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結局篇(7)他才不可憐,沒有人比他會裝
2025-02-26 15:55:17
作者: 一川風雨
224 結局篇(7)他才不可憐,沒有人比他會裝
許初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眼前這醫生是他姑姑,卻和顧夫人不一樣,沒有讓她覺得有任何的不自在。
「他挺喜歡小孩子的。」許初見這樣說著。
他喜歡小孩子,從他平日裡就能看出來。不管是他姐姐家的女兒,還是蔚宛的寶寶,他都很寵。
「是在擔心孩子的媽媽。」
許初見垂下了眸子,長長的眼睫遮掩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緒。
她很坦然的笑了笑說:「這個孩子不會姓顧。」
雖然她心裡亂,卻在這件事情上面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就算有了孩子又能怎麼樣?這次他會娶她,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原因。
那以後呢?以後的日子誰又能說得准。從一開始,顧靳原和她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遙不可及。
她的話顯然讓眼前的人愣了一下的,隨後便也識相地沒有再多問,做完了例行的檢查,又針對她的情況說了很多懷孕的注意事項。
只是快到結束的時候,顧醫生委婉地說了幾句,孩子是個敏感的存在,尤其是在孩子的成長中,父母的存在起著很大的影響。
那一刻許初見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她有父親,可對於父親的記憶從來都只是冰冷而模糊的。不知從何時起,她身邊就只有媽媽一人,她理解這種難以言說的痛苦。
想到這裡,她心裡有些發澀。
摸摸肚子裡的小寶貝,她的選擇影響的不僅僅是她自己一個人,還關乎著孩子的一輩子。
顧靳原幾乎是在她走出來的時候就跟了上去,「怎麼樣?」
她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隨即自己往前走去,輕飄飄地拋給他一句話:「你不是什麼都知道麼?還要問我?」
這話里的意思可太明顯了。
許初見最見不得的就是他這樣子,明明什麼事情他都知道,強硬的讓別人也跟著他的想法來,卻還要故意這樣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哪知這男人竟然開始得寸進尺,大手摟住了她的腰,還是和以前一樣,很瘦。
「我的孩子肯定像我一樣,是個健康的寶寶。」他忍不住圈住她的腰肢,小心翼翼。
說話間他的眉眼忍不住上揚,仿佛是在說著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而他的手卻始終沒敢落在她的肚子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驚擾了那個寶貝。
許初見壓住心裡的動容,硬著聲音說:「我回去了,你自便。」
她不太想他待在一起,在怕什麼?她心知肚明吧。
顧靳原臉上的笑容稍稍僵硬了一下,那抹失落還是沒辦法掩飾。
不過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提議:「還不餓?吃個早飯再走吧。你不答應,他都要抗議了。」說著,顧靳原指了指她的肚子。
抽了這麼多血,她的臉色看起來就不好,這讓他不是滋味了很久。
他還在想著要怎麼才能補回來,她這瘦弱的身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實一些呢?
顧靳原現在只要見她不說話,就當做是默認。
當下就將她摟緊,用高大的身子避開了醫院早尖峰時間段的人潮,卻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許初見是真的沒了什麼力氣,情緒也是懨懨的。
兩人從醫院出來之後就一直沒交談,可顧靳原的手一直牽著許初見,生怕她會跑了一樣。
上了車之後,她便靠著車窗安靜的閉目養神。
軍區醫院的位置比較特殊,一出來就是一個民俗小鎮。
因為時間尚早,霧氣還未散盡,古舊的老宅斑駁的石牆在薄薄的霧氣里若隱若現。
他們挑了一家老字號鋪子吃早飯,很豐盛的都是這座江山城市特色的早點。
許初見看著桌上滿滿的東西,她只隨意地吃了一些,之後就開始小口喝著豆漿。
顧靳原卻是很喜歡他們這裡的東西,口味偏甜。也許是情景太相似的緣故,他不禁想起了起初認識的時候,她還曾說過有機會讓他來這裡玩,嘗嘗江南的美食。
這一句話好似久遠到,只存在記憶中。
他看著她從坐下到現在就沒吃多少,眉心就不免蹙了起來,沉著聲音問:「不合胃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許初見搖了搖頭,她這段時間就是這個樣子,什麼東西都只是吃一點就吃不下。
