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結局篇(17)關鍵時刻兒子比他管用
2025-02-26 15:55:36
作者: 一川風雨
234 結局篇(17)關鍵時刻兒子比他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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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生追求的東西幾乎沒有什麼太大挑戰的都會得到,而唯獨,就只有她是令他最難以割捨下的人。
他先要她,卻又好像從未用對過方式。
現在這樣的日子,於他而言,已經是再好不過了。
「初初,外面這場雪是這裡第一場吧?」他低聲問她。
「嗯。」
初雪。
那時也是個初雪的夜,他第一次溫柔的抱她,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跟了我?」
當時許初見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
從那之後,就是一場以愛為名義的追逐,毫無停歇。
現在想來,真是恍若隔世。
夜色正濃,溫暖靜深。
他忍不住抱緊了自己懷裡的她,手指撫上她的髮絲,就像很多個相擁而眠的夜晚,卻不再讓她背對著自己,而獨自承受那份寒涼。
「初初,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的聲音淺淺淡淡,喟然一聲,帶著種遺憾的味道。
許初見安靜地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臉頰蹭著他柔軟的睡衣,漸漸開始又有了睡意。
聞言,她抬起頭,悶聲嘟囔:「什麼?」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輕輕將下巴摩挲著她的肩膀。
如果早知道今時今日,會非一人不可,在初時,就該用一切溫柔以待。
可如果再重來。
他還是會強行闖進她生命里,使兩道本不相交的平行線交錯糾纏。
遇上方知情之一字,如烈火灼人,卻又割捨不斷。
……
早在孩子滿月之時,遠在京都的顧老爺子就想見這曾孫想的很,可沒辦法,自己這孫子能耐不行,據說是還沒讓人姑娘願意點頭。
這下可氣壞了顧老爺子,順帶也怨上了自己兒子兒媳,要不是當初他們干涉的厲害,也不會拖到這個地步。
在孩子的取名問題上,許家長輩卻是退了一步。
這決定權交給了顧家,最終顧老爺子給孩子起名顧承雋,就這樣孩子的大名就定了下來。
顧靳原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輕輕念了兩聲,承之一字,一諾千金。
在滿月宴上,小承雋收到了很多禮物,尤其是來自於那個還未曾見過面的太爺爺。
顧老爺子因為身體臨時出了些狀況才沒能來,而這一拖,便拖到了出初春天氣回暖之時。
這天雨後初晴,許家來了一位意外之客。
任誰都沒有想到,顧老爺子會瞞著一家人親自南下去了許家。
曾位高權重的老人家,在此刻儼然只是一個希望享受到天倫之樂的長輩,當見到曾孫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之後這事情還沒算結束,老爺子卻心血來潮,固執的就在許家隔壁那棟別墅里住了下來。
這下可嚇壞了顧靳原和他那一大家子的長輩,就連他二叔和姑姑出面,都沒法讓老爺子鬆口回京。
顧家這一家人的固執可都是有遺傳的,再說老爺子決定的事情還有誰能頂?
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才徹底將老爺子安頓好。
這件事情讓許初見足足愧疚了好久,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這鄰居做了沒幾天,兩家的二位老人這一來一去的,漸漸變成了棋友。
每天借著看孩子的功夫,經常能看到兩位老爺子悠閒地一坐就是半天。
顧老爺子之前就知道小孫子一直有個上心的姑娘,他可還記得當時那小子明著暗著套他的話,說這姑娘模樣好,性子好,一定會得長輩喜歡。
當時以為這件好事情會很快的定下來,卻沒想到一直拖到至今。
現在短短几天接觸下來,顧老爺子是真心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姑娘,如今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自然對他們兩人的婚事更加上心。
每次下棋的時候,顧老爺子總能有意無意的找到這個話題。
不過每當這時,許老爺子就會用一句『一切遵循孩子們的意願』給輕鬆地圓過去,這相比之下,這縱橫高位幾十年的老人家,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這打太極態度,讓人心痒痒的。
可一想也沒有辦法,之前許家就已經退了一步,將取名的權利交給他。
拋開以前那樁很久遠的陳年舊事,在之後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還能這麼不計前嫌的親家到哪去找?
其實許老爺子也有自己的想法,倒也不是不著急外孫女的婚事。
而是覺得事已至此,他琢磨著他們家和顧家已然是斷不了關係了,又心疼自己外孫女以前受過的苦,這事情磨一磨倒也不是壞事情。
這得讓他們知道,自家外孫女也是家裡的心肝,怎麼能隨隨便便地就進了顧家家門。
尤其,這高門大戶到底適不適合,又是另一說。
這兩家人的心思,一冷,一熱。
每到茶餘飯後,都會是這個話題。
而在顧靳原心裡,他覺得初見本就是他的女人,這點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尤其是到了現在,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她除了嫁給他,還能嫁給誰去?
而許初見的心思就複雜了,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只因為這個孩子的原因?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的到來,他的態度,他父母的態度,這高高在上的一家人會耐心地在這裡磨?
