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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最美不過初相識,情之所起

2025-02-26 15:53:21 作者: 一川風雨

  178 最美不過初相識,情之所起

  那樣卑微的聲音,是她從未有過的哀求:「顧先生……」

  明明那樣的疼,可她的思緒卻仍是一片清明,一隻手無力地去拉扯他的衣服。

  力道輕得幾乎微不可查。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溫度似是隨著什麼東西一點點在流逝,顫抖著的手指,到最後已是一片冰涼。

  腦海中忽然湧現了初識的時候,對她難以啟齒的尷尬,他只是淺淺的笑著。

  那微微上揚的眼角甚至帶著一絲笑紋,看著她的眼睛裡,逆著光影,帶著暖暖的溫度,好似盛滿了溫柔的寵溺。

  他始終在她不近不遠的範圍內,而她仿若從來不曾逃開。

  下著初雪的夜,她和他並肩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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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話的時候,眼裡帶著笑意,她回頭的時候,不期然地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波光流溢的溫和,仿佛就是一場錯覺。

  清冷的雪夜,她唯一聞到的就是他身上清新的檸檬香。

  他不喜歡熱鬧,卻又硬拉著她在人潮浮動的河邊,看著十里秦淮。亦會因為吃到了喜歡的東西,溫和展顏,左邊臉頰的酒窩若隱若現。

  溫情是他,暴怒是他,冷冽亦是他。

  她一直在想著,一個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才能這般巧妙地遊走在溫情與冷漠之間。

  回首才發現,這個男人,竟然已經在她生命中變成了最無法忽視的一部分,逃不開,避不過。

  一瞬的靜默,直到她冰冷的手指被一片溫熱覆蓋。

  卻只是,將她的手從衣袖上拂開。

  「顧先生。」

  許初見忽然抬起眼眸,輕輕地望著他的臉。

  他亦是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望著她,視線在觸及到她蒼白的臉色時,峰眉微蹙。

  她的手無力地垂在一邊,小腹處的墜痛潮水一樣襲來,她輕而低的聲音中染上了顫抖,說話仿佛都能消耗她的氣力,「顧先生,我們,可能真的兩清了……」

  許初見的意識開始朦朧,在他深邃的眼底,仿佛看到了點點星光,好似夏夜一閃一閃的螢火。

  那雙眼睛,她到此刻才忽然覺得,竟是如此熟悉……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淺色的衣裙,已經無法阻止鮮血的蔓延,

  顧靳原整個人仿若失了魂魄,深邃的眸子盯著她身下鮮血,蜿蜿蜒蜒,像一條河一樣,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一刻,他所有的冷靜和理智,全然崩潰。

  「我怎麼會忘了,你這麼愛說謊。」他的聲音近乎咬牙切齒,連同抱著她的手都在不可抑制的發抖。

  血,鮮紅色的血,他滿手都是……

  ……

  他以為她恨他,厭惡他,甚至只要是和他有關的東西,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從她的生命中摒除。

  原來,不是這樣……

  來不及感受什麼,醫生已經出來,緊張而鄭重地對他說:「病人本就有先兆流產,身體情況太糟,現在又大出血,這孩子肯定也保不住,現在必須馬上手術,不然大人會有危險。」

  麻木地聽著醫生說著專有名詞,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在自己仿若一片漆黑的世界裡,什麼也看不見。

  也想什麼也聽不見,好似這樣就不會聽到這些殘忍的字眼。

  手上還有黏膩的觸覺,氣味血腥,都是從她身上流下來的血,是那個孩子在這世界上最後的掙扎。

  他曾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是救贖,亦是打開這一團死結的鑰匙。

  為什麼不徹底的查查清楚,就這樣聽信了她的「謊言」。

  為什麼在她伸出手的時候,不抱一抱她?

  甚至冷眼看著她受人欺負……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性子柔軟善良,一個人再怎麼變,本心卻不會變。又怎麼會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他,為什麼下意識地不相信她?

  是嫉妒,那種嫉妒幾近將他焚盡。

  這麼久以來,他到底在堅持什麼,執念成魔,卻在此時全然崩塌。

  顧靳原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一種深刻的悔意深入了他的骨髓,侵入他的血肉。

  ……

  急救室內很安靜,許初見感覺自己的下半部分都好似麻痹了一般,什麼都感覺不到。

  這感覺讓她恐慌,冥冥之中,她感覺到了即將要到來的是什麼。

  在她身體中存在了不少時間的生命,她不能接受,不能。

  她甚至已經想著幾個月後的見面,她的家人都會很疼這個孩子……

  明明已經虛弱的沒有力氣,卻還是準確的抓住了醫生的胳膊。

  她的聲音已經幾乎沙啞:「醫生……我求求你,留下我的孩子吧!」那種冰冷的絕望侵襲而來,那麼強烈。

  醫生看著她的不斷湧出的淚水,一時間也有幾分動容,卻只能低下頭安慰:「你早就有先兆流產的徵兆,現在情況很糟只能終止妊娠,必須馬上手術,你丈夫已經簽了字了。」

  「他不是……他沒有資格決定!」她瘋了一般拉著醫生的胳膊,痛苦的搖著頭,怎麼都不敢相信。

  曾經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她明明有在努力的留下這個孩子,終究她還是捨不得的。

  她是想過不要,可後來她逐漸感受到這個和她融為一體的生命,放不下,捨不得。

  而現在,這是不是對她的懲罰?

