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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到底還要多久,你才能忘掉那個人

2025-02-26 15:52:04 作者: 一川風雨

  142 到底還要多久,你才能忘掉那個人

  臉頰上很疼,再被這咸澀的液體觸及,她的眼淚掉的更凶,他的聲音卻更冷。

  「我容易心軟,卻也不能忍受你一次次為了別的男人作踐。」

  

  作踐誰呢?到底是她自己,還是他?

  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才能這樣一次一次的漠視他?

  不得其解。

  容錚打開酒精瓶,用棉簽沾了酒精,一隻手輕輕捏住許初見的下巴,嘖了一聲。

  「嘖,這下手可還真是不輕。許小姐,我們這緣分還真是,剛分開沒多久,這不是又見面了?」

  醫生的手指往往都是修長且好看的,容錚的手指很涼,輕點在她下巴上,是一種專屬於醫生的乾淨清冽的氣息。

  她有些不適應的皺了皺眉,往後挪了挪。

  「別動啊,要是破相了,這個責我可付不起。」容錚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淡淡地劃開,語氣帶著好笑威脅著她。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許初見的哪一個點,她喃喃地說著:「要識破相的話那也沒關係,這樣多省事兒……」

  她曾經拿著刀片抵上自己的臉,想著是不是破了相,那個男人就不會再要她?

  正在許初見胡思亂想之際,臉上傳來一片清涼感,那種火辣辣的疼被緩解,很是舒服。

  她一抬眼,就能在眼前這人墨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影子,失魂落魄,好不狼狽。

  看了一眼,許初見就垂下了眸子,任憑那清涼的感覺從她臉頰上傳來,卷翹的眼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暗影。

  容錚用酒精棉按壓著她唇角一處撕裂的地方,突如其來的刺痛,許初見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看看,這麼怕疼,還想著要破相?不過要真破相了,某些人可就得來脾氣了。」

  可能是因為他的職業是醫生,總是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眉眼間柔和之態,讓人忍不住不設心防。

  許初見想要說著什麼,剛扯了扯嘴角就是一陣刺痛,「容醫生,你平時也喜歡這麼調笑你的病人?」

  容錚故意將酒精棉重重地按在她唇角的傷口處,看著她咬唇皺眉的樣子。

  「倒也不是,只是難得看到顧三少這麼陰沉的臉色。」

  說著,容錚的眼神向外瞥了瞥,不知道外面那人要是聽到了這話是作何感想?

  反正他是覺得這個叫許初見的女人,還真不是個簡單的。

  雖然搞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只是這顧三少,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入他的眼?可這位,似乎是一點不在乎。

  容錚收起了酒精瓶,空氣中滿是這種味道。

  「我好像一直在惹他生氣。」許初見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低聲地說著。

  那一個巴掌,沈夫人應該是用盡了全力扇下來的。

  沈紹廷最後看著她的那複雜的眼神,還有顧靳原冷漠的眸子,讓她心中的那種無力之感揮之不去。

  容錚起身收拾了一番,聽到她說這話,只是隨意地接話道:「能惹他生氣的人,其實真的不多。」

  尤其是女人,到現在為止,似乎也只有這個叫做許初見的人。

  說話間,他們談論的對象就走了進來。

  顧靳原的臉色陰沉著,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看了容錚一樣,隨後就徑直走向許初見的方向。

  「好了?」顧靳原薄唇輕啟,冷聲問著。

  許初見總是很怕他這幅平靜冷淡的表情,尤其是用這樣平淡的聲音,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容錚不明所以,隨意應了一聲:「嗯。」

  隨後,顧靳原直接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向自己的方向,大步向外走去。

  突然想起了什麼,容錚衝著顧靳原的背影不輕不重地喊道:「阿原,她手上還有被撓的地方,還沒消毒。」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顧靳原低頭將她的手執到自己面前,果然白皙的手背上有著一些掐傷,看樣子是細長的指甲留下的印記。

  他緊抿著唇,直到將她甩到了車上也沒說一句話。

  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在車內漸漸蔓延開來。

  司機只負責開車,從後視鏡裡面也能看到男人陰沉的臉色,又是一場冷戰。

  許初見上車之後就縮在了一個角落,很累,卻不敢閉眼,眼睛看著一處發呆。

  每每她受了傷之後,便會用這樣的姿態來保護著自己,占據著一個很小的角落,恨不得讓誰都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顧靳原看著她的這幅樣子,只覺得那一巴掌不是扇在她臉上,而是自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顏面全無。

  一路無話。

  車子在半城灣外的一間西餐廳外停下,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

  許初見也學乖了,顧靳原要她吃什麼就吃什麼,做了他喜歡的聽話的木偶娃娃,一頓飯下來便是相安無事。

  只是兩人始終沉默著。

  夜是屬於情人的瘋狂。

  許初見從浴室內出來,就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攬住,她幾乎是趔趄著栽倒在他的懷中。

  「你幹什麼?」許初見雙手撐在他胸前,試圖與他拉開著距離,手腕驀地被男人握住,一陣疼痛襲來。

  她心裡沒來由的難受,咬了咬唇開始抗拒著他的靠近。

  「怎麼,現在我都不能碰一下了?」顧靳原握住她腰線的手逐漸收攏,面容陰鷙,口氣轉冷:「嗯?怎麼不說話?」

  許初見難受的推開他,只覺得心裡委屈,眼眶不知不覺得又紅了起來。

  下午那猝不及防地意外,是她怎麼也沒有想的。

  是不是她就不該多看那麼一眼?

