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兩人重傷,她是肇事者……
2025-02-26 15:53:11
作者: 一川風雨
174 兩人重傷,她是肇事者……
分開的時候,許初見忽然叫住了他:「沈伯父。」
沈慕衍在車門前停下,「什麼?」
「我母親,只是您的學生,對吧?」她彎了彎唇角,臉上的表情沒有露出半分不自然,可心裡卻是隱隱不安著。
她沒有忘記過,那一次沈夫人扇了她一巴掌之後,說了些什麼話。
那個時候,她沒有想那麼多,可現在……
沈夫人不喜歡她,甚至是厭惡她,自降身段來對付她。到底是什麼原因……
沈慕衍放在車門上的手也頓住了,「嗯,只是我的學生,只是印象很深刻而已。」
她不會忘記曾經有一次沈夫人曾刻薄地對她……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我倒是忘了,許小姐家裡似乎就有這種傳統。
而當時的她也只是氣憤於沈夫人的口無遮攔,卻從未細想,也從未去細想,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麼樣的關聯。
許初見靜靜地坐了一會兒,不知不覺,時間就這樣過去。
原先悶熱的氣溫降了下來,涼風陣陣。
落葉在風中打著卷,最終無力的垂落。
就像人的命運,無論如何掙扎,還是會按照命運安排的腳步進行著,所有的掙扎都只是無用功而已。
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輕輕摩挲。
唇畔挽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低聲輕喃:「沒關係,以後我們儘量避免這些人。」
許初見在涼亭坐了會兒,卻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上沈紹廷。
下課鐘聲響起。
他站在一旁的石階那喊她,「初見。」
許初見垂著腦袋,沒有理睬。
見面已然不知道還有什麼話好說。
許初見小心地起身準備離開,沈紹廷卻一直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只是緊跟著她的步伐。
她無可奈何,回頭問道:「你有事嗎?」
「我想和你談一談。」
「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話說了。」許初見繼續往前走,無奈身後的人跟得緊,沒有自行離開的意思。
沈紹廷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只是快步走到她身邊,並肩而走,「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話,行嗎?」
「我想應該沒這個必要了吧,你父親,沒和我多說什麼。」許初見既然已經決定徹底和過去說再見,很討厭現在這種還糾纏在一起的感覺。
更何況,他還是有了未婚妻和孩子的。
不見,不言,最好。
校門外,許初見在等著宋楠,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還沒有看到人。
良久,沈紹廷才似乎下定決定地說:「初見,我說過會給你一個解釋,你陪我出去坐坐,就聽我說說話行嗎?」
「紹廷,我不在乎解釋不解釋,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抓著過去不放,就當是給彼此留下些美好的回憶吧。」
沈紹廷心中大慟,不管不顧地握著許初見的手腕,「初見,我馬上就外調了,就是後天的事情,就當最後一次陪我說說話好嗎?」
以前,她就想著要和他去很遠的地方,把自己的未來規劃的很好,只要想起來就會牽起唇角。而現實,卻往往會讓人措手不及。
見她不說話,沈紹廷索性就站在原地不動。「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就算是給我一次機會,說聲抱歉。」
他漆黑的眼睛一直看著她,未曾有過半分的鬆懈。
對他來說,遺忘和堅持,都很難。
「沒有什麼抱歉不抱歉的,紹廷,你從來不曾對不起我。」
有緣無分,是一種最大的無可奈何。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不久之前還是風和日麗的下午,此刻漸漸飄起了雨。
許初見看了下時間,順便給宋楠發了條簡訊,便無無奈地跟著沈紹廷離開。
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
沈紹廷的雙眼布滿疲憊,似乎很長一段時間不曾好好休息過的樣子。她也不知道他的近況,卻也不便多問。
離他們不遠處,一輛計程車在緊盯著他們。
慕璃的雙眼透過玻璃窗望向他們所坐的那輛車子,她不想傷害許初見,可似乎無論她怎麼做,都繞不開這個人。
計程車跟在那輛車子後面,始終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五指緊握著手機,手指在一個號碼上停留了許久。
遲遲未撥,她在猶豫,在內心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撥出了那個號碼……
