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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愛未晚】(19)我在等你回家

2025-02-26 15:56:23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19)我在等你回家

  

  顧靳城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叫她,聲音裡面的冷淡和疏離。

  她的思緒一下子全都怔住,忽然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今天晚上的舉動。

  「二哥……我不希望你去。」她澀然地出聲。

  也許蔚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死纏爛打。

  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他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這般的不管不顧。

  她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可對著他,她卻做了自己最厭惡的事情。

  顧靳城在這一刻也有些無法思考,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對他來說有些猝不及防。

  半晌過後,顧靳城冷靜地出聲:「我們好好談談。」

  哪知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有滾燙的液體一滴一滴的砸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灼人的溫度。

  他抬起她的下巴。

  此時此刻,他看不清她的神色,而那滴落在他手上的淚珠卻是沒有停過……

  蔚宛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就是眼角的淚怎麼止也止不住,就像是斷了線一般,不停滑落。

  顧靳城的動作都頓住了,靜靜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許是天氣煩悶的原因,使人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躁意。

  顧靳城借著微弱的光線摸索到房間內燈的開關,有些受夠了這樣黑暗的沉悶。熟料他在按下開關前,就聽到了她輕微的哽咽聲:「別開燈。」

  低低地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帶了些懇求的意味。

  顧靳城開燈的動作頓住了。

  隨後她悄然的從他的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靜默了一會兒調整著自己的情緒說:「我們出去說。」

  二樓的書房內。

  蔚宛泡了兩杯紅茶放在兩人面前,若是忽略她還有些微紅的眼睛,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之色。

  空氣中瀰漫著紅茶的香味,蔚宛緊握著杯子的手未曾有過鬆動,靜默著似乎是在等著他先開口。

  又或許是誰都沒有想好開場白,亦或許是明知道這接下來談話的內容總是會有些傷人,而遲遲不願開這個頭。

  忽而聽見他輕聲說:「對不起,有些事情是我欠考慮了。」

  他的道歉在蔚宛聽來心裡更加不是滋味,這個晚上他一共說了兩次『對不起』,這何嘗不是一種在變相的拒絕她呢?

  蔚宛沉默著沒說話。

  而顧靳城接著說:「宛宛,我並不能承諾你什麼,之前那一次是我做錯了事情,我會盡我所能補償你。」

  蔚宛的眉梢微微挑起,握著茶杯的手忍不住收緊了幾分,她慢慢抬起頭來看著他問:「二哥,我們還有結婚的必要嗎?」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而她的意思她覺得自己亦是表達的很清楚,離婚嗎?

  若是真的離了婚,那幾天之後的婚禮就成了可笑至極的荒誕。

  「決定權一直在你手裡。」

  他娶她一直都只是權宜之計,其一是因為愧疚和責任,其二就是他想合情合理的補償她,可蔚宛哪裡稀罕這些物質上的所謂的補償呢?

  顧靳城深邃的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帶著些探尋,似是要從她的臉上發現什麼不一樣的情緒,目光將她鎖住,不許她逃脫。

  蔚宛避開他灼灼的視線,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紅茶的顏色。

  良久,她才輕緩地說:「能不能暫時不要和家裡說?畢竟爸媽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我家人馬上也會過來……」

  她的語氣很澀然,這句話裡面甚至帶著懇求的成分。

  這場婚禮明明是得到了全家人的祝福,但是她知道,他不愛她。

  「還有什麼要求,可以一起提出來,我都答應。」他接著說。

  此時此刻,興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於理所當然,蔚宛心中生出了一種錯覺,他還是那個對她有求必應的二哥,會滿足她的所有要求。

  最後,她搖了搖頭,不疾不徐地說:「沒有了。」

  顧靳城的目光遲遲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這件事情顯然已經超脫了他的掌控,像是一盤散沙般混亂,這種感覺讓他緊皺起眉。

  他明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有些殘忍,他依舊還是說出了口,清淺的聲音平靜的近乎沒有一絲感情,「宛宛,你該早些和我說清楚的。」

  早說清楚?什麼叫做早說清楚呢?

  蔚宛將握在手裡的骨瓷茶杯轉了轉,濃郁的紅茶香味充盈著她的嗅覺,似乎可以讓她的心神安定下來。

  沉默了一小會兒,蔚宛頗為無所謂的笑了笑,掩去了心裡的幾分苦澀,然後很慢很慢地說:「二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只是我的親人,僅此而已。」

  最後那四個字清淡的幾乎聽不到聲音,卻又像是重重地在他心上撓出了一道口子。

  不是痛,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不是滋味。

  後來,蔚宛看著他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她靜靜地站在他身後,至始至終沒有發一言。

  最終在他臨出門之前,蔚宛叫住了他:「二哥,等一下。」

  「嗯?」顧靳城轉過眼來看著她,一雙眼眸糅合著夜色,深沉的令人看不清楚。

  蔚宛走到他跟前,伸手為他理了理襯衫的領口。

  他比她高了很多,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妻子在告別即將出門的丈夫。

  「好了。」蔚宛在他複雜的眼神中微微後退了兩步,忽而又笑著問他:「那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嗎?這麼大的房子,我有點怕……」

