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他沉下心來,一雙狹長的鳳眸劃出冷冽的弧度
2025-02-26 15:54:42
作者: 一川風雨
207 他沉下心來,一雙狹長的鳳眸劃出冷冽的弧度
當天下午兩人上車離開後沒多久,許初見就開始出現了不正常的反應,蜷縮著靠在后座呼吸急促。
等關葉深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露在外的脖子上起大片的緋紅之色。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他皺著眉反應過來,她說過自己是有酒精過敏的症狀……
酒精過敏引發的高燒,在急診室醫生的語氣有些不好,責怪著明知道自己清楚的知道自身是什麼情況,卻還是管不住去碰那些不該碰的。
安靜的病房裡。
許初見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左手上掛著點滴,白皙瘦削的手背連血管都看得到。
寬大的病號服裹著她嬌小的身子,纖細脆弱。
許初見中途醒了一回,在勉強喝了一杯水之後又在藥物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期間關葉深一直陪到了晚上,過了探病的時間,醫生讓他先回去,有護士照顧就行了。
他不是家屬,在這裡也確實有不妥。
關葉深有堅持堅持坐了一個小時,許初見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他只好囑咐護士多上點心。
許初見燒的迷迷糊糊,這種無力的感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嘗試到,她厭惡著這種感覺,想從這層層迭迭的黑暗中掙扎出來,眼皮卻重的是在睜不開。
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掌心覆在自己冰冷的手背上,她像抓住浮木一般,努力地握緊那雙手。
低低柔柔的嗓音帶著些濃重的鼻音,輕喃著:「哥哥……」
那人剛想笑一下,很快頓了一下,卻也任由著她抓著自己的手,任由著那柔軟的觸感包裹著自己的掌心。
明明已經沒什麼亦是,可她仍是緊握著不放,帶著一種倔強的勁兒。
最終,關葉深還是把手抽了回來,令她這般依賴的,應該另有其人。
……
天色還未亮,關葉深卻早早的來了醫院。
當許初見心來的時候,病房還留著柔柔的小燈,她一睜眼就看到了他靠著沙發上閉目養神。
也許是姿勢並不舒服,也可能是因為昨晚離開的太晚,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眉頭也還是微微蹙著。
許初見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自從遇上關葉深的那天起,他總是這樣關心著自己,反倒讓她心生愧疚。
天漸漸地亮了起來,晨光微熙,補了一覺的關葉深也醒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許初見已經靠在病床上,看著自己的方向微笑。
關葉深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面色上露出了些懊惱的神色說:「怎麼醒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說著他站起身,慢慢周到許初見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原本有些微蹙的眉也舒展開來:「唔,總算是退燒了。你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要是有的話那就趕緊說,別又像昨天下午那樣,怪嚇人的。」
「對不起……又麻煩你了。我以為不會這麼嚴重……」許初見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卻因為剛退燒的緣故,聲音裡面帶著與以往不同的沙啞。
關葉深的語氣卻不好了起來:「以為不會這麼嚴重?初見,酒精過敏嚴重起來是會休克的!你自己明明清楚的知道,還逞什麼強?」
他惱看著她,冷著臉教訓。
只是關葉深一向溫和慣了,即便此刻是用著他自認為很嚴肅的語氣在說,可許初見只是低頭吐了吐舌頭,讓人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關葉深倒了一杯溫水送到她面前,她乖乖接過喝完。
一連串的動作順其自然,沒有讓人覺得有半分的不妥。
關葉深淡淡地看著她,唇角又不自覺得牽起寵溺的笑容:「你到是會給自己放假,這下好了,我陪著你一起了」
這個女孩子在他眼裡一直都是一個柔柔弱弱的性子,卻又偏偏有著一股子倔意,她昨天坦然的話語裡到底隱藏的是多少心事?
