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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27)新婚,夜正濃

2025-02-26 15:56:38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27)新婚,夜正濃

  這一整夜,蔚宛幾乎沒有睡著。

  這次她自己能做出這個決定,對她來說已經是用盡了全力,才能踏出這樣一步。

  在這之前,蔚宛甚至還抱著一絲希冀,就算他們的婚姻僅限於結婚證上的法律關係。

  

  他們兩人也只是家人眼中的恩愛夫妻,這到底是怎樣,其實她和他心裡都是清清楚楚的。

  這份離婚協議,她都快忘了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當時還想著說,反正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早點晚點又能怎樣呢?

  原以為他這次簽了字之後,她就算是心裡難受,也終究會有過去的那天。

  不過另蔚宛沒想到的是,他沒有。

  理由很簡單,這並沒有按照他的意圖來。

  蔚宛半依著床望著窗外略顯清冷的月色,像極了某個人給她的感覺,明明感覺就在自己身邊,卻又仿佛遠的遙不可及。

  他肯定不知道,對她來說,多拖一天,都是多一分的淪陷。

  ……

  新的一天開始,幾乎沒有人發現蔚宛和顧靳城之間發生了些什麼,兩人照樣同進同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直到婚禮的這天。

  除了顧靳城和蔚宛,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不久之前甚至差點簽下了離婚協議。

  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場婚姻的華麗和美好背後,是一片虛無。

  顧家的婚禮當然是舉辦的盛大,浪漫,讓人難忘。

  其實單看她和顧靳城,也是挺相配的。

  在外人眼裡看來,清俊偉岸的新郎,清致美麗不可方物的新娘。

  帶著家人長輩的祝福,是令人羨艷的天造地設的一對。

  蔚宛在這整個過程中思緒都處於放空狀態,這對於她來說,仿若就是一場夢。

  直到交換戒指的時候,蔚宛才認真地打量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是她的丈夫。

  顧靳城穿著黑色立體剪裁的西服,他好似天生就適合黑色,更加襯得他內斂而深沉。

  也不盡然。

  其實蔚宛更喜歡看他穿淺色的衣服,就像很多年前,初見之時,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清雋的眉眼,對她淺淺一笑。

  她心裡有一抹陽光,來自於這個清冷矜貴的男人偶爾露出的溫暖。

  顧靳城執起她的手,將那戒指緩緩地套在她的纖細的手指上,他淺淺勾著唇,好似是在笑,那溫涼深邃的眼底,卻絲毫不見笑意。

  蔚宛一直告誡著自己,切莫入戲太深。

  但在此時此刻,她卻紅了眼眶。

  明知道這只是一場華麗的假象,也一直知道這一切從開始到現在,就只是逢場作戲。

  但是蔚宛卻依舊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她偏過頭,試圖將自己的情緒掩飾起來。

  別人看不到,離她最近的顧靳城當然是無法忽略她眼角的晶瑩。

  「哭什麼,這麼大的人也不怕丟臉?」他握著她的肩膀,眉眼帶著淺笑,甚至連聲音都不住地放柔了幾分。

  而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依舊泛不起絲毫的漣漪。

  蔚宛聽著他的聲音微微一怔,也許是她從未想過真的會有這麼一天,以致於到現在她都不敢去正視著他的眼睛。

  在他的眼睛裡,她看不到自己的身影,會讓著美好的假象,在這一瞬間全然湮滅。

  蔚宛調整了下情緒,唇畔綻開一抹笑靨。

  在顧靳城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她反而擁住他的腰,微微揚起下巴,用著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就算是做戲,也得做做足啊,不是嗎?」

  他們這樣親密無間的動作,落在長輩們眼裡,都是欣慰的笑容。

  顧靳城有一瞬間的沉默,此時的她明艷而帶著一絲張揚,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當司儀讓新郎新娘接吻,顧靳城的唇在吻上她的那一刻,那略帶薄涼的溫度,仿佛直接浸入了她心裡。

  他對她從來沒有生出過超脫於親人之外的情感,這樣親密的吻,是蔚宛從來都不敢想像的。

  她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這近在眼前的俊顏,一時之間呼吸都好似停滯了般。

  以前他也曾吻過她的,不過是在那個情迷意亂的夜,他的吻瘋狂而又熱烈,表達的卻都是對另外一個女人強烈的情感。

  罷了,逢場作戲。

  婚禮有好幾個部分,一項一項進行著,蔚宛覺得自己就像個牽線木偶,只知道跟隨著身邊的男人,跟著他的步伐,配合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場婚禮,直到結束都覺得還是在恍惚中。

  晚宴結束後,送走了所有賓客,這場婚禮才算結束。

  而當然,顧靳城和蔚宛這天晚上是不會回顧家大院的,那間早就已經置辦了好久的新房,終於等來了主人。

  在剛剛挨個桌敬酒的過程中,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每次蔚宛的酒杯里總是實打實的紅酒,即使那小杯子的量很少,也架不住這麼多桌的親朋好友。

