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20)結了婚還叫他二哥?
2025-02-26 15:56:25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20)結了婚還叫他二哥?
顧靳城不知她此刻到底是清醒還是在夢中,而她毫不掩飾的情緒,卻讓他心中為之一震。
我在等你回家……
就因為他臨走前說的那一句話,他說會回來。
可當時他自己也不確定到底會不會兌現這一句話,只是那時不忍心當面拒絕她。
這傻丫頭竟然就真的在這等了下去。
顧靳城抱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每一步走的極其穩當。
他理所應當的開了主臥的門,放下她的時候,她早就已經睡得沒有意識,仿佛剛剛的那些話只是她在夢中說出的一般。
「就沒見過你這麼傻的。」
顧靳城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言語之間忍不住有些奚落,可隱藏在中間的情愫,他也說不清楚。
家人。
家人到底是一種什麼樣存在,也許就是這樣吧。
她給他一種感覺,很暖。
半夢半醒的人往往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處於夢境還是處於現實。
就像此刻的蔚宛,感覺是在夢裡,他才會繼續用著這樣溫柔的語調和自己說話,可他的懷抱,他的體溫,卻是真實的可怕。
她想,這一定是在夢裡。
就像之前快過年之時,她窩在他那間公寓的沙發上睡著,那時候的顧靳城就是這樣輕柔的把她抱起來,而她自己還對著他撒嬌。
曾經的親密無間,只存在她的記憶中。
在替蔚宛蓋上薄被之時,她忽而翻了個身,將他的手連同被子的邊緣一起攥緊,靜謐的側顏清麗姣好,眉目舒展,在柔和的光線下,一片安寧之色。
手背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顧靳城低垂著眼眸凝著她的睡顏,之間她把自己的臉頰往他的手背上蹭了蹭,繼而睡的香甜。
顧靳城腦海裡面迴響的都是她剛剛迷迷糊糊說的那幾句話。
她說,因為他說過會回來,所以在這等他,怕他找不到開關的位置……
這間別墅從裝修開始到現在他可能就沒來過幾次,相反蔚宛卻是來這裡來的十分勤快,熟悉著每個角角落落,而那時候的他並不在意,想著她想要如何就隨她去好了。
良久的靜默之後,他還是小心翼翼抽出了自己的手。
將室內的燈關上,自己轉身出去,留下了一室寂靜。
這一晚上前半夜蔚宛睡得很不安穩,而這後半夜的睡眠質量卻是出奇的好。
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愣是發了有十幾分鐘呆,揉了揉眼睛後在這間臥室裡面來回打量了不知道多少次,她自己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記得自己是睡在樓下沙發上的啊,難道說半夜裡她自己又跑上來了?
腦海里想過很多種念頭,唯獨沒有去想的,就是在她的夢裡出現的那些景象。
怎麼可能呢……
可就算她這樣逃避著,那溫暖的懷抱也是那樣的真實。
蔚宛揉了揉太陽穴,下意識的去看床頭的鐘,這下把她嚇得不輕,居然已經九點半了,她昨晚還在電話里說今天上午會早些回大院的!
這下蔚宛幾乎是匆匆忙忙地起床,正巧這時顧靳城開門進來,看到她這般迷糊的樣子,他挑了挑眉。
蔚宛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髮,想不到要說什麼開場白,又覺得此刻的氣氛有些僵硬,半晌過後,她硬是扯了扯嘴角說:「二哥,早上好……」
顧靳城身上的襯衫有些皺,顯然這後半夜他沒有怎麼休息。
他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清淺地說:「剛剛媽打電話來問我們回不回去吃飯,現在確實還算早。」
霎時間蔚宛面色上有些窘迫之色,絞著自己睡衣的一角說道:「哦,那我去收拾。」
顧靳城點了點頭,自己走到衣櫃前,他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一件襯衫前,卻是遲遲沒有動靜。
昨晚的時候心裡裝著事情,以至於好像忽略了一些事情。
他的眸色沉了沉,這衣櫃裡面,他的衣服很全,從深色到淺色掛的整整齊齊。而唯獨……
沒有她的衣服。
顧靳城轉身正好見她要走出臥室的樣子,又看著她身上穿著的睡衣,他不由得出聲叫住她問:「怎麼沒見到你的東西,沒帶來?」
蔚宛愣了很久,好一會兒她才弄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哪裡會把自己的衣服掛在主臥里呢?
轉過身來蔚宛輕笑了一下,然後說:「女孩子的衣服多啊,要是放在這個衣櫃裡的話,可就沒有你放的位置了,我收拾了一間客房,我的東西都放在那裡了。」
蔚宛說完之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而顧靳城的視線卻是落在這稍顯空蕩的衣櫃前,若有所思。
蔚宛在回到自己房間裡洗漱完之後才發現有些不對,興許是剛剛走的太急,以至於都沒有發現自己此刻是赤著腳的,直到此時此刻才感覺到涼意從腳底心傳來。
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哎,好在不是大冷天。
敲門聲傳來,蔚宛以為是顧靳城來催她下樓,於是三兩下理順了自己的頭髮,就衝著門口說:「我馬上就好了,一分鐘。」
顧靳城卻是自顧自的走進來,蔚宛探出腦袋來看他,疑惑地對上他的視線,看清了他手上拿著的東西後,她的臉又是一陣尷尬的紅。
這不是她落在客廳的拖鞋麼?
