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大結局(上)
2025-02-26 15:55:42
作者: 一川風雨
237 大結局(上)
確實是有些想他,有的時候,習慣很可怕。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在她家裡的時候,每到下雨天,她就會不自覺地時不時看時間,或者時常看著門口出神。
就像還沒有領證之前,她家人漸漸習慣了他的登堂入室,習慣了家裡多出來的這半子。
有些人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落地生根。
許初見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回,她轉身回頭時,看到眼前的人卻是怔了一下。
不知何時喬沐靜靜地站在她身後。
「剛才聽你在講電話沒有打擾你,是阿姨見你好久沒有回去,所以讓我出來看看。」
喬沐嫣然一笑,有些好奇地問:「是……三哥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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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什麼事情,就聊了幾句。」許初見不願意和她多說什麼,禮貌而淺淡地說:「謝謝你,我現在就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剛剛用餐的包廂,還沒走近就聽見有人在開玩笑的問:「老喬,你家這個閨女這麼優秀,什麼時候有好事告訴我們?」
「不著急!說來也可惜,這原本還想和老顧家做個親家,不過看樣子沒這個緣分……」
說話的人是喬沐的父親,言語間是掩飾不住的惋惜之意。
顧夫人聞言,打著圓場說:「小沐這麼優秀的女孩,配我們家老三是太可惜了,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人家。」
這句話里的自謙任誰都聽得出,這顧家的門檻,還有人不願進的?
喬沐看了許初見一眼,同時,許初見也在看她。
一個若無其事,一個熟視無睹。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好似誰都沒有聽到剛才的話。
顧夫人看著自己兒媳,眉眼含笑著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是阿原的電話?」
許初見點了點頭說:「他說近來天氣涼,讓我提醒您注意別著涼了,說不然您這偏頭痛可鬧人呢。」
顧夫人眉開眼笑,「這小子,他在外面把自己照看好就行了。「
直到最後結束的時候,喬沐笑著和她們告別。
具體說了些什麼,許初見也沒心思記住。而此時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婆婆最喜歡的還是眼前這個大家閨秀。
言語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愛和可惜。
許初見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不過她沒有表露在臉上。
慢慢來吧,自己是人家的媳婦,以後的日子還很長。
喬沐臨走之時仍然親熱地對著許初見說:「初見,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好好聚聚。」
「好啊。」許初見臉上的微笑不著痕跡的漸漸淡去。
有的時候她經常覺得自己在這個圈子裡格格不入,卻總是找不到是什麼原因。
現在她想可能找到了答案,這樣始終帶著面具的生活,她不適應。
或者說是在努力的適應,可是太累。
當天晚上還是回了顧家大院。
許初見在小房間裡陪著兒子,一周歲的小傢伙是個好奇寶寶,在小床上面到處爬,抓到什麼就放在手裡把玩。
肥嘟嘟的小肉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到了許初見的手機,在界面上好奇的亂點。
可這一不湊巧,還歪打正著地打出了一個電話。
這電話呢不是別人,正是他英明神武的老爸。
許初見失笑地看著兒子那一臉無辜的表情,隨後把兒子抱在懷裡,一手接過自己的手機就想要掛斷。
現在他那邊應該是凌晨。
「寶寶想爸爸了?現在爸爸應該在睡覺,我們別打擾他哦。」
許初見輕聲哄著這小傢伙,這沒心沒肺的小東西不知道在傻樂著什麼,臉上還笑出了酒窩。
她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卻沒想到已經被人接起。
已經是正在通話的第十秒。
許初見一愣,隨即把手機放在耳邊輕聲問:「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低地笑聲,性感而慵懶的聲音緩緩流瀉開來,「你的電話當然要接啊,無論什麼時候。」
許初見彎了彎唇,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正抓著自己的頭髮玩,她忍不住笑說:「才不是我打的,是你兒子不小心撥錯的。」
「嗯?那看樣子還是兒子更在乎我一些。」
男人上揚的尾音帶著低沉的性感,在這寂靜的夜裡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
她嬌嗔:「那是啊,不然怎麼說是你親生的?」
許初見看著兒子的眉眼,怎麼看好像都只有眼睛像她。當時家裡人還翻出了顧靳原小時候的照片對比,這簡直就是沒差別。
血緣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寶寶,爸爸和你說話呢,理不理他?」許初見輕聲哄著兒子,把手機調成了擴音。
「爸爸……」
小孩子嫩嫩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內響起,小胖手抓著手機好奇地看著,沒聽到熟悉的聲音,繼續又叫了兩聲『爸爸』。
顧靳原忍不住彎起了眼角,心中升起種難以言說的動容,他揚聲道:「乖寶貝,爸爸在聽著呢。你告訴爸爸,今天媽媽想爸爸了沒?」
「瞎說什麼呢你!」許初見放柔著聲音,臉上有些羞赧之色。
有這樣教小孩子的麼?