……
沈紹廷帶許初見去的地方,是他們以前經常去的一間茶室,環境優雅安靜。
滿室的茶香,以往許初見就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來來去去的行人。
今天,換了一個包廂,可他還是讓她坐在靠窗的地方。
天色漸漸陰沉下來,給人一種沉悶之感。
沈紹廷將一盞茶送到她面前,「初見,我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真的不知道還能再和你說些什麼。表哥說的沒錯,我就是很懦弱,懦弱到自己喜歡的女孩都保護不了。」
許初見只是將臉別向窗外,並沒有說話。
他眼裡露出了深深的疲倦,那種疲倦不僅僅是生理上的,而是從心裡,更甚至是全身心透露出來的一種倦怠,夾雜著無可奈何。
「我不愛莫清,一點也不,我和她只是曾經而已。」
許初見嘴角動了動,卻最終只是在心底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她一句話都說不了,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許久之後,她才嘆了口氣,說:「她是你將來的妻子,更何況,她懷孕了。」
忽然間沈紹廷像是被戳到了痛楚一般,漆黑的眸中帶上了赤紅之色,「那一次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很可笑是不是,我也覺得。」
許初見的五指收緊,秀氣的眉微皺,隨後都化作她唇邊的一抹無力的笑容。
「紹廷,我們早就結束了,你根本不用向我解釋什麼。」
她的語氣很淡,仿佛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這是她埋藏在心裡的一根刺,會攪得她難以安生。
「不!初見,你聽我說……」
沈紹廷閉了閉眼,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復又開口道:「我母親曾經在我四歲的時候,自殺過一次……」他頓了頓,像是有些難以啟齒,「我父母的關係不好,我一直都知道,長大之後他們每一次的爭吵,都會不可避免的提到一個人,一件事。」
許初見握著茶杯的手沒用拿穩,熱燙的茶水一下子全部澆在了她手上。
她慌亂的抽出桌上的紙巾,淡然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些不耐之色:「我沒興趣知道你們家的事情。」
沈紹廷也猶豫著,他也不願說這些話,可頓了頓之後他繼續說道:「每當他們吵完架後,我母親都會抱著我說,我父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是他的一個學生……那個人已經過世了,可這麼多年,我父親依舊會去祭拜她。」
許初見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青瓷茶盞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她的手不受控制的發顫。
她不禁嘲諷地笑著:「那你和我說這些事,又有什麼意思呢?」
「初見,她到底是我母親,我沒辦法。我試過反抗,起初的時候,我只是以為她是因為單純地門第觀念,我試著想讓她對你改觀,可後來換來的卻是她一次次出手對付你。我母親調查你,自然會把你的家庭查的清清楚楚。」
許初見聞言,心中沉悶的發澀,她曾想過千種萬種的理由,卻從來沒想到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那你現在是在和我說,當年你父親出軌的那個對象……」許初見沉著聲音,整個眼眶紅了起來,後面半句話全被堵在了喉嚨里,任憑她怎麼努力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沈紹廷沒有說話,黑沉的眸子帶著赤紅,就這樣定定地看著他。
儘管兩人誰都沒把話說穿,可是到底是什麼意思,都已心知肚明。
許初見怒極反笑:「什麼都是你們在說,為什麼我一定要相信呢?我母親過世了很多年,憑什麼任由你們指手畫腳?沈伯父也說,我母親只是他的一個學生這麼簡單……」
她從未有這樣聲色俱厲的時刻,更何況還是對著沈紹廷。整個人被氣的發抖,像一個刺蝟一般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
她不信,始終不信。
「初見,我也不願相信。」沈紹廷低低地嘆息,「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是弄錯了,有的時候我也在想,天底下的巧合怎麼就會有這麼多。極力逃避著,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每個人都有自己無法避免和逃避的責任,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想讓我母親釋懷,真的沒有辦法……初見,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許初見垂著眸子,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巧合。
