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愛未晚】(3)二哥,你是不是真的和女朋友吵架了?
2025-02-26 15:55:51
作者: 一川風雨
【新婚愛未晚】(3)二哥,你是不是真的和女朋友吵架了?
說著他解下自己的圍巾,三兩下就給蔚宛圍上。
他的體溫通過這柔軟的圍巾,仿佛直接傳到了她的血液中,是溫暖的。
蔚宛的手抓著圍巾的一角,這才問他:「二哥,你在給誰打電話呢?」
「一個朋友。」顧靳城把手機還給她,臉上還帶著些剛剛的陰沉與不悅。
蔚宛點了點頭,漆黑的明眸裡面閃過靈動的狡黠之色,她問疑惑地看著他問:「朋友?普通朋友,好朋友,還是……女朋友?」
顧靳城略微地皺了皺眉,他似乎在認真考慮著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抓著圍巾的手不著痕跡地握緊了幾分,罷了罷手很隨意地說:「算了,看你這樣我八成也能猜到,難不成真的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不過這不悅的表情僅僅維持了一瞬,顧靳城還是對她展顏道:「你有什麼想去玩的地方麼?」
他想著總是自己把她叫出來的,看著天色還早。
原本蔚宛只是開個試探性的玩笑,可他卻沒有否認。
蔚宛鼻腔里有些酸澀,心裡暗暗地想,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
「我沒什麼想去的地方,這天太冷了,就想在家裡窩上一天。」蔚宛的聲音有些悶,眼睛裡的光有些黯淡了下去。
對女孩子細膩的心思一無所知的顧靳城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看了看時間說:「要不出去看電影?今天讓你陪我挨凍了這麼久。」
蔚宛點了點頭,剛剛還有幾分失落的情緒仿佛一下子被趕跑了,她打趣著笑問:「那要不要順便請我吃大餐?」
顧靳城淺笑,很自然地將她脖子上的圍巾攏緊,「當然請,怎麼能不請。」清潤的嗓音在她耳邊拂過,仿佛驅散了冬日的寒涼。
她在他清淺的眸光中低下頭,心跳的有些快。
顧靳城攬過她的肩膀,高大的身形從影子上來看幾乎把她整個人囊括其中,從背影上任誰看了都覺著是一對親密的戀人。
然而蔚宛清楚地知道,並不是。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二樓書房的兩人眼中,正是顧靳城的父母。
「其實你別說,我覺得這兩孩子挺配的,老爺子本來就喜歡宛宛,很早以前還和老蔚家定過秦晉之好,這要是他們兩人能在一起,你說多好。」
傅友嵐一邊望著樓下那兩個相擁離開的身影,一邊有些感慨地對自己丈夫說著。
顧峰沉吟了良久,才斂了眉沉聲開口:「但願吧。」
傅友嵐也嘆了口氣,她這個從來沒讓自己操過心的兒子,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家裡僵持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蠱惑。
……
臨近過年的時間,電影院裡當然是一片火熱的景象,只不過來來往玩大多是約會的情侶。
成雙成對。
買票的時候,售票員儼然也將他們兩人當成了情侶,還笑眯眯地推薦他們情侶套餐。
蔚宛挽著他胳膊的手一下子放開了,趕緊否認:「不用不用,我們不是情侶。」
不想顧靳城重新攬住她的肩膀,指著目錄上面的情侶套餐說:「就這個吧,什麼都有多省事。」
隨後他湊到蔚宛耳邊小聲說:「是不是情侶又沒關係,我就充當你男朋友一次好了。」
男人清雋的眉眼帶著淺笑,在這一刻,蔚宛不爭氣的紅了臉。
好久沒憋出一個字,而後小聲地說:「當我男朋友以後可是要娶我的。」
她的低聲喃喃,顯然被影院嘈雜的聲音蓋了過去,顧靳城並沒有聽到她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顧靳城低下頭問她。
「沒什麼!」蔚宛笑著重新挽著他的手,故意仰起頭說的很大聲,就差直接咬著他耳朵說了。
顧靳城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睛裡面帶著清雋溫淡的笑意,有些唏噓說:「還是和妹妹在一起輕鬆,不用想那麼多。」
「我脾氣好,好餵養唄。」蔚宛扯著嘴角慢慢笑起來。
「那以後找男朋友可得讓二哥給你把把關,免得讓人騙了去。」顧靳城低頭選著片子,以至於他並沒有看到身邊的人忽然僵住的神情。
蔚宛的眸色黯了黯,心裡想著,就算被騙也只被一個人騙。
最後選的電影是一部愛情文藝片,這下蔚宛忍不住嘲笑,調侃著說:「二哥,我還以為你最會看新聞和財經報導呢!」
他無奈得揚了揚手裡的電影票,「我對這種東西沒什麼感覺,不過不是女孩子都愛看這種麼?」
他又是從哪裡得知女孩子都喜歡的?
