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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兩清就兩清,只要她再也別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2025-02-26 15:53:07 作者: 一川風雨

  172 兩清就兩清,只要她再也別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你混帳!別以為今天你爺爺在這,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顧靳原就這麼站著,對他父親怒罵依然不為所動,哪有半分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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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又有誰人不知,老爺子只是找了個合適的台階給他下而已,先是動手打了他,這會兒又讓他滾去道歉,這明面上是打罵,實則是護著的。

  這麼些年顧家人早就已經習慣,老爺子一向對顧靳原很依著。

  再加上這件事情顧靳原先了一步和老爺子交代過,現在哪有不幫著的道理。

  顧老爺子不說話,大家也就不敢吱聲。

  顧夫人想說些什麼打圓場,卻覺著說什麼都不太好。

  老爺子淡定地喝著茶,一雙眼睛卻實盯著自己兒子瞧,顧峰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放,可在老爺子面前,再如何也不能真的把小兒子怎麼樣了。

  顧老爺子不動聲色地把茶杯放下,抬眼看著一家子的人,緩緩道:「繼續鬧啊,怎麼這會兒都跟沒事人一樣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的,自己人在這斗得還挺狠啊。」

  「爺爺……」

  顧靳原剛說了兩個字,就被老爺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別給我說話!宛宛,你讓這渾小子去上藥,讓他在房間裡待上一天一夜面壁思過,省的出來丟人現眼。」

  「好的。」蔚宛得了話以後,拉著顧靳原就往樓上走去。

  起先顧靳原還不肯走,一雙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哥,他覺得今天這事情若是不說明白,以後就再也沒這樣的機會。

  直到老爺子咳了一聲後他才轉身上樓。

  顧老爺子在家的時間較少,可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很快就將這樣一出鬧劇了結。

  顧靳原挨了他父親的一頓鞭子,背後深深的幾道傷口看上去很可怖。

  面上的表情諱莫如深,似乎帶著濃濃的落寞。

  到底是為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回到房間後蔚宛把醫藥箱放到他面前,看著他這幅樣子,忍不住問道:「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沉不住氣?」

  沉不住氣?顧靳原也自己這樣問著。

  他習慣了掌控全局的感覺,而現在,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也會有這麼衝動的時候。

  遷怒於顧靳城,他用手段逼走了許初見?

  只不過是他給自己找的一個宣洩的口而已。

  可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不是這個,呵,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想走的人留不住,還真讓別人說對了,只要找到機會,她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還真是狠啊……

  事後向謹言查到了她確實是進了醫院的手術室,是早就約好的時間。

  「她去醫院把孩子打掉了。」

  蔚宛頓住了手裡的動作,臉上浮現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怎麼會呢?她明明是捨不得的……」

  「捨不得?」顧靳原嘲弄地說著這三個字,她怎麼可能會捨不得呢?

  就如同她對他的態度一樣,不管再怎麼樣的轉變,她都不會猶豫一下。

  「她不會捨不得的。她現在應該會對顧靳城感恩戴德吧,畢竟他給了她一個好機會。」

  蔚宛聽著他平淡的聲音,一字一字透著難以掩飾的嘲弄,以及一些無可奈何。

  這樣的顧靳原,是她從未見識到的。

  「阿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覺得她其實是在乎這個孩子的。如果真的狠心的話,她早就做決定了。」

  蔚宛想起了那時候,許初見是猶豫的,只是她也沒想到,怎麼不久之後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可能從頭到尾,她恨得都是我一個人。」

  恨他,所以連同著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都不顧一切地要從她生命中摒除。

  只是多餘的,甚至是嫌惡的。

  書房

  顧老爺子和兒子兒媳坐在沙發上,顧靳城給老爺子沏了茶,不動聲色地又退了出去。

  良久,書房裡沒有聲音,似乎在比誰更能耐下性子。

  顧老爺子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好一陣子,在緩緩地嘆氣道:「阿原從小脾氣就不好,爭強好勝,你們怨著我把他慣成了這樣,也是正常的。現在你們又該怪我偏幫著他了吧?」