真是!
「哎,我沒瞎說啊!你看,這小寶貝知道想爸爸了還會打電話示意一下,我家這個大寶貝怎麼就不開竅呢?」
不知不覺中許初見的唇角微微彎起,視線落到了床頭剛剛起了針腳的針線上,她沒有一雙巧手,學了很久才能勉強織的好看。
她告訴自己只不過是平日裡太無聊,打發時間而已。
「好了,不和你說了。你兒子困了想要睡覺,你也早點睡吧。」許初見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些自己的不自然。
哪知話音剛落,小承雋卻很不配合媽媽,又對著電話里喊了兩聲爸爸。
軟軟糯糯的奶聲奶氣,這一下子讓人的心都忍不住酥了下來。
顧靳原唇邊噙著笑容,「初初,你看咱這寶貝還拆起你的台來了。」
她面色一窘,點了點兒子的鼻子,這父子兩還合起伙來欺負她了!
孩子的睡眠時間很固定,到了該睡的點自然就犯困。
玩著玩著就在她懷裡睡著了。
許初見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平在床上,輕柔地蓋上被子。
在燈光下,她側臉的線條很柔和,較好的容顏沉靜如水。
她念著他那邊的時間,只能一個勁兒催他快些掛電話,「時間真的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顧靳原卻不著急,好一會兒沒聽到小孩子的聲音,他壓低了聲音問:「兒子睡了?」
「嗯。」
他想起今天中午給她打電話時的場景,言語中不由得帶上了些寵溺的意味:「大寶貝要是受了委屈,可別在心裡憋著啊,別整天把我當成擺設。」
她愣了愣,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只是她自己還沒能融入這個家庭而已。
「哪有什麼委屈啊,我就覺得還喜歡住在以前的地方,可能是習慣了吧。」許初見似是嘆息了一聲低聲說著。
顧靳原沉吟了一瞬,不過沒多久他又笑著說:「那行,等我回來了咱們就回去住,把這小子丟給他爺爺奶奶看著,也怪想念以前的二人世界。」
「你怎麼盡想些……」她又臉紅又尷尬。
某些人卻依舊一本正經,無辜地問:「我有說什麼嗎?」
許初見氣結,哎算了,這男人思想和女人的思想總會有些不一樣。
他總以為她是在鬧彆扭,每次談到這個問題都會繼續不下去。
算了,可能真的是她自己小心眼了。
接著沒聊兩句,許初見裝作生氣才讓他掛了電話。
收了線之後她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她還沒什麼困意。
索性就坐在兒子的小床邊拿起剛起了針的毛線,一針一扣開始織起來,就是純粹地打發時間。
沒多久顧夫人來房間裡看孫子,她看了會兒小傢伙的睡顏,忍不住笑著說:「這小傢伙和他爸小時候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估計以後也是個能折騰的主兒。」
話題回到兒子身上,許初見的神情柔和了幾分,「媽,您可不能太慣著他,不然以後指不定怎麼樣呢。」
顧夫人笑了笑,隨之視線落在許初見手邊的毛線團和針線上,她的目光柔了下來,隨口說:「大晚上別做這些東西,對眼睛不好。」
這話雖說的隨意,卻又帶著些關切的意味。
反倒是許初見變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暫時睡不著,所以打發時間而已。」
顧夫人倒也沒再說什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語重心長地說:「初見,帶你出去認識些人,這對你和阿原都是好事。在這個圈子裡,有些人脈方面的東西是一定要有的,就算再不喜歡應酬,這偶爾也要忍一忍,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許初見乖巧地應下。
她也知道這是婆婆給她機會見識,有意將她帶進這個圈子裡。
等顧夫人離開之後,她在心裡低低地嘆息。
可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
一次雪後放晴,梧桐枝丫上如綻著大團雪白,入眼的都是銀裝素裹的景象。
咖啡店內的放著舒緩的藍調,讓人的心慢慢靜下來。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這是她這一年來,第一次見到關葉深。