能這般雲淡風輕地說著自己的過去,那些難堪有痛苦的回憶。
「關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還有,您這是自己給自己找藉口放假呢,時間還早,您趕緊還是去上班吧。「許初見皺了皺鼻子,半開玩笑地說。
關葉深對她這幅樣子顯得有些無奈:「好,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等過了今天在看看情況能不能出院。」
她皺了皺眉,想也沒想就說道:「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啊,馬上就能走了。」
「不行!」關葉深直截了當的拒絕,伸手指著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腕,上面還有著淺淺的紅色。「這還沒消下去,你就說自己好了?」
許初見縮回手,閉上嘴也沒再說什麼,她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她自己太過衝動。
沒有料想到後果。
她舔了下有些乾澀的唇瓣,聞著醫院內這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她就不自然的皺起眉。
對這個地方的印象,實在是好不起來。
「關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嚴肅起來也一點也不嚇人?」許初見看著他的目光裡面帶著些討好的意味。
關葉深挑起眉來瞥了她一眼,「算了,你再睡一會兒,等等讓人送點好消化的東西來。」
在他離開之後,許初見才慢慢地收回了臉上的笑容,手指絞著被子重新躺了下來。
酒精過敏……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寧願在那時候不要碰到那個男人。
就不會在這樣的時刻,腦海裡面浮現出來的,竟然又是那個清晨,男人優雅溫和好脾氣的笑容。
曾經,她似是忽略了很多的東西,以致於回想起來的時候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許初見還是在醫院裡面多待了一天,當晚又斷斷續續地發起了低燒。
直到能出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下午。
不過在病房內,許初見看到了個熟悉的人。
容錚。
她看著穿著白大褂的容錚,這才恍然大悟過來,這是他工作的醫院,總是會遇上熟人。
「好久不見,容醫生。」許初見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容錚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勾著,「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沒想到真的是你,不過應該沒有人會願意一直看到醫生吧。」
她溫溫婉婉地輕笑,也沒解釋什麼。
對於那件事情,她覺得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容錚和她講了沒幾句話就離開了,在離開前,許初見從他嘴裡知道了一個消息。
這個消息讓她興奮了許久。
蔚宛懷孕了,並且就住在同一間醫院。
與此同時,她不得不感慨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般愛捉弄人。
尤其是看著容錚瀟灑離去的背影,許初見叫住了他,本想說些什麼,可看到他坦然的眼眸時,只是笑了笑說沒事。
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
沒多久,許初見就順著容錚給她的樓號房間號找了過去。
下午的時候醫院依舊人多,不過蔚宛住的是高級的單間,整層樓都比較安靜,就是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太好聞。
只是許初見沒想到顧靳城也在這,打開門的瞬間,她和顧靳城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雖然他們見面的次數也有限,可許初見在心裡對這個人仍是有些隱隱的懼意。
畢竟這個男人更加深沉冷冽,讓人覺得冷冰冰的難以接近。
蔚宛看到了她,聲音輕快地說:「初見?你快過來……」
顧靳城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與她打了招呼,隨後就自己走了出去,將空間給她和蔚宛留了出來。
只是他在離開的時候,顧靳城轉過身對蔚宛說了一句:「你們慢慢聊,我晚些再過來。」
蔚宛自然是沒給他什麼回應,只是笑著拉著許初見坐下。
等顧靳城離開之後,許初見瞬間自在了很多。
她在床邊坐下,笑著看著自己的好朋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真好。」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蔚宛卻是看著她紅了眼眶:「你這個沒良心的,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才想起來要見我一面,你就因為一個人……就打算和我都斷絕往來了嗎?」
蔚宛性格直爽,一向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這會兒語氣裡面又是委屈又是生氣。
許初見怔愣了一下,當下就好聲安慰著,她知道孕婦的脾氣一定得順著來。
「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對不起,一直到現在才來看你。」許初見有些緊張地說著,生怕蔚宛的情緒還有什麼不對的。
蔚宛罷了罷手,情緒平復了些。
「算了,好在你還知道給我發條信息,不然我會和有些人一樣,這半年來都活的不安。」
活的不安……
許初見有一瞬的失神,僅僅是一瞬,她神色轉而恢復如常,淺笑著問:「現在寶寶多大了?」
「還有大概三個月的時間,前兩天天氣不好,不小心感冒了才住院的。」蔚宛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身上蓋著被子的緣故,只能看到一點點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你怎麼從來沒告訴我?」許初見忍不住問她。
她也和蔚宛聯繫,可沒有哪一次她告訴自己這件事情。
蔚宛的神色頓了頓,看著許初見關切的眼神,她笑了一笑說:「初見,之前就是因為我的婚禮你才回來,才會再次遇到……這一次,你若是想和過去說再見,就不要讓人打擾。」
原來她剛剛說的那些責怪的話都是假的。
相比之下,蔚宛更希望她能自己過得好好的。
