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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他說:「在這半年裡,只能藉助藥物入睡。」

2025-02-26 15:54:47 作者: 一川風雨

  209 他說:「在這半年裡,只能藉助藥物入睡。」

  她再看向他的時候,語氣已然變得卑微了起來:「顧先生,請你幫我……我想儘快回國。」

  

  顧靳原的眼睛深不見底,目光帶著嘲弄,驀地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說:「看你表現。」

  看她的表現?

  「顧先生,我們難道不能用朋友的姿態來商量嗎?你的人情,我會還的……」

  他就站在離她幾步開外的地方,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大可以再去試試聯繫使館,能不能看在關葉深的面子上,給你開點特殊通道。」

  她深呼吸,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他眼底的嘲弄好似會將他們之間的過往貶低地一文不值。

  手指痙攣般的握緊了潮濕的衣角,鼓起勇氣抬起了頭:「你想我怎麼做?」

  「老規矩。」他勾了勾唇角,薄涼的唇劃開淺淡的弧度。

  許初見在心裡低嘲著自己,真的是不該來這一趟!

  她望著男人眼眸深處的冷意,一顆心漸漸沉下去。

  抿緊了蒼白的唇,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口,有些可笑自己做的一切。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就這樣一直在機場等著。

  顧靳原沒有阻止她,只是斜斜地靠在沙發上,在她即將走至門口之時,淺淡地出聲:「你不是最喜歡在國外不回去麼?這次我見你在外面玩的不是很樂不思蜀?」

  那些照片一張張都是她和關葉深走在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幾乎沒一張都能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許初見停下腳步。

  她知道,他在介意著一件事情,卻偏偏要用這樣的嘲弄的語氣質問。

  許初見閉了閉眼,有些麻木地說:「我外公生病了。」

  他幾步走到她身後,她整個人完全籠在了他的陰影下,強大的壓迫感使她透不過氣來,可她僅僅是咬了咬泛白的唇,沒有抬頭看他。

  顧靳原忽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一時間,他的目光帶著嘲弄,俯身在她耳邊說:「回到我身邊,你的事情,我會不遺餘力。」

  不過是一句簡單的話,卻戳的她鮮血淋漓。

  許初見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抱歉,打擾你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再回答。」

  他的眸子冷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深邃的眸底凝結成冰,似要將人洞穿。

  關門聲很輕,在這一刻卻是異常的清晰。

  這是她的回答。

  客廳的水晶壁燈碎了一地,可見那人隱忍了多大的怒氣……

  ……

  天色陰沉,下著細細密密的雨。

  深厚的雲層遮住了天光,抬眼望去一片深灰。

  走出了這座私人莊園,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往什麼地方走,已經快一天的時間過去了,還是一籌莫展。

  許初見回到了酒店,換下了自己身上潮濕的衣服,只能一遍一遍撥打著使館的電話,永遠都是占線。

  她重新回到了機場,滾動播放的消息又多了幾條,受火山灰的影響,已墜毀好幾架客機,歐洲線全面停航。

  恢復時間待定,大量旅客滯留機場,就算航線恢復,如何安置這些旅客也會花上很長一段時間。

  可她等不起了。

  許初見坐在臨時休息室內,因著舅舅的一個電話而手腳冰冷,病情危急四個字,徹底讓許初見陷入了絕望之中。

  她死死地握著自己的手機,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努力才沒讓自己在電話里哭出聲來。

  此時此刻,被困在這麼一個該死的機場,怎麼樣都回不去!

  許初見忽然想起來,以前他確實幫了她很多忙。

  可現在他提的要求……

  在他有著未婚妻的情況下,卻提起這種要求,是再一次做他見不得光的女人嗎?

  不!

  許初見在機場的休息室內徘徊著,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她的心就是更沉一分。

  這種該死的感覺近乎將她整個人逼瘋,到底該如何是好。

  直到機場內的廣播提示時間,她才知道是一夜過去了。

  在機場等了一夜,許初見動了動已經冰冷的手腳,心中泛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絕望。

  或許是因為人在危機的時總會下意識地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知道這作用微乎其微,哪怕毫無用處。

  她不知道顧靳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他能幫上忙?可現在,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深思了。

  ……

  他住的地方離機場很遠很遠,是小鎮上的一個別致的私人莊園,她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

  許初見微微仰頭,天際依舊是沉悶的深灰色,臉頰上沾到了溫潤的涼意。

  周遭的涼風肆虐,她下意識地裹緊自己的大衣,低垂著眸子,一步步走向那緊閉著的黑色鐵門。

  她按響了門鈴,很快有人鐵柵欄讓她進去。

  許初見以為過來開門的會是向謹言,可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位老者。

  在她怔愣的眼神中,老者用英文問她來意,見她並沒有回答,便換了中文彬彬有禮地問:「請問您找誰?」

  「這裡是不是住著一位顧先生?我昨天來過這……」許初見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對方頓了一頓個,依舊很有禮貌地回答她:「顧先生還在休息,這時候一般是不允許有人打擾的,或者您過上一段時間再來。」