她抬起頭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隔壁桌坐著一對老夫妻,老婆婆的眼睛似乎是不太好,老爺爺就把油條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然後放在都建立泡軟了才餵老伴兒吃下。
許初見撐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在看到他們相互攙扶著離開之時,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
這樣相濡以沫,相扶到老的相伴,一直都是她最追求的。
以前她就只想找個對她好,對她家人好的平凡男人,能這樣度過一生就已經足夠了。
可偏偏沒想到……
以前朋友總說她這樣的性子,就應該配一個溫謙的男人,卻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這樣強勢霸道的男人,強行闖進了她的生命里,落地生根。
她低下頭,米白的漿面上暈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顧靳原只是去外面接了個電話而已,低頭看了眼她,這下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他無奈地恨聲說:「我沒做什麼欺負你的事情吧?怎麼吃個早飯都能掉金豆子,這麼大的人也不怕別人看笑話。」
還一點沒說錯,這女人就是水做的。
許初見吸了吸鼻子,悶聲說:「這豆漿太燙了……」
他瞄了一眼她面前早就不冒熱氣的豆漿,也因著她這略顯委屈的聲音,也沒揭穿她。
她這樣難得的服軟,顧靳原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說:「知道燙你就不能慢一點?我又不催著你。」
繼續相對無言。
從老店出來,許初見看著他仍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後,她便忍不住問:「你這趟到底是過來做什麼的?」
他平時都是很忙的,就算以前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也經常不見人影。
哪裡會像今日這般清閒。
顧靳原但笑不語,拉著她沿著護城河岸慢慢散著步,這一帶有著一排老宅,宅子後面是著名的古城老街。
走了沒多久,顧靳原忽然問她:「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許初見生在這長在這,眼睛落在那一片老宅處,不自覺的細聲細語道:「挺好的,清淨,又很淳樸。」
顧靳原伸手往西邊指著,淡淡地說:「不久以後,那後邊會建一個小型的度假村。」
她吃驚地看著他問:「你的手筆嗎?」
顧靳原點了點頭,她又忍不住說:「這一帶的老宅都住了好幾輩人,雖然老了點,但總覺得怪可惜的。」
以前外婆還在的時候,她們家就在這裡,到現在似乎還能回想起外婆抱著她,在耳邊哼著江南如水般的小調。
顧靳原看著她有些遺憾的眼神,笑眯著眼睛說:「這倒不會有什麼影響,度假村距離這裡有一定的距離。就像你說的這裡清淨,現在軍區那些老首長們總要尋思個地方住下來,這地方上當然得一萬點重視,我借把順風而已。」
他說起自己的項目是意氣風發,發現她正愣愣地看著自己,伸手輕撫著她垂在身後的長髮,笑說:「算了跟你說也不懂,等以後建好了再帶你來看看,我給自己留了一處園子,親手設計的。」
又是以後,她以前也相信他們會有以後。
而現在,她不知道。
許初見雖然沒說出來,但是她心裡想什麼全都寫在了臉上。顧靳原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你以前是學什麼的,還會自己設計?」許初見有些受不了他這樣意味深長的眼神,沒話找話說。
「建築。」他笑眯眯地回答。
許初見瞭然,建築學最講究是理性與精密,她喃喃地說:「難怪你情商挺差的。」
她的聲音太小,被揉碎在了樹葉沙沙之聲中,他挑了挑眉問:「又在說我壞話?」
許初見斂起眉,將視線從他臉上挪開,一本正經說:「沒有。」
古街兩邊有著精緻的店鋪,許初見突發奇想,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試探性地說:「顧靳原,要不你送我個東西?」
難得許初見會對他提出要求,這樣他頓時興奮不已。
「好啊,什麼東西?」顧靳原想也沒想就先答應了。
許初見走進一間店鋪,全都是手工製作的精緻緞面木屐,她彎了彎唇說:「送我雙鞋。」
雖然她說顧靳原情商低,但他卻也明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誰那裡聽來的,說男人送鞋給女人,兩人就會越走越遠不能長久。
周遭好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驀地,顧靳原握著她的手,放下她手裡拿著的那雙木屐,說道:「不行,這鞋子太硬,你是孕婦現在不適合你穿。」