  老爺子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沖剛剛大孫子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該是怨上他了。

  顧峰的神情訕訕的,老爺子護著那渾小子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麼多年下來也已經習慣。

  不過說到底心裡還是堵著一口氣,不肯說話。

  顧夫人似是受不了這樣僵硬的場面,於是硬著頭皮打圓場說道:「爸,我們沒有怨您,只是被那兩小子弄得鬧心了。阿原在外面做的什麼渾事,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她也只是後來三言兩語了解了一些,對那個女孩子自然是有一種先入為主的看法,在她看來,應該是自己小兒子鬼迷心竅了。

  顧老爺子罷罷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忽而出其不意地說著:「阿城當年的事情,你們忘記了?也得虧了宛宛在他身上耗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得了這麼個結果。」

  一提到當年的事情,夫妻兩便是沉默著不再說話。

  顧老爺子看著他們不說話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才冷聲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自認為的好姻緣,最後到頭來還是換來了這樣的結局,他這麼多年的冷暴力,沒受夠?」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這做父母的,也有做錯決定的時候。

  一提到這件事情,二人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根本沒辦法回話。

  因為事實就這樣擺在這,只能嘆一口氣。

  顧老爺子繼續說:「我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有多少年的活頭……」

  「爸,您別這麼說。」顧夫人皺著眉打斷他。

  老爺子只是罷了罷手,繼而又道:「你們看看,歡歡都已經這麼大歲數了。阿城,我看也是指望不上了,可阿原這樁事情,我卻是不得不管。你們也別怪我多嘴手長,實話說,阿原先前就向我交了底,那姑娘據說有了他的孩子,我們又不是封建家庭,難不成這種事情還得說人家姑娘不檢點?」

  此言一出,顧夫人震驚的神色溢於言表,「爸,您說那女孩有了?」

  老爺子默不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顧夫人想起剛剛看到的有關那個女孩的資料,驚訝之餘還是不免猶豫了起來:「爸,不是我們封建思想,那女孩先前跟過沈家的紹廷,據說先前紹廷沒訂婚那件事,還和這個女孩有關,而且我看那女孩平日裡的作風……要是真進了我們家門,豈不被人說三道四……」

  一聽到這話,顧老爺子一來氣,把茶杯重重地擱在了桌上:「什麼說三道四?我倒是要看看誰能在後面嚼老顧家的舌根!你們在這嫌棄人家姑娘,那姑娘還指不定怎麼嫌棄阿原呢,不聲不響的就把人姑娘攆走,難怪阿原在這鬧呢!」

  顧峰見父親動了氣,就算不認同他偏幫著小兒子,這會兒也只能耐著性子辯駁道:「雖然門當戶對沒那麼重要,但是那臭小子在外面不知道認識的什麼人,不管著他,怕是以後眼裡都沒有父母了。」

  事已至此,顧老爺子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是冷哼著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麼大年紀也不指望什麼了,阿原這性子你們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老爺子甩下這句話後,也不管他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就自顧自地踱了出去。

  書房內的兩人面面相覷,只是一聲嘆息。

  ……

  其實顧靳原覺得自己這樣鬧也挺沒意思的,只不過他氣的是他哥自說自話的行為。

  或者說,他不能讓他家人對許初見留下那樣不好的看法和印象。

  她所有的壞名聲,或多或少都是和他有關的。

  在從機場回來前他就偷偷地讓人通知了蔚宛,去把老爺子從老宅請來,老爺子一向疼蔚宛,只要她出面,老爺子怎麼著都會來走這一趟。

  蔚宛打開藥箱替他尚藥,沾了藥水的棉花一碰到傷口他就忍不住皺眉。

  顧夫人打開門進來,從蔚宛手裡接過說道:「我來吧,宛宛你出去陪陪老爺子。」

  「好的。」蔚宛笑著應下了。

  推門出去。

  顧夫人故意下手狠了些,顧靳原見是母親,便齜牙咧嘴的喊疼:「媽,您輕點!爸不知輕重,您怎麼也這樣?」

  「你還知道疼?誰讓你那樣氣你爸和你哥,活該!」

  顧夫人嘴上說的厲害,手裡的動作也放的極輕。從下到大,這小兒子無論犯了什麼錯,真正責罵的次數倒確實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才養成了他這樣的性格。

  不過好在為人處世還算有分寸,不會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這一次會這樣鬧,莫不是真對那姑娘上了心?