蔚宛的思緒呆滯了一瞬,然後掩飾著眼中的尷尬,急忙從他手裡拿回自己的拖鞋,這畫面怎麼看都是挺不和諧的。
她穿好鞋子,剛想道謝,就聽見他說:「出去吃早飯吧,今天阿原回來,中午飯會比較晚。」
蔚宛的眼睛亮了亮,她忽略了他話里很自然的語氣,而是驚奇地問:「他終於回來了?要是他在家,媽估計得開心死。」
「嗯。」顧靳城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這人的性子就是這個樣子,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清淡冷漠的樣子,仿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距離感,可有的時候又暖的讓人無法置信。
相比之下,顧靳城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算起來已經是她名義上的小叔子顧靳原就不一樣。
他們兩兄弟的性格一冷一暖,大相逕庭。
平時在家裡的時候也是顧靳原比較會哄長輩開心,過年那段時間只要他在家裡,歡聲笑語就不曾斷過。
蔚宛坐在椅子上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問他:「那他以後是不是就一直都在家裡了?」
「他這兩年在外面逍遙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回來收收心了。」顧靳城說起自己弟弟的時候,清雋的眉眼上染上了些許笑意。
明明他們兄弟兩就差了兩歲,這位顧家三少爺卻是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他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相比之下,顧靳城身上所受的約束就多了很多。
蔚宛穿好鞋子站在他面前,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們現在就走嗎?」
他微微頷首,眸光清淺。
蔚宛見過溫暖、漠然、驕傲的顧靳城,而唯獨沒見過他的柔情。
在離開這間別墅前,蔚宛有些心虛的看了眼客廳的沙發,她好幾次想要問出那些話,可看著顧靳城淡淡的表情,一時之間又重新將那些話給咽了回去。
她不過就是想問問他,昨晚上是不是他把她抱回房間的?
一想到昨晚上的事情,蔚宛的眸色暗沉了一下,她不認為昨晚的事情發生之後,還能像以前那樣心無芥蒂。
至少,她不能。
蔚宛偷偷地看了看顧靳城的側臉,他的神色一直都是清清淡淡,仿佛昨晚上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這點讓蔚宛覺得純粹就是自己在庸人自擾。
等他們真正出門的時候其實已經快十點了,這個點店鋪都快開始準備午飯,而他們還是在解決著早餐。
離這片住宅區不遠的老字號,餛飩、小籠包、豆腐腦,極為簡單樸實。
蔚宛每吃一口都忍不住悄悄地打量著顧靳城,他的修養極好,就算是在這樣有些嘈雜的地方,他依舊不緊不慢地安靜品嘗著自己面前的東西。
優雅的樣子仿佛是坐在高級西餐廳內,而不是在這樣喧譁的地帶。
吃過早餐之後,顧靳城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不疾不徐地問她:「還有什麼地方想去嗎?我今天正好沒事情,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說想去挑一些燈具?」
他的言語很順其自然。
自然的讓蔚宛生出了一種錯覺,好似回到了她剛到這裡的時候,那時的他沒有現在這麼忙。
只要是空閒下來的時間,他就會帶著她在這座城市裡面到處轉。
那時候蔚宛就算是在學校裡面,接到他電話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唇角上揚,當時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她是在和男朋友通電話。
不過那時候的蔚宛常常只能一笑而過,不會刻意去解釋什麼。
她倒是想有這樣一個男朋友。
沒想到的是,經年過後顧靳城這三個字卻寫在了她的配偶欄,即使她知道這只是假象。
她也明白這只是暫時的,短暫的就像是偷來的幸福。
即使如此,也心甘情願。
蔚宛只是有一次無意間地說想要挑幾盞好看的燈放在家裡,要那種暖暖的燈光,那樣的話就算是家裡沒有人,也不會顯得很冷清。
她這麼提過一次,沒想到他就記住了。
曾經蔚宛也幻想過很多次,他們可以像平常夫妻一樣,牽手出現在各種場合。
僅僅只是幻想。
「不用了,我沒什麼地方想去,要不現在我們就回去吧?」蔚宛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這樣的機會於她而言是很難得的,但是她拒絕了。
回大院的路上,蔚宛好幾次都想將埋在心裡的問題問出來,可是又問什麼呢?
手機上顯示的號碼都已經那麼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是因為什麼人才會在深夜離開,問了不過就是讓自己多一份死心罷了。
……
回到家中,傅友嵐看著他們一起回來,眼角眉梢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宛宛,你說到時候要不要在你家那邊也辦個酒宴?畢竟這隔得比較遠,倒是也不能失了禮數……」
傅友嵐拉著蔚宛在說著一些有關婚禮的事情,蔚宛從頭到尾都只是淡淡的笑著,一切都由著長輩的安排。
相比於家中長輩對她和顧靳城婚事的重視,他們這兩個當事人顯得倒是十分淡定。
其實說到底也只是因為不在乎罷了。
在今天之前,蔚宛還是滿心存著期待,可昨晚的事情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心中的那一絲希冀。
直截了當的離婚?和家裡的長輩們坦誠布公?
