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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往往他做的努力,在她面前就這樣一文不值

2025-02-26 15:53:01 作者: 一川風雨

  169 往往他做的努力,在她面前就這樣一文不值

  她閉上眼睛,仿佛就會聽到很小的時候,有同齡人在嘲諷著她母親是個殺人犯,是自作自受……

  對她來說,這是痛苦不堪的回憶。

  溫馨的臥室,滿是熟悉的檸檬香,可她卻覺得指尖都是冰涼的。

  

  窗外驚雷響起,許初見放在太陽穴上的手顫了顫,腦海里有些東西剪不斷理還亂,混成一團。

  像是走進了一片籠著濃霧的林子,任憑她如何掙扎,也只能在原地打轉著。

  他的未婚妻……

  曾經她一直問他,到底為什麼會看上她?

  而他也從未給過她一個正面的回答。

  許初見閉著眼睛,努力回想著當年的事情,每當腦海裡面的畫面清晰一分,她心中的恐懼與疼痛便多增一分,那種疼痛壓著她近乎喘不過氣來。

  既然顧靳城都知道這件事情,那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而她現在已然不明白,他最初到底是因為什麼接近她,心裡早就亂做了一團。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她竟然就這樣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在她的夢裡面,依舊是一片白茫茫的地帶,白的刺目生疼。

  而她仿佛在裡面徘徊了很久,想要走出這個可怖的地方,卻是無可奈何。

  很久很久,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聲音,很陌生,又很熟悉,可當她想要抓住那一縷聲音時,又在下一秒消失的無影無蹤。

  愛哭鬼,到底是誰在這樣叫她……

  天色大亮的時候,許初見在鏡子裡面看著自己浮腫的雙眼,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蒼白的臉色沒有什麼生氣。

  小腹的位置傳來隱隱的抽痛,許初見忍不住把手覆在上面,平坦的小腹感覺不到一絲異樣的感覺,是不是這個孩子太乖,以致於她到現在才知道了他的存在。

  許初見撫著自己的腹部,很輕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樣。

  良久,許初見忍住心中的苦澀,聲音中漫上了哽咽:「對不起。」

  許初見心中忐忑不安著,當她出門的時候吳姨適時地攔住了她問:「許小姐,你要去什麼地方?要不要我陪你出去?」

  許初見緊捏著手裡的包,她大概明白了別墅裡面出現的這兩個人是來做什麼的。

  不出意外,應該是來監視她的。

  壓下心中翻湧著的情緒,許初見面上一片淡然之色,她想了想說:「顧先生今天回來,我去機場接他,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吳姨聞言漸漸浮現了一些猶豫之色,「既然這樣,那先給顧先生打個電話吧。」

  許初見的手指絞在了一起,立即說道:「不用,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先別告訴他好嗎?很快就會回來的。」

  聽聞此言,吳姨臉上有了些鬆動,小年輕之間總是有些情調的,當下便沒有再阻攔她什麼。

  許初見出門的時候雨依舊下的很大,她避著所有人,害怕著會有突如其然的意外出現。

  當她站在醫院門口的時候,風雨已經停了。

  天空放晴,和煦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透出。下了一整夜的雨,還是很冷。

  她早就偷偷預約好了時間,可能是上天都幫著她,顧靳原恰好這兩天不在。

  一切都會過去的,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許初見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靜靜地在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看到她前面的年輕女孩子在低聲地在哭著,看上去也不過是大學未畢業的樣子。

  許初見的手指絞著自己的衣角,心中一陣陣的酸澀。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沒有理由留下這個孩子。

  顧家人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她?又會有什麼樣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孩子?

  可能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悲涼,小腹亦是一陣抽痛,許初見輕撫著那個位置,似是在感受著這個生命的存在,手指一分一分的收緊。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許初見口袋裡的手裡在震動,她拿起來一看,是蔚宛。

  她握著手機,視線盯著屏幕上閃爍的號碼,關機。

  明明沒有多長的時間,可許初見卻覺得這段時間異常的漫長,漫長的差點將她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氣磨滅的乾乾淨淨。

  終於,她聽到了護士在喊她的名字。

  是要結束了。

  ……

  醫院外面每個人都是神色匆匆地模樣,陰雲退散,正午的陽光明艷粲然,似是所有的一切在這陽光下都會無所遁形。

  「姐姐,你看那個漂亮姐姐在哭啊……」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到了許初見的耳朵里,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人。

  是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身上穿著病號服,身形偏瘦弱,病號服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臉色相比於其他孩子也是不正常的白,只是這個男孩笑的很親切。

  許初見看了眼自己腳邊的球,看樣子是這個小男孩的。

  她坐在椅子上,彎下腰把球撿起來遞到他面前,柔柔地笑了笑:「小朋友,姐姐沒有哭。」

  

  「大人就是喜歡騙人,我明明看到你哭了……」

  小男孩接過球,稚嫩的聲音像是說教一般,一時之間,許初見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惱。

  許初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柔聲問道:「小朋友,你剛剛在喊姐姐,那你姐姐在什麼地方?」

  小男孩聞聲往後看,幾米開外正站著一個年前的女子。

  許初見的視線卻像是定格了一般,愣愣的看著那人一步步走上前來。

  「許小姐。」

  慕璃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她,兩個身份不尷不尬的人在一起,氣氛僵硬著。

  「這是我姐姐。」小男孩沖慕璃招了招手,一邊像許初見介紹著,一邊示意她走上前來。

  慕璃本就對許初見心存愧疚,腳下的步子像是頓住了一般。

  幾步路的距離,卻依舊走得很慢。

  「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慕璃瞥見她蒼白的近乎沒有血色的臉,猶豫地問著。

  許初見搖了搖頭,只是問:「這是你弟弟?」

  「是的。」

  「很可愛的小孩子。」許初見似是嘆息一般地說著,眼光落在了男孩洋溢著笑容的臉上,心中苦澀的感覺一點點加重。

  她沒在這裡久留,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一下子竟然沒能站的起來。

  慕璃適時地扶了她一把。

  許初見站定之後,眸光落在了慕璃的臉上,她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就覺得很眼熟,一開始她沒想到,後來才想起了那張照片的事情。

  現在再看只覺得越來越像,顧靳原在乎的人,他死去的那個未婚妻……

  其實他根本不用向她解釋什麼,只是當她知道這些的時候,還是會有些難過。

  「謝謝。」許初見低聲地道了聲謝,隨後轉身離開。

  ……

  顧靳原回到半城灣,翻遍了整個別墅都沒有看到她的人,打了無數個電話之後都是關機。

  他問吳姨,吳姨也是一頭霧水,「許小姐不是去機場接您了麼?」

  聞言,顧靳原頓時覺得一陣冒火,什麼時候她才能不要這樣撒謊。

  她怎麼可能去接他?避著他還來不及!

  整個別墅內的氣壓驟降,向謹言亦是沉著臉站在一邊,他知道這是顧先生發怒的徵兆。

  書房內,顧靳原捏著手裡的一張紙,上面寫著的日期正好是今日。

  這張紙薄的沒有一絲重量,可落筆的位置那三個清秀的字,卻像是千斤重的石頭一般,砸在他心上,沉悶的發疼。

  往往他做的努力,在她面前就這樣一文不值。

  「找!我要知道她去了哪裡!」

  顧靳原臉色陰沉的嚇人,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一絲情緒,只是周遭的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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