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擄情掠愛,腹黑總裁步步謀婚> 210 她知道……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210 她知道……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2025-02-26 15:54:49 作者: 一川風雨

  210 她知道……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他走過她身邊時,意味深長地望了眼她臉上的怔愣之色,薄涼的唇畔勾起一絲弧度,「現在所有機場都還沒開放,但只要有國內航線恢復,我會讓你離開。」

  許初見注視著他的眼睛,低低地說:「謝謝。」

  「不用謝,反正是等價交換。」顧靳原淺淡地說著,忽而皺了皺眉看著手裡的東西。

  隨後走到窗邊,不帶一絲猶豫扔了出去。

  許初見緘默,在他身後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跟著他下了樓。

  管家已經將一切收拾整齊,向謹言立在車子前,走上前將外套遞給他:「顧先生,隨時可以動身了。」

  顧靳原點了點頭,走到門口,似是又想起了什麼,他回頭看著許初見不知所措地站著,唇角輕輕動了動:「愣著幹什麼?」

  「你……你要去哪裡?」許初見有些緊張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眸色一沉,「你不需要知道這麼清楚,反正不會一去半年時間。」

  許初見咬緊了唇,他這話裡有話。

  他轉身看到她仍是不為所動的樣子,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倒是有一點,我隨時會改變主意。」

  說完,他自己率先上了車。

  許初見絞緊了手指,管家在一旁彬彬有禮地對她說:「許小姐,你的行李也已經收拾好了,今早派人去酒店取來的。」

  她匆匆忙忙地點了點頭,看著不遠處的車子,生怕他真的會不耐煩。快步走上前,坐在了后座。

  小心翼翼地擠在后座的角落裡,目光落在窗外,仍然是大片陰沉。

  車窗沒有關上,被這晨間的風一灌,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卻掩唇壓抑著。

  驀然間,一隻節骨分明的手繞過她,直接按下了車窗。

  「你很冷?」

  顧靳原的聲音淺淡而不帶溫度傳來,驚的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搖頭說:「不冷。」

  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薄唇輕掀:「我不會賣了你。」

  許初見勉強自己笑了笑,她倒是不知道,他在這個時候也會有這樣的冷幽默,側頭看他一眼。

  而在這時,他已經收斂起了表情,專心致志的看著手裡的文件。

  仿佛剛剛簡短而溫馨的對話全然沒有發生過。

  氛圍又在這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個時候,許初見才悄然鬆了口氣,車窗外小鎮的景致從眼前浮光掠影一般划過,即使在這樣壓抑著的天氣環境下,也絲毫沒有掩飾其一分的美麗。

  也許是著涼的緣故,在長長的車程中,她頭一歪靠著后座軟軟的靠枕睡了過去。

  直到車子進入了隧道,眼帘前忽然的黑暗將她驚醒了些,幸好只是過了一個隧道,而不是就這麼糊裡糊塗的過了一天。

  車子很快駛出了隧道,她微微抬頭,卻見窗戶的倒影中——男人那雙狹長而深邃的鳳眸,正看著她的方向,諱莫如深。

  她心裡沒來由的慌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卻見顧靳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樣子。

  淺色襯衫的領口解開著,在他那雙眼睛閉上的時候,好似收斂了他所有的鋒銳和盛氣凌人,側臉英俊溫雅。

  許初見自嘲般的笑了笑,怎麼又在他身上找一些莫無須有的東西?

  車內重新歸於平靜,司機將車子開得很平穩,她忍不住再次有了睡意,不知是這太過熟悉的氣息,還是舒適的溫度。

  朦朧間,她閉上了眼睛,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右側倒去,直到碰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

  熟悉的檸檬香,寬厚而溫暖。

  當那軟軟的身子靠近之時,顧靳原的身體僵直了一下,他似乎在伸手還是不伸手之間猶豫著,可最終他還是沒有像往常一般環住她。

  他側眸望向身邊的人,她姣好的臉頰帶著一抹清淺的紅潤,不知是夢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著。

  顧靳原微抿著唇,再沒有多看她一眼,開始翻閱著手邊的資料文件。

  她再次從半夢半醒中睜開眼睛,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連忙向旁邊挪了挪,尷尬地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髮:「抱歉。」

  低聲的話語,淺淡而疏離。

  他微抿著薄唇,面上看不到任何喜怒之色,隨手把自己放在一邊的大衣給她,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你最好現在不要生病。」

  許初見一言不發地結果他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他話里的意思她明白,他不想花時間浪費在她身上,或許說,會令他不滿意?

