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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他與她而言,是毒是癮

2025-02-26 15:53:41 作者: 一川風雨

  184他與她而言,是毒是癮

  軍區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這地方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

  容錚走至那間安靜的病房,伸手推門而入。

  空氣里,有著醫院內獨有的消毒水氣味,有人細心的在裡面點起了香薰,使得這個房間內不再是那樣壓抑。

  嗅覺敏感的他還是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很淡很淡……

  容錚只是看了眼床上那抹蒼白瘦削的身影,她的臉色幾乎和這被子的顏色一樣,慘白。

  

  緊皺著眉,接著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他看著男人手上包紮的嚴嚴實實,聲音有些僵硬問道:「阿原,這是怎麼回事?」

  「出去說。」

  顧靳原知道消息趕到的時候,地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一把染著血的刀被她顫顫巍巍地握著,他大驚,疾步走上前,而她卻是戒備地將那刀尖翻轉,失控了一般不讓他靠前……

  他們兩人走出去後,原本緊閉著眼睛的許初見緩緩睜開雙眸,明澈的水眸一如既往,只是好似覆蓋著一層水霧,朦朧而迷惘。

  ……

  搶救室外。

  許初見就這麼靜靜地坐著,手術室外的燈亮起來足有個把小時。

  期間,醫生護士來來回回換了幾撥在,她情急之下抓住一名護士的手,想要問些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護士以為她是患者親友,很快說道:「患者失血過多,肺部被刺穿,生命垂危。」

  說完後,護士掙開許初見的手疾步走進手術室,她右手伸出去本想在椅子上坐下,卻不想一個恍神,跌坐在了地上。

  空寂的走廊內傳來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許初見還未抬起頭,就感覺身子一輕被人打橫抱起,放在了椅子上面,鼻間縈繞的是淡淡的檸檬香,全部都是那人的氣息。

  男人的大手覆蓋在她的頭頂,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別怕,我知道這和你沒關係。」

  許初見的手一直在發抖,被男人緊握在手心裡。

  低沉磁性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有種令人莫名的心安。

  走廊上很快傳來急促而紊亂的腳步聲,許初見還未回頭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緊接著,「你到底還要陰魂不散到什麼地步,因為你,我兒子到現在都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現在你又對我兒媳起了殺心!」

  沈夫人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醫院通知她時,莫清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她急急忙忙通知了莫家父母,自己搶先一步趕來了。

  「臻姨。」顧靳原冷淡疏離的打了聲招呼,那雙眼睛裡面不帶一絲溫度,他站在許初見面前,將她小小的身子包裹地密密實實。

  沈夫人不依不撓,想到還未脫離生命危險的兒子,她本就對許初見恨之入骨,再加上這次莫清的出事,「我們沈家上輩子到底欠了你什麼?你非要這麼陰魂不散,害了紹廷還不夠嗎?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臻姨,我敬您是長輩,但說話別這麼不分青紅皂白。」顧靳原的聲音冷了幾分,將手心裡那隻顫抖的小手握得更緊。

  「不分青紅皂白?阿原,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這種人你護著,早晚自食惡果!我就不信你們顧家會接受這樣一個人進家門,她母親是殺人犯,她也是!」

  顧靳原微眯著眼,緊抿的薄唇透露著他不悅的情緒,被他握著的那隻小手,卻突然反握著他……

  「我們回去吧?這裡烏煙瘴氣的,還有瘋狗亂咬人。」顧靳原俯下身子,目光灼灼的望著她,聲音確實繾綣地哄著。

  她不知是聽到還是沒聽到,就這麼握著他的手,一直盯著他的手上纏著紗布的位置,視線久久沒挪開。

  手術室內走出來一名年輕的護士,語氣不善地沖幾人揮揮手。

  「吵什麼吵,要吵到別處去,沒看到這正在急救嗎?」

  很快,手術室外已然聚集了急忙趕來的莫家二老。不明所以的莫家父母還不知曉這其中緣由,心急如焚下,自然沒有正眼看過許初見。

  以及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我們是來調查這件案子的。」

  急救室外的幾人均頓住,沈夫人指著坐在椅子上的許初見,「兇手就是她!報案的人可以證明,事發的時候拿把刀就被她握在手裡!」

  許初見也不急著解釋,她的手被一陣大力緊握著,抬眼,視線撞上了那雙深邃的鳳眸。

  她一直以為莫清是想要殺她,可事情發生到後來,卻變成了不一樣的……

  「沒有監控,也沒有人證,兇手與否不成立。」顧靳原睨著眼前這些人。

  淺淡的言語,卻是帶著他獨有的倨傲。

  沈夫人的言語激烈,兩三步走到警察面前,衝著顧靳原說:「你不要替她狡辯,還要什麼人證?」

  為首的警察示意兩邊人安靜,他朝著許初見說道:「請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

  顧靳原不為所動,腳下的步子未曾挪動一分,眼睛裡面的寒冽,令人莫名的心驚。

  為首的警察見狀,拿起證物袋裡面的刀,晃了晃說:「最終結果還需要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指紋對比,更為直接。」