  醫生只能勸慰她:「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不要……」她搖著頭:「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許初見的眼前出現了一片血紅,就好似重新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場事故中滿目的猩紅。

  她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醫生重重地嘆息一聲,對著旁邊的護士說道:「打麻藥……」

  身邊站著的幾個護士同時過來抓著許初見,麻藥的針劑釘入她的後腰,她那麼怕疼,可現在卻好似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離她遠去,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什麼畫面也看不到。

  她低聲呢喃著:「對不起……」

  無盡的黑暗,她不想醒來,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靨里,仿佛只要一醒來,等到她的就會是難以接受的事實。

  明明什麼都知道,可她卻是選擇了這樣自欺欺人的行為。

  ……

  天色陰陰的,點點的光透過窗戶投射在背面上,零零碎碎在,光影交錯下,好似振翅欲飛的蝶。

  三天三夜,她就這樣閉著眼睛,手上掛著點滴,冰冷的液體通過淡青的血管一點點進入她的體內。

  是不是很冷?

  一雙溫熱的大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指腹細細地揉著她烏青的手背。

  他仿佛只要一伸手,就好似還能看到手上停留的那些鮮紅的液體。

  一向有潔癖的他,卻遲遲不願擦掉那些痕跡,感受著最後一點存在。

  那場車禍許初見並不是毫髮無損,醫生說她的腦子裡有一塊血塊,這個孩子早晚保不住……

  男人握著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小心地收緊五指。

  視線近乎魔怔一般地停留在她臉上,了無生氣的蒼白。

  「你看,你非要和我作對。顧靳城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怎麼就沒見你這麼聽我的話呢?」

  他輕聲地說著,像是在抱怨著什麼,可細細一聽,語氣卻是溫柔而繾綣。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被你騙多了,我開始患得患失。」

  他不自主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摩挲。

  而她,只有在這樣無意識的時候,才會這般不躲不避。

  顧靳原繃緊的嘴唇發澀地微勾,許久才說:「外面人說我狠,京城裡目中無人的顧家少爺,卻不知你更狠,簡直跟冰做的一樣,很輕易的就能激怒我,讓我難受。

  一切都是他的自言自語,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他的眸子深沉如墨,低下頭就能看到她顫動的眼睫。

  緊抿的薄唇輕啟:「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會痛,也會難受。」

  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沒有。

  而現在,他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支撐這如履薄冰的關係、

  一個死結,怕是再也扯不開了。

  她說,她不欠他什麼了。

  可她從來不知道,她真的從來不曾欠他什麼東西。

  那些莫無須有荒誕至極的虧欠,全都只是他的藉口而已。

  只是他想要把她綁在身邊的一個藉口而已,卻非要用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裝起來。

  「初見,不要把我想的太壞,我做了很多混帳的事情,你趕緊好起來吧,全部讓你討回來。有的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那些事情,好像是要和你有關的事情,總是能讓我失去理智。」

  許初見回應他的只有顫動的眼睫,以及微皺著的眉。

  在自己的世界裡,承受著夢靨。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在她眉眼處撫著,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自嘲的想,她覺得不好的事情,大多數都和他有關。

  而她的夢裡,不可能有他。

  ……

  無論顧靳原怎麼瞞著,這事情都會傳到顧家人耳朵里。

  本來顧夫人對這個女孩子的好感不是很好,再加上撞傷了沈家紹廷的這檔子事,許初見在她心裡的形象只是越來越不好。

  就在這個病房外面,那個不可一世的顧家少爺,赤紅著眼睛攔下了他最尊敬的母親。

  顧夫人也沒想到一來就碰到了這樣的冷場面。

  一時間恨鐵不成鋼地恨聲道:「阿原!你不是說和這姑娘斷了嗎?上次在家裡那鬧成這個樣子,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顧靳原若無其事地笑,突然想起了容錚問起,他不會真的是喜歡上她了吧。

  可他是怎麼回答的?

  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什麼時候起,他被她帶的也喜歡說謊了?