「這就是你一直欠我的解釋?」許初見的聲音帶著寒涼,不自覺的染上了顫抖。
「我很怕,一直都很怕,害怕你會和我有……血緣關係,我甚至沒有那個勇氣去求證,直到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終於忍不住了。事實證明,這些事情只是我母親強加給我的庸人自擾,我只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堅定著求證。」
許初見抬起頭看著他,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就為了這樣一個尚不清楚的因素,你就這樣放棄了。」
沈紹廷深吸了口氣,不由得腦海中浮現了訂婚當日,顧靳原對他說的一番話。
就為了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輕易地就放棄了她,放棄了一個想要和他一輩子的女孩。
「對,我就是懦弱!」
一室的靜默。
許初見忽然有一種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的感覺,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如鯁在喉,什麼都沒說。
她的愛情,被人嘲笑的可笑的愛情,沒想到真的是這樣的可笑。
「紹廷,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她淡淡地說著,甚至沒有抬頭。
她曾經等這一個解釋等了很久,卻沒想到是這樣令人難以接受。
沈紹廷看著她對他疏離的樣子,心中沉痛,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初見,我們重新開始吧,這一次我不會再有那麼多顧忌。」
「重新開始?你知道這四個字代表了什麼樣的意味嗎?莫清是你的未婚妻,有你的孩子,而你現在和我說要重新開始,你難道不懂責任兩個字是怎麼寫?」
「我……」一時之間,他啞口無言。
「我可以和莫清解除婚約,什麼罵名我都可以背著。」
許初見只是淺淡地勾了勾唇角,「這樣的話,不能亂講,我就當做沒聽到過。」
沈紹廷剛想解釋著什麼,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他根本不想理睬,可顯示著莫清的那串號碼正鍥而不捨的一遍遍撥打過來。
他忍著不耐,拿起電話,按下了掛斷。
可沒多久,那電話仍是不停地響著,是他父親。
沈紹廷這才看了許初見一眼,起身去了外面。
「我在外面,很快就回去了……」
許初見望著街上來往的人群,窗外雨漸漸下大,路上的行人都打起了傘。
忽然她覺得包廂內沉悶的異常,那種密密實實的壓抑之感,讓她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沈紹廷講著電話,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包廂內早就沒了人。
……
莫清突然地出現在許初見面前,讓她有種措手不及。
一個不起眼的包廂外,莫清就這樣把她攔了下來。
許初見本不想理她,徑直地與她擦身而過,哪知莫清在她身邊不不顧形象地喊道:「許初見!你就這麼喜歡勾引有婦之夫?你和你那個死去的媽一樣,都喜歡破壞別人的家庭……」
「莫清,你要是真的愛他,何必在這和我糾纏不清!」她連名帶姓的念出她的名字,清冷的眸光裡面不帶一絲溫度。
說什麼都可以,唯一不能觸碰的,就是她的家人。
莫清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死死地抓著許初見,骨瘦嶙峋的手幾乎青筋根根可見。
許初見一個沒防備就這樣被她扯進了包廂內,她忽然注意到眼前的莫清瘦的嚇人。
相比之下,那隆起的腹部顯得格外的明顯。
「你為什麼要出現?你都已經跟了顧靳原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招惹紹廷!」
莫清趁許初見分神之時,忽然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兩眼盛滿了恨意。
「我不過是給了你一點點教訓,顧靳原就毫不留情的整垮了我哥的公司,這是我自作自受我也認了,可你為什麼還要來招惹紹廷!」
許初見被她掐的死死地,眼前的莫清根本不復以前那種驕傲的高高在上,就像個瘋子一般。
「哦,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了,是不是因為顧靳原不要你了,所以你才回來糾纏紹廷!你做夢!」
「你瘋了……」那種窒息的感覺傳來,許初見用力扣著她的手指。
「是啊,我就是瘋了!你明明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麼資格來破壞別人的幸福!紹廷要和我解除婚婚約,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這麼做!我找人綁架過你,拿那些照片冤枉過你,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這樣報復我?現在我什麼都沒了,沒了婚姻,沒了孩子,你滿意了?」