明明好像沒什麼變化,卻總覺得又有哪裡不一樣,或許是那雙眼睛,好似盛著一抹化不開的憂色。
許初見剛從外面進來還覺得有些冷,喝了兩口溫熱的可可之後才說:「真是不好意思,出門前我家那小祖宗不知怎麼的鬧騰呢,這才來晚了。」
關葉深忍不住打量著她,長長的頭髮被她紮成利落的馬尾,幾乎半張臉都埋在粗毛線的圍巾里,直到屋內的暖氣驅逐了她的冷意之後,她才摘下了那圍巾。
她臉上帶著笑容,平和靜謐。
卻又有些不一樣,如果硬要說是哪裡不一樣的話,就只是從她眼神里偶爾露出來的嬌俏之色,這種神采是之前的她不曾有過的。
她生了孩子,結了婚,最終兜兜轉轉還是那個男人。
關葉深見她這樣的表情,由衷地跟著笑了笑,打趣著說:「你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孩子,我還以為是想要我徹底死心呢。」
聞言許初見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怎麼可能?你關少爺行情這麼好,哪裡還能輪得到我惦記?」
她笑彎了眼,一如最早的時候認識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經常和他開玩笑。只是這裡面,總有些東西有了些變化。
關葉深抿著唇看她,良久才嘆息不已地說:「哎,如果那時候你和我結婚了,那麼現在幸福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這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讓許初見微微一愣。
她顯然沒想到關葉深會這麼說,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了他許久,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慢著問:「你和那位……林小姐?」
許初見不是什麼八卦的人,可眼前的男人是她誠心誠意希望他能夠得到幸福。
曾經她在離開前還特意去找個那個女孩,從那個女孩掙扎而猶豫的神情中,她不相信這兩人之間沒有情。
那個人,應該就是關葉深曾經一直想要忘掉,卻始終沒能真正放下之人。
關葉深扯了嘴角笑了笑:「林小姐已經結婚了。」
許初見皺了皺眉,咬著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置信地說:「怎麼會?」
「怎麼不會?」關葉深挑眉反問。
「我曾經去見過那位林小姐,在她眼裡我能確定,她沒能放下。」
關葉深緩緩笑著,眉眼間溫潤依舊,只是有這些似有若無的無奈。
「初見,不是人人都會像顧靳原那麼幸運。」
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幸運,即使是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能在一起。
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還能擁有這樣一份幸福和愛情,不是每個男人都能這麼幸運。
許初見微微笑著,像是喃喃地說:「他運氣一向好,沒辦法。」
「那是因為遇到了你這個好脾氣的。」關葉深挪俞著說。
好脾氣?許初見在心裡反問著自己,誰都說她的脾氣好,其實也不是吧。
不然怎麼會每次都把某些人氣成那樣?
「說真的,有的時候我還挺羨慕顧靳原,今時今日他還是得到了想要的。」
關葉深攪了攪面前的咖啡,早就已經涼了下來,苦澀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許初見垂下眼帘沒有再說話,有些人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
若真要說為什麼能走到最後,那是因為他愛她,而她清楚地知道。
「不說這個話題了,說說你吧。」關葉深轉開了話題,悠閒地看著她。
許初見嘆了口氣,笑說:「我還能怎麼樣呢?帶帶孩子,然後準備論文,然後畢業,沒準以後還能做個全職太太。」
「這是不是有點太屈才了?這顯然可不是你的風格。」
即使這種生活不是她嚮往的又能怎樣?