  那把刀上肯定是有許初見的指紋的,可她沒動手傷人,這卻是事實。

  在周圍幾道灼灼視線下,許初見慢慢地站起來,從男人手中抽回手。

  她忽視了沈夫人眼中的刻薄恨意,在所有人不明狀況的情況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錄音筆。

  按下播放。

  「你在說這事情都怪我是不是?是因為我和你糾纏打鬧才出了這場車禍?呵,事實的確是這樣,但是沒人相信啊!許初見,要不是你勾引紹廷,他又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他想要和你重新開始,要和我解除婚約,這不是他做得出的事情,一定都是你在一旁挑撥離間!我就是想和你們同歸於盡,可你的命怎麼就這麼硬,到現在還毫髮無傷的站在這?」

  「你想要看紹廷?好,我帶你去。」

  「你這麼痛苦,那怎麼不去陪他?」

  「做夢吧,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們雙宿雙飛,怎麼能讓你死的這麼幹脆……」

  「對,我是瘋了,我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兇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真好……」

  ……

  錄音中,莫清的聲音悽厲而悲涼,就像是瘋了一樣。

  隨後錄音中出現了一段爭執,再沒了聲響。

  在場的人均震住,尤其是沈夫人,不敢置信地氣的顫抖:「這不是真的!」

  她撲過來就想要去搶許初見手裡的錄音筆,還沒有什麼動作,就給兩名警察攔住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許初見把錄音筆交給警察。

  由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正如莫清所說的那樣,若是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相信她,註定會是百口莫辯。

  人的心思變多,那就是在成長。

  而成長代價,是一次一次的陷阱與算計。

  從烏煙瘴氣的壓抑中抽離。

  ……

  夏夜的風輕輕吹拂,輕柔似紗。

  顧靳原揉了揉她烏黑的頭髮,「到了明天,一切就都結束了。」

  許初見與他面對面地站著,她低垂著眸子,他與她的距離很近,她那捲翹的眼睫清晰可數。

  她站定腳步,忽而抬起頭,唇畔漾開一個淡淡的弧度,「嗯,都要結束了。」

  顧靳原渾身一震,握著她的手猛然地收緊了幾分。

  她的聲音雖然輕,卻是真真實實的。

  這是連日來,她第二次開口說話……

  「你說什麼?」顧靳原的雙手握著她的肩頭,聲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下來。

  許初見眨了眨眼睛,眼皮重有些抬不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重迭,模糊。

  忽然她所有的意識像是被抽離,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閉上眼睛前的那一刻,她聽到了有人焦急地一聲聲喊著她的名字,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

  「顱內有血塊,是上次車禍的後遺症,這一次應該是再次受到撞擊才會加重的。目前來看,除了壓迫了語言神經中樞,別的暫時還沒看出來。」

  容錚皺著眉,雖然說得輕巧,可他的語氣沒有退去沉重。

  「可她說過兩次話。」

  容錚放下手裡的筆,看著眼前焦躁不安的男人,往日的沉靜和理智在他身上全然不見。

  「阿原,你急也沒用。你明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自己一直在忽視。這不是生理原因那就是心理原因,你非要等到再來一次這樣的事情,她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容錚只是在實話實說,可眼前的顧靳原卻絲毫聽不進去。

  「這次是我的疏忽,不會有下次了。」

  顧靳原立在窗前,窗外是一片靜謐的夜色,他的身影近乎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秦醫生肯定對你說過她的情況,這段時間來什麼進展也沒有,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我的老師接觸過這樣一個病例,到最後,那個人這輩子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顧靳原沒有說話,他想起了曾經有一次,震怒之下的他掐著她的咽喉……

  

  近乎殘忍地說,是不是要讓她說不出話來,才能真正絕了和沈紹廷雙宿雙飛的心。

  他知道,她很在意自己的聲音。他也知道,她在語言這一塊很優秀。

  她的聲音,曾經陪著他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暗無天日,他怎麼可能真的毀了?

  「阿原,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過往,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話,那就隨你吧。」

  容錚揉了揉眉心,看著他沉著臉摔門而出,是能是一聲嘆息。

  ……

  回半城灣的路上。

  車上,她坐在最里側著,他坐在最外側,中間隔著遠遠地距離,就像是跨不去的迢迢星河。

  他湊上前去,想要將她抱在懷裡,可還不等他伸手,她整個人就往裡面縮了縮。

  極力牴觸。

  「在我身邊真的有這麼難受?」

  原先在慢慢好轉的東西,因著這一場變故重新打回了遠點。

  連日來,別墅內的氣氛壓抑到不行。

  秦淼對上次的事情愧疚至深,幾度提出要換醫師,可顧靳原拒絕了。

  因為到現在,除了秦淼之外,許初見已經對任何人都不再有表情。

  別人餵她吃東西,她就能吃下,若是他動手,她就是閉口拒絕。

  他壓制著怒氣,卻又只是無可奈何。

  秦淼說,他對許初見來說,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現在,他才知道這個不一樣,到底是什麼。