  蔚宛平日裡的酒量還算可以,也許是今天實在太累了,在回去的路上,她竟然就依著車后座睡著了。

  顧靳城本是閉目養神的,可肩膀上驀然之間多出來的重量,使得他睜開了眼睛。

  也許是隨著車子的一個轉彎,隨著慣性,她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時的她還未來得及換下那一身旗袍,乖巧地依著他,動也不動一下。

  顧靳城知道今天她累得很,這麼多繁複的過場,難怪人都說結婚是個最累人的事情。

  在加上顧家的親戚幾乎都是政商屆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婚禮之前,蔚宛還特意去請教婆婆,要怎樣和這些人打交道才會不失禮儀。

  其實蔚宛根本不用這麼做。

  誰不知道她在顧家住了這麼些年,當時別人還以為是顧家多收了個女兒,沒想到今時今日才知道,這哪裡是女兒,這可算是顧家內定的兒媳。

  就沖這個身份擺在這,就不會有人說什麼。

  她的用心,每個人都看在眼裡。

  車內的燈光並不強烈,顧靳城的眸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只見她睡得安然靜謐,唇邊還帶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不知此時此刻她的夢裡是什麼,應該是一些美好的。

  顧靳城的眸光忍不住放柔了下來,他伸手繞過她的後背,輕輕撫著她的肩膀,讓她能夠更舒服地靠著自己。

  這一路上不長不短的距離,她始終不曾醒過。

  最後到了別墅前,顧靳城沒忍心叫醒她,而是輕柔著動作把她抱起來,她不安分的動了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蔚宛揉了揉眼睛,似乎是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低聲喃喃著:「二哥……」

  她意識到自己在他的懷裡,耳畔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這一刻,蔚宛的思緒有些恍惚。

  可能是酒精的後勁,也可能是某些醉人的情愫。

  有的地方結婚的習俗,新娘進門之前是要自己的丈夫抱著進來。

  可在蔚宛這裡倒是省略了,用顧三少的話說就是,她本就是顧家的人,這次只不過是走了個過場罷了。

  「到家了,等會兒就能安穩地睡一覺了。」

  顧靳城低低淡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這些沙啞,也是酒精的作用。

  卻是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真實的溫暖。

  到家了。

  他用的竟然是『家』這個字眼。

  蔚宛在一瞬間的愣神過後,她把自己的臉埋在了他胸前,聲音晦暗不明:「嗯。」

  她的眼皮很重,就像這樣在他懷裡直接睡過去。

  卻又矛盾著想要睜開眼睛從他的懷抱里掙扎著出來,她自己知道,這是會上癮的。

  最終,蔚宛還是用輕微的聲音說:「二哥,你放我下來。」

  顧靳城聽著她的聲音里濃濃的都是睡意,也沒離她,進門後只是脫下了她腳上的高跟鞋,直接上樓進了臥室。

  這間別墅里可以說是每一個角落,蔚宛都用過心思,這是她自己一直以來所認定的家。

  讓她沒想到的是,他剛才,也用了這一個字眼。

  也許是心之所安,又或許是她實在太累。閉上眼睛,也再沒有去思考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也不再去揣度他話里的語氣,就這樣任由著他抱著自己上樓。

  顧靳城將蔚宛放在床上,伸手輕撫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睡意濃濃的臉,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宛宛,起來洗了澡再睡。」

  「唔……」蔚宛壓根沒理他,將臉埋進了枕頭裡,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詞。

  顧靳城見她面色微微酡紅,秀氣的眉也是有些難受地皺著,睡得也是極其的不安穩。

  他起身下樓,倒了一杯熱水,等放溫之後,他才倒了一些蜂蜜。

  再度回到臥室,此時的蔚宛幾乎是橫著睡的,一個人占據了整張床的位置,被子也被她踹到了一邊,雙手交迭在臉頰下方,睡得很不舒服。

  顧靳城走過去,看著她的一臉倦容,眸色深處有一絲疼惜閃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而他則是坐在床邊,讓她靠著自己。

  「宛宛,醒一醒。」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聲音不由自主地柔了又柔。

  用著就像是在哄小孩的語氣,哄著她睜開眼喝了這杯蜂蜜水。

  

  緩過這一陣勁後,她又覺得身上的衣服不舒服。

  此時此刻她身上還穿著晚宴上的最後一件旗袍,旗袍的盤扣很緊,她忍不住伸手去扯著脖頸處的扣子。

  蔚宛的動作沒什麼章法,扯了半天也沒扯開,自己倒是迷迷糊糊的較上了勁兒。

  顧靳城看著她的動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稍稍猶豫了下之後,他伸手幫她解開了那幾粒盤扣,漸漸露出了脖子到鎖骨處那片細嫩的肌膚。

  他悄然移開了眼。

  蔚宛卻在此時抓住了他的大手,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她開始漸漸有了幾分清醒,這才放輕了聲音問:「要洗澡嗎?」

  她點頭。

  「腳酸,你抱我進去……」說著,蔚宛往他身上蹭了蹭。

  也不知她到底是清醒還是沒清醒,說出來的話仿佛還是帶著幾分酒意,若是放在平時,她斷然不會提出這樣張揚大膽的要求。

  旗袍只有到她的小腿位置,此時衣擺往上皺了些,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小腿和細嫩的腳踝。