莫清整個人近乎癲狂,恨不得就這樣掐死了許初見。
沒了孩子?許初見驀然間往她隆起的小腹處望去……
可事態沒能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反應,許初見情急之下拿起一邊的茶具。
茶壺內滾燙的水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淋到了莫清背上,她慘叫一聲,終於放開了許初見。
許初見被鬆開的那一刻,新鮮的空氣一下子湧進肺部,她跌坐在一邊撕心裂肺的一陣猛咳嗽。
莫清在哭,又笑著,「你們想私奔?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許初見,你想知道你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是從哪來的嗎?全都是慕璃給我的!」
許初見只想離這個瘋女人遠一點,情急之下也來不及細想慕璃是怎麼和莫清扯上的關係,大步往後退。
「站住!」忽然間,莫清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指著許初見,刀尖瞬間抵在她小腹的位置,許初見頓時驚慌失措。
「你的那些照片我可都還留著備份,反正現在我也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什麼都不管,你要是和紹廷私奔,我明天就把你那些骯髒的照片發到網上,發給雜誌社,讓你嘗嘗什麼叫身敗名裂!」
莫清聲嘶力竭,頭髮緊貼在臉上,她兩條手臂直顫抖,嘴唇呈現出烏青色,手腕猛地用力就想要將那刀尖刺向許初見。
「你這瘋子……」許初見反握著她的手腕,聲音冷到了極點,那水果刀就這樣抵著她的小腹,驚慌失措下和莫清扭在了一起。
和一個幾近瘋狂的人比起來,她總是處於下風的。
慌亂之中,許初見的掌心一陣刺痛,隨之而來的便是溫熱的血液從她掌心之處流出,她也是不管不顧地就這樣握著,用力從她手中奪過這水果刀丟在了一邊。
金屬落地的聲音很清脆,在寂靜的室內聽的人心頭一震。
「莫清,你聽清楚了,我從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說欠,那也是你一次次欠了我的。你已經瘋了。」
莫清雙目朦朧,聲音顫抖:「瘋?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推我的那一下,我的孩子一定還是健健康康的活著,你憑什麼把自己撇的這麼幹淨……」
許初見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保持著距離,生怕她什麼時候又發狂起來。
聞言,她驚魂未定的將視線落在莫清小腹的位置,「你……什麼叫健健康康的活著?」
「呵,我的孩子……現在是個死胎!許初見,你的良心能安麼?」莫清累極,手臂垂在了一邊,半邊身體側躺在地上。
許初見怔愣地站在原地,亦不知她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那次在醫院門口,她真的只是不小心。莫清的言語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扎進了許初見心裡。
許初見的視線撇向一邊落在地上的刀子,只見那把刀尖放著詭譎殷紅的寒光,像是在控訴著誰的罪行一般。
「對不起,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借著茶室內的白熾光,許初見驚愕地看著莫清身下的溢出的殷紅之色。
她大驚失色地走上前去,方才的事情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以致於她不怎麼敢靠近莫清。
莫清整個人虛弱下來,就這樣靠著沙發坐在了地上,而那血跡卻是越來越多……
許初見慌亂了起來,匆匆地跑出了包間,卻始終不見有人上前。
她摸了摸口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卻發現是黑屏。
轉身回到莫清身邊,從她的口袋裡拿出手機,便撥打了120,還沒接通,手機便被莫清打落,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許初見再也忍不住破口怒罵。
「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兇手……」
莫清身下大灘的血漬猶在蔓延,她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
「你想死就死,別嫁禍在我身上。」
許初見冷硬得說著,她想著反正這個地方是有監控的,就算今天莫清真的死在了這,也不見得會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起身抬腳便想離開,可她腳下的步子僅僅只是邁開了一步,她便再也走不動。
這樣見死不救,同直接殺人又有什麼兩樣?