不著急結婚!
這天上午,許初見給兩位老爺子的紫砂壺裡分別添了水,乖巧的提醒他們兩注意時間,可別又一來勁就連飯點都顧不上。
陪了他們一會兒,就轉身上樓看兒子。
許初見有的時候覺得還真有些驚訝,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在顧家說話舉足輕重的老爺子,竟是這般慈祥好說話。
顧老爺子看著這小姑娘乖巧的模樣,忍不住樂呵呵說道:「老許,真羨慕你有這樣個可人的外孫女,難怪能收服了阿原這小子。」
許老爺子不動聲色的落下一子,有些悵然地說:「初見這孩子可憐,她母親走得早,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們住,從一開始,我就希望她能嫁個平凡人家,就這樣過上一輩子也挺好。」
關於初見的母親,這是橫在許老爺子心裡很久也無法過去的梗。
雖然怨不得任何人,可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命運的的弄人。
這件事情顧老爺子顯然也是知道的,畢竟那一年的事故記憶深刻。
只是沒想到原本以為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兩家人,會結下這種姻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初見這丫頭我很喜歡,以後就是我親孫女,就不偏幫著誰。」
這話一放下來,顧老爺子直接就成了許初見的靠山。
老爺子還放下話來,初見一天不點頭,誰都不能催。
反正老爺子是覺得自己住在許家隔壁,天天都能看到曾孫,還能和親家沒事下下棋。
而最近初見這小丫頭也和他越來越親,張口閉口都是爺爺,這讓顧老爺子再也不提那事情。
再後來,顧老爺子簡直把她和小承雋疼上了天。
家裡的長輩心向一致,這本對於每一家人來說都是很好的事兒。
可一下子許初見有了這麼多人撐腰,顧靳原卻開始頭疼了。
……
天氣漸熱之時,這時候小承雋早就已經會喊了媽媽,卻很不給面子,任憑顧靳原怎麼哄騙,這小子就是不喊爸爸。
直到一個月後,這小子才模糊不清地叫了一聲爸爸,這下可讓顧靳原激動了很久,抱著兒子親了又親。
只是,最近他比較鬱悶。
他家老爺子在這一住就是這麼長時間,他也只能在這耗著。
這裡的項目早就已結束,他成天來回兩座城市,每次回來的時候全家人的眼光可都放在那個小女人身上,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尤其是他有意無意的提著要回北京的事情,就被自家爺爺狠狠瞪了一眼。
曾經顧老爺子可是站在他這邊的,現在怎麼就變成了她的靠山?
顧靳原等的著急,可那個不聽話的小女人連兒子都給他生了,人也只會是他的,就是不願開金口答應他。
再加上有老爺子偏護著,他沒辦法。
這事兒幸虧沒傳回大院裡,不然楊續那一些人不知道得要嘲笑多久。
這下不但是顧靳原著急,連著他遠在京里的爸媽也著急,畢竟他父母不像老爺子一樣能這樣任性。
可一邊又惦記著寶貝孫子,這能不急麼?
尤其是在小承雋越來越大之後,許初見重新開始回了學校實習。
整天和一些年輕的學生打交道,她本就有著些學生稚氣,這下看著更年輕了些,哪裡像是個有過孩子的女人?
這還不算什麼,有一次他去接她回家的時候,看到她正在和年輕的男同事交談甚歡。
直到他不耐煩地從車裡走下來,她才和那人打了招呼離開。
那些人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顧靳原有意無意的說了兩句,結果被她幽幽地嗆回去:「總不見得有你的手段吧?」
「我就讓你長個心眼行不?你怎麼老好壞不分?」
想想就來氣,她手上一天沒帶上戒指,就總有些『好事者』圍在她身邊轉。
據知情人士說,人家說了,單身母親也照樣不介意。
誰敢和他搶女人?這不是不自量力嗎?
許初見搖下車窗,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空氣里那種淡淡的檸檬香氣被風吹散。
屬於他的氣息,卻好似已經印在了記憶深處。
僅是一絲若有若無,就能感知的到。
許初見收回視線,轉而凝著他的側臉,緊抿的薄唇,微蹙起的眉,無一不在表達著……
他心情不好。
不好的很明顯。
好一會兒她衝著他說:「我看你就不是什麼好人。」
顧靳原氣了又氣,可偏生拿這小丫頭片子實在沒辦法。
剛剛看到她融入在這校園氣息中,就如同那時見到她的時候,那雙眼睛明澈如初。
他和她隔著十年的距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代溝?
不然怎麼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老了?
不行,一定得速戰速決,讓她任性了快一年的時間,這到底還要考驗到什麼時候?
女人是他的,別人休想眼饞!