  她抱著他的衣服蜷縮在車內的一個角落,再也沒有閉上眼睛,而是一路看著外面的景色。

  許初見只是在強打著精神而已,當車子真正停下來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問一句這是哪裡。

  同樣是一處莊園,鄉間別墅。

  夜色漸臨。

  儘管經歷了很長時間的車程,顧靳原站在客廳內與早就在這裡等著他的住手說著話,面上沒喲路出絲毫的倦意。

  在助手說話時,他不經意地眸光撇向了跟在傭人身後上樓的許初見,她的腳步有些虛浮,不知是因為在車上沒有休息好,又或許是感冒加重的緣故。

  「顧先生?」助手見他望著什麼地方出神,輕聲地詢問著。

  顧靳原收回視線,淡淡的轉過頭,雙手休閒的插在口袋裡,助手還在說著他最近的行程。

  「明天在兩個會議……地點離這裡都比較遠,可能時間會長一些。還有,晏少爺和您的那兩位朋友應該也會在近期內過來。」

  說到這裡,助手微抬起頭,謹慎的看了眼顧靳原的臉色。誰也沒想到他會選擇住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幾乎與外面繁華的城市所隔絕了。

  「嗯。」顧靳原應了一聲,隨即遣散了助手,自己開始繼續看著資料。

  原本這一次的開發案並不需要他親自來,他也從不曾想過自己會做這樣的事情。

  ……

  晚飯後,許初見喝了一大杯水之後就沉沉的睡了。

  昨天晚上她睡的心驚膽戰,她總覺得他隨時都會進來似的,整個晚上都將自己保持著一種戒備之中。

  她習慣的把被子裹得很緊,似乎這樣就能給她安全感。

  手腳的冰冷使得她輾轉著難以入睡,她抱緊了自己的雙臂,把自己摟的更緊了些。

  不知不覺中,夢裡似乎有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暖意從冰涼的掌心傳遞過來。

  她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甚至沒有敢動一下,生怕打擾了這一場美好的夢境。

  翌日清晨之時,許初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果然是自己的一場夢罷了。

  拉開窗簾,入眼的是滿目的綠色,在初春時分就已這般生機盎然,這個地方似是遠離了塵囂一般,她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哪。

  她用最快的時間洗漱完,換好了衣服走到樓下,發現此時別墅內多了一位熟悉的人,正是先前見到的那位管家,此時正在一絲不苟的檢查著室內的潔淨。

  「許小姐,昨晚休息的好嗎?」管家站直了身子,彬彬有禮的微笑著。

  「謝謝您,還不錯。」

  管家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說道:「今天的新聞看了麼?現在有航班在恢復,不過暫時包括周邊還沒有開通回國的航班,但是不要擔心,現在已經在聯繫了,肯定能讓你在第一時間回去的。」

  許初見感激的看著他,雖然這位老者她只見了寥寥數面,卻只有他,會對自己微笑。

  不管是出於禮貌還是什麼,這樣的微笑能讓她覺得自己還不至於這麼難堪。

  「聽說你胃不太好,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吃過早餐之後你可以去散散步,這個小鎮不遠處就有一片森林,景色不錯,不過不要走太遠。」

  許初見接過管家為她準備的精緻早餐,她抿了一口牛奶,遲疑著問道:「他……我是說顧先生在哪?」

  「這兩天都有會議,是和這邊的合作方洽談事宜,顧先生一般很早就已經出門了。」

  許初見吃完早餐,在客廳內看了好久的新聞,她的目光緊緊隨著每一條滾動播放的消息,生怕錯過了任何一條,不能耽誤她回去的腳步。

  這個小鎮對面一片森林,因著天色很陰沉的原因,綠意比較黯淡。薄薄的一層霧靄,映襯著大片大片的叢林,有種朦朧的美感。

  管家見她準備踏進森林中的樣子,不放心的在身後說道:「許小姐,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進去了,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等顧先生回來。」

  許初見沉吟著,她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在這一刻一點點消沉下去,隨即她笑了笑,輕聲問著管家:「我想去市區轉轉行嗎?」

  管家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當然可以,不過這裡交通不便,總共就幾處私人莊園,相隔得距離還都比較遠。要是想出去的話,告訴顧先生就可以了。」

  「還有顧先生有三個朋友此刻在蘇黎世,好像是因為一場珠寶展,可能顧先生是順便去把那位朋友接回來。」

  這一刻,許初見臉上的笑容徹底淡了下去。

  「那位朋友是不是姓喬?」

  管家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位喬小姐。」

  她說不上來此刻自己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這算什麼?