或許每個人在不同時期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最終會選擇怎樣一種生活方式,誰都說不準。
關葉深提議:「要不你還是回來掛個職?不外調的那種。」
她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我和這一行犯沖,每次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事情,以後安安心心留在學校吧。」
「也行,安穩些。」關葉深思忖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
猶豫了一會兒,關葉深才慢慢說:「其實,今天我找你是另有原因的。」
「什麼?」她抬眼不解地看著他。
「初見,有個人從大洋彼岸調了回國,他想見你一面,但是又覺得唐突,所以才託了我做中間人。」
許初見沉默了很久。
回頭才赫然發現原來時間過得竟然是如此之快,那個記憶中快要被淡忘的人,又一次這樣被提了起來。
良久之後,許初見的聲音柔柔地響起:「葉深,我過得挺好的,讓他不用掛念。」
這是變相的拒絕。
「好,你的拒絕我會轉達的。」關葉深笑了笑,怎麼看上去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呢?
和關葉深分別之後時間還早,她閒著無聊在書店裡逛了兩圈。
原本是來挑幾本工具書,可沒想成到最後非但一本專業書沒拿,倒是拿了好幾本食譜。
不過想想平日裡好像也沒有她下廚的機會,不管是之前住在半城灣的別墅里,還是住在顧家。
可就是鬼使神差地拿了那幾本書。
走出擁擠的書店,這室內外的溫差讓她忍不住裹緊了大衣。
忽的一陣疾風吹過,書店們上掛著的風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暖陽正好,空氣中似是帶著冬日清新的雪子氣息,清冽而寒涼。
男人穿著卡其色的大衣,修長的身子站在迎光之處,氣質極為儒雅。
那樣熟悉。
卻又好似只存在了記憶里。
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相遇,許初見再也避無可避,對著來人淺淺的笑著。
「初見。」清潤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也喚回了曾經的記憶。
許初見朝他走過去,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她心裡現在很平靜,不再像之前見他那樣總會有緊張。
他被調回國,也就意味著他在這條道路上,正式濃墨重彩地開始了。
許初見想起以前,曾經許下的那些美好的願望,回想起來心裡還是會一陣陣的發澀。
歲月無可回頭,只願故人安好。
沈紹廷嘴角淡出清淺的笑意,紳士的走到她面前,輕聲問:「回大院?我正好有些事情,順路一起?」
許初見微微一笑:「好啊。」
沈紹廷紳士的替她拉開車門,淺笑讓他磊落分明的輪廓更加英俊了幾分。
到底是有多久,他們沒有這樣平心靜氣的相處了?
車窗外的景色在眼底流轉而過,千篇一律,卻又不盡相同。
「你過得好嗎?」沈紹廷率先打破沉默。
清潤的聲音很坦然,就像是老友之間最簡單不過的一句問候。
過得好嗎?