顧靳原思來想去,總覺得還是要從自家老爺子身上入手,許家的態度他暫時還只能順著。
說到底還是只要自家老爺子默認一句,其他的事情……沒那麼難辦。
不過這話得好好想想才能達到效果,他思忖了一番,還是決定投其所好。
這天顧老爺子一瞅見自己這孫子,挑眉問:「你父母又讓你來請我回去?」
顧靳原擰眉,「爺爺,您都在這待了這麼長時間了,自個兒身體本就也不是很好,您就別讓別人擔心了。」
他不開門見山,顧老爺子也就來了興致不點題。
於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在這待著不是挺好?你二叔和姑姑還能時常來看看我,平日裡在北京那得逢年過節才能來一次。再說,現在天天有曾孫陪著,挺好的。」
顧靳原撇了撇嘴,心道,您倒是覺得挺好!
那小女人要不是有老爺子偏著,沒準早就答應了,還能這麼橫麼?
不過這怨念顧靳原也只能放在自個兒心裡,哪裡敢當著爺爺的面說出來?
皺眉皺了好久,顧靳原這才忍不住說:「爺爺,初見聽您的話,要不您出面幫我勸勸?」
一聽這話,老爺子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隨後淡定地說:「勸她什麼?勸她點頭和你結婚?」
這段時間顧靳原還真不清楚,老爺子到底在幫著誰?
這明明知道他著急的厲害,還偏偏這樣故弄玄虛,這樣讓他怎麼能不著急?
「您能不明知故問麼?」
顧老爺子煞有其事地道:「可這事兒,我早就承諾了一切都看初見的意思,這可是當著老許的面說的。至於她不點頭,這是你沒本事,怎麼現在還來找我算起帳來了?」
行,這話說來說去又重新給推到了他身上。
顧靳原見這行不通,他才慢悠悠說:「爺爺,我哪能找您算帳?就是有些事情想分析給您聽聽。」
「唔,什麼?」顧老爺子摩挲著茶杯,不動聲色地挑眉。
「爺爺,您看咱家現在比起以前是不是熱鬧了很多?」顧靳原開始循循善誘,他心裡清楚得很。
廢話,這畢竟是從小護了他不知道多少次的爺爺,哪還能不真的幫著他?
「是啊,熱鬧了很多。」
老爺子繼續慢慢回答,這一來一去還是沒說到點子上。
「小承雋是不是很討您歡心?」顧靳原心道,關鍵時刻兒子比他管用,至少在長輩面前屢試不爽。
「當然。」提及自己可愛的小曾孫,顧老爺子臉上泛起了笑容。
顧靳原見狀,繼續趁熱打鐵說:「您覺不覺著加上二哥家的孩子,咱家也只有兩個,這怪寂寞的?其實我挺眼饞我哥家的閨女,等我跟初見結婚以後呢,說不定會多生幾個寶貝圍著您……」
好小子,還真知道怎麼抓人心。
這人一旦上了歲數,不管以前是有多位高權重,到了這個時候要的僅僅也只是兒孫滿堂。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能比得上這種天倫之樂。
收到了他話里的意思,顧老爺子的眸光亮了亮,卻依舊還是裝深沉不說話。
老爺子是誰?到底是風風雨雨混過了這麼多年的人。
顧靳原見自己這話好像沒起什麼作用,有些皺眉地出聲:「爺爺……」
要真是拿不定老爺子,那這好事還有的磨。
顧老爺子這會兒也收了興致,瞪了他一眼說:「我以前怎麼教你的?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這麼快?
這都快多久了!
還真要等到孩子會跳會跑的時候,才不算長?
就在顧靳原正欲出聲之時,顧老爺子放下了茶杯。
茶杯在紅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老爺子頓了頓,隨即意味深長道:「前兩天有個老戰友約我去小住,說是好多年沒一起釣魚下棋了。」
這意有所指的的意思很明顯。
靠山都不在了,這不是給他機會好好把握。
顧靳原心領神會的笑了笑,眼角和唇畔是忍不住的得意之色。
……
那天在機場送走了老爺子,許初見還有些難過,畢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這個老人家一直讓她覺得暖暖的。
機場人雜,出於再三考慮她沒有把小承雋帶來。
這多多少少讓老爺子心裡有些失望,她是知道的。
兒子最先會叫的是媽媽,之後是爸爸,接下來就是奶聲奶氣的會喊太爺爺。
從小還就知道了哪個靠山最大,這機靈和撒嬌的勁兒和他爸小時候一模一樣,老爺子樂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顧靳原很自然的攬著她的腰,見她臉上帶著些失落之色,他不由得輕聲說:「想什麼呢?爺爺就是回家住一段時間,以後還是會來的,這曾孫可寶貝著緊呢。」
許初見順勢和他並肩走出機場,也沒怎麼想就說:「老人家年紀大了,是不是太折騰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這傻丫頭到底還是容易心軟。
隨即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好辦,我們抽空回去看爺爺。」
要是能跟他一起回去,那可就好了。
許初見嘆息了一聲沒接話,沉默著上了車。
只是她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哪是回家的路?
直到車子停在一幢陌生和熟悉的別墅前,許初見徹底的惱了:「不是說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