  再一次限制她的行為?一邊帶著自己的未婚妻,一邊卻又把自己帶到這裡……

  一種難以言說的難堪在她心裡慢慢擴大,最終蔓延成災。

  霎時間,手足冰涼。

  ……

  之後整個一天她都沒有再走出那間別墅,一直都窩在二樓的房間裡。

  晚飯的時間,許初見的表情是懨懨的,她甚至沒有去在意管家不斷地在給誰打著電話。

  管家欲言又止的看著許初見一會兒,轉身離開了餐廳,只不過回來後臉色不太好。

  似乎是在猶豫著該不該和許初見說,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今天顧先生臨走之前是說好會在晚飯時間回來了,現在得到的消息是顧先生的車在路上出了點小意外。」

  聞言,許初見默然的表情上出現了一絲裂痕,腦海裡面嗡嗡地響,握著杯子的手無意識地抓緊著。

  只是除此之外,在她的臉上再看不到任何鬆動。

  她的表情平淡,聲音卻是自己都察覺不出的顫抖:「他……怎麼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不過不用太擔心,助理說僅僅是虛驚一場,應該沒什麼事的。」

  她點了點頭,直接上了樓。

  洗完澡之後她很早的就把自己甩在了床上,她把臉埋在被子裡,拒絕去想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

  在這時候,許初見覺得自己還真是個矯情的女人。

  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他,卻一再地想要去問清楚他的情況,最終還是被自己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快到深夜十一點的時候,樓下終傳來了聲音。

  顧靳原除了臉上露出了些疲倦之色之外,確實沒有受傷,管家接過他的衣服,看到他平安出現的時候也鬆了口氣。

  他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傳來,不經意地抬起頭,恰好看到了穿著睡衣走到樓梯口的許初見。

  那對視的一眼,平淡疏離,無悲無喜。

  在誰眼裡都沒有看到任何不一樣的東西。

  管家識相地離開,把相處的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顧靳原沒有說話,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在等著她先開口。

  在發生事故的那一瞬間,他思緒中一片空白,卻只想到了她。

  他在想著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她會不會傷心?平日裡這麼愛哭的一個人,會不會留下一些眼淚呢。

  可轉念一想,他亦沒有忘記,她如今看他的眼神裡面都是躲避,有恢復成了以前養的相處模式。

  不情不願的在他身邊,怎麼會為他難過呢?

  此刻顧靳原自己都在心裡嘲諷著這個念頭。

  他和坐在后座的生意夥伴都沒有出什麼事,只是開車的司機受了一點輕傷,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在劫後餘生之後,那人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妻子,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解釋,只說了一句簡單的,我愛你。

  萬千種情話都不及這一句來的強烈。

  顧靳原在那一刻不禁在想,好像自己也從來沒對她說過那三個字,就算在他們以最好的姿態相處的那段時間,也沒有說出過那三個字。

  如果這一次的意外變成了真的,他會不會覺得遺憾沒有對她說些什麼呢?

  將這種可笑的念頭驅逐出自己的腦海,顧靳原拒絕自己再想下去,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就像當時看到她的名字出現在遇難名單上的時候一樣,是一種幾近處於崩潰邊緣的感覺,整個人被絕望充斥著。

  那種因著絕望而來的灰暗,他再不想嘗試第二次。

  在那半年裡,他經常在想,是不是當時強硬一點把她強行留下來,是不是就不會出後面那些事情。

  可當回過頭來之時,僅僅只有他一個人獨自承受著這種折磨。

  可笑之極。

  氣氛一再的陷入沉悶之中,許初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知道是轉身上樓,還是繼續往下走。

  終於還是顧靳原沉不住氣,他先開口問:「怎麼?現在連話都不想和我說嗎?」

  許初見的唇角動了動,垂下眸子:「你沒事就好,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

  

  她邁開步子,這才發現自己因為長期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腿都有些麻木了。

  從他身邊走過,轉身上樓。

  在她轉身的時候,顧靳原握住了她的手腕,她頭也不回地掙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近乎是一種出於本能的抗拒。

  顧靳原抿緊了唇,輕輕鬆了手。

  她躺在床的一側,把自己的裹得緊緊的,她惱怒於自己的心煩意亂。在心裡嘲諷著自己,這算不算是在犯賤?