  好半晌,顧靳原才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收起了先前的倨傲和凜然,此刻只剩下他那些從未在人前展示出來的軟弱。

  他低低地說著:「媽,對不起。」這是他至親的家人,再怎麼樣,他也不能把氣撒在他們身上。

  「阿原,你和媽說說,那女孩……」

  顧夫人軟下了聲音,想探探他的口風,只是還沒說出什麼話就被他打斷了。

  「媽,您別說了,我也覺得挺沒意思的。」

  這話把顧夫人驚得不輕,沒想到他一向很犟的性子,這會兒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道歉了?

  以為是他知道錯了,可有因他下一句話吃驚,「只是氣不過我哥隨意地決定我的事情,其實說到底,這事情也不能都怪哥。她不稀罕我,早晚會走的,只是這次她得到了個順理成章的藉口而已……」

  好像直到這一刻,他才認清了自己的作為到底是有多可笑。

  明明是一個很清醒的人,卻會做著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他承認,是被她徹底的激怒了。

  她說,要好聚好散,想要兩清。

  可他從不覺得他們之間是好聚,又談什麼好散?

  這下顧夫人被他的態度有些弄混了,「這是怎麼回事?我聽說,那女孩懷孕了?」

  顧靳原搖了搖頭,淺淡的聲音中帶上了失落以及無奈:「她不會願意進我們家門,自然也不會留著孩子吧。一開始,她就沒存這種心思。畢竟,從一開始,就是我迫她的……」

  顧夫人越聽這話越覺得心驚,這些彎曲的糾葛隱藏在調查資料後的另一面,她都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頓時硬著聲音怒罵:「你就是再怎麼喜歡玩,這樣的事情你怎麼能做得出?」

  顧靳原不免失笑,每個人都覺得他是在玩,沒人會覺得他是當真。

  「我從來沒想著玩。」

  隨後顧夫人擰著眉心說道:「阿原,你和我說實話,你要是真的非那女孩不可,也不是不可能的。你爸那邊,早晚也能說通……」

  顧靳原的視線落在窗外的一處,夕陽的餘暉灑進透明的窗玻璃,他想起有的時候許初見就喜歡看著窗外發呆,她應該是很恨這樣被他禁錮的生活吧。

  「媽,您放心吧。我想通了,不會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氣你們,這事情就算是我胡鬧的。」

  顧夫人一聽更覺得不可思議,如果這樣僵持著下去,早晚會有一方要妥協,只是沒想到這次妥協的竟然是他,而且還這麼快。

  她收起了醫藥箱,裝著不經意地問著:「那女孩的孩子呢?你打算怎麼處理?」其實說話的言語間已經放柔了很多,那女孩和自己兒子沒什麼牽扯就行。

  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那還真的不能怪人家女孩。

  「不用我處理,她……早就自己做了手術,把孩子拿掉了。」

  顧靳原仿佛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才一字一句地將這句話表述完整,只是那眼中掩飾不住的失落,任誰見了都覺得堵得慌。

  顧夫人一愣,當下也明白了過來,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股子酸澀。

  顧靳原反抓著母親的手說:「爺爺那邊,您暫時別說這件事,他老人家其實挺期待的。我也挺在乎的,她是該有多恨我,才會這麼狠心……」

  顧夫人說不清楚自己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是猛地起身,口氣也變得冷淡了下來:「這天底下的好女孩多了去了,要是能斷的話,趁早斷了吧。」

  說完後,顧夫人就快步走出了房間。

  她何曾見過一向倨傲的小兒子露出這樣的表情,無奈且落寞,他說在乎那個孩子,怕是真的在乎的還是那個女孩吧。

  

  等顧夫人離開之後,顧靳原一個人靜靜地想了很久,心裡很煩很亂。

  是啊,這天底下的好女孩多了去了,他怎麼就偏偏看上了她?