「我見過他了。」許初見低聲地說著。
那天晚上,她還給蔚宛發了一條簡訊,她知道顧靳原一定會去問蔚宛一些事情的。
「初見,其實這麼長時間,他過得一點都不好。」
蔚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先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麼來。
不過許初見掩飾地很好,平靜地說:「我們見過面,他……看上去挺好的。」
蔚宛嘆了嘆氣,也沒再說什麼。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旁觀者,對於他們之間的事情,更多時候只是自己干著急,卻偏偏什麼事情都幫不上忙。
她亦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般互相折磨。不過更多的,她是心疼初見。
這個話題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不受歡迎。
忽然地,蔚宛低呼了一聲。
這下許初見緊張地站了起來在,張口就問:「哪裡不舒服嗎?」
蔚宛將她這幅大驚小怪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恬靜地抿了抿唇笑道:「這小傢伙平時安靜慣了,這會兒可能是知道有人來了,踢了我一腳,想和你打招呼呢。要不要摸一下?」
許初見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一時間猶豫著不知道要說什麼。
忽然之間她的鼻子有些酸澀,「可以麼?」
蔚宛點點頭掀開被子,主動握著許初見的手,覆蓋在自己小腹的位置。
而許初見,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只是這麼輕輕的一下觸碰,許初見的手心真的能感受到這種屬於新生的力量,很微妙的感覺。
許初見唇邊的笑容在一定一點淡下去,可她掩飾的很好,用輕笑來掩飾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許初見陪著她坐了一會兒,自己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
是關葉深。
他說今天下午回來接她出院。
許初見向蔚宛揚了揚手機,一邊接電話一邊用無聲口型說示意自己出去接個電話。
只是她握著手機離開病房的時候,這間病房裡面又來了別的客人。
蔚宛一向不待見喬沐。
只是在這樣的時候看到喬沐跟著顧靳原一起出現,她也只能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算是回應了他們兩人。
「蔚姐姐,今天你氣色看起來不錯。」喬沐將帶來的鮮花放在一旁。
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被這清新的花香沖淡了一些,而蔚宛的心情卻不見得有多好。
「謝謝。小沐,你今天怎麼會想到來看我?」蔚宛微笑著問,沒有露出一絲不妥的神情。
喬沐笑的很甜,是那種可以讓人卸下心房的笑容,「今天和阿姨一起吃了個飯,然後阿姨一直念著要來看你,本來是我們三個人來的,結果臨時有事她又回去了。」
「哦,那真是耽誤你的時間了。」蔚宛不咸不淡地作答。
隨之,她的視線卻是停留在了不遠處的男人身上。
見顧靳原一幅沒事人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皺眉,心裡漫過複雜的情緒。
蔚宛不明白,他一邊念著初見,可一邊又和喬沐攪和不清,到底想要做什麼?
「阿原,初見剛剛幫我出去倒水了,你們很久沒見了吧?」
一句淺淺淡淡的話,卻打破了顧靳原眼中的沉寂,靜水微瀾。
他丟下喬沐,沿著長長的一排落地窗往外走,一直走到盡頭,漸漸地才意識到自己又被許初見牽著的感覺,她剛才就站在這裡,笑意盈盈地對著電話中的人溫聲細語。
許初見走到窗邊的位置,迎著滿身的陽光。
午後的陽光明媚而溫暖,斜斜地落在她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柔和般美好。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她這樣笑了。
自從再遇起,他們兩人就沒好好說過話。莫名的覺得心煩氣躁,他站在不遠的地方,眼睛下意識地讓自己看向別的地方。
許初見打完電話之後轉身,視線不偏不倚地與男人沉寂的眼眸撞在一起。
什麼話都沒有說,像個陌生人一般,轉身離開。
關葉深和許初見在醫院的停車場等著司機將車開出來,站的位置不太好風有些大。吹起了許初見的大衣,被這涼風一灌,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關葉深很紳士的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裹緊,又用著教訓的口吻說:「說了讓你多穿點衣服,燒了兩天還不夠?還是說還想趁機多休息兩天?」
許初見想反駁,又忽然閉了嘴,越過關葉深的肩頭,她看到了後面緩緩走來的兩個人。
顧靳原和喬沐並肩走著,喬沐好似一直在和他說著什麼話,他雖然沒有搭理,可臉上亦是沒有露出什麼不耐煩的神色。
忽然之間,顧靳原扣住了喬沐的五指,十指緊扣。
那力道甚至讓她覺得疼。
沒什麼抵得過這一刻的滿心歡喜,喬沐猶豫的開口問道:「三哥?」
「葉深,這麼巧?」顧靳原上前打招呼,可微眯著的眼睛卻是看著許初見。
關葉深下意識地把許初見擋在身側,禮貌地點頭:「我來接初見出院。」
他的動作惹得顧靳原的眼神深了幾分:「哦,許小姐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氣氛一時間進入了僵局,可誰都好似沒有打破。
……
接著的幾日,顧靳原幾乎成了一座移動的活火山,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話大神喘氣,公司上上下下每個人都愈發的謹慎工作,就怕一個不小心觸到了上司的逆鱗。
而他壓抑著的這團火,在看到某份報紙上的花邊新聞時瞬間達到了極致,關家小少爺攜秘密女友出國度假。
關家在商圈和政壇人脈涉獵極廣,這位溫文儒雅的關家小少爺回國不多久,卻已經成了津津樂議的人物。
照片顯然是在機場內被人***下的,女主角的容顏有些模糊,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個親密地挽著關葉深手臂的女人,是他怎麼也忘不了的人。
出國度假?很好,好極了。
顧靳原的眼神漸漸變冷,修長的手指慢慢收緊,那張報紙在他手裡瞬間變成了一團廢紙。
他沉下心來,一雙狹長的鳳眸劃出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