  不多久她就聽見了微輕的腳步聲,很快床的另一側就陷了下去。

  她知道是顧靳原躺下了。

  放過了她兩個晚上,終於還是來要報酬了?

  顧靳原動了動,拉開被子,稍稍用了點力氣才把她拉進了懷裡,讓她的背貼著自己溫暖胸膛。

  她接觸到這一陣溫暖,卻覺得灼人一般想要逃開,想起今天聽到的消息,她低聲說著:「對不起,我今天累了,改天行不行?」

  說著她就開始手腳並用地推拒著他,想要從他的懷中離開。

  顧靳原固執地把她鎖在眼前,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噴灑在她耳邊,她不自在地想要躲開這樣一份親昵。

  感受到她的抗拒,黑暗中他的眸色深了幾分。

  忍了忍,他拉了一下被子把兩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壓低著聲音將手扣在她後背說:「別亂動,睡覺。給你五分鐘時間,不然做別的。」

  將近凌晨,許初見本來就已經受不住這一份困意。不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房間內很安靜,靜的能夠聽到彼此之間的呼吸聲。

  顧靳原卻清醒的異常,他微抿著唇定定地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睡著的許初見。

  她睡覺的時候,手指習慣性的抓些什麼東西,就這幅樣子,就能讓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關於那些她和他美好的回憶。

  顧靳原還在出神,她卻忽然地嚶嚀了一聲,似是現在的姿勢讓她睡得沒那麼舒服,她翻了個身,卻毫無意識的伸手抓著他胸前柔軟的睡衣,臉頰在他懷裡蹭了蹭,繼而又沉沉睡去。

  此時的他們貼的再近不過,她平緩的呼吸聲全都在耳畔。

  顧靳原索性也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堅毅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髮上。

  這一份短暫的安寧,他竟然是如此貪戀。

  睡了一個好覺,許初見覺得神清氣爽,感覺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樣一個好覺。

  醒來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面對著清清冷冷的房間。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她鬆了一口氣,不用去面對他們之間那種沉默的壓抑。

  洗漱完之後,許初見穿戴整齊下樓,卻十分意外的在客廳內見到了正在看報紙的男人。

  猶豫了半晌之後,許初見張了張被自己咬的泛白的唇:「顧先生,我今天看到消息已經可以從別的地方轉機回國了。」

  顧靳原的眼眸深不見底,目光裡帶著嘲弄,「不安全。」

  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被他用這樣涼涼的語調說出來,倒顯得她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顧先生,你答應的,會讓我儘早離開。」

  「你外公應該已經脫離危險了,做手術的是我爺爺身邊的一個保健專家,怎麼不該謝謝我?」他聲音淺淡,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

  許初見求了他兩件事情,他不動聲色地辦好了前面的事情,現在……

  「我……想儘快回去。」

  「急什麼,還是說你忘了答應了什麼?」

  她試圖在他眼裡找到一絲情緒波動,可他只是淺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徑直往房間走去,留她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里怔忡著。

  「顧先生,把我的護照還給我。」她走到他面前,拔高的聲音讓自己稍微顯得理直氣壯一些。

  她的所有證件都在那天都交給了他。

  走到她身邊擦肩而過之時,他又提醒著說:「這裡不是國內,除非我答應送你走。」

  簡而言之,除非他答應讓她走,否則她又是寸步難行。

  許初見瞪著他的背影氣結,別墅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透出了明亮的天光,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的深灰終於退散。

  景色很好,窗外就是蒼翠映襯著天之藍色,可惜許初見沒有了欣賞的心情。

  在屋子裡面轉了一圈,她忍受不住這種壓抑,還是在屋外的遮陽傘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關葉深的,現在算算那邊還是晚上,他卻是這麼時刻關心著她的行程。

  關葉深剛接到消息就給她打了電話,在電話接通的時候他很快就說:「初見,現在已經有航線開通了,要是急著回來的話我可以想辦法……」

  他總是能讓她感動,在百忙之中還一直在惦記著她的事情。

  她低啞著聲音,卻沒有露出什麼不妥:「沒事葉深,我現在又不急了,在這裡玩的很開心,我還想著能不能在這多待上幾天呢。」

  關葉深手下的動作頓了頓,他猶豫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問:「初見,和我說實話,你現在在哪裡?」

  他問過那個瑞士的朋友,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經離開了兩天。

  許初見心裡沒來由的緊張了一分,卻也沒想隱瞞,聲音中有些難掩的脆弱:「我沒事,就是遇上了個熟人。」

  「顧靳原在瑞士?」

  關葉深所能想到的她所說的熟人,只能是這一個。他斂起了眉,要是早知道會有這麼多的意外,就不該來這一趟。

  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至少他知道顧靳原不會對她怎麼樣,這才鎮定著安撫她:「初見,你不要怕他,要不要我過去找你?」