  除了他以外,她能接受任何人,唯獨避著他。

  「顧先生,我方便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嗎?」秦淼從來沒問過他這個問題,可她在心裡卻隱隱篤定,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糾葛。

  「很早,那時候她的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

  「顧先生,你了解過依賴症嗎?」

  秦淼望著男人瞬間蹙起的眉,繼而又說:「一但對什麼東西依賴成癮,等什麼時候抽離的時候,那會比戒毒還困難。等徹底戒掉的之後,就會潛意識的牴觸抗拒,這是一種本能。」

  書房裡面的男人沉默了許久,直到秦淼退出去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選擇遺忘,是不是最簡單的方法?」

  聞言,秦淼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遺忘,不代表徹底消失,記憶這東西一直都在,只是人選擇性地將之封閉起來。

  ……

  沈家的事情在圈子裡面傳開,許初見這三個字瞬間就傳到了很多人耳朵里,只是這名聲,是不好的。

  這兩天的時間,他去找了她的家人,這麼長時間聯繫不到人,若非他提前讓人關照過,這會兒早就已經心急如焚了。

  說明來意後,再沒有人給他好臉色。

  離開兩天後,顧靳原回了半城灣。

  他的書桌上,有一隻好看的玻璃瓶。

  瓶子裡面全是麥芽糖汁凝成一小顆的四角小粽,琥珀色,青綠色……光是看著,就好似有一絲淡淡的甜香。

  他那時候笑話說,這都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兒,他忘不了那時候女孩粲然的明眸……

  他不曾想過,當年他的一走了之,後面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顧靳原走進書房,腳步放的很輕。

  許初見不知何時起習慣了在書房睡午覺,寬大的沙發上她蜷縮成一團,小的只有一點點。

  還是他離開時候的樣子。

  他開門的動作到底還是驚醒了她。

  許初見揉了揉眼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有沒有好好聽話?」顧靳原揉弄著她額前的髮絲,微笑地望向她,聲音低低沉沉。

  許初見不言不語,照舊沉默著,他也沒有絲毫的惱怒。

  顧靳原抱著她下樓,她不安分地在他懷裡動了動,皺著眉想要從他懷中離開。

  「別亂動,就讓我好好抱一次。」他輕聲呵斥,卻是溫聲細語。

  她在他懷裡忽然就安分了下來,溫順的很乖巧,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襯衣噴灑在他胸口,有種輕微的癢。

  那雙眼睛沒有再閉上,而是微微睜著,明淨清澈,漂亮的驚心。

  別墅內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

  晚飯,從菜色和口味上來對比,就知道不是出自於傭人的手。

  他不在的這兩天,她很乖,都是自己吃東西。

  顧靳原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拿起筷子,他臉上的笑容溫雅繾綣,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是深不見底。

  夜幕降臨,顧靳原將她帶到了花園內的一處玻璃花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四周很安靜,很黑,他的呼吸從身旁傳來。

  顧靳原蒙上她的眼睛,將她放在了一邊的躺椅上,黑暗中覆蓋在她眼前的大手緩緩挪開,她的眼前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似是天上的星子,伸手卻又好似觸摸的到。

  花房內滿室的星光,在這片黑夜裡美得驚心動魄。許初見伸手去觸碰,那光點就停留在她的指間,縈繞著,久久不離散。

  不是天際遙不可及的星光,而是滿室的螢火。

  許初見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手,原本沒有情緒的她,眼中忽然恍惚起來。

  顧靳原站在她旁邊,他的聲音淺淺淡淡地隨著夜風飄散過來,「你說要我陪著你看星星,這是不是也一樣?」

  許初見好似沒聽到這聲音一般,怔愣地看著眼前的滿天星光,漆黑的眸色中,儘是這舞動著的螢火。

  男人的思緒飄得有些遠,那年盛夏,記憶中有個嘰嘰喳喳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絮絮叨叨。一雙小手想蒙著他的眼睛,奈何身高不夠,只能嬌叱著不許他睜眼。

  當他怎掀開眼帘的時候,一如這般,漫天的星光螢火。

  顧靳原在她身邊坐下,去握著她的手,還是沒什麼溫度。他將其包裹進掌心,輕輕地摩挲著。雙手環過她的身體,起初很輕,可在抱住她的時候,一點點的加重力道。

  「我不會做哄女孩子的事情,難怪你會喜歡紹廷,他溫柔還謙遜,和我一點都不像。」

  他頓了頓,手臂一點點收緊。

  「你總說我是變態的占有欲,是這樣沒錯,卻只對你一個人。你跟著紹廷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沒認出來是你,獨獨記著你的名字,當時我就想著,當年那麼點的小丫頭,居然也有了男朋友。」

  許初見任由他抱著,眼睛有些發澀,他的手很暖,可她一直不敢靠近。

  他與她而言,是毒是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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