「你剛剛還答應了。」許初見不依不撓。
顧靳原的眉眼稍稍蹙了一下,隨後他瞄了眼許初見手上拿著的包,他伸出手說:「你的錢包呢?」
她問:「做什麼?」
他也沒回答,直接自己從她的小包里取出錢包,從裡面拿了一個硬幣,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就將手裡精緻的包裝遞給她。
「你要的鞋,你的錢買的。」後面那句話或多或少有些賭氣的成分,和他倨傲的氣場實在是有些不搭。
不知怎麼的,許初見忽然很想笑,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還是忍住了。
她只是臨時起意,沒想到他還真的就見招拆招。
……
許初見直到下車的時候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在男人為她解開安全帶的時候,她還是慢慢地說了一句:「顧靳原,還是算了吧。」
一句話,打散了所有剛剛營造起來的溫情。
「我等你。」他的眼眸沉了一下,溫聲回答。
許初見裝做沒聽到這句話似的,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回自己家。
也許真的是有心靈感應,她在離開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小腹的位置有一絲抽痛感,僅僅一瞬。
卻難以忽略。
她輕撫著小腹,低聲說:「覺得爸爸可憐?他才不可憐,沒有人比他會裝,別像媽媽一樣心軟。」
嗯,不心軟。
舅媽聽見門開合的聲音趕忙從廚房出來,又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拉著一臉失魂落魄的許初見在沙發上坐下,擔心地問:「在想什麼呢?怎麼鞋也不換就進來了,難道是……檢查結果不太好?」
許初見就知道舅媽在瞎猜了,拍了拍舅媽的手,勉強笑著說:「舅媽,不用擔心,我沒事,寶寶也沒事。就是,今天覺得有些累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初見,今天我聽吳姐說有個年輕的小伙子來找你,說是你朋友?」
而且聽說兩人的關係看上去挺不錯的。反正在他們眼裡,只要不是那個姓顧的男人,其他人只要對初見好,他們都放心。
「哎,那就是個普通朋友。」許初見下意識地隱瞞了顧靳原追到這的事情。
許初見現在自己心裡都是亂的很,只求顧靳原別再來她家裡添一把亂。
「行,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剛剛看你那樣子可把我嚇得,傻丫頭啊,有了身子當然容易累。」舅媽這才鬆了口氣,起身去給她拿了拖鞋,笑眯眯地說:「回來的正好,這雞湯燉的剛剛好,趁熱喝吧。」
「好,那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對了舅媽,外公和舅舅今天回來嗎?」許初見乖巧地點了點頭,換上鞋子後才不由得在屋子裡面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他們兩人的身影。
「還要過些天,你別瞎擔心這些,你現在操心自個兒就行了。」
「哎,知道了。」許初見甜甜地應了一聲。
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等合上了房門,她整個人才無力地躺在自己床上。
閉著眼想了有還一會兒,她才坐起身心煩意亂地把手提包扔在床上,東西嘩啦地全都撒了出來,錢包,手機,還有那裝著木屐的精緻袋子。
許初見想起自己第一次孕檢之時,醫院裡面見到的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夫妻。
從那些夫妻臉上洋溢著的幸福表情,就能知道他們是有多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用著最熱烈的方式迎接。
相對比之下,許初見就顯得冷清了許多。
其實當時她心裡是難過的。
這時候她又想起今早的顧靳原,他喜歡孩子,也許真的會是一個好父親。
可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沒辦法將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
飄窗上面傳來一聲貓叫,許初見望過去,笑了一下,就見老花貓趴在這飄窗上面一幅正睡醒的樣子。
哦,他不僅喜歡小孩子,還喜歡貓。
這隻花貓,好像還是……哎,不提也罷。
她順勢坐在飄窗上面,不經意地往窗外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又讓她緊張起來了。
急的她趕緊把窗簾放下來。
那輛車子怎麼還停在她路口處?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嗎!