  事到如今他也無所謂了,完完全全的和母親坦白了一切。

  從認識開始,就是他強迫的她,包括他做的那些威脅她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甚至將那些照片的事情也說了出來,其他隻字未言。只咬重了一點,是他負了許初見,是他先對不起人家。

  只是把所有的錯,都歸在了自己身上。

  他現在已經難以預料以後會是怎麼樣的結果,可無論如何,他必須讓他家人對她放下成見。

  顧夫人越聽心越沉,拿起手裡的包砸他,口中狠狠呵斥:「這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面呢!你瘋了不成?」

  先前的時候,顧夫人也只是知道了一些片面,可現在完完整整的聽下來之後,連她也不免怒了起來。

  顧靳原紋絲未動,只是任由自己母親打罵,「是啊,我好像真的瘋了。」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最冷靜的那個。

  可事實上,沒有人比他更為瘋狂。

  「媽,我對她是認真的,以前是我太渾,要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樣子。」

  顧夫人一聽,從來沒有在自己小兒子嘴裡聽到這樣的話,認真……

  「媽,您別為難她……我一直以為她不要我的孩子,現在即使再後悔,也沒什麼用了。」

  顧靳原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逐字逐句的說完這句話。

  顧夫人一愣,「孩子?」

  顧靳原似是不願說起這個話題,眸中帶著赤紅的血色,好似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我們家和這個孩子無緣,只是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願意投胎來我們家,應該……是不肯了吧。」

  他的聲音沉到了冰點,可眼中的一片赤紅,卻不知怎麼的,顧夫人也紅了眼。

  為人父母,最能知道這樣的疼痛。

  最終她只是朝裡面望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顧夫人快步的離開,腳下的步子很快,亦不知道自己在掩飾著什麼。

  沒想到會在電梯口碰到蔚宛,她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別開眼,只一言不發地進了電梯。

  蔚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在電梯口發呆。

  在自己婆婆眼裡,看到的分明是掩飾的淚水,是心軟了。

  蔚宛忽然想,老爺子常說全家最聰明的莫過於阿原。她以前一直覺得是老人家偏愛,可現在她卻改變了想法。

  虛虛實實,軟硬兼施。

  不像他哥哥那樣,一味地只知道用著強硬的方式和家裡反抗。

  可她沒想到,顧靳原是真的難受。

  ……

  蔚宛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她徘徊在病房門口,看著在那張狹窄的床上,相擁而眠的身影。

  一個嬌小柔弱,一個強勢霸道。

  明明真的不配,可現在卻讓人覺得莫名的心酸。

  對於初見來說,顧靳原是個強勢而入的存在,逃不開。可蔚宛看的出來,這一向不可一世的顧家三少,是動了真格的。

  至少被這樣一個霸道的人愛上,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不知不覺得,蔚宛的眼眶有些發澀,亦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在病房外面坐了很久,她才慢慢走進去。

  蔚宛才發出聲音,他便警覺地回頭,以為是他家裡又來了什麼人。

  看到是蔚宛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

  蔚宛將手中的保溫盒放下,也沒開口,隨後在遠離病床好遠的沙發上坐下。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生怕吵醒了睡夢中的人兒。

  她聽說沈家那樁事情的時候,也是不信的,雖然她和初見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她就是下意識地覺得初見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短短一月不見,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場面。

  良久的沉默之後,蔚宛才小聲地試探性問著:「阿原,你想要怎麼辦?我看媽的態度,已經是服了的。」

  顧靳原的眸色很淺淡,不輕不重地落在窗外,其實窗外並沒有什麼風景,而他就這樣出神的望著。

  他的唇畔染上了一抹淺淡的弧度,「即使所有人都不反對,她,也是不會和我在一起的。」

  這失落的語氣讓她微微一怔愣,何曾聽到過他這樣低三下四的語氣?

  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家人服軟同意,可對許初見,他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蔚宛思忖了一會兒,說道:「我剛從老爺子那回來,他老人家一向很疼你,托我帶了一句話,他說要想對人家好,就得學著放低姿態。」

  顧靳原從來接受的都是強硬的東西,一直以來他覺得只要有足夠的能力,就能把自己想要的東西牢牢地抓在手裡。

  現在,又有人說,學著放低姿態……

  「可她,心裡不會有我的。」他還是這樣說著,雖然是無法接受,可卻是事實。

  蔚宛心中忽然生出了好奇,她不由自主的問道:「你不是個亂來的人,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這樣……」

  她的話還沒問完,顧靳原就聽到床上的人有了動靜,快速起身走過去。

  「初見?」他看著她緊閉的眼,還有蹙起的秀眉,聲音中帶著些緊張。

  許初見似乎是在做夢,額頭上都是汗水,而這個夢似乎還是噩夢。

  只見她的眼角不斷地有淚珠滾落,他用指腹輕輕地拭去,可這淚水卻像是無止境一般。

  她口中漸漸有囈語,他皺著眉俯下身子,湊在她身邊,想要聽清她噩夢的源頭是什麼。

  「初見?」

  「哥哥……初初想你……」

  這一聲低喃,顧靳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再也聽不到什麼,只是死死地看著她的臉。

  最美不過初相識,情之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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