  「不用了,我們之間有一點點事情要說清楚,你別擔心,沒事的。」

  雖然許初見這麼說,可他還是不放心:「真的?」

  許初見看著別墅外面緊鎖的特柵欄,視線又轉向窗外說:「我不騙你。」

  轉眼間又是半天過去。

  ……

  當晚,跟著顧靳原一起回來的是晏北豫。

  晏北豫看了一眼這裡的環境,悠閒地說:「你倒是會找地方,這裡看著是個偷情的好去處。」

  「你儘快回國,把該帶走的人一起帶走。」顧靳原淺淺地說著。

  「關葉深託了點關係找到的我,我才知道許初見可能和你在一起。阿原,你到底想做什麼?好歹這喬二小姐名義上和你關係匪淺,你就這麼把她丟在一邊不管了?」

  晏北豫收起了玩笑,沉著聲音問他。

  聽到關葉深這三個字的時候,顧靳原不悅地皺了皺眉,心裡堵得發慌,面上卻輕描淡寫地說:「她不是我的責任。」

  晏北豫挑起眉:「她是陪著你母親來的,你母親回國之前把她留在你身邊,這意思也明顯了一點。」

  顧靳原不置可否,晦暗的燈光落在他俊朗的眉目上,表情諱莫如深。

  他一個人往住處走,他在屋子裡面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許初見,心裡微沉了一瞬。

  晏北豫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顧靳原氣急敗壞的神情,「人呢?」

  「顧先生,我以為許小姐是中午和你一起出去的,後來再也沒看到她的人。」

  顧靳原打了好幾遍她的手機,均未打通。

  他煩躁的在屋子裡面走來走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從書房內的抽屜里找到了她的護照,還在這裡,說明她走不遠。

  「顧先生,說不定許小姐只是出去散了散步迷路了而已。」管家亦是心急如焚。

  顧靳原想起早上走的時候他說的那些話,她就真的這麼想和他對來?

  他的視線落在了遠處那片沉寂的森林,眸光深處的溫度卻是越來越冷。

  那冷下來的溫度,卻是在掩飾著他的心急如焚。

  ……

  夜深時分。

  小院的門打開,管家早就在外面等著,這下看到了許初見他才放心了下來。

  「許小姐,下次要出門的時候,先和我說一聲你去哪裡。」管家責怪的看了眼許初見,「不然……」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似乎躊躇了一下,又看了看許初見髒兮兮的衣服下擺,又換上了正經的語氣說:「您還是先去換一身衣服吧。」

  許初見看著管家責怪的眼神,她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下午的時候去了一趟對面的森林裡,就只是散散步而已,沒想到會在裡面繞上很久。」

  「我早就說過,那裡面是不能走遠的,如果沒有當地人帶路,能走出來就是很幸運了。」

  「抱歉。」

  見她這個樣子,管家也沒再言語。

  她走進別墅裡面,剛要轉身上樓,卻看見了原木樓梯的中央,顧靳原靜靜地站著。

  他的影子那那樣修長,一直拖到了最下面的一個台階,俊朗的臉上諱莫如深。

  亦或是說,面無表情。

  她知道……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不動聲色,雲淡風輕,不會讓任何人發現情緒,甚至那一雙深邃的眼底,古井般幽深。

  越是這樣平靜,越是讓人覺得危險。

  可許初見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惹到了他。

  顧靳原一步步走下來,她卻不自覺的想要後退,想要奪門而出。

  這種壓迫的感覺讓她心裡發慌,腳下的步子卻像是生了根一般,好似挪不開半步,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知道他的氣息驀然逼近。

  他深沉的眸光從頭到尾將她打量了遍,髮絲散亂著,有些狼狽的樣子。

  她還安好,這是他的第一個認知。

  可他的臉色卻越發的沉鬱,大步走至她身邊,毫不憐惜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拖著她就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許初見另一隻手放射般抓住了樓梯的扶手。

  「放手。」他輕淺地說著。

  「顧先生,我哪裡惹到你了?」她不放,凝視著他的眼睛問。

  「下午去了哪裡?」語氣一如既然的冷淡。

  許初見唇邊有諷刺的弧度漫出,「去哪裡是我的自由,畢竟你沒鎖著我。」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