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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結局篇(14)婚姻是座墳墓,可他自己想進去

2025-02-26 15:55:30 作者: 一川風雨

  231 結局篇(14)婚姻是座墳墓,可他自己想進去

  只是他這步子還沒邁開幾步,舅媽就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說:「你說,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著初見?」

  顧靳原唇畔的笑意漸漸消失,思忖了好久,他才皺著眉說:「沒有啊……我先進去看看。」

  這段時間誰敢惹她?

  顧靳原在推門進入之前一直在想自己是哪裡惹到了她?

  尤其是到了她懷孕後期,這脾氣也越來越……反正他得忍著,誰叫自己一見她軟軟地瞪他一眼,那副小委屈再加點小任性的模樣,他哪裡還能有情緒?

  想了想,最近該憋屈的不也應該是他麼?

  顧靳原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回應他,等了好一會兒之後他無奈之下才推門而入。

  房間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這段時間許初見晚上睡眠質量並不好,現在每晚睡前都會聽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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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許初見正在看著一本英文詩集,在暖暖的燈光下她的側臉姣好如玉,因為臨近預產期,她的披肩長發剪短了,顯得臉更小了些。

  那天顧靳原見她的頭髮變短之時,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醜。

  結果又讓許初見嗆了一聲,嫌丑?嫌丑你找別人去啊……

  好,其實也不醜,他只不過就是有些特殊癖好……

  譬如在她身子越來越重彎腰都困難的時候,他會經常給她吹頭髮,就像曾經在一起的時候那樣。

  喜歡看她像小貓一般眯著眼睛,尤其是睏倦的時候尤其動人。

  就只最近,這丫頭老是喜歡給他甩臉色,難伺候得緊。

  許初見明知道他進來,也沒有抬頭,眼睛始終落在自己面前的詩集上,像是完全無視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只不過,她再也沒有翻動過書頁。

  顧靳原走到她身邊坐下,把牛奶遞到她手邊,許初見接過後隨意的放在一旁,也沒動。

  她神色如常,也沒看出來有哪點不對啊?

  顧靳原的大手落在她圓圓的肚子上,輕輕撫摸著,唇畔帶著優雅迷人的弧度,輕聲問:「咱們家寶貝今天有沒有媽媽的話?」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似乎很得寶寶的喜歡,還在肚子裡的那個小傢伙真的就動了動,就這樣和他互動了起來。

  顧靳原左邊臉頰上的酒窩越來越深,眼角也開心的彎起,「果然寶貝還是喜歡我的。」

  「對,哪能不喜歡你?誰讓你是孩子爸爸呢?」許初見頭也沒抬,說話的語氣有些嗆。

  不只是有些嗆,簡直跟吃了火藥似的。

  「怎麼了?今天誰又惹著我們大寶貝生氣了?」顧靳原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不太對勁。

  許初見把書啪的一聲合上,從抽屜裡面拿出一迭文件扔在他面前,臉色反正很不好看。

  「你說,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顧靳原不著痕跡地看了兩眼,那是他剛完成的那度假村項目裡面的一座別墅產權,不過是以她的名字買下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隔壁那套房子也轉到了她的名下。

  就為了這個跟他生氣?

  顧靳原摟了摟她的腰,再看看她不悅的臉色,又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放柔著聲音說道:「那處別墅本來就是留給咱們自己住的,用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都一樣嘛。」

  在他眼裡這不過就是在微不足道的東西,他想對她好一點,不過送她什麼東西她都是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一樣?你是你我是我,你叫顧靳原,我叫許初見,這哪裡一樣?還有,你就算要轉到我名下,能不能事先稍微和我商量一下,不要這麼自說自話?」

  許初見最討厭他這種自說自話的做法,在他眼裡覺得沒什麼,就硬要別人去接受。

  顧靳原沉吟了一瞬,有些無奈道:「初初,只是兩處房產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你,你還是沒理解我意思。還有律師為什麼叫我顧太太?還有,那天我碰到楊續了,他一口一個叫我嫂子,這都是什麼稱呼?」

  楊續那小子還說,應該不久就能喝到他們兩的喜酒,那言語間篤定的語氣,說的好像早就發了請帖一樣。

  而許初見最生氣的不是這個,最氣的就是他總是這樣自說自話,把他自己認為好的,認為對的,統統都強加在別人身上。

  是,他做的這些事情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她說的多了反而是她在矯情。

  可她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他讓她住他的房子,她不願意,他便直接劃到了她名下。以前她想工作,他就想方設法的干涉,雖然都是為了她好,但這種感覺真的不好……

  就像回到了以前那段時間,他緊緊地把她綁在身邊,一刻都不松。

  就讓她感覺自己只是他的附庸品而已,他給她最好的,卻不願給她充分的自由。

  他和以前相比確實是變了很多,可再怎麼變也改不了他這種自以為是的性子,他到底能不能在做決定之前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一昧地給她這種物質上的享受,一邊又限制她的自由,成天她出個門都要有人向他匯報,就是他所謂的要對她好?