  許初見站在莊園內的一座獨立別墅前,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她很難分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昨天他主動找上她,今天他儼然閉門不見。

  怎麼就忘記了,他都說了他的耐心不好。

  「我等一會兒。」許初見低低地說。

  老者欲言又止,甚至沒讓她進去等,便已離開。

  許初見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背脊挺得很直,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靜靜等著。

  「顧先生,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向謹言這樣有意無意地提醒著。

  連著兩天的雨,昨天的這個時候也是這樣,不過門外的那個人沒有等上像今天這麼久的時間。

  聞言,顧靳原輕掀起眼帘,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窗外的天氣,淺淡的應了一聲。

  「空氣中火山灰的殘留和雨水溶和,會對人的健康造成很大的影響。」

  男人的視線從報紙上抬起,不輕不重地掃了眼站在一旁的向謹言,「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向謹言沉吟了一瞬。

  「其實我想表達的是……外面那位,看樣子並沒有帶傘。」

  顧靳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眼眸幽深沉寂,卻又平淡的讓人察覺不出喜怒。

  他慢慢走到窗邊,從二樓這個位置往下看,正好能看到那一道單薄的身影。

  沒有帶傘的緣故,她只能貼著牆壁站著,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十二分。」

  相較於室外的陰冷潮濕,室內的溫度很舒適,他淡淡地看了眼窗外,再次觸及到那抹單薄的身影,只一瞬,收回。

  「既然喜歡等,那就由她去。」

  嘗嘗這種在絕望和焦急不安交織而成的灰暗裡,無盡等待的滋味。

  將近四個小時的等待。

  管家為他送上精緻的午餐,好似誰都已經遺忘了門外的人。

  又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顧靳原仍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天氣,管家去而復返,在他耳邊冷靜地說:「顧先生,她還是沒走。似乎……有些撐不下去了。」

  他皺眉,唇畔的譏嘲之色若隱若現。

  「讓她進來吧。」冷淡地拋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許初見跟著管家進了客廳,室內的溫暖讓她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冰火兩重天。

  衣服近乎全濕,發上的水滴沿著臉頰落下,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過去的一天一夜,她過得心力交瘁。看到向謹言的這一刻,她好似鬆了一口氣。

  腳下的地毯柔軟潔白,她的鞋子一踩上去就留下了一道污跡,她又一次是這麼狼狽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肯見我了麼?」她低聲問著。

  向謹言沉默不語,只是面上保持著公式化的笑容,示意她等上一會兒。

  

  他退了出去,關上門。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室內的溫暖沒有讓她感染到半分,手指末端仍是冰冷僵硬。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低垂著眸子,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什麼地方。

  胃裡傳來火燒般的痛楚,她也只是抿緊了唇,手抵著自己的胃部試圖緩和著太過強烈的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淡淡地問:「想清楚了?」

  顧靳原就站在與她隔著幾步的距離,她怔愣地抬頭,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啞地響起:「顧先生,你能幫我不是嗎?你說的老規矩……」

  他挑了挑眉,看著她臉上的血色消褪,不動聲色地淺淺勾唇:「幫你什麼?難道沒看新聞,段時間內回國的航班全部停飛。」

  「我知道。」許初見仰頭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面帶著疲憊的紅血絲。

  「我給過你機會了。」顧靳原的眸底深處,划過一絲諱莫如深的情愫。

  她沉默了一瞬,氣氛就在這沉默的時刻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顧靳原睨著她好一會兒,唇畔的弧度平淡下來,轉身欲走。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就像很久以前那般,帶著一種耍無賴的意味,不管怎麼樣都不鬆開。

  他仿佛置身事外,毫無反應地看著她。

  「我怕這一次見不到外公最後一面,顧先生,你幫幫我好不好……好歹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面……」她說話說得語無倫次,只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卑賤的可笑。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不會再麻煩你什麼……」她每說一句,喉間都哽咽一分。

