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結局篇(18)顧先生,求婚求成這個樣子?
2025-02-26 15:55:37
作者: 一川風雨
235 結局篇(18)顧先生,求婚求成這個樣子?
只是她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哪是回家的路?
直到車子停在一幢陌生而熟悉的別墅前,許初見徹底的惱了:「不是說回家的?」
御景印象。
這個地方於許初見而言,陌生而熟悉。
她記得清清楚楚,曾經那個冬天,帶著暖陽的午後,她主動把自己送上了門。
頭頂的陽光一如當年那般明艷澄澈,湛藍的天空一碧如洗,雲淡風輕。
「這裡也是家。」男人淺淡地聲音低沉性感,在狹小的空間內緩緩流淌。
好似就這樣,一直流淌到了她的心裡,將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跟著他走進的這幢別墅,解開指紋鎖,推門而入。
這間別墅有三年多的時間沒有再住過人,卻依舊有專人定期打理,乾淨的一塵不染。
一切都保持著當年的格局,就連靠近落地窗前的那架鋼琴,都不曾挪動過位置。
顧靳原走至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清亮的陽光傾瀉而入。
他背對著光站著,卻猶然是那光圈中心最為耀眼的那一點。
薄唇上揚帶著淺淺的笑意,側過頭來看她的那一瞬,深邃的眼眸帶著繾綣的柔光,好似這裡面全部都是她的身影。
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他在那架白色鋼琴前坐下,背對著她,寬厚的背影仿佛是印刻進她的眼底,再也揮之不去。
許初見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可心底深處溢出的情愫,愈演愈烈。
她站在原地,離著他大概有十幾步的距離。
寂靜的客廳內,悅耳優雅的琴流瀉而來,他修長的十指流暢地遊走在黑白琴鍵上。
再簡單不過的曲子,卻又帶著特殊的含義。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事情。
兩人卻是互換了姿態。
她還記得那時的對話……
「會嗎?」他指著眼前的鋼琴。
「會一點點。」
「彈給我聽聽。」
……
而她只會那一首,最直接,卻表達著最為甜蜜的愛情。
呢喃像是情人之間的秘密私語,又似是訴說著愛情的濃烈。
男人按下最後一個音,良久,他才重新轉過身來看著她。那雙狹長的鳳眼裡盛著一股濃郁的墨黑,卻越來越柔。
她對上這視線,漸漸開始招架不住。
「初初,還記得這裡嗎?」顧靳原凝著她的側臉,聲音清淺淡然。
怎麼會不記得?
從那一天開始,她徹底和這個男人綁在了一起,開始一段至死糾纏。任憑她如何掙扎,都在他的圈子裡畫地為牢。
誰說一切回不到遠點?
這算不算是?
他以坐著的姿態,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顧靳原,我記得。」她勾了勾唇角,望向他的方向。
眼睛是最容易泄露人真實情緒的部位,許初見直視著他的眸子。
最初之時,她在他的眼睛裡只能看到強烈的征服欲以及占有欲,總是那樣侵略感十足,讓她難以招架。
而此刻,是全然不同。
這雙眼睛曾經是她最愛的人,現在,她終於重新看清了這深邃的眸底隱藏著的……濃烈的情感。
這樣就夠了。
已然不清楚這到底是認識的多少個年頭,久得連她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許初見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緊握,手指絞著衣角,收緊又放開。
一步,兩步,三步……
她慢慢走近他,一點一點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男人的眸子裡漸漸現出異樣的眸光,似是期待,又似是不敢置信。很多情緒交織在這一刻,他卻壓抑著,等待。
許初見挽了挽唇角,唇畔綻開清淺的笑:「顧靳原,你之前說雖然是圖謀,但沒有不軌,嗯?」
圖謀不軌從來都是放在一起說的,當時的他是怎麼一本正經地說,雖然圖謀,卻無不軌。
更可笑的是,她當時怎麼就相信了他?
