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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結局篇(4)如果不是我的,你瞞著我做什麼?

2025-02-26 15:55:11 作者: 一川風雨

  221 結局篇(4)如果不是我的,你瞞著我做什麼?

  隨後,楊續倒是有些欲言又止,「我……」仿佛即將說出口的話有千難萬難似的。

  顧靳原端著酒杯搖了搖,淺淺抿上了一口,貌似酒的味道不對,他皺了皺眉:「除了這事兒沒別的了?」

  楊續沒有接他的話茬,又似為了壯膽,他悶了一大口酒,才對顧靳原說了一句話……

  那是平地起驚雷。

  

  沒一會兒,就聽見酒杯碎裂的聲音。

  楊續的衣領忽然被人揪起,這時候他倒是有些後悔把那事情說了出來,看著顧靳原震怒的眼神,他忐忑地說:「我……」

  他半天沒敢吱聲,因為現在這人的面色實在是太嚇人。

  別看顧家三少平時總給人一種什麼事情都不往眼睛裡放的樣子,可只要是和那個人有關,絕對是稍微一碰就能著火。

  也沒等楊續支支吾吾考慮著怎麼往下說,顧靳原已經不耐煩了,手指又使了幾分力,楊續這才掰開他的手,什麼酒意都沒了。

  等楊續回過神來,他才訕訕說道:「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瞧你這幅要殺人的樣子!」

  他們倆的動靜比較大,旁邊一些相熟的朋友也都停了下來往他們這邊看,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卻偏偏沒這個膽子去問。

  晏北豫除了趟包廂一回來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他看了顧靳原一樣,不嫌添麻煩地問:「這又是怎麼了?」

  一室沉默。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

  楊續所說的這個事情對他的觸動太大,顧靳原也只能逼迫著自己靜下心來。

  包廂內昏暗的燈光下他深邃的眼睛沉寂的可怕,當下對楊續說:「換個地方說話。」

  隨後顧靳原也沒再理會別人,徑直走出包廂。

  楊續只能苦著一張臉跟上,誰讓他沒管住自己的嘴八卦了呢?

  他們重新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顧靳原指間夾著一根火星明滅的煙,沒有抽,好似只想借著這清苦的菸草味道提神,讓自己的心緒寧靜下來。

  他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視線落在遠處萬家燈火之上,腦子裡面反反覆覆都是楊續所說的那些話。

  楊續說:許初見似乎是有了孩子。

  「是找熟人做的檢查,我姑姑前兩天無意間提了起來,是關葉深陪她去的醫院。我姑姑在關家這麼多年,她還開心了好一陣……」

  偏偏楊續這話說一半留一半。

  倒也不是他故意不說,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顧靳原沒說話,只是眼睛裡的深邃讓那個人發怵。

  楊續開始有些退縮,可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心一橫,把從自己姑姑那邊聽到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我姑姑還暗想著是不是什麼時候關家要辦喜事了,我不小心問了一句,對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說是二十出頭的,以前在關家家宴上看到過,照這情形,有八成是許初見。」

  顧靳原還是沒有說話,一隻煙已經燃到了盡頭,在他的指間留下一道灼燒痕跡。

  而楊續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好幾次想要開口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種深沉的壓抑讓楊續覺得難受極了,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忽然來了一句:「哥,人家都要結婚了,你也別太在意……」

  最終楊續的聲音消失在了顧靳原深邃犀利的眼神里。

  顧靳原隨意地丟掉菸頭,聲音淺淡地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前兩天。」

  仿佛沒聽見他的話,顧靳原似是想起了什麼。他送的花,她毫不猶豫地扔掉。他等在她住的樓下,每次看到的都是她和關葉深攜手而來……

  顧靳原動用了不少的人情才得到了醫院的存檔,雖然院方受了關照將這東西保密,當然,他有他知道的方法。

  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看的極仔細,附帶著那張B超單子,是個快十二周的寶貝……

  這幾張薄薄的紙片讓他心驚動魄,顧靳原的眼裡捲起了一陣風暴。

  用理智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他撥通了許初見的號碼,他想當面找她,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來面對她。

  問她什麼?問她這個孩子是誰的?

  他未曾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是這般怯懦,害怕從她嘴裡聽到那些他不願聽到的東西。

  鈴聲響了很久,不知道是故意不接,還是沒有聽到。

  儘管如此,顧靳原還是一遍又一遍重撥,絲毫不肯罷休。

  正好是午間休息時間,許初見站在樓梯間的角落裡,拿著閃爍不停的手機,最終避無可避按下了接聽鍵。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還有什麼事嗎?」

  「前兩天去醫院是什麼原因?哪裡不舒服?」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她看不見他的神情,也無從知道他此刻在想這些什麼。