簡簡單單,又飽含某種說不出來的情愫。
許初見笑了笑,陽光落在她的清秀靜謐的眉眼上,帶著一層柔和的光,溫暖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除了晚上我們家寶貝會鬧之外,別的還都挺好。」她輕鬆地笑著回答。
「我還沒見過這個小侄子呢,這不是剛回國,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沈紹廷的雙眼看著路面,語氣中又幾分遺憾。
「他可不乖,小一點的時候還聽話著呢,現在可能是被他家裡人寵過了,尤其是他爺爺奶奶,哎。」
沈紹廷靜靜地聽著她的聲音,眼角的餘光不自覺的往她那邊微微一瞥。
當她說起自己兒子的時候,唇畔的那抹笑意更加溫暖柔和。
美好的想要讓人定格在這一瞬間。
這條路明明很長,卻好似又只是一場簡短的聊天之後就結束。
直到車子駛入軍區大院,穩穩地停在了顧家那幢宅院前。
沈紹廷這才轉過臉來笑著對她說:「初見,我想見你一面沒別的意思,這次我是回來結婚的。嗯,就是之前你見過的那個女孩。」
許初見綻開笑顏,是發自內心的祝福:「真好。」隨即她開玩笑似的又說:「我還以為你會找個漂亮的外國女孩呢。」
「那可能是緣分沒到。」他亦是說笑著。
緣分這東西誰都說不清,相遇是緣,相識是緣,相戀亦是緣分。
而他們之間最終還是差了那麼一步。
靜謐的空間內,誰都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走。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開車小心一些。」
「好,我會的。」
「初見。」
「嗯?」
「你要記得,過的幸福一點。」
「嗯,我會的。」
不咸不淡的幾句話,卻是徹底的斷了曾經。
午後的陽光很暖,許初見站在光下看著他的車子駛遠,直到消失在視線里才轉過身。
就這麼轉身的一瞬,顧靳原冷雋的五官落入了眼帘之中,她一愣,怎麼沒聽過他今天回來?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亦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她走到他身邊,挽起唇問:「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住,顧靳原摟緊了她的腰,聲音有些發沉:「臨時決定的,沒來得及提前告訴你一聲。」
「你是不是又奴役員工了?所以才能這麼快回來?」許初見質問他。
以前他就經常這樣,要是碰上什麼出差任務,經常壓縮到極致,短短几天就趕回來。
他不知道她也是會心疼的嗎?
「沒有。」他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
在進家門前,許初見頓住了腳步。
顧靳原低下頭問她:「怎麼了?」
她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像是要直直的看進他心底,好一會兒她才問:「顧先生,你是不是生起了?」
剛剛那人是沈紹廷,他肯定是看到了。
這男人吃醋的勁兒她不是沒見識過,看現在這樣子,難道不是在生悶氣麼?
顧靳原捏了捏她的鼻子,聲音清淺:「顧太太,我哪有這么小氣。」
她淡淡的笑了笑,這心口不一的人啊!
還說哪有這么小氣?
這整張臉,緊繃的線條,微抿著的唇,從上到下哪裡都寫滿了他不開心……
「我就是在路上碰到的,順路而已……」許初見小聲解釋。
「好了,不用解釋。」他揉著她的腦袋,唇角帶著寵溺的弧度。
雖然看到沈紹廷的時候他心裡挺不舒服,不過他當時心裡想的不是初見會怎樣,而是覺得這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搞得每次回國都要惦記他們家初見一次,這次剛回來,又來了!
「下次他再想見你,你帶著兒子一起去。」
許初見聽著他這若有所思的聲音,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帶著兒子去?這是無形中的炫耀?
「就你想法多。」她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彎起。
……
婚期越來越近,顧靳原卻提議回去住上一段時間,這個意見提出來的時候,許初見無疑是鬆了口氣。
孩子在這裡陪老爺子一段時間,又有人照顧著,她不用擔心。
只是顧夫人有些惋惜的想要挽留他們在這裡住下,不過顧靳原堅持,那也沒辦法。
在搬回半城灣第一天的時候,許初見覺得渾身都輕鬆了起來。
入夜,洗完澡後,她躺在他的腿上,而他仔細的為她將頭髮擦乾,這件事情做的越來越自然,越來越順理成章。
許初見握住他的大手,無聊的打量著他手心之上的紋路,忽然問:「你怎麼突然就想搬回來了?」
「我們大寶貝一直說不太自在,那就回來自在兩天。」他擁著她的身子,手指卷著她的發把玩著。
許初見猶豫了一下,小聲喃喃道:「其實也沒有不自在,媽對我也挺好的。」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熟悉而久違的美好令他有些失控。
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時,他才啞著聲音說:「我們過幾天二人世界。」
「誰要跟你過二人世界……」
她淺笑著推開他,想要離他離得遠遠的,又被他抓了回來抱住。
顧靳原低下頭,深邃的眸子盛著一片火熱,深深地凝著她的臉龐,嗓音淺淡而低啞:「初初,我很想你。」
許是這語氣太過繾綣,才會這般令她沉醉沉淪。
灼熱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臉頰,唇畔,頸間,一切他想占領的地方。
她伸手抱住他的後背,在他耳邊呢喃一聲:「我知道。」
夜是屬於情人的瘋狂。
這晚上許初見才知道什麼叫做小別勝新婚……
可是他們不是還沒結婚麼!