  顧靳原越聽眉頭越深,他沉默了好一陣子。

  又淡淡笑了笑,大手還停留在她的肚子上,隔著柔軟的毛衣輕輕摩挲,「律師稱呼你顧太太有什麼不妥?你是我孩子的母親,那當然是顧太太。」

  顧靳原的聲音有些沉,眸色裡面有著散不開的灰暗。

  不過許初見正在氣頭上,這會兒也沒聽出來他語氣里的不開心。

  她把那份文件推遠,神色淡淡地看著他說:「顧先生,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了?說顧太太這三個字,是不是早了點?」

  顧靳原的臉色陰沉了幾分,緊皺的眉頭卻忽而鬆開,他睨著她的臉頰說:「這個好辦,要是你為了這個事情生氣,明天就帶上證件去民政局。」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再好辦不過了。

  「你曲解我的意思。」許初見的聲音越來越悶,她咬著唇把臉撇向一邊。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難道真的要咱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戶口?」

  顧靳原在她身邊靜靜地坐著,雖然唇畔帶著淺淡地笑意,可那深邃的眼神陰沉的有些嚇人。

  「你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認為我就會嫁給你?」許初見因著他的話莫名的來氣。

  要不是登記結婚得雙方同意,她甚至都覺得他會一個人自說自話地去辦了手續。

  顧靳原深吸了一口氣,在聽到她說出這一句時,太陽穴忍不住跳了跳。

  她願意接受他,他一直在等著什麼時候她會點頭答應嫁給他。

  這等著等著,即使他這次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卻也會忍不住著急。

  況且著急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母親因為先前做的那些事情一直耿耿於懷著,又總是拉不下來面子來求和,卻是每隔個幾天就來問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這當然不是單純的問他什麼時候回去,母親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問他們什麼時候一起回去。

  顧靳原雖然想讓自己家裡那些人著急著急,可這時間一長,他都快看不清她的態度了。

  反正結婚這兩個字,根本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初初,孩子出生以後叫我什麼?還是叔叔?」他定定地看著她,一雙深邃的眸子沉寂著,帶著些似笑非笑,又帶著些質問。

  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認為她一定會嫁他?

  顧靳原承認自己一直在利用她的心軟,認為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會答應,在這同時他自己也做了很多的轉變,可她現在竟然還說……

  難道她真的一輩子就打算和他這樣耗著?

  要是擱在以前他還能淡定一些,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情,她和關葉深見了一面。

  雖然兩人只是在一起喝了個下午茶,關葉深也只是來這裡出差順便來看她,雖然他知道兩人之間肯定沒有什麼事情。

  可顧靳原就是覺得憋屈的緊,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再次侵襲著他的腦海,他這才忍不住了。

  過給她這兩處產權也算是試一試她的態度,沒想到她的反應就是這麼大。

  還是把她和他分的清清楚楚。

  許初見被他這問題問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抬起頭無奈地說:「你是孩子的父親這不會變,我只是覺得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沒到那個時候。」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可婚姻不一樣,她要接受的遠遠不只是他這個人,而是要融入去適應他的家庭。

  就因為一個孩子,他的家人接受了她,那以後呢?她不敢想像。

  從以前開始,她給他家人留下的印象就極差。

  她心裡的不悅全都寫在了臉上,顧靳原心裡越來越沒底。

  「那你說什麼時候結婚?真的要等孩子會開口叫人了,你還不同意?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時間,要是不願意辦婚禮,我們就先登記。反正不能孩子成為私生子!」

  「你總是這樣習慣強迫人!」

  「我強迫人?」顧靳原忍不住挑了挑眉,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生怕又一個失控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我怎強迫人了?你說還放不下,那我就等。你又覺得沒有安全感,那我們訂個婚前協議行不行?你還有什麼要求直接說,我一定全部做到。」

  顧靳原這話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不管怎麼樣關葉深這個人都給他帶來了點危機感,萬一她那天真的為了氣他去給孩子找個便宜爹,這他可怎麼辦?

  

  「你強詞奪理!」

  這下顧靳原壓著的火隱隱有發作的勢頭,而他又不能真的怎麼樣,皺著眉睨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你就不能讓人省省心麼?怎麼現在和你講什麼講不通,還好壞不分了?」

  也不知道觸了許初見那個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一時間冷笑著語氣很沖:「我讓你不省心了麼?那你去找省心的去!別整天在我家裡獻殷勤。」

  「許初見!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你說沒安全感,現在沒安全感的是我才對!」顧靳原的火氣冒了上來,臉色陰沉的發寒。

  「反正我就是無理取鬧,你趕緊去找個乖巧又聽話的,反正你母親看上的兒媳也不是我!」

  「行,我出去!」顧靳原沉了沉語氣,再不能和她爭執下去,不然他遲早得給她氣瘋了。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轉身出走出去。