  許初見也不避退說:「沒什麼,就是普通的體檢。」

  電話那頭的顧靳原忽然笑了,聲音裡面染上了莫名的挪俞:「結果怎麼樣?要不改天抽個時間,做個更全面的檢查如何?」

  許初見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她不耐煩地說:「顧靳原,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麼?不要互相干涉對方的事情!」

  她不明白顧靳原這個電話的意圖,話音剛落她便咬了咬下唇。

  很久沒有聽見他的聲音,許初見無所謂的說:「沒什麼事情我掛了,再見。」

  就在她準備掛上電話之時,聽見他對自己的宣判:「都有了我的孩子,怎麼能不管你的事情?嗯?」

  若有似無的尾音,看似輕柔,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許初見猛然抬起頭,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她慶幸的是自己現在沒有和他面對面。

  她想,果然沒什麼事情能夠瞞得住他。

  許初見沉默了一會兒,硬著聲音說:「誰說這孩子是你的!」

  她明面上和關葉深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怎麼就能這麼自信?

  「如果不是我的,你瞞著我做什麼?」

  這種十拿九穩的猜測還真是諷刺。

  如果這孩子不是他的,她的沒必要這樣藏著掖著。顧靳原在電話中只能聽到她的呼吸聲,繼而放輕了聲音:「初初……」

  剛說出這兩個字,通話便已結束。

  她的這一系列的行為,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若說在聽到楊續說的那些話時,他難以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她很難再接受自己,可他卻真的做不到看著她走到別的男人身邊……

  是嫉妒,嫉妒關葉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她身邊。

  他起初忍不住思量,孩子會不會是關葉深的?從時間上說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有些可笑的是,他卻在又自我否定了這個猜測,他的慣性思維認定了,許初見是他的。

  說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也寧願這樣相信。

  而現在他更加難以形容自己的感覺,有些迷茫,更多的卻是近乎興奮的期許。

  ……

  許初見此時心亂如麻,她心神不寧地等到了下班的時間,因著那一通電話擾亂了所有的心緒。

  其一,是她自己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辦。其二,是因為顧靳原的態度。

  憑什麼就這樣篤定的認為?不過隨後她又瞭然,這個男人一直就是這個樣子,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倨傲慣了。

  許初見到底還是沒辦法接受關葉深的提議,她做不到這樣心安理得的享受另一個男人的付出。

  正如她所說的,關葉深不欠她什麼,恰恰相反,是她欠了他很多。那些人情,估計是很難還清了。

  關葉深像平常一樣把她送到了住處,而許初見卻沒像往常一樣下車。

  不遠處,停著一輛她熟悉的車子。

  是顧靳原。

  「初見,你現在想怎麼辦?」關葉深停了車,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也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許初見的雙手擱在自己肚子上,她喉間發澀,好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我不清楚他從哪知道的消息,葉深,他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關葉深靜默了一會兒,他才用著半是玩笑的語調說:「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大,沒能讓你放下那個人。」

  她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沉寂,「對不起。」

  「瞎說什麼對不起,早就說過我們能一輩子最好,走不到最後也沒關係。」關葉深總是對她這般縱容,只是下一秒他的聲音裡帶著擔憂:「那你會回到他身邊嗎?」

  「不會。」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說出那兩個字,不帶一絲猶豫。就算他是孩子的父親那又怎樣?她不想再同一個地方栽上這麼多次。

  「我做你的擋箭牌。」關葉深的眼神定定地望著她,並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樣子。

  許初見笑了笑,她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出神。

  這時候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她卻一眼都沒看。

  她總共就兩個住處,既然顧靳原守在這裡,那她就去另一處,還不信就避不開這個人了!

  ……

  和關葉深分別之後,許初見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晚,她繞路去了一個地方。

  夜色。

  聲色旖旎的地方,她憑藉著上次的記憶在這一排包廂外等著,很快她就看到了上次那個叫淺淺的女孩。

  算年齡她應該要比許初見大一點兒,可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即使帶著精緻的妝容,可那笑容有些靦腆,又有些尷尬。

  

  有穿著同樣裝扮的女子問她:「怎麼最近這麼多人來找你,你朋友嗎?」

  她看了一眼許初見,點了點頭。

  等同伴離開,她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你好,我叫許初見。」

  那女孩有些拘謹,她的眼神裡面甚至帶著些許閃躲,「我叫……林疏淺。」

  「我只知道你叫淺淺,第一次知道你的全名。」許初見笑了笑,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沒有一絲敵意。

  林疏淺有些錯愕地睜著一雙大眼睛,疑惑地看了許初見一眼:「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只是有些事情我一直不明白。」許初見平靜地說:「葉深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我希望他能幸福。」

  「我不會破壞你們的,你放心。」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嘶啞,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許初見微蹙著眉,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他……不會原諒我的,我做了很多錯事。」林疏淺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良久都沒有再說話。

  許初見看著她眼中拼命壓抑的濕氣,輕嘆了一口氣:「有什麼錯不錯的?他還念著你,這就夠了。」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許初見卻忽然自己也愣了一下。她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只是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慢慢收緊。