  顧靳原忽然伸出手,粗糲的指腹生硬的捏起她的下巴,淺淡地說:「我要什麼很明顯,憑什麼幫一個不相干的人?」

  觸到她臉部肌膚的瞬間,滾燙的體溫讓他的動作頓了頓,隨即鬆了手,還是那般淺淡的語調:「把自己整理乾淨。」

  許初見怔了許久,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掙扎著說:「你到底想怎樣?」

  她不管他提的是什麼要求,只是她覺得是自己能接受的,她就應下。

  「拿你自己來換。」他眼神輕佻,極具掠奪感,卻再看不到任何情緒。

  「你都已經有未婚妻了!」她沙啞著聲音怒然說著。

  他眯著眼深深凝了她一眼,聲音漸漸冷了下來,一字一頓說:「許初見,是你在求著我。」

  說完,他揚長而去,緊繃著的側臉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

  花灑下熱水的溫度只讓她覺得灼人,可她並沒有再去調試溫度,匆匆地將自己打理趕緊,又拿浴巾擦了擦身子,這才換上了嶄新的睡衣。

  絲綢的質感貼在人身上有種滑膩的涼意,許初見推開浴室的門,眸光默然地看著客房內那張大而柔軟的床,慢慢走過去。

  坐立不安。

  她有些艱難地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緩緩在床上躺下。

  空蕩蕩的屋子寂靜的嚇人,她不知道顧靳原什麼時候回進來,而好似只有把自己包裹起來才能有一種安全感。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冷,手腳冰冷的讓她發抖,呼吸卻是滾燙灼人。胃部傳來的痛楚讓她忍不住將自己蜷縮起來,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一隻溫涼的手不輕不重地落在自己額頭上,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震,想到一定是他,努力的逼自己睜開眼睛。

  許初見掀開自己仿佛千斤重的眼皮,撐著身子坐起來,她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等再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顧先生……」她喃喃低語,眼睛裡面滿是紅血絲,無力卻戒備地看著他。

  而此刻俯下身來的男人,專注著看著她褪去了血色的臉頰,他的手再次探傷她的額頭,微微一動,仿佛是要順著她姣好的側臉往下,可他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

  收回手,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下,他深邃明晰的側臉依舊緊繃著。

  他緘默著,看著她因緊張而絞著衣服,站直了身子,沒有泄露一絲一毫的情緒,離開了房間。

  在床頭邊的,是散發著熱氣的粥,一大杯開水,一盒藥,以及一支溫度計。

  她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依然是這個房間。

  天色還未大亮,許初見手忙腳亂地去找自己的手機,好多個來電,全都是她家裡的。

  她回撥過去,是舅舅接的電話。

  「……是上次那位專家做的手術,情況沒有往更糟的方向發展。初見,不用太擔心,要是買不到回來的機票,也別著急。」

  許初見鬆了一大口氣,情況沒有往更糟的方向發展就已經是最為幸運不過的了。

  上次那位專家?

  怕又是他做的事情。

  電話剛剛掛斷,管家就敲門進來,將溫水和藥遞到她手邊,禮貌地說:「顧先生讓我提醒你。」

  許初見低著頭坐在床邊,她昨晚濕著發就睡了,此刻頭髮糾集在一起,樣子狼狽至極。

  她聽了管家的話,卻問了句不相關的話:「顧先生在哪?」

  「他在屋外,你可以等吃過藥之後出去找他。」管家依舊彬彬有禮地回答。

  小鎮的清晨本該是充滿的生機盎然的閒適,可此時的天際仍是積壓著厚厚的雲層,沉悶的讓人生出一種壓抑的感覺。

  顧靳原站在二樓的陽台上,視線落在遠處,直到身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他沒有回頭,只是專注於眼前的景色,直到她悄悄地上前,刻意的伸出手拉著他的袖子……

  刻意的討好,他分的很清楚。

  顧靳原慢慢轉過身,並沒有拒絕她的靠近,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初初,想不想把我從這裡推下去?」

  他迎著風,眼眸裡面噙著溫淡的笑意,卻隱隱生出迫人之感。

  好似只要她說了一句不中聽的話,他的眼中就會浮現危險之色。

  許初見搖頭,她不敢說話,怕只要一說話,就沒了面對他的勇氣。也怕那種羞恥感,再一次將她淹沒。

  「放心,我現在並不想要你。」他平靜地說。

  許初見驀地鬆開了緊抓著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好似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句話。

  他依舊毫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帶上了些溫淡的柔和:「這麼快就來謝我了?暫時還早呢。」

  她點頭,卻又搖頭,仿佛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

  許初見抬起頭來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似乎還是記憶里的顧靳原,鮮少露出的這樣一面溫和,卻足以讓人沉淪。

  他站直了身體,與她擦肩而過,一時間,那種熟悉的檸檬香再一次縈繞在她的周圍……

  許初見回到房間裡,正巧看到了他從柜子裡面翻出了一小瓶藥,她在他身後輕聲問:「這是什麼東西?」

  「安眠藥。」顧靳原淺淺的勾了勾唇,隨後意味深長地說:「在這半年裡,只能藉助藥物入睡。」

  許初見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心間仿佛生出了一種悶悶地抽痛,她默然地跟著他到了樓下。

  半年的時間……

  她不相信,即使是親耳聽到,她亦是不信。

  *

  (明天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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