許初見吃力的托起莫清的身子,慌亂地向外走去,她大聲地問著:「你是不是自己開車來的?」
她剛剛在找手機的時候,看到了莫清包里的車鑰匙。
莫清這會兒意識模糊,卻是應了一聲。
隨後,許初見沒有叫人打求助電話,而是挑了最近的路,直接去了停車場。
莫清的車子很好認,就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許初見身上穿的是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這時候染上的全都是殷紅的血跡。
觸目驚心。
她很久沒開車,甚至對車子存在著巨大的恐懼,她一直是害怕的。
可現在的情況,她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恐懼。
駛出停車場的時候,明明只是下午五點多,風雨交加下,此刻的天陰沉的能見度極低。
雨幕像是垂倒一樣下來,雨刮器不斷地來來回回。
許初見亦是急的手足無措,她最怕的就是看到這樣生死關頭,即使這個人不久之前想要掐死她。
「許初見,我不要你的假惺惺,你現在巴不得我死了是不是,這樣你就能和紹廷雙宿雙飛了……」莫清的聲音斷斷續續。
微弱,卻不依不撓。
「你住嘴。」
許初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路上,所幸這路段上的車子並不多。
忽然間,許初見從後視鏡內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那車牌號是她怎麼也忘不了的。
是沈紹廷。
從後市境內可以看到,沈紹廷不斷地在向她的位置閃著燈,亦有刺耳的喇叭從後方傳來。
許初見想放慢車速,不知是不是慌亂,不管怎麼踩剎車都沒有用。
霎時間,許初見急的臉色泛白,手心上的那道傷口現在已然沒了知覺,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顫抖了起來。
她著急的想要去踩剎車,不管她怎麼踩好像都沒有用,像是失靈了一樣……
正在她急的滿頭大汗之時,莫清也從後視鏡看到了沈紹廷的車子,她的理智已然處於崩潰的邊緣,「你看,他多在乎你。許初見,你還敢說你和他沒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許初見死死皺著眉,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雙手緊抓著方向盤,生怕事態變得更糟。
禍不單行,越是慌亂,事情便越是會朝著自己最不願看到的一方發展。
一輛大貨車逆向行駛,許初見嚇的心神不定,車速絲毫沒有減的下來,她眼看著大貨車離她越來越近,那種恐懼瞬間侵襲了她的腦海。
一時間她只能咬著唇,握緊方向盤,避免著大貨車。
莫清蒼白的唇上勾起了笑容,近乎殘忍。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迴響的都是沈紹廷對她說的那些絕情的話,還有剛剛在茶室內的錄音。
他想要和許初見重新開始?
怎麼能讓他們如願呢!
莫清原本靠著車後背的身子倏然間直起來,骨瘦嶙峋的手就這樣去搶方向盤……
車速太快,車身在濕滑的路面上急轉了彎。
近在眼前的大貨車……
「放手……你瘋了啊……」許初見被莫清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不輕,臉色蒼白的厲聲怒斥。
「是啊……我就是瘋了!許初見,你怎麼不去死。我恨你,至少我不掩飾,你何必這樣惺惺作態!」
大貨車司機也被這樣的場面嚇到了,電光火石間猛打了方向盤,避免了一場事故的發生。
莫清卻像發了瘋一樣繼續和許初見扭打在一起在。
發了狠一樣,不死不休。
從後面看上去,整個車身就是在路面上蛇形遊走,若不是路面上的車子不多,後果不堪設想。
一直跟在後面的沈紹廷頓時心急如焚,他找不到許初見,只能調取了茶室內的監控。
不知怎麼回事,那個包廂內的監控似乎是壞了,他不清楚後來在包廂內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到了地下車庫內,許初見開著莫清的車子離開。
他當下便意識到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急如焚的打電話,一個都不通。
而現在看到這輛車子出現,這般驚險的場面,他臉色煞白。
按了無數次的喇叭都沒用,前方一個紅綠燈口,前面那輛車子依舊沒有停下的趨勢。