蔚宛有些不忍心看到家裡長輩失望的神色,她更知道一旦開誠布公之後,他會承受什麼樣的指責和壓力……
「媽,這些都聽您的吧,您辦事情我們難道還會不放心麼?」在顧靳城離開時候,蔚宛稍稍回過神,乖巧地回答著傅友嵐的話。
傅友嵐拍了拍她的手,有些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我還挺捨不得你們搬出去,就不能在家裡住著嗎?雖然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在外面單出去住,那接下來這家裡可就得空蕩著了。」
其實蔚宛也捨不得,畢竟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她早就已經漸漸地習慣了在這個家裡的生活。
都說新媳婦從娘家到婆家,那需要經歷一個很長的過程才能適應。
但是她不一樣,娘家和婆家是一個地方,有些奢侈的想著,若是這些是真的該多好。
能有這樣疼愛她的家人,還有……丈夫,這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大的滿足了。
「媽,我們又不是不回來。而且,今天不是家裡要多個人了?」蔚宛笑了一笑,想起今天要回來的顧靳原,想著估計這以後的日子會熱鬧很多吧。
傅友嵐一聽她提起自己那小兒子,忍不住笑說:「算了,他回來那就是家裡多個祖宗,都二十六的人了,也沒見他有個正經樣。等著他帶媳婦兒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不過也還好,沒直接在國外找一個。」
蔚宛噗嗤一笑,「媽,您也別整天惦記著他,沒準哪天他就給你帶回來一個可心的姑娘呢,不是說光這大院裡想嫁給顧三少的女孩都已經排了好長的隊了?」
「就你成天愛開玩笑,要真是這樣也就好了。其實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在乎什麼門當戶對,只要這姑娘性子好,家裡清清白白就行。」
名門之家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在身後嚼舌根。
蔚宛在心裡低低地嘆了口氣,她忍不住在想,那個『素素』,就算她什麼都沒有,但是她有一份蔚宛極度羨慕的東西,甚至是嫉妒……
顧靳城愛她,也許他僅有的那些柔情,全都給了她。
而蔚宛自己呢?
她有了所有長輩的愛,唯獨只有自己的丈夫對她沒有感情。
……
果然像顧靳城說的那樣,這位顧家三少爺回來的時候早就已經過了飯點,飛機晚點,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而這天晚上家裡的人聚的很齊,有了這麼一個能討長輩歡心的人在家,席間少不了的都是歡聲笑語。
顧靳原和蔚宛的關係一向不錯,晚餐過後他敲了敲蔚宛的房門,兩人坐在陽台上面就這樣聊起了些有的沒的。
一直以來顧靳原都有些不敢相信蔚宛會嫁給自己二哥,雖然他在家的時間並不長,但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要是按著他哥骨子裡的那種固執,就衝著先前和家裡冷戰的那態度,都會覺得這事情不可思議。
「真想不到這半年不見,你還真成了我嫂子。以前就聽你叫二哥叫的勤快,到我這邊就成了名字,我還想著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待遇。」
顧靳原懶散的坐在藤椅上,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唇邊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蔚宛喝了口花茶,「這世界上想不明白的事情多著呢,誰會想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不是嗎?」
對著清冷寂靜的月色,而她的眼睛卻是顧盼生輝,像是在感慨著什麼,更多的卻又是一分篤定。
「也對。」顧靳原點了點頭。
轉念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他笑了笑說:「別看誰都以為我二哥這人清高又正經,其實我覺得他也挺悶***,我就記得有一次他還偷偷進你房間給你蓋被子。」
「啊?」蔚宛像是被他的話嚇著了,一臉驚訝地看著他,滿眼的不敢置信。
「對啊,你不知道?當時我就在門外看著,我那是還奇怪著呢,現在想想也沒什麼奇怪的。」
「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蔚宛下意識地解釋。
雖然她不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發生在什麼時候,但絕對不是此刻顧靳原說的這樣。
他對她可能一直都是親人的那種感覺,從來不曾超越這條線。
「誤會什麼?你們都是夫妻了,這難道還有什麼誤會?」
蔚宛聽著他理所應當的語氣,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猶豫了半天后,她才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二哥……當時他應該還沒和女朋友分手吧,他不是這樣三心二意的人。」
顧靳原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緩緩道:「結了婚還叫二哥?這是你們之間的情趣?」
「瞎說什麼你!就是習慣了而已。」
「哦,習慣,不過早晚要改的啊,總不能以後都這麼叫他啊。」顧靳原繼續沒臉沒皮的開玩笑。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蔚宛忍不住來了點氣,其實是自己有些尷尬,面對這個問題她自己也不清楚要怎麼面對。
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夫妻啊。
「我說兩句怎麼還來氣了?」顧靳原收起了調侃的語氣。
「在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陽台上傳來顧靳城清清淡淡的聲音,蔚宛的視線一下子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