短短的十幾步,她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明澈的眼底流轉著波光瀲灩的婉轉,眉眼彎彎。
男人左邊臉頰上的弧度越來越深,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淺笑的看著她說:「對你,一直都是蓄謀已久。」
從最初在大院見到她,之後的一次一次,刻意而偶然地出現在她的生命里。
相遇是久別重逢,相識,是蓄謀已久。
看到她被別人欺負時會想要將她納入羽翼之下,可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他自己傷她最深。
「初初,現在我們回到了這個地方,一切從頭來過好不好?」
顧靳原鬆開她,眼眸里沾染著溫雅的笑意。
「怎麼從頭來過?」許初見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出聲。
即使他只是坐著,而身上那種迫人的氣場依舊強烈的存在著。
顧靳原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側過身親昵地湊在她的耳邊,薄唇輕啟,用滿是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許小姐,什麼時候願意結束對我的考驗,嫁給我?」
他又說道:「你眼前的這個男人即將三十四歲,要是再不收,那可真的沒人願意收了。」
說話間,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邊,帶著撩人的癢。
許初見淺笑:「顧先生,求婚求成這個樣子?」
她眨動著眼睛,之後就這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他只需一低下頭,就能看見她卷翹的眼睫,如同振翅欲飛的蝶。
在他詫異而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她微微抬起頭,略帶緋色的櫻唇觸碰了一下他的薄唇。
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與此同時,男人的眼底顯然不能用驚訝來形容,而是鋪天蓋地的震驚而隨之而來的巨大喜悅。
他伸手緊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的美好遠離,強勢而繾綣。
許初見閉上了眼睛,掩蓋住了眼睛裡面的那些酸澀,周身鋪天蓋地的都是他的氣息。
清淡冷冽的檸檬香,卻又熟悉的溫暖。
他的吻溫柔而強勢。
以前的很多次,他們兩人總是非要到鮮血淋漓才算,一個強勢的掠奪,一個不斷地閃躲。
而此刻,像是千帆過盡之後的繾綣,帶著萬般的憐惜。
依依不捨,輾轉反側,極盡溫柔。
身後暖陽將他們糾纏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長,描摹著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初初,我們錯過太久了。」他低啞著嗓音呢喃。
許初見有些鼻酸,近在眼前的英俊五官漸漸模糊不清,重迭交織。
是啊,真的錯過了太久。
十指相扣的手,輾轉間出唇上傳來的滾燙溫度,逐漸不穩的呼吸……
臥室的大床依舊是黑色,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人。
男人的眼底帶著異樣的溫柔,溫熱的唇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淚水,將那咸澀的液體盡數吞入腹中。
流水一般的吻落在她臉上,慢慢描摹勾勒著她美好的唇形,深深淺淺地吻。
……
許初見睜開眼睛,就見到眼前的男人單手撐在枕頭上側著身靜靜地睨著自己。
未著寸縷的上身,從那寬肩和手臂上還能很清楚的看到抓痕,這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留下的……
「原來我的初初還是只小花貓,這愛撓人的喜好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他見她醒了,揚唇淺笑。
許初見面上一紅,從臉頰到耳朵,緋紅之色不斷地蔓延。
不過最讓許初見覺得可惡的是這個男人,那唇邊的那抹淺笑,簡直和偷了腥的貓一樣,怎麼看怎麼得意。
她氣不打一處來,想要轉過身不去看他得意的神色。
哪知道剛動一下身子,就覺得渾身酸痛,哪裡還有力氣?
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他抱著她看了一下午的電影,都是纏綿的愛情片。
在她淚腺時控的時候忍不住恨聲說:「這都是編劇來騙你們眼淚的!還就不能有點出息不哭麼?」
本來只是想煽情一下,可他又忘了這小女人說到底還真的就是個水娃娃。
動不動就哭鼻子。
不過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她會惱怒的瞪著他,一邊哽咽著一邊向他反駁。
那委屈又微惱的樣子,看得他心裡痒痒的。
而到了晚上,才是極盡纏綿的時刻。
黑色的大床,氤氳著水汽的浴室……
她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一個忍了太久的男人,一旦得到了機會,便是極盡瘋狂。
任憑她怎麼掐他罵他,他都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瘋狂,仿佛失去了理智般,肆無忌憚的挑起她每一處的感知。
瘋狂而肆無忌憚的掠奪,漫起了燎原的大火。
從她懷孕開始到現在,某些人整天就只能忍著,看得到吃不到的這種感受,快要將他折磨瘋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這麼一天,怎麼會不盡興就罷休?
於是,可憐的小女人被吃的很徹底,到最後連罵他的聲音都沒有。
只能任由著他為所欲為。
顧靳原俯下身壓住她的雙腿,唇畔帶笑看著她,又好像怕她跑了似的,將她圈得緊緊的。
房間內空調的溫度有些低,他拉高了被子,將兩人重新納入一片溫暖之中。
不過這放在被子下的手,又開始漸漸不規矩。
略帶粗糲的指腹在她的鎖骨間徘徊著,尤其是在那些他留下的痕跡上摩挲著。
這些痕跡,無一例外的都是他留下的。
顧靳原的眼底又有些熱,他左邊臉頰上的酒窩越來越深,笑的壞壞的。
「你走開!」她悶聲推開他。
只是這哪有用?
許初見臉上很熱,甚至是在發燙,尤其是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一片火熱,更加羞愧的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面。
再也不看他。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她的手很小,他只要收緊掌心就能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這種能夠緊握在手裡的幸福,令人心安而滿足。
顧靳原湊在她耳邊,用著略帶沙啞的嗓音問:「初初,嗯?你讓我走去哪?這下你可得對我負責,還是說我表現不好?」
說著,他還指著自己手上的抓痕給她看。
他!