難不成還真想到她家來?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許初見還是心魂不定,只是機械的把飯菜往自己胃裡塞,本來就沒什麼胃口,現在這個時候更是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晚飯前許則揚回來,這時問了她兩句什麼,她也沒聽進去。
等到舅媽起身去盛湯,許初見才放下了筷子,這會兒就聽見舅舅不經意地提起:「我們隔壁那棟房子,說來也奇了怪。一周前就搬了家,據說是被人高價買了下來,家政公司和裝潢公司都來過了,就是沒見這新戶主露過面。」
他們住的房子是獨門獨戶的別墅,兩幢之間隔不了多少距離,住了多年的鄰居走了心裡總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許則揚隨後又說:「也不知道隔壁那風水是不是特別一些,不然怎麼會這麼突然的就被人看中買下來了。」
許初見聽了也沒往耳朵里放,她勉強喝完了小半碗湯,才笑著說:「舅舅,難不成你眼饞咱隔壁那屋子的風水了?這年頭說不定就是有人錢多沒地方花,誰知道呢,和咱們又沒關係。」
「怎麼和咱沒關係了?這老話怎麼說來著,遠親不如近鄰,雖說這門一關上誰也不礙著誰,但怎麼說都是鄰居吧,萬一是個不好相與的人怎麼辦?」
「舅媽,您就是瞎擔心。」許初見開玩笑地說著。
聞言,許則揚倒也覺得很是在理,他接過話頭分析著:「這說的也是,現在初見有了孩子,萬一隔壁要重新裝修什麼的,這動靜整的太大總不好,我改天去交涉交涉。」
飯後,許則揚又看著自己乖巧的外甥女,想了想又問:「今天的檢查還好嗎?醫生怎麼說的?」
許初見突然被點名,這才回神慢吞吞地說著:「不用擔心啦,挺好的,就是醫生多建議不要一直待在室內。」她說著,心裡突然就升起了一個念頭,「對了舅舅,要不您給我找個地方實習實習?」
其實這也不算是突如其來的念頭,只是之前產檢的時候醫生說她應該要適當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母親的心情亦回直接影響到孩子的健康。
很多在妊娠期出現的心理疾病,都是胡思亂想引起的。她這段時間容易瞎想,就想找點事情消磨一下時間。
再說很多女性都是一直工作在預產期才結束,照樣很健康。
不過這話一說出來,許則揚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自己妻子給狠狠否決了:「不行!你這孩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子,咱家就是再養十個你也沒問題,你就安心在家待著。」
她辭了翻譯司那麼好的工作,這就讓人挺費解的,這其中緣由他們也沒多問。
反正家裡就這麼個女孩,也不願她整日在國外跑,等拿了研究生文憑,在大學安安心心做個老師其實也不錯。
「舅媽……多活動活動對寶寶也好啊。」許初見忍不住搖了搖她的手臂,有些小女兒家的撒嬌之態。
「不行就是不行。」
可對於此,許則揚的觀點倒是有些不同,看著自己外甥女沉默了半晌,才輕緩著說:「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不過他這話還沒說完,自己妻子便又要準備教育一番,他這才又加了保證說:「反正不會讓咱們寶貝累著就行了。」
許初見聽舅舅鬆了口,臉上也立馬露出了微笑:「謝謝舅舅。」
……
雖然許家主業經商,但多年下來積累的人脈還是挺廣,在學校裡面安排個助教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顧靳原耳朵里,他氣的差點沒直接找上門。
別人不知道她的情況,他還能不清楚?她這一胎本來就懷的不是很容易,就她那身體就該在家裡好好待著,還出去?
可自從上次過後,她為了避開他,除了每周一次的產檢之外幾乎不出門,給她打電話也從來不接,好似存心要和他作對一樣。
哦,還有產檢,後來是她家人陪著她去的,防他跟防賊似的。
顧靳原本來還有著耐心,不過在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就忍住了,他直接就把電話達到了她家裡。
碰巧這電話還是許初見接的。
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許初見驚得捂住了嘴,四下環顧了一圈才壓低了聲音:「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她的聲音很低,那斥責的意味卻是很明顯,足以讓他明白她在生氣。
顧靳原知道她不願讓家人知道他的存在,言語裡面不經意地帶著些賭氣的成分:「誰讓你成天躲起來,打你手機也不接,沒辦法了只能打電話到你家裡。」
這麼理直氣壯?他還有理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許初見忍不住惡聲惡氣,抓著電話線的手握得緊緊的。
顧靳原笑了一下,甚至能夠想像得到電話那邊的她是什麼樣的神情。
當下,他面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些,問:「小丫頭,成天這麼避著我做什麼?是不是做了什麼……嗯,不敢和我說的事情?」
許初見心裡念叨了一聲,神經病。
什麼不敢和他說的事情!聽著這張狂的語氣就氣不打一處來,看樣子又是想管她的事情。
她氣不過就想把電話給掛了。
顧靳原像是料到了她會做什麼,在電話另一側好整以暇地說著:「你掛電話,我就直接出現在你家門口。」
這話半是威脅半是挑釁,許初見卻知道這男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初見,誰的電話?」
聽著舅媽的聲音,許初見趕趕緊捂緊了聽筒,遙遙回著:「哎,沒誰,打錯的……」
在電話那頭的顧靳原聽了這話也是一愣,他失笑的搖搖頭,怎麼感覺在偷情?