蔚宛嘟囔了一聲說:「我可不喜歡。」
「哦,那你喜歡什麼?」顧靳城挑了挑眉問她。
蔚宛隨手一指,指著正對著她眼前的一副巨大海報。
他輕笑出聲,開玩笑問:「小丫頭,你今年幾歲?」
她聽著他挪俞的語氣,忍不住抬眼看了下自己剛剛指了些什麼,竟然是……動畫片。
臉上划過不自然的神色,她恨聲說:「二十歲的人就不能童心未泯麼?」
「可以。」他還是淺笑,溫和的語氣滿含包容,就算她說的話再怎麼無理取鬧,他都無條件的包容。
黑漆漆的放映廳內。
其實蔚宛從頭到尾也真的沒有去關心電影的內容是什麼,而她身邊的男人,更是沒有情趣的早就撐著下巴睡著了。
這哪是陪她來看電影?分明就是自己找了個地方補覺而已!
放映廳內屏幕上的光晦暗不明,他清雋硬朗的五官鐫刻著一層柔和的朦朧,蔚宛就這樣歪著頭打量了他半部電影的時間……
顧靳城,顧靳城……
她一遍一遍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牢牢記住,一直記到自己心底深處。
藏得誰都看不見。
放映室內的燈光亮起之時,他才揉著眼睛醒來,下意識地去看了眼身邊的蔚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怎麼樣,你覺得好看嗎?」
蔚宛笑眯眯地看著他,「好看啊,你覺得呢?」
「嗯,還可以。」
這一本正經回答的模樣,讓她笑的樂不可支,心道這睡了整整一部電影的人,竟然還裝的這麼有模有樣!
「你笑什麼?」顧靳城沒辦法理解她莫名其妙的笑點。
蔚宛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走出放映廳的時候,她又指著牆上的海報,笑著說:「我等著你什麼時候帶我來看這部動畫電影。」
顧靳城調笑:「好,小丫頭,我知道你還沒成年。」
看完電影之後,他依言請她吃了大餐,這三年來他對她總是有求必應。
他空閒下來的時候會帶著她在這京都每個大小角落裡轉著,這可能對於顧靳城而言沒有什麼,他只是想對她好一點。
她第一天住進顧家的時候,母親就對他說過,要對她好一點,就像親人一樣。
顧靳城依言照做了,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而於蔚宛而言,卻又是另一種沉淪的開始。
在顧靳城去結帳之時,蔚宛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是個不認識的號碼,猶豫了好長一會兒,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接。
那號碼閃爍了沒有多久就暗了下去。
蔚宛放下手機,心道應該是個打錯了的。不過還沒等上一分鐘,這個號碼再次打了過來。
這次她毫不猶豫地接了。
「喂,你好。」
蔚宛禮貌地詢問,可等了兩三秒之後電話那頭除了呼吸聲之外,並沒有人回答她。
她放下手機看了看,還真是奇怪了,還真是個打錯的?
隨後蔚宛耐著性子繼續詢問著電話那頭的人,再次沒得到反應之後,她便想要切斷電話。
直到她要掛斷電話之時,那頭才傳來一個女聲……
「你好,我找……顧靳城。」
蔚宛聽著這從電話裡面傳出的女聲,足足愣了有三秒。
她握緊了手機,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看了眼收銀台前的男人,隨後平靜地說:「要不你打他的電話?現在可能他沒辦法過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沉吟了一下,聲音里滿是失落和無奈:「他應該不願意接我電話了,請你幫我跟他說聲對不起好嗎?」
蔚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就被人匆匆掛斷。
這一刻,蔚宛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一般,又覺得是不是這餐廳內的暖氣太足,才會讓她覺得這麼悶?
她收緊五指,指甲掐痛了自己的手心。
到底是她貪心了些。
顧靳城回到她身邊的時候顯然發現了她情緒不太對。
畢竟三年的相處下來,他知道蔚宛幾乎是有什麼就寫在臉上的,高興就是高興,難過就是難過,沒有半點裝模作樣。
「怎麼了?」他放輕了聲音問她。
蔚宛把自己的手機翻出那一條通話記錄翻到他眼前,像是賭氣一般說:「剛剛我接了我陌生電話。」
顧靳城掃了一眼那上面的號碼,眸色暗沉了幾分。
「有說什麼嗎?」他別開眼,面無表情地問。
「她說,請我替她向你說聲對不起。」
顧靳城默不作聲,眼睛盯著那個號碼出神,不過沒多久,他又淡淡地朝著蔚宛說:「不早了,我們回家。」
他牽起她的手,和往常並沒有什麼兩樣。
只是這回去的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很久的沉默之後,蔚宛才小心翼翼地出聲打破了這一番沉寂,「二哥,你是不是真的和女朋友吵架了?」
其實她還有一句沒有問出來,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才和他父親大吵?