沈紹廷忍著心頭巨震,猛踩油門提速,車子行駛地飛快,一下子就追上了許初見。
他快速地尋了個路口掉頭,正面迎向。
許初見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她想要尖叫,想讓他快離開,可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口。
「許初見,他既然這麼愛你,我就成全你們……」
莫清那雙骨瘦嶙峋的手忽然再次和她扭打在一起,腳下也不管不顧地去踩油門,車子形式的軌道詭異的扭曲著……
「莫清,你冷靜點,我和沈紹廷沒關係……你還這麼年輕,千萬別衝動,不然的話將來怎麼辦……」許初見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面,只能大神喊著:「你想想你的家人啊……」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這也是許初見腦海裡面浮現的四個字。
砰的一聲巨響,許初見眼前一陣黑暗,胸腔內所有的空氣在這一刻像是全部抽盡,渾身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抽離……
唯一的感知,就是莫清悽厲的笑聲。
在那一刻,許初見彎著身子,緊緊地護著自己的小腹。她的孩子,不可以出事……
……
城中心的某座商業大樓。
秘書敲門的時候的手都是抖得,雙腿直打顫,大boss最近心情不好,公司高層幾乎每個人都被他吼過,幾乎處於一種人人自危的狀態。
除了向謹言之外,每個在他手裡辦事的人都是戰戰兢兢,就怕哪裡惹到了他,隨時準備捲鋪蓋走人。
顧靳原正在看著樓下送來的預算方案,沒看多久就發現了好幾處漏洞,瞬間火大的想罵人。
向謹言敲門的時候他不高興地噴火:「進來。」
那聲音冷冰冰的,站在他面前的項目主管抖了一抖。
顧靳原那雙犀利的黑眸毫不留情地直視著他問:「還有什麼事?」
向謹言鎮定了一會兒,從文件夾里拿出了一分資料放在他面前,言語間猶猶豫豫地,不知該不該說。
「顧先生……」
顧靳原挑了挑眉,當下便沉著聲把項目主管趕了出去,拿項目主管得了這一聲命令,腳下像是抹了油一般,走的飛快。
真嚇人!
「什麼事?」他冷聲問著。
向謹言輕咳了咳,「許小姐辦理了休學,原因不明。還有一份關於她留學的事宜,也被擱置下來了。」
經過向謹言這麼一提醒,顧靳原倒是想起來了。
顧靳城做事情的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這麼快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休學?怎麼就這麼突然地休學了?
難不成為了不想見到他,甚至連這座城市都不想踏進了。
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微微眯著眼睛,冷淡地說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向謹言離開以後,他甩下了手中的筆,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兩眼,便意興闌珊地丟到了垃圾桶里。
全天下的女人多著呢,又不是只有她一個。
他蕭索地靠著椅背,一閉上眼睛就都是她那張白皙嬌小的臉,看著他的眼神除了冷漠,疏離,再沒有別的。
她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地在他心口劃下刀子,尤其是這最後一次,疼的他近乎難以承受。
無論他做了什麼事,在她眼裡都是一文不值得。
沒多久,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那號碼的時候他皺了皺眉。
是莫清。
這倒是稀罕的事情,莫清避著他還來不及,這時候怎麼會主動找他。
「顧三哥,他們又在一起了……」
顧靳原將手機從耳邊移開,拇指輕按下,天光從檐角斜射下來,只能看出他微微勾起的嘴角,薄唇抿成一道直線,呈現上揚的弧度。
卻又不像是在笑,譏諷,自嘲,甚至隱隱帶著一種寒森的陰鷙。
掛完電話,他煩躁的起身。
整個一下午,誰都知道總裁辦公室處於一種低氣壓的狀態。
天色昏昏暗暗,大雨交雜著響雷,攪得人心神不寧。
顧靳原忽然又接到了個電話,是個不常聯繫的人。
「阿原,你身邊是不是有個叫許初見的女孩?兩人重傷,她是肇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