  一塊怎麼捂都捂不熱的石頭,怎麼養都養不熟的野貓。

  他也常常問自己,一開始到底是為了什麼一步步接近她,那時候她就怯生生地站在沈紹廷身邊,眼裡好似再也看不到別人。

  而他,想要靠近她。僅僅只是想要靠近她而已,想要讓她別那麼害怕自己。

  只是後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每個人都有追逐自己心頭之好的權力,他有何不可呢?

  他向她伸出手,她拒絕。

  從來都是拒絕……

  到了後來,似乎他從來都沒用對過方法。既然得而不到,用點手段奪了便是。

  果真向她所說的那樣,他們兩這一團死結,除非強行剪斷,怕是解不開了。

  兩清就兩清,只要她再也別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如果再出現,他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顧靳原站在窗邊,手中有個什麼東西直接被他扔進了垃圾桶,眸光沉靜的如同古井深泓。

  他喃喃道:「你可躲好了,別再落在我手裡。」

  ……

  日子一天天過得很快,許初見在家待了有半個月的時間。

  前幾天的時候,她幾乎整天把自己關在房內,任誰勸說都沒有用。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才哭著直接在外公面前跪了下來,紅著眼睛像是受了莫大的欺負。

  這一下,把家裡人整個嚇壞了。

  她說出自己懷孕的這個消息,卻死活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只是一個勁哭著流眼淚。

  家裡人本來就疼她,儘管憋著一股氣,卻也只能好生地安慰她。

  最後,僵持不下去,許則揚冷著心腸說:「初見,聽話,你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而許初見只是默聲搖了搖頭,如果能捨得,她就不會從那個地方跑出來。

  「舅舅,媽媽當年是為了護著我才離世的,現在要我親手結束掉這個孩子的生命,我……真的不忍心……」

  「那不一樣!」許則揚冷聲打斷她。

  許初見從來沒聽到過舅舅用這樣的嚴厲的語氣對她說話,肩膀縮瑟著眼淚掉的更凶。

  「地上涼,先起來。」舅媽梗著聲音,動作溫柔的把她扶起來。

  而許初見固執的一動不動,似乎一直在等著外公說話。

  不是怒其不爭,更多的只是心疼。

  未婚先孕,父不詳,這些,她以後要怎樣去承受?

  家裡沒有人知道她和顧靳原之間的糾葛,再加上她的打死不說,都只以為她是在外面受到了什麼欺負,男方還不肯負責。

  本就是他們當成女兒來疼的人,怎麼忍心她受到這種委屈?

  一想到她才二十出頭,以後的人生還很長很長,未婚生子是一道不能磨滅的疤痕。

  這疤痕會跟著她一輩子,以後若是遇到了合適的人,孩子又該怎麼辦?