  顧靳城瞥了一眼,知道她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站的很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手掌轉移到她的小腿上,用著不輕不重的力道緩緩按揉著。

  蔚宛有些不適應,動了動腿想要縮回去,卻被他制止了。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專注,在臥室里暖暖的燈光下,他沒發現此時的蔚宛正靠在他的肩頭,抿著唇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側臉。

  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又帶著幾分恍惚,剛剛她是不敢睜眼,以為自己只是在夢中胡言亂語。

  現在,她是不敢眨眼,生怕只要一眨眼,眼前的這些全都會變成幻想。

  美好的東西總是短暫的,幾乎讓人捉摸不到。

  「還難受嗎?」顧靳城將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清淺的聲音裡面夾雜著無法掩飾的關心。

  見她不說話,他抿了抿唇,再次將她打橫抱起。

  蔚宛沒料到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下意識地樓緊了他。

  「你的睡衣在浴室里,總不能讓我來伺候你洗澡?」

  聽著他半是玩笑的語調,蔚宛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就連那耳根子都是燒的通紅。

  他,他怎麼會說這種話?

  蔚宛覺得慶幸的就是自己喝了點酒,就算現在臉紅的嚇人,也可以歸咎於酒精的作用。

  他把她放在浴室里,自己則是轉身出去。

  在這個過程中,蔚宛整個人還是處於懵的狀態,像是還沒從剛剛那一系列的溫情中反應過來。

  她記得他的吻,清淡,又帶著些薄涼。

  她記得他掌心的溫度,溫暖又熱烈。

  她也記得他的心跳聲,沉穩又讓人莫名心安

  那次在她的老家,祭拜完她的親人之後,他背著她一步步下山。那一份悸動,可能會一輩子都藏在她的心底。

  顧靳城,明知道是假的,為什麼又要做的這麼像真的……

  真得,近乎讓她忘了這只是一場逢場作戲。

  蔚宛一顆一顆解開自己旗袍上的扣子,也許是她心煩意亂,這一排扣子她光是解開就費了不少時間。

  整個浴室裡面水汽氤氳,鏡子上都是一片模糊不清。

  蔚宛把自己沉在這溫熱的水中,眼前看不清什麼東西,仿佛只要這樣,思緒也會停止運作。

  她就不會一直這樣胡思亂想。

  能讓她胡思亂想的沒有別人,只有顧靳城。

  蔚宛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她忍不住回想起來當時他帶她去選戒指時的畫面。

  也不算選,都是他早就已經安排好的。

  他這人似乎就是這樣,會按照他所認為的好來安排著很多事情。

  甚至是一旦認定了什麼,很難再改變想法。

  蔚宛閉了閉眼,手再次落回了溫熱的水中。

  在婚禮前的晚上,顧三還和她開玩笑說,這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會有軟下來的那一天。

  以前的蔚宛或許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可當下,她卻敢去揣測這句話裡面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他對她不好?

  沒有。

  相反,他對她極好。只是這種好,連她自己都知道,只是像以前一樣,基於對家人的關心和照顧。

  顧靳城理所應當的對她好,而她就一直這樣理所應當的接受。

  有些習慣,有些人,一旦上癮,就已經是深刻的進入骨髓。

  再難以將其連根拔起。

  不知不覺中,蔚宛在浴室里待的時間長了些。

  顧靳城在隔壁的房間裡洗完了澡,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沒聽到她這邊的動靜,一時之間心裡竟也有幾分不放心。

  他走進主臥,浴室裡面果然還亮著燈。

  輕輕敲了兩下浴室的門,沒有人理會他。

  耳邊還有水聲,他皺了皺眉,坐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

  又過去十幾分鐘後,水聲慢慢地停了,這浴室裡面卻是再沒了動靜。

  顧靳城再次上前,這次敲門的力道重了幾分,一邊敲門還一邊對著裡面喊:「宛宛?你好了沒有?」

  蔚宛本來都已經靠著浴缸差點睡著,倏然之間聽到他的聲音,猛地驚醒了過來。

  「我……我馬上就出來了。」她匆匆地起來穿好衣服,聲音裡面帶著些不自然。

  顧靳城聽到她的聲音,稍稍放心了一下,沉著聲解釋:「你在裡面的時間有點長。」

  蔚宛在起身的時候覺得有些頭暈,她伸手將鏡子上的水霧抹去了些。

  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頰有些發愁,在洗手池內鞠了一把冷水拍著自己的臉,好一會兒她才走出去。

  走出浴室,顧靳城果然在房間裡等候著。

  見她出來之後也沒多說什麼,顧靳城合上手裡的雜誌,輕輕揉著自己的眉心。

  蔚宛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她的腳步稍稍有些虛浮,按著記憶里的位置很快就從抽屜里找到了吹風機。

  她的頭髮今天被折騰過後也不太好打理,一時之間對她來說還有些困難。

  不知何時,男人悄然走到了她身後,從她手裡接過了吹風機,聲音清淺:「我來。」

  以前也有一次,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事情,不過人物互換了一下。

  蔚宛愣怔著,任由著他。

  新婚,夜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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