相比之下許初見就沒那麼淡定了,她咬著唇恨聲道:「你……你敢!」
「你說我敢不敢?」
他一貫的倨傲強勢。
「你又不是我誰,管我這麼多做什麼?」許初見涼涼地出聲,他怎麼會不敢?還有他不敢做的事情麼?
這丫頭,還真和他倔上了。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想著和他沒關係?
有這麼大的牽絆在這裡,竟然還說他不是她的誰?她的事情,他還就管定了。
不過這樣和他鬥嘴的許初見也是少見,他的心情好上了不少,隨之語氣也溫和了下來:「初初,你聽我說,你這身子就該好好養著,別出去受那一份罪。」
顧靳原說這話其實也是一番好意。
可正因為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偏偏就起了反作用。
如果是別人這樣勸說,許初見說不定還能聽得進去,可這話從顧靳原這裡說出來,就越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見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吱聲,顧靳原剛想在苦口婆心勸上兩句。
還不等他開口,就聽到她賭著氣說:「你管我!」
簡直就是好壞不分!
這下子可把顧靳原氣不輕,還真想像以前那樣簡單點解決問題,直接把她鎖在自個兒身邊,看她還亂來不。
不過……他現在也只能這樣想想。
「初初,聽話。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我是為你好。」他耐著性子勸說,不管有沒有用他還是要說。
不過許初見還是不為所動,「我自己身體自己清楚。」
……
這簡直就是沒法交流!
顧靳原深呼吸了幾口氣,逼著自己慢慢冷靜下來,一字一頓:「行,你非要和我對著來是吧?」
許初見不知道從哪來的底氣,涼颼颼地開腔:「我哪能和你對著來?萬一明天,你就拿這事兒那事兒威脅我……你不就喜歡做這些威逼利誘的事情麼!」
「你!」
顧靳原忍住把電話掛斷的衝動,著過往的事情被她提起來,就是拿把刀往他心窩上扎,她倒是說的自在。
他想掛電話,忍住了。不過許初見的氣性比他更大,先他一步摔上了電話。
在重歸於寂靜之後,許初見渾身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儘管他變得實在不像以前的他,可她還是沒辦法重新放開心。
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會像個刺蝟一樣把自己抱得緊緊的,是下意識的防禦姿態。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顧靳原揉了揉太陽穴。
這會兒他走到落地窗前,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個帶著碎花窗簾的房間。好,都說孕婦脾氣大,這是真的。
……
過了沒有多久,就有了消息。
和舅舅打算的一模一樣,就是個學校助教而已,雖然她的研究生答辯還沒開始還沒拿到文憑,但這並不影響。
不過連著兩天下來之後,她又覺得不正常。
太清閒了,別人都忙得很,就只有她一個人一天到晚沒什麼事。
連帶著她都覺得別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到第五天的的時候,許初見終於得到了答案。
她在院長辦公室,看到了神通廣大的某人端坐在一旁。
剛敲門的手就這樣頓在了原地。
顧靳原看她那臉色就知道她生氣了,當下也就找了個藉口出去陪陪她。
哪知走在前面的她越走越快,哪裡還管自己是個孕婦。
「你慢點。」他忍不住一邊追上她一邊沖她喊。
哪裡有用?
顧靳原只得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氣我,但別這樣嚇我行麼?」
她掙開他的手,轉身。
許初見仿若無人的喃喃自語:「我以前一直認為我的人生和普通人不會有太大的差距,出生,念書,長大,結婚,生子,和一個平凡的人走過這一生,簡簡單單的一輩子,可是……」
「可是沒想到會遇上了我是嗎?」
顧靳原接著她的話往下說,他從身後環住她,輕輕地將下巴擱在她發上,唇邊的笑容帶著些苦澀的味道,說:「可沒辦法啊,就算有再多不想遇見,你都已經遇見了我。」
「不,我們還有機會的,這就只是一個變數,就得看你願不願意。」許初見出聲打斷他。
只是各自回到原點而已,就當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身後顧靳原的聲音低低淡淡地傳來:「不願意,我不願意。我這個變數你都已經遇到了,哪有那麼輕易就能掙脫的?」
「初初,就算是我,你結婚生子到老的計劃也不會變。我做過很多讓你失望的事情,你不能原諒我甚至是恨我都沒關係,可孩子是無辜的,你心腸軟,忍心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顧靳原,我說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