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結局篇(13)你說,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著她了?
2025-02-26 15:55:29
作者: 一川風雨
230 結局篇(13)你說,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著她了?
怕吹風機的聲音吵醒他,她就拿著毛巾一點點擦乾自己的頭髮。
整個過程裡面沒發出一點兒聲音,她看著這張床直皺眉。
雖然這床不大不小,夠睡得下兩個人,可是……
到底要不要叫醒他?
她的眼睛瞄了一眼自己房間裡的沙發,這么小,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初見足足猶豫了一刻鐘,最終才決定躺在大床的一邊,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反正他又不能做什麼。
耳邊是男人沉穩的呼吸聲,混合著她自己的心跳,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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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來翻去都沒有絲毫的睏倦之意,卻把身邊的男人弄醒了。
黑暗中,顧靳原一把摟過她的身子,低沉的嗓音中帶著迷人的慵懶:「嗯,我就抱一下。」
許初見推了推他,哪裡會有用?
「顧靳原……你鬆開,這樣太熱了。」這大夏天的!
「嗯,我也覺得挺熱。」
事實證明,這樣的姿勢確實很熱,不用他說,許初見也感覺到了從聲後傳來的炙熱溫度。
耳邊是他的心跳聲,以及那撩人的溫熱呼吸。
許初見的臉頰發燙,她心生惱意,不只是真的生氣還是因為害羞,她在他懷裡掙了掙:「你嫌熱就趕緊下去,地板沙發隨你選。」
她這話說得賭氣。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男人慵懶的淺笑聲從耳邊傳來,低低淡淡,伴隨著沉穩的心跳,攪亂了她整個心緒。
顧靳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摩挲。他輕柔的扣著她的腰,將她翻過身來面對著自己,「初初,告訴我,你心軟了是不是?」
明明是疑問句,他卻說得如此肯定。
即使是在黑暗中,許初見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灼灼視線,她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今晚從開始到現在,她的心情就處於一片混亂之中。
她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隨著自己的心走吧。
久久得不到回應,顧靳原忍不住輕撫著她後背的長髮,側臉貼著她細嫩的臉龐,呼吸不由得發緊。
他低低地出聲:「其實你心一直挺軟的。」他的聲音雖然有些鬱悶,卻無可奈何。
只不過因為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才讓她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
許初見靜靜地抬起頭,她隱藏起慌亂的心思,沉著聲問:「就因為我心軟,所以你一直欺負我?」
顧靳原動作一僵,放在她後背的手也頓住了,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悶聲說:「不會了。現在這樣也不算太差,只要能讓我看著你和孩子,就可以了。」
他可以等,等到她願意再次走回他身邊。
一室的靜默中,許初見忽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輕聲說道:「我困了,你自便。」
顧靳原低聲嘆了口氣,慢慢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中。
雖然這最後一步不知道要何時才能跨過,而此時此刻,又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抱著她,已是久違的滿足。
許初見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慢慢睡著。
窗外的風聲雨聲全然被阻隔在外,一室安好。
等許初見睡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睜開眼睛沒有看到顧靳原的身影,適應了一會兒後她匆匆換上衣服下樓。
她的一顆心還是緊張的提了起來,到了樓下只看到家裡的阿姨在廚房內忙活著,除此之外再也沒見到任何人。
阿姨見她下來,笑著說:「今天倒是能睡,快過來吃早飯吧。」
許初見捏了捏手,在餐桌前坐下,她喝了兩口溫熱的牛奶之後,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阿姨,今早咱們家裡有沒有來什麼客人?」
「沒有啊,今天我來的時候太太就已經出門了,之後也沒見有人來。怎麼了?」
許初見笑著搖頭,稍稍鬆了口氣,「我本來約了個朋友來家裡,以為我睡得太晚把人家給晾著了呢。」
阿姨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許初見放下牛奶杯,這才徹底放了心。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還真的像是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反正都怪他!
