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可這次,他終於體會到得而不到的滋味
2025-02-26 15:52:59
作者: 一川風雨
168 可這次,他終於體會到得而不到的滋味
顧老爺子本就被他的話挑起了興致,這個時候明知道這混小子故意賣關子,也什麼也不管的順著他的話問:「有什麼只是?」
「她一直覺得我們這種高門大戶,她高攀不上,要是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怕是更不願意踏進咱們家的家門了。」顧靳原微蹙著峰眉,低沉的語調中有種掩飾不住的低落。
老爺子一聽這話當下氣的吹鬍子瞪眼,「什麼高攀不上,咱們顧家三代往上也不過是一窮二白的人家,什麼年代了還興什麼門第之見!難不成要我這重孫子不明不白的留在外?」
言罷,老爺子稍稍冷靜了下來,一樣瞥過去,正看到小孫子唇畔的笑意,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了話,當下便恨聲說道:「臭小子,連我都敢糊弄?莫不是你到現在還沒把人拿住,這會兒在這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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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靳原訕訕地低下頭,臉上露出了些難見的氣餒,說:「就知道什麼事情都糊弄不住您!不過,您自個也不想第一個重孫是個私生子吧?」
現在顧靳原所想到的就只有這個辦法,她本來就不願跟著他,若是連婚姻這個保證都給不來她,他們之間,便是更加沒了可能。
雖然他也不知道許初見懷的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不過能拿捏得住老爺子就行了。
本來他們家到這一代兄妹三個,就只有大姐家一個歡歡,再加上他哥和家裡冷暴力的這麼多年,老爺子期盼著重孫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你對那姑娘,真的有那麼喜歡?」
顧老爺子雖然心裡有激動,不過還是沉下了聲,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茶杯的杯沿,仿佛是在思考著什麼。
喜歡?他曾這樣問過自己,只是他遲遲沒有給過自己怎麼一個答案。甚至面對她的質問時,他也照樣沉默著。
不僅僅是喜歡吧。
顧靳原幾乎是想也沒想就回答道:「非她不可。」
是他一貫張狂且不可一世的語氣,十足的是顧家人,直至在他倨傲的言語中,流露著一股子不可言語的繾綣。
顧靳原知道許初見就是個膽小的,他們之間本就沒什麼感情可言,她一向都是恨極了他。如果他家裡再生事端,他都覺得她一定會想也不想就順勢離開他。
現在他就是想和老爺子交個底,到時候何愁堵不住他父母?他這次的坦白,絕對不是白費的。
顧老爺子瞅了他一眼,「你怕是過不去你爸媽那一關才往我這跑,這算盤打得還真漂亮啊。」
誰都知道顧三少最得老爺子待見,有了老爺子的庇護,從小也沒有個什麼忌諱的。可能正因為這樣順的人生,才養成了他在某些事情上的執著與勢在必得。
「爺爺,我這算盤再怎麼響,不也是沒能逃過您的法眼麼?再怎麼樣,您想著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就能抱上重孫,難道您不樂意?」
顧靳原一邊討好一邊循循善誘,他知道老爺子在意的是什麼,拿捏住了就行了。
果不其然,老爺子眉眼鬆動,嘴上卻仍然端著架子說著:「你別盡挑著我喜歡的話來說,等過兩天你爸回來了再說吧。」
雖然老爺子沒把話說足,可聽著這態度也知道是八九不離十了,畢竟在顧家還是老爺子最大,只要他的態度擺在這,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成的?