如果許初見手邊有個什麼枕頭,她肯定第一時間砸到他臉上,這都說的什麼?
許初見面紅耳赤,決定選擇性失聰,想要掙扎著抽回自己的手。
他不肯放,就這樣揉捏著她的掌心,把玩著她細嫩白皙的手指。
許初見一愣,下一秒又看著自己左手手指上突然出現的東西出神。
戒指。
她沉吟著,低啞著嗓子問:「這是什麼?你沒有經過我同意。」
顧靳原帶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淺淡地聲音裡面半是誘惑,半是威脅:「小丫頭,這麼快就要反悔了?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要不再重溫一下?」
他慵懶地挑起眉,什麼沒經過同意?
她要是再說一句,今天就不要想下床了!
下意識的將她摟緊,直到現在還依舊有一種在夢裡的感覺,卻又如此真實。
就算是一場夢,也美好的讓人不願醒來。
想要就這麼一直沉淪下去。
聽著他這麼不正經的語氣,面子薄的小女人又又羞又惱。
他那麼……
情到濃時,她哭的嗓子都已經沙啞,可他還是一遍一遍不肯放過她。
這情迷意亂之間,他逼著她做了很多招架不住的事情,也逼著她說了很多從未說過的話語。
她對這個男人折磨人的手段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
她不答應,他就吻著她最敏感的地方,動作不甚溫柔,一邊挑起她的脆弱神經,一直問著某些問題……
這種戲碼活脫脫就是狐狸調戲小白兔,而且他玩的得心應手,甚至樂此不彼。
一年半的等待也摧毀了他的憐香惜玉。
她最後實在受不了,在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是有答應什麼了?
許初見咬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恨聲說:「你……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也不作數!」
以前他們兩人冷戰的時候,一場情事結束之後,沒有耳鬢廝磨,只有冷言冷語。
那時候他說了什麼?他冷聲反問她,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也能當真?
現在,這是報應!
顧靳原斂了斂眉眼,下一秒又淡淡笑開:「初初,我不管你說話作數不作數,你昨晚叫了無數聲,哥哥。」
她尷尬地別開眼:「流氓!」
他低下頭,薄唇欺上她的唇瓣,流連輾轉。
「初初,以後可以換個稱呼了,不要哥哥,叫老公。」
「你想的美……」
他開始吻她,吻她的眉眼,敏感的耳後,一切屬於他的那些地方。
「你……你別……」
「嗯,別什麼?」
「就知道欺負人!」
「乖,不欺負。」
他對她的低聲控訴照單全收。
耳根子軟,心軟,全身都軟,控制不住的陷入他編織的一張黑色大網中,無法自拔。
一室的無邊繾綣。
……
天邊晚霞粲然,預兆著明天又即將是一個好兆頭。
民政局外面上演著一幕強迫的戲碼。
「來這幹什麼?」她怒瞪著眼,氣沖沖的問他。
「你不識字?」顧靳原慢悠悠的出聲,卻硬拉著她的手想將她拉下車。
哪只,許初見抵死不從,扒拉著車門就是不願意下車。
她哪裡是不識字?只是自己心裡莫名的慌張而已,這是什麼地方是個人就會知道好吧!
「我……我沒答應嫁給你。」許初見支支吾吾。
顧靳原捏著她的手,摩挲著她手指上的戒指,笑的燦爛而刺眼:「乖,這大庭廣眾的不太好,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
「明明是你威脅人!」許初見一聽見他說這話,臉色又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顧靳原輕用力,掰開她的手指,直接動用武力將她從車子裡面打橫抱起。
她一聲驚呼,剛想要掙扎,就見周圍人來人往,全都往他們的方向看著。
這曖昧眼神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放我下來!」許初見壓低了聲音恨恨道。
「放你下來要是跑怎麼辦?」他的尾音上揚,眼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許初見認命地說:「我還能跑到哪裡去?」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從他身邊逃開過。
不管怎麼樣,這命運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遠點。
她枕邊的人,依舊是他。
直到今時今日,她才有種覺悟,誰讓她少不更事時,糾纏上了這樣一個強勢又彆扭的男人?
顧靳原放緩了動作將她放下來,唇畔的笑容未曾有過消減。
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什麼證件都沒帶。」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揚了揚從車裡拿出來的兩本戶口本。
意思是,他都準備齊了。
許初見咬牙:「外公沒答應!」
實在沒辦法下,許初見又搬出了家裡長輩的意見,反正他們都是依照她的意思來的。
「初初,外公要是沒答應,誰給我的戶口本?」他的語氣極盡誘惑,又帶著無邊的寵溺。
「走吧,不然該下班了。」
再後來,在許初見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成了名副其實的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