  顧靳城看著牆上的壁鍾,指針已指向十點的方向。

  他微蹙著眉,在對上她的眼睛時,卻又似乎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隨後他說:「會,可能會晚一點,睡覺的時候記得把房門都鎖死。」

  雖然是叮囑的話語,卻平淡的仿佛就只是一件稀鬆平常且事不關己的事。

  「好。」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在他轉身之後她唇角偽裝起來的弧度一點點消失。

  這變相的挽留,果然在他這裡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蔚宛的食指指尖像針刺般的火辣辣,大約是因為剛剛那紅茶杯上的熱度給燙成了這樣,可這樣的疼痛卻是讓她清醒了幾分。

  不要再心存什麼不該有的希冀。

  只是他說會回來,能不能認為,這算是對自己的承諾?

  這間別墅很大,也許顧靳城是真的想要給她很多物質上的補償,這樣的房子他甚至眼睛眨都不眨的就給了她。

  空蕩蕩的客廳裡面此時只有她一個人,蔚宛僅留了一盞柔和小燈,然後蜷縮在了沙發的一個角落。

  既然是『家』,那就總該要有些家人的樣子。

  他說會回來,那她就等他。

  興許是剛剛那杯紅茶的原因,即使到了這個點,她依舊毫無困意。

  尤其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她的思緒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她想了很多事情,可只要關乎到他,又是一團混沌。

  ……

  這是不知道第幾次出神,昏黃的路燈透過車窗印在他的側臉之上,臉部的輪廓深邃俊朗,眼睛像是在盯著前方的路面,卻似乎沒有焦點。

  直到身後的車子不耐煩的按了好幾次喇叭,顧靳城才微沉了眸色,重新發動了車子。

  他在想著自己說出的那句話,他說,早該和他說清楚的。

  可現在他忍不住在想,和他說清楚什麼?

  是不是若是他早知道了她的心思,就能避免那夜的情迷意亂,就很避免後來發生的這麼多一錯再錯的事情?

  他受不起她的這份感情。

  為什麼偏偏要是蔚宛?顧靳城經常在想,為什麼和他發生關係的人偏偏是蔚宛,是他一直當成妹妹來憐惜的人。

  手機的鈴聲拉回了顧靳城的思緒,他面無表情的按下了接聽,眼睛始終看著眼前的路面,平淡幽深的不帶一絲情緒。

  「顧先生,俞小姐的情緒不是很穩定,剛剛醫生給她注射了鎮定劑才安定了下來,她剛剛一直在喊著您的名字,現在您過來嗎?」

  電話那頭,陸珩的聲音很公式化,他知道不該問的東西是一句都不能多問。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靳城才問:「現在怎麼樣?」

  「已經睡著了。」陸珩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緊閉著的病房門。

  雖說陸珩為這位顧先生做事情還不滿兩年時間,可他對於現在這樣的情形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在不久前才見過那位顧太太,而現在這個女人又是……

  陸珩結束了自己的胡思亂想,等著電話那頭的下一步指示。

  良久之後,顧靳城清清淡淡的嗓音響起:「辛苦你了,你早些回去吧,我馬上就到。」

  「好的。」

  結束了通話之後,顧靳城把手機隨手放在了一邊,今晚的事情他還沒有消化,思緒有些亂。

  安靜的病房內只開著一盞小燈,床上的人沉沉的睡著。

  

  從那時機場分別,是半年之後才見到的俞素染。

  在他的印象中,她會過得很好,因為她父親的醜聞,她選擇和她母親離開這裡出國。

  顧靳城一向心高氣傲,他的驕傲不會讓他再去糾纏什麼,雖然徹底放手的過程很艱難,但是他真的做到了不再去刻意打探她的消息。

  可沒想到他再見到她的時候,竟然會是這般的狼狽。

  脆弱,不安,狼狽。

  這是半年之後顧靳城第一次見到她時候,留給她最深的印象。

  那是在她母親的葬禮之上,整個人瘦弱的和半年之前簡直像是兩個人。

  看到他的時候,她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眸,不管不顧地拉著他的袖子,沙啞著嗓音喊著他的名字,一如他們還沒分開之時。

  俞素染的母親是他大學時期的導師,而他和俞素染,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當時他的那些同窗各個都認為他們會走到最後,甚至連他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

  而那時的他又何曾會料到經年過後會是這般境地。

  後來他把她安頓在了曾經住過的那間公寓裡,裡面的所有布置都和她離開之前沒有兩樣。

  當時的她很安靜,他以為是因為她母親的離世對她造成的打擊太大,好聲安慰了很久。

  而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她開始毫無徵兆的落淚,甚至只要他一走,她的情緒就不穩定。

  後來的檢查過後,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此時的俞素染看起來很脆弱很蒼白,巴掌大的臉上還帶著淚痕,手指緊攥著被子的一角,即使是睡著,她也依舊緊皺著眉。