  林疏淺看著她輕撫著小腹的手,視線像是凝住了一般,喃喃地問:「你懷孕了?」

  「不是葉深的。」許初見瞭然地對她解釋。

  林疏淺顯然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聲音說:「你不用來找我的,真的不用。我做了自己都不能原諒的事情,又怎麼能奢求別人……」

  以前關葉深說過,他有一次傷筋動骨的感情,亦說過自己以前脾氣不好,做錯了很多事情。

  許初見不知道自己執意要來找這個女孩,究竟是因為什麼,或許是為了她心裡的那份愧疚吧。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靜默。

  安靜的包廂門被人打開,晏北豫勾著一雙桃花眼不緊不慢地走進來,頎長的身形被燈光拉的很長,一步步走的優雅卻有力。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人,沒想到真是你。」

  他這是在對許初見打招呼,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她旁邊的那抹身影,視線不咸不淡。

  許初見拿起了自己的包,她覺得自己再在這待著似乎也並不能知道些什麼,當下便想要離開。

  她微笑著回禮:「你好。」

  「來這裡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怎麼也得好好招呼著。」晏北豫挑了挑眉,言語中儘是熟稔的樣子。

  「我就是來找個朋友說說話而已,就沒想著打擾。」許初見這話也說的客氣,她是下意識地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

  這人是顧靳原的朋友,而且是屬於關係很不一般的那種。

  以前她就覺得晏北豫這個人不一般,非高幹子弟,亦不是出身名門,卻在穩穩地立足於這權貴遍地的四九城。

  「哦,這倒是個稀罕的事情,這新歡舊愛還能成為好朋友?你和關家少爺是婚期定下來了麼?到時候可得讓我去湊個熱鬧。」

  晏北豫這話音剛落,眼神若有似無地撇向一旁的林疏淺。

  而後者,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許初見心裡憤恨的想著,果然是物以類聚,這毒舌的程度和那人倒是不相上下。

  她輕聲對身邊的林疏淺說:「抱歉,打擾了。」

  晏北豫揚了揚自己的手機,忽而沖許初見勾了勾唇:「你現在走出去,應該就能看到阿原。」

  許初見起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微蹙著眉,卻只是一瞬,情緒復又平靜了下來:「那又怎樣?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

  正文進入尾聲,番外已經在準備了~

  顧靳城和蔚宛的故事~簡介搶先版

  【新婚愛未晚】

  「我有了。」她小心翼翼,卻又暗含期待。

  他眼中不帶溫度,冷冽寒涼:「拿掉。」

  ——

  顧靳城心中有難以割捨的摯愛,是他的硃砂痣,是白月光。明知如此,她卻依舊甘願沉淪。

  蔚宛住進顧家的那一天,心裡也住進了一個人,永遠仰望其背影。

  當他因另一個女人傷懷而醉意朦朧,抱著她喊出別人的名,從不曾有過的溫柔繾綣。

  一夜情亂,她對著他複雜的神色,說:「沒關係。」

  隔天,家中長輩卻人盡皆知,她百口莫辯。

  ——

  他娶她,不過權宜之計,逢場作戲。

  蔚宛知道自己丈夫的金屋裡藏著一個瘋女人,是他放於心尖之人。

  直至一天,他掐著她的咽喉,帶著恨意的眸子看著她說:「我從沒像現在這樣後悔認識你。」

  他撕碎了她的偽裝,冷眼看著她因痛苦而掙扎,「你不是喜歡我麼?」

  他摯愛的女人,在那一日自殺。

  他恨她,恨她成了害死那人的幫凶,恨她卑劣的掠奪。

  第二日,她從醫院回來面色蒼白對他說:「欠你一條命,我還清了。我們,離婚吧。」

  「休想。」

  人前他們是夫妻,人後他們是陌路。他從不曾在清醒之時要她,在她耳邊呢喃著令她絕望的名字。

  ——

  再後來,她親眼見到了他扶著眉眼熟悉的女子出現在醫院,從不曾有過的溫柔。

  她躲在角落,笑得沒心沒肺。

  「顧靳城,我們離婚,我不欠你什麼了。」她甩下離婚協議。

  「好。」

  顧靳城只恨蔚宛一人,恨她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裝作喜歡他的樣子,卻不肯裝一輩子……

  ——

  很久以前

  有人開玩笑問他,這到底是你妹妹還是媳婦兒?她臉紅尷尬不已,跑到他面前解釋:「我……」

  他不在意,只是攜手帶著她離開。

  有人恨鐵不成鋼罵她:「他到底有什麼好!」

  其實也沒什麼好,就是會在夜裡給她做夜宵,大雪夜陪她胡鬧,會隔著一道牆壁輕扣兩下說著晚安。

  她天真的以為,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

  因為愛你,我把自己活成了最厭惡的樣子。

  愛情最好的樣子,就是一切,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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