顧靳原心裡早就得意洋洋了,不過面上還是不能露出什麼太過的表情。
他和許初見一直都是個死結,不知道這個孩子會不會是解開這死結的關鍵。
得了老爺子這樣一個準信,顧靳原覺得這一趟沒算白來。
坐了沒多久之後他便想著要離去,他現在滿心惦記著的都是家裡的人。
可沒多久後,新聞上就在放著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正好是他回去的那個必經之路。大雨天本就容易出這樣的事故,整個路段被堵得水泄不通,甚至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通暢。
顧老爺子看到新聞後怕他回去的路上有危險,也提議讓他在這住一晚。
顧靳原猶豫了一下,還是改變了主意留了下來,自從奶奶去世之後,老宅里也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樣子,除了管家和傭人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麼人。
陪著老爺子吃了晚飯,顧靳原才想起來給手機充上電。
手機開機後他發現有不少個未接電話,有公司的,也有向謹言的。
顧靳原皺了皺眉回撥,向謹言很快便接了電話。
他這次出差的時候特意留下了向謹言,讓他暗中照看著許初見。看到這一連好幾個電話,他不免有些皺眉。
向謹言語氣恭敬道:「顧先生。」
顧靳原沉著聲問:「是有什麼急事?」
電話那頭向謹言有一瞬的猶豫,僅僅是一瞬,他還是老實地回答:「今天您哥哥來找過許小姐。」
「顧先生,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我攔不住您哥哥,所以後來直接打電話找了蔚小姐。」
顧靳原眉心緊鎖,唇畔帶著的弧度也頓時消失,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大雨如注,聽著向謹言和他說的每一句話,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
夏天的雨往往帶著狂風,窗子被風吹得作響,在寂靜的房間內突兀地叫囂著。
顧靳原眯著一雙鳳眼,眼底的眸光不帶一絲溫度,等掛了電話沒多久,他便把手機給摔了。
他預先做了很多打算,可終究還是算漏了一步。
顧靳原一個衝動就想要去質問顧靳城,他到底有什麼資格插手他的事情!
只是他冷靜下來之後,暫時打消了這念頭。
入夜的時候,顧靳原平復著情緒給許初見打了電話。
依舊是問些家常便飯的問題,就像是在閒聊一般。
電話中許初見的聲音很平靜,也聽不出有什麼情緒。而且幾乎是他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甚至比平時更為乖順。
只是她這樣突如其來的順從,顧靳原心裡不著痕跡地慌了。
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閃電交雜著響雷,他意識到不能再打電話,於是問道:「就沒有別的什麼要和我說嗎」
顧靳原的聲音很輕,隱隱地在希望著她說些什麼。
什麼都好,至少不要這樣沉默著一言不發。
快些和他說他哥哥去找了她,說她受了委屈,甚至是罵他都不要緊!都好過她這樣若無其事,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心裡想了很多,可電話那頭的她卻幾乎沒有什麼猶豫,脫口而出道:「沒有。」
早該想到是這樣的結果,說到底,還是因為她不在乎他。
她並非冷硬,只是對著的人是他而已。
顧靳原說了一句晚安之後便再沒說什麼,而電話那頭的許初見也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掛了電話之後,顧靳原勾起唇角,輕蔑和譏諷,更多的卻都是自嘲。
自嘲,這個詞應該是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可這次他終於體會到得而不到的滋味,一種深深的無奈。
仿佛無論怎麼努力都會化作無形,以往他只覺得是有一隻小貓的爪子在他心上撓著。
而現在卻是有一種鈍痛,隨著呼吸一下一下的滲透進五臟六腑,攪得人不可安生。
雨下了整夜,而他註定徹夜難眠。
……
失眠的不止顧靳原一個人。
半城灣的別墅內,許初見掛了電話便一直處於一種出神的狀態中。
十年前,車禍,死人,蓄意謀殺……
這些字眼一個一個侵襲著她的腦海,她忘不了那一場車禍帶給她的血淋淋的回憶,可不知道為何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時候,竟會覺得是這樣陌生。
她閉上眼睛,仿佛就會聽到很小的時候,有同齡人在嘲諷著她母親是個殺人犯,是自作自受……
對她來說,這是痛苦不堪的回憶。
溫馨的臥室,滿是熟悉的檸檬香,可她卻覺得指尖都是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