  可許初見這樣子,卻是執意要把這孩子留下來。

  最後還是老爺子發了話,尊重初見的決定,若是真的決定留下這孩子,那就他們家養著,不管怎麼樣,都是自己家裡的寶貝。

  許初見得了外公這一句話之後,又狠狠地抱著外公哭了一場。

  許老爺子最見不得的就是這個外孫女哭鼻子的樣子,當下只能扶著她的背後安慰著,樂呵呵地說:「哭什麼,以後多個人,家裡也就熱鬧了。」

  許初見哭的不能自已,她知道自己很讓他們失望,是該失望透頂了吧。

  她承認自己很懦弱,懦弱到這樣的勇氣都沒有。

  可能是在死亡邊緣掙扎過的人,會格外的珍惜每一個存在的生命……

  ……

  轉眼即將六月,許初見在家裡不知不覺得待了一個月,自打把事情說開之後,誰都沒有再說這個孩子的不是,只是變著法子給她補身體。

  一個月下來,許初見的身材比之以前要圓了一小圈,而且整個人也比剛回來的事後精神很多。

  只是她本來就瘦,三個月的身子還未顯懷在,看上去和先前沒有什麼差距。

  晚飯後,許初見照例扶著外公出去散步。

  夏天傍晚的風帶著些微暖的溫度,打在人臉上很舒服。

  可能是和自己的心境有關,這時候她也不再去想這半年來發生的一幕一幕,只當是做了一場夢。

  走了一會兒後,許初見扶著外公在一處涼亭坐下,自從上次中風之後就需要每天這樣的鍛鍊,她笑著問:「外公,累不累?」

  許老爺子只是搖了搖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像是思忖了很久,他才緩緩問道:「初見,你老實告訴我,這孩子的父親是不是姓顧?」

  許初見心中一驚,怔愣地看著外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外公,我……」她心裡忐忑不安,這時候對著親人,她慌了神。

  許老爺子見她這個樣子心裡也猜了個大概,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多想。

  「我見過那個年輕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但是初見,你要知道,他們家高門大戶,不適合你。」

  許初見神色淡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和顧靳原不可能,這個孩子說到底只是她一時心軟而留下來的意外而已。

  「我和他,不會再有什麼關係的,他現在應該很討厭我……」亦或是,會恨她吧。

  她到現在都依然記得很清楚。

  忘不了一個月前的機場,顧靳原看她的那個眼神,夾雜著很多很多,甚至有她陌生的看不懂的情緒。

  許老爺子本來還想說著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再說。

  順其自然吧。

  ……

  這段時間許初見的生活很規律,她的體質本來就不太好,先前的情況也一直很糟,每周都會固定去醫院產檢,只是胎兒的情況仍然時好時壞,只是她焦急也沒有用。

  原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很久,直到家裡寄來的一封從學校來的文件。

  有關她的留學申請表。

  顧家人做事情果然有效率,這麼快就把承諾了她的事情變成了現實。

  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她應該是很在乎這個機會,現在,她覺得一點用都沒有。

  許初見還是去了一趟帝都,她需要辦理一年的休學。

  正值盛夏,頭頂的陽光熱烈而刺眼。

  重新站在這個機場,心中竟生出了萬般滋味。

  一個月前她剛從這個地方逃走。

  宋楠在接機口等著她,看到了她的身影之後就不停地向她招著手。

  有一段時間不見,宋楠也沒發現她有什麼異常,只是一個月前請的那一次假實在是讓宋楠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現在又聽到她說要休學一年,這更讓她按耐不住問:「初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許初見只是笑了笑,她原本只是想只一個人偷偷來的,可她在這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還是只能打電話給宋楠。

  「等以後再告訴你行不行?現在,我不是很想說。」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要是在這個城市,她都會覺得有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許初見不想說,宋楠也就沒再問她什麼,只是握著她的手慢慢走出了機場。

  機場的停車場比較遠,「初見,你在這坐一下,我去取車子馬上就回來,你可別亂跑啊。」

  之前那件綁架的事情,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許初見看著這人來人往的機場,當下便笑了笑說:「沒事,這裡人這麼多,我能亂跑什麼啊。」

  聽到這話宋楠也就放心下來了。

  許初見的手隨意地放在自己的小腹處,垂著頭把玩著衣裙上的帶子。

  她一直垂著眸子,以致於沒發現不遠處有人停下了腳步。

  ……

  「顧先生?」向謹言在身後催促著。

  機場的人來人往,可男人的視線很輕易的就看到了那一抹身影,微沉的眸光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身上,神情諱莫如深。

  「走吧。」良久,他才收回視線,薄涼的唇不帶一絲溫度。

  與這盛夏的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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