又到了許初見產檢的那天,這時候她的身子慢慢沉重,再加上炎熱的天氣她在去醫院的過程中都沒說上一句話。
這段時間她晚上睡得不好,經常半夜裡小腿會抽筋,而這一抽筋就會持續很長時間,她不忍心驚動家裡其他人,就只能自己咬牙熬過去。
當這肚子裡的小傢伙第一次跟她打招呼之時,她眼眶發酸,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調皮的凸起,她伸手輕輕地覆上去,在心裡無說著:你好,我是媽媽。
醫生仍是顧靳原的姑姑顧臻女士,她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忍不住笑道:「看樣子是個安靜的小子,現在才和你互動。阿原小時候可皮了,他母親生他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苦。」
「也不知道這小子哪世修來的福氣,也得虧你性子好,能忍受的了他這脾氣。」顧醫生想著自己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侄兒,一時也有些感慨。
自己這侄子和眼前這姑娘的事情一直沒定下來,北京那邊的人早就快沉不住氣了,老爺子一向都偏著顧三,自從不知道從哪得知了這事兒後,就時常念叨著。
不過現在看來,人家姑娘可還是沒有點頭。
許初見穩下了情緒,手放在肚子上摩挲,她笑問:「顧醫生,您怎麼知道這是個男孩呢?」
「你別想多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不管是女孩還是男孩,阿原都會很寶貝的。初見,你看這孩子還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要不給孩子的爸爸正個名?」顧臻女士一本正經地打趣。
許初見低頭沉默不言,很多人都和她這麼說過。
「孩子是很敏感的,父親的存在起著很大的影響。」哎,做姑姑的也只能幫你幫到這兒了。
顧臻女士不是很了解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只不過……
在這個女孩的病歷單上得知,她有過一次流產史,有過一次宮外孕,而她才只有二十三歲。
都是自己侄子造下的孽,活該人現在就算孩子都快出生了,還不待見他。
還正應了那句話,顧家看上去高門大戶,卻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想進。
現在緊張的怕是帝都的那些人了。
許初見做完產檢出來之時,他正在科室外面等著她,高大優雅的身形在人群中很顯眼,只一眼,就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怎麼眼睛紅紅的?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孩子有什麼問題?」他看著她臉色不怎麼好,語氣也忍不住緊張了幾分。
許初見避開他灼灼的目光,柔聲說道:「沒有,孩子很健康。」
他這才鬆了口氣,緊接著眉心又微蹙起來,「書上說這個時候孩子會挺鬧騰,昨晚沒有睡好?」
他的功課做得很足,有些東西甚至了解的比她還要清楚。
他知道她懷這個孩子不容易,可她卻不願給他彌補的機會。
還是像以前那樣,他帶著她吃完早飯。
許初見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對他的問題也是愛理不理。
每周的這一天都是顧靳原給自己放假的時候,恨不得一整天都陪在她身邊。
再次坐回到車上的時候,許初見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轉,她忽然說:「我想去看看媽媽。」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動容,很久他才啟唇:「好。」
……
夏季的天氣經常說變就變,雖是上午十分,天色有些陰沉,炎熱中帶著些沉悶。
又該是要下雨了。
許初見把一束雛菊放在冰冷的墓碑之前,她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女子溫婉的眉眼一如記憶中那般柔和,這是最愛她的人,也是她最愛的人。
「顧靳原,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她對著他輕聲說,慢慢彎下身子想要就地而坐。
他的眸光有些深邃,將自己的外套墊在地上,繼而轉身走遠。
這是這這麼多年來他第二次踏進這座墓園,前一次是剛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時是個陰雨綿綿的天氣,而那天,恰好是她母親的忌日。
也就是,很多年前,出事的那一日。
他沒有走的多遠,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她。
只見她靠著冰冷的墓碑慢慢坐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一直在說著些什麼。
此時此刻的她,就像個小女孩在和自己的母親撒嬌,說著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不忍打破這樣的時刻,眼睛有些發澀,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這一幕。
「嗯,就是這個男人,他叫顧靳原。他的眼睛……就是你留給他的。」許初見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了些哽咽。
「不過他老是喜歡欺負人,不是個好人。」
「媽媽,我會讓自己幸福的……」
血緣關係是個很神奇的存在,許初見直到現在才能理解當時母親對她的奮不顧身。
一場意外,一場悲劇,卻緊緊地將她和他牽扯在一起,直到今天已然成為了再也解不開的死結。
卻捨不得斬斷。
有絲絲雨滴落在臉頰上,她抬起頭,卻見身後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上前,靜靜站立。
「走吧,應該要變天了。」顧靳原黑沉的眼眸里划過異樣的情愫,他彎腰扶著她站起來。
許初見望著他的眼睛,一雙清澈的明眸直直地看進他心裡:「你當時是不是很難過?」
她問的,是十幾年前那場車禍之後。
對於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面對可能永久失明的可能,這換了誰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簡直生不如死。」他明了抿唇,也不遠回想那段黑暗的時光。「沒事,命運不曾虧待過我,讓我再後來遇見了你。」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不輕不重。
顧靳原望向她身後的墓碑,薄唇緊抿著。像是在回憶著那段時光,以至於沒注意到,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許初見撿起地上的外套,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忽然改了話題,柔聲說道:「你姑姑問我,什麼時候願意給你個名分。」
他愣了愣,突然聽到這話,像是沒反應過來。
許初見難得見到他這幅不明所以的表情,她莫名的覺得好笑,輕聲問:「你說,你說我要是一直不答應你,這該怎麼辦?」
「不用勉強的,我會等到你願意接受的時候,就是……別讓孩子叫別人爸爸就行了。」他的唇邊漫過一絲苦笑。
「你都說了孩子比較喜歡你,再說了,你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許初見沒好氣地拆台,退一萬步來說,她如果要嫁給別人,早就已經答應了關葉深,哪裡還會等到現在?