每當她這樣想的時候,手指上的戒指都會提醒她,不是沒結婚,只是沒辦婚禮而已。
她早就是領了證的合法顧太太,這是鐵定的事實。
清早她剛動了動酸澀的身子就吵醒了身邊的男人,扣在她腰間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又重新將她攬回了身邊。
「還早,再睡一會兒。」男人的聲線性感而慵懶。
赤身相對的緊貼令她有些羞赧,尤其是晨間男人特殊的變化,都讓她臉紅的不自然。
「我去做早飯,餓了……」許初見不自然地出聲。
顧靳原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咬著她的耳朵淺笑:「是真的餓還是想再來?」
「不是……不,是……」她有些語無倫次。
他低低地笑出聲來:「乖,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就好了,嗯,算是獎勵。」
許初見有些羞惱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他起身穿衣服,看著她的背影出了一會兒神,眸光深邃而柔軟。
很快就到了情人節這一天。
許初見從早上到現在就有些心不在焉,顧靳原臨時出了一趟差,沒想到趕在了這個日子。
不過她也想,這不過就是個外國節日,也沒什麼意義。
在老宅裡面陪了老爺子一會兒,又把兒子哄著睡下,她想了想還是回半城灣。
她做好準備今天是一個人住,不過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她又嚇了一跳。
這家裡的燈怎麼會開著?
這時,廚房內傳來了一陣陣香味。
許初見慢慢走過去一看,怎麼本該在外出差的男人又這麼快趕回來了?
他做菜做的好吃她一直都知道,可像今天這樣大張旗鼓的,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她像是得了失語症,有些愣愣的在廚房外站著。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忙碌,沉穩的背影落入她的眼底,眼睛莫名的又酸又暖。
站了沒一會兒,許初見還是一步步走近他。
此時顧靳原正想去看看燉的湯有沒有好,這一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來看她,一時間竟忘了拿抹布直接用手掀開。
這下當然是被燙的不輕,他懊惱地縮回手。
許初見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說話:「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趕緊拿涼水沖一下。」
聽到她的話,顧靳原先是愣了愣,隨後笑著望著她說:「我還以為你會再晚些回來呢,這驚喜沒給成。」
許初見擰著眉,直接拉著他的手放在水龍頭下衝著。
冰涼的溫度讓她忍不住跟著縮了縮手,這才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呢。」
顧靳原關了水,拿起乾淨的毛巾把她的手細細地擦乾。
「我本來沒想著回來,我秘書說請假回家陪老婆,那我就准了唄,順帶給自己也放了個假。」
他凝著她的側臉,溫溫地笑。
許初見剛想張嘴說些什麼,顧靳原就把她從廚房外推了出去,「你在外面等著吧,馬上就好了。」
她一直都拿這個男人沒辦法,依言在外面等著。
不過顧靳原也沒讓她等上多久,很快最後幾個菜就好了。一桌子都是她喜歡吃的,她家那邊的菜式。
飯後,顧靳原眉眼帶著笑問她:「怎麼樣?這廚藝應該沒有退步吧?」
「比我舅媽差了一點點。」許初見靜靜地點頭,又給了這麼一個評價。
顧靳原放下筷子,又道:「那下次我再請舅媽教我一次,我學習能力可快了。」他擰著眉若有所思。
「把手給我看看。」許初見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顧靳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拉過手左右翻看。
果不其然,剛剛被燙傷的手指還紅著。
許初見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拿了燙傷膏給他塗上,隔了很久,她才儘量用最平靜的聲音說:「顧靳原,你怎麼了?」
他怎麼最近變得這麼奇怪?
從搬出顧家那件事情開始到現在,他就變得很奇怪。比起以前陰晴不定的性子,這更加讓她心裡生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