  顧靳城不知道她這半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是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異樣的事情。

  夜已深,病房外面有敲門聲響起,是俞素染的主治醫師。

  十一點三十分

  桌上放著的是俞素染的病例單,而顧靳城的視線至始至終沒有從這上面挪開過。

  仔細聽著醫生的分析,他的眉眼越發的冷淡,即使是這樣的盛夏,也無法為他添上幾分暖意。

  「您的意思是,她現在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顧靳城問完之後,自己也似乎接受不了這個念頭。

  醫生的回答卻是很保守:「因為不知道令她反常的原因,即使是治療也無法起到最有效的作用,我建議和她的家人聯繫見上一面,這也許會對她的病情有突破性進展。」

  「她母親不久前剛離世。」顧靳城的聲音很沉,薄唇抿的更緊了些。

  「這也興許是一個原因,以俞小姐目前現在的狀況看來,自卑、依賴心重,卻有時候又會有狂躁的現象,還有一些不確定的因素,您需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醫生繼續說著。

  顧靳城的手緊握著,他的眸色很深,「那現在這樣的情況,要如何治療?」

  醫生喝了口茶繼續說:「每個病人的情況都是不同的,治療方法也是依照病情而定,除了藥物治療外,就是物理治療和心理治療,目前看俞小姐的情況還不到嚴重的地步,而且她在您出現的時候情況就會好很多,也許這也是關鍵。到時候可能需要您的配合。」

  「我知道了。」顧靳城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合上了自己面前的資料,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需要我做什麼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次麻煩您了。」

  醫生笑了笑說:「不客氣,這本就是應該的。」

  回到病房內,顧靳城負手站在窗前,夜色為他整個人添了幾分清貴的冷意,他轉過身來看著床上睡著的人,眉宇間久久不曾鬆動。

  俞素染睡得不安穩,即使是在睡夢中她還無意識地喊著他的名字,他低垂著眼眸,沒人知道此時此刻他心裡在想著什麼。

  ……

  凌晨三點。

  顧靳城從醫院離開之後是想直接去公司,可到了半路上,他忽然又轉了方向。

  他猛然才想起來,自己在臨出門之前答應了蔚宛會回去的……

  顧靳城回到別墅里,他把開門的動作儘可能的放輕。

  開門之後他下意識地去摸牆上的開關,視線卻在不經意間掃到了客廳內的那盞亮著柔光的小燈,他皺了皺眉,收回手。

  他的拖鞋被整齊的擺在觸手可及的鞋柜上,仿佛是料到他會回來一樣,故意被人放在了很顯眼的位置。

  可這房子裡面,除了蔚宛還有誰?

  暖暖的燈光下,客廳的沙發上,蔚宛抱著柔軟的抱枕側著身睡著。

  她的身上穿著淺色的睡衣,似乎是因為冷,她將自己蜷縮起來,就窩在沙發的一個角落。

  他皺了皺眉,意識到此刻客廳的空調溫度很低,而她身上也沒有蓋任何東西。

  顧靳城的腳步有了些遲疑,他沉默了又沉默,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他先是把冷氣關了,猶豫了一下之後他抿著唇將她抱起,幾乎是才抱起她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蔚宛揉了揉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了他的臉,也許是因為還不清醒的緣故,她竟然掀起唇角笑了笑,輕聲喃喃:「你回來了?」

  顧靳城看著她唇角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恍神。

  以前他們好像也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一幕,她有的時候會在他的書房裡看著看著書就睡著,而他就這樣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間。

  這一系列的動作發生的順理成章,像是成了一種習慣。

  「為什麼不回房間睡?客廳的沙發要比床上舒服?」顧靳城故意沉著聲音,可擰起的眉宇間有一絲掩不住的關心。

  不是說不敢一個人在這裡住?

  卻又為什麼自己一個人睡在冷清的客廳里。

  哪知蔚宛只是揉了揉眼睛,閉上眼睛嘟囔了一聲道:「你說了會回來的,我在等你回家,怕你找不到燈的開關在哪……」

  她在他的懷裡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又喃喃的說著:「你是我家人嘛。」

  顧靳城不知她此刻到底是清醒還是在夢中,而她毫不掩飾的情緒,卻讓他心中為之一震。

  我在等你回家……

  就因為他臨走前說的那一句話,他說會回來。

  可當時他自己也不確定到底會不會兌現這一句話,只是那時不忍心當面拒絕她。

  這傻丫頭竟然就真的在這等了下去。

  顧靳城抱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每一步走的極其穩當。

  他理所應當的開了主臥的門,放下她的時候,她早就已經睡得沒有意識,仿佛剛剛的那些話只是她在夢中說出的一般。

  「就沒見過你這麼傻的。」

  顧靳城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言語之間忍不住有些奚落,可隱藏在中間的情愫,他也說不清楚。

  家人。

  家人到底是一種什麼樣存在,也許就是這樣吧。

  她給他一種感覺,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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