  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身回來,指腹碰了碰她面前的牛奶杯,還是溫溫的。

  他寒著臉吩咐:「喝完再睡!」

  許初見不理他,好像故意和他作對一樣,直接轉身在床上躺下,就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顧靳原見她這態度,臉色又沉了幾分。

  薄唇抿了又抿,好幾次想說什麼都給硬生生的忍住了,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有兩秒,隨即轉身走出了房間。

  下樓之後,顧靳原在客廳遇上了許則揚夫婦,他們兩人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不過沒直接問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靳原勉強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慢慢說道:「伯父伯母,我今晚臨時想起來還有事情,初見麻煩您二位照顧了。」

  他回頭看了眼二樓的方向,說完之後有些歉然,隨之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這女人油鹽不進的倔勁兒他是見識過的,誰叫他攤上了呢!

  許則揚夫婦對視一眼,總覺得這兩孩子之間有些不對,這平日裡他哪有這麼輕易地就走了?

  「初見,睡下了沒?」舅媽上樓敲了敲她的房門,關切的問著她。

  許初見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裡面,悶聲衝著門口喊:「舅媽我剛睡下,您早些休息吧,我沒事。」

  房門外舅媽只是囑咐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也就由著她去了。

  可是許初見哪裡睡得著?

  他說沒安全感?他一個大男人要什麼安全感?

  還是她自己的話真的說的過了點?

  一個矜貴如斯的男人能夠做到這個地步,換了誰都該知足了吧?成天在工作和她家這兩頭跑。

  可許初見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他這麼會算計,以後還說不定會怎麼樣呢。

  她又何嘗沒有擔心?

  這是婚前恐懼症和產前恐懼加在了一起,是對未知生活的恐懼,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她到該不該就這樣把自己的一生都賭在這個男人身上?

  ……

  第二天下午,許初見是被小腿抽筋給疼醒的,迷迷糊糊的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在自己小腿上按揉著。

  「你……」許初見撐起身子,這下是徹底醒了。

  顧靳原臉色還是不太好看,顯然昨天的事情還沒過去,他不言語。

  他見她的狀況還是沒緩解,轉身到洗手間溫了熱毛巾裹在她的小腿上,最近她的腿經常浮腫,看著怪嚇人。

  她這麼瘦小的一個人,好像除了肚子在變大,好像別的地方都沒有多長些肉,和別的孕婦差了遠了。

  要不是醫院出來的各項指標都挺正常,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虐待她了?

  他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幫她按摩著小腿,直到她的眉頭再也不緊皺,這才停了手。

  顧靳原眸光淡淡的看著她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氛圍,哪知許初見側過了臉,隨之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裡。

  這哪是要好好說話的樣子?

  他寒著臉將毛巾放回衛生間,就這麼離開一會兒的功夫,再出來時她又已經睡著了。

  好,不想看到他,走就是了!

  ……

  顧靳原再次陰著臉從許家別墅走出來,昨晚氣的差不多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腦海裡面翻來翻去想的都是她那句話,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認為她一定會嫁給他?

  他可從來沒敢這麼理直氣壯地認為!

  顧靳原坐在車裡朝著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心裡又暗罵自己沒出息,明明被她氣得不行,這才剛過了不到一天,又忍不住趁著她午睡的時候來看她兩眼。

  這要是被他那些發小知道,還不得笑話他好幾年。

  他坐在車裡,好幾次打算發動車子離開,卻最終還是熄了火。

  車子就靜靜地停在了她家門口,哪也不去。

  顧靳原在車上處理了兩個小時的文件,他看了看手錶,每天她午睡過後這個點都會下來散步,雖然經常小腿水腫,她還是咬牙堅持。

  她很在意這個孩子,自己底子不好,她就想盡辦法讓自己健康,想讓寶寶也能健健康康的。

  幾乎只要是醫生說對孩子好的東西,她都硬逼著自己吃下去。

  寶寶和她互動的時候她會欣喜若狂,如果他在身邊還會忍不住讓他也摸一下,就算他是個大男人,在那一刻也忍不住動容。

  顧靳原就想不明白,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她為什麼還是對他不冷不熱?

  都說婚姻是座墳墓,可他卻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跳進去。

  真是可笑。

  許初見慢慢地從屋子裡走出來,還沒走上幾步就看到了他的車子停在不遠處,不由得一愣。

  他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她,心裡還在想著等她自己走過來。

  結果這一看她已經停在了原地,顧靳原沉住氣,還是認命地自己下車走到她面前。

  深邃的眸光直直的像是要望進她心裡似的,他沉著聲音問她:「你昨晚的話有多傷人,你自己知道嗎?」

  許初見心裡莫名的一陣委屈,「顧靳原……」

  她以為像他這樣驕傲的人,這次說不定得氣的好幾天不理她,沒想到隔天他就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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