而且這個男人一向強勢霸道慣了,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顧靳原沉吟了半天,也只憋出了這一個字。
她看著他緊張的皺眉,還裝作一本正經地輕聲道:「孩子是你的,當然不會叫別人爸爸,不過你只是孩子的爸爸而已。」
良久,空氣中交織著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靜默中卻有著難掩的溫情在慢慢升溫。
「初初,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顧靳原有些難以置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說,孩子是他的,怎麼會叫別人爸爸?
雖然她沒有正面答應他,可這語氣分明已經默許了他的存在……
顧靳原拉著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那下次,能不能讓我一起聽聽孩子的聲音?」
那語氣溫柔中帶著些蠱惑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沉淪在他編織的溫柔陷阱中。
許初見把手中的外套遞給他,慢慢轉過身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說道:「你想聽就去,反正醫生和你熟,還能攔著你不成?」
他的唇角勾起,眼眸深處浮現出來的柔光似是能溢出水來,左邊臉頰的酒窩越來越深。
這一刻,好似得到了全世界。
她的心軟,讓他的救贖有了心安的方向。
在回去的路上,顧靳原整個人還是處於一種不知所措的境地,他好幾次忍不住去看許初見的表情。
有些不相信剛剛那些話,是真是存在過的。
許初見一上車就閉目養神,當然也就沒看見這個男人患得患失的眼神。
直到下車的時候,他才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問她:「初初,你之前有沒有看見過我的一本……筆記本?」
他猶豫了很久,才問出了這句話。
「什麼筆記本?」
顧靳原皺了皺眉,「就是之前楊續說是從出事的車上找到的東西,後來我問他,他說臨走前都交給你了。」
「哦,我沒看到什麼筆記本,只有電腦和一些文件。」許初見的語氣很淡,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哎,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吧。」他笑著回答,卻不著痕跡的露出了鬆了口氣的樣子。
許初見回頭望了他一眼,轉身的一瞬,唇角微微勾起。
原來這男人,也有膽小的時候。
……
盛夏不知不覺得過去,隨著許初見的肚子越來越大,許家人也像是漸漸習慣了家裡多出來的這個人。
會陪著老爺子下棋,會為許氏項目上出謀劃策,一切一切,他都做的幾近完美。
有好幾次,舅媽看著下雨的天氣,還會忍不住說一句,要不就留下來過夜吧。
這時候許初見就會忍不住拆台,過什麼夜?他就住在隔壁!
就那麼幾步路的距離,還能走不過去?
結果許初見無端的收到了舅媽給她的一記白眼,而他只是寵溺的笑著。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好像全家人都在幫著他說話似的?
不得不說顧靳原很會討長輩歡心,就這樣習慣了他的登堂入室。
臨近生產,許初見的脾氣也漸漸不好,耳邊聽到的大多數都是在說她和他的事情。
顧靳原這天從度假村項目點回到許家,他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幾乎是他一進來就感覺到一陣低氣壓,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許則揚夫婦。
他們不約而同的睨了顧靳原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投向電視屏,一本正經看電視。
顧靳原這下更加覺得不明所以,這幾個月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略了皺眉,很快又掩下了情緒,淺笑著說:「伯父伯母,我今天給您們和老爺子訂了幾張按摩椅,我試過了挺舒服的,對您們身體也有好處,平時看電視的時候能坐在上面放鬆一下。」
這段時間來,顧靳原幾乎有什麼好東西都往許家送。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這好不容易能有表現的機會還能不趕緊抓緊麼?
「家裡又不缺東西,你怎麼又亂花錢了?」這番貼心的話聽在耳朵里讓人覺得挺舒服,可是舅媽還是板著臉。
顧靳原說話說得漂亮,他漂亮的圓了過去。
知道聽見舅媽輕輕地應了一聲,他這才略顯緊張的問:「伯母,初見呢?我怎麼沒見她下來,今個兒這麼早就睡下了?」
舅媽溫了一杯牛奶給他,眼睛朝著臥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應該還沒呢,這會兒在房間裡。」顧靳原拿著杯子轉身就朝著臥室走去。
只是他這步子還沒邁開幾步,舅媽就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說:「你說,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著初見?」
顧靳原唇畔的笑意漸漸消失,思忖了好久,他才皺著眉說:「沒有啊……我先進去看看。」
這段時間誰敢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