「嗯。」
他簡單利落的回了一個字。
車窗外的天色早已暗沉了下來,蔚宛逐漸適應了車內的黑暗,可眼前卻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氣,窗外的霓虹和路燈,一切都變成了斑斕的光點。
很久之後,她聽見自己說了句很違心的話,「女孩子哄一哄就好了,人家都和你說對不起了……」
正巧車子停在了紅燈路口,顧靳城朝她笑了一下,有些無奈地說:「要是都像你一樣好哄就好了。」
「我也沒見你有多哄我啊……」蔚宛小聲嘀咕。
「你還要我怎樣哄你?儘管說出來,我都滿足你。」顧靳城專注著前方的交通燈,這會兒聽到她的嘀咕,陰鬱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幾分。
這也許就是為什麼他喜歡帶她出來的緣故。
和她在一起,很輕鬆。
她有時會露出小女生的姿態會撒嬌,又從不矯情,所以他想儘自己所能對她好一些,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
「算了,看你說這麼違心,一聽就知道心不甘情不願。」
蔚宛賭氣一般地看著窗外,車內傳出他低低的笑聲,溫淡清雋。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是不是一晃而過的路燈忽閃忽閃划過她的臉龐。
她的眼睛明明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可眼前出現的,卻都是他清俊溫淡的樣子。
回大院的路上不知不覺下起了大雪,等車子一路開回大院之時地上早已鋪滿了厚厚的一層積雪。
「運氣真好,又下雪了。」蔚宛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她下車之後興奮地一腳一腳踩著地上的積雪。
看著自己留下的的腳印,她朝著身後的男人嫣然一笑。
「你這樣子倒是和爺爺家的牧羊犬差不多,一到下雪天就喜歡在外面亂蹦,還就喜歡留下滿地的腳印。」
「你!你居然拿我和一條狗比!」
「我就事論事。」
「什麼就事論事嗎!你不覺得雪天很漂亮麼?」蔚宛笑著蹲在地上,摘下了手套,伸出手指慢慢地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很大的愛心。
她像是童心未泯的還在上面畫出了一個笑臉,這才抬起頭來慢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蔚宛笑呵呵地看著他說:「你恰好每年的下雪天,都不在家。」
她記得很清楚。
又或許是她很多時候都在想著什麼時候能看到他,所以看不到他的那些日子,她才會記得那樣深刻。
「你這樣一說好像還真是。」顧靳城摸了摸下巴。
他慢慢走到她身邊,摘下自己的手套把她凍得通紅的手握在手心裡,暖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蔚宛收回手,心跳的有些快,卻不知怎麼的沖他嘟囔了一句:「男女授受不親。」
顧靳城笑,低頭看著她眼睫上落上了雪花,他忍不住伸手輕拂。
他慢慢說道:「那是說別人,我們是親人,不算。」
也許是他說話的語氣太過溫柔,眸光深邃和溫和,又帶著一種篤定之意。
這一刻,她當真了。
蔚宛皺了皺鼻子,隨意地抹去自己眼睫上粘上的雪子,突發奇想地笑著試問他:「要不,我們堆個雪人?最好就放在家門口,明天讓周嫂起來嚇一跳。」
「說你沒長大還真的沒長大。」
男人輕笑,語氣是無奈又縱容。
「我家那裡很少下雪的。所以當然沒這個機會啊。」蔚宛理直氣壯地回應他。
她的家鄉是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就算是難得一遇的下雪,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茫茫一片。
顧靳城指了指她腳上已經完全被沾濕的鞋子,語氣嚴肅了幾分:「不覺得冷?」
「不冷。」她搖了搖頭。
他不言語,直接握著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誒誒誒,剛說過男女授受不親的!」
「聽話,不然明天感冒發燒沒人帶你去醫院。」他的聲音嚴厲了幾分,果然蔚宛噤了聲。
雖然平日裡顧靳城對她比較和顏悅色,可真的板起臉來還真的有些能鎮住人。
蔚宛不高興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他這才出聲安慰:「現在這才剛下了多久?看這趨勢這雪得下一夜,等明天起來的時候地上積雪才厚呢,明天再說吧。」
蔚宛的眼睛亮了亮,「那你明天陪我?」
「什麼時候騙過你?」顧靳城拖著她往家裡走,唇邊漾起好看的笑容。
好像這三年來只要他應下來的事情,就從未有過做不到的。
對她的要求幾乎也都是有求必應,即使在外出差回來的時候也會給她帶禮物,他甚至記著她的某些很小的喜好……
這樣一個男人,卻始終只是把她當成妹妹。
房間裡的暖氣開的很足,蔚宛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數了無數遍羊之後,依舊沒有半點睡意。
腦海中不斷回放的還是今天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以及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
更多的則是他清雋俊朗的五官,在她的腦海裡面慢慢清晰,每一處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蔚宛乾脆開燈做起來,批了一件衣服就坐到了自己的書桌前。
打開書桌上厚厚的速寫本,拿起鉛筆。
不經意間,她腦海中的畫面躍然紙上。是他靜靜撐著下巴睡著的模樣……
她看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什麼偷窺的事情。
合上速寫本,直接放進了抽屜最深處,上了鎖。
她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這雪沒準會下一整夜呢。
穿上了外套,蔚宛偷偷跑了下樓。
先前她畫的那個心形早就已經不見,於是她伸手重新在地上畫了很大的一個心,隨後在上面寫上了兩個名字……
一筆一划,一字一頓。
顧靳城,蔚宛。
她知道一夜之後,大雪會覆蓋住所有的痕跡,不會再有人會看到。
不過,就是印進了她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