  就不會發生後來的那麼多事情。

  顧靳原只是輕用力,也沒真想弄疼她,見她紅著的眼睛,手上的力道鬆了下來。

  他這一放鬆,許初見便掙脫了他,頭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

  「去哪?」顧靳原看著她的倔強的背影,聲線沉沉,不帶什麼溫度。

  許初見掐了掐手背,站住了腳。心中那種難以名狀的委屈之感不斷襲來,根本沒有答話,紅著眼睛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書房內,四周充滿了靜謐。

  顧靳原在書房裡坐了好久,直到手邊的文件堆了起來,他才抬眼看了看時間。

  啪的一下,顧靳原扔掉了手中的鋼筆。

  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如同他深邃的眼底,深而明邃。

  薄唇緊抿著,想起她倔強的背影,心頭的那一陣火便是怎麼樣都壓抑不住。

  ……

  顧靳原回房時,許初見已經睡了。

  左邊被子拱起一團,她整個人窩在被子裡面。顧靳原走過去,想掀開被子,卻被她拉住了被角。

  幾次三番下來,許初見自然扯不過他,蒙在頭上的被子被掀開,她身子一側,背對著顧靳原,悶聲說道:「我想睡覺。」

  男人坐下,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肩膀上,滿是檸檬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初見覺得有些難受,自己心裡也憋的厲害,她難受的動了動身子正面對著男人,「顧先生。」

  她低低柔柔地叫他。

  「嗯?」男人挑眉,只是從喉間逸出的那一個字,仍是不帶什麼溫度。

  許初見猶豫了一下,聽著他冷淡的言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男人等不到她說話,大手便不規矩的伸向她柔軟的睡衣裡面。

  

  許初見皺著眉,怎麼會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伸手握住男人的大手,她的掌心有些涼,而他的手一片溫熱。

  「顧先生,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她抗拒著他的觸碰,嘆息一般的說著這話。

  顧靳原的手掌撫過她的面頰,指腹只是輕輕觸碰著她的臉頰,有些微紅,柔順的髮絲在他指間穿梭。

  他想,她是怎麼捨得剪掉這麼長的頭髮的?

  顧靳原想起以前歡歡初中前軍訓的時候,要求全部剪成短髮,小丫頭回來抱著他哭了好半天,說什麼都不願意剪。

  聽著她低柔且無奈的聲音,顧靳原淺笑出聲,十指纏繞著她的頭髮,形成一個個圈,「我對你不好嗎?」

  許初見不說話,只是抬眸看著他。男人眼底仿若潭底幽暗,即使是這麼近的距離看他,她都覺得看不到他的心底。

  她不說話,男人的吻便落了下來。

  先是落在她的眼睛,再是敏感的耳後,接著是細嫩的頸間……

  唯一跳過的,便是她的唇。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許初見難受地推著他,「顧先生,你別這樣!」

  男人有力的手臂撐在她兩側,深邃的眸子冷然的看著她無力的抗拒。

  唇畔勾起一抹淡且冷的弧度,伸手將指腹抵上她的唇,細細地摩挲著。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不帶一絲情慾,「到底還要多久,你才能忘掉那個人?」

  許初見微愣,因著他這一句話,再次失神。

  到底還要多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即使每次都逼著自己不要去想,可再次看到的時候,心中還是會忍不住生疼。

  「顧先生,忘不忘記,還有什麼意思嗎?」她推了推他,沒有用。

  說完,許初見伸手一根一根掰著他的手指。

  哪知道換來的便是男人猝不及防地掠奪。

  顧靳原微眯起鳳眸,直接扯開了她的睡衣,見她驚的開始不斷掙扎,他心頭的怒火便是越燒越旺。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不識好歹?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背著他想著別的男人!

  這一個月來,她明明已經溫順了很多,對他的抗拒也沒有這麼大,而他也想著要好好地對她,沒想到這回,又開始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僅僅是因為見了沈紹廷?甚至出手傷了他的未婚妻?

  顧靳原胸腔里的怒火一陣陣的冒出來,手下的動作自然也是沒那麼憐惜,「趁早死了這條心,你們沒可能了。」

  「我知道我們沒可能,那也不需要你一次次的提醒!」

  許初見沒來由的脾氣也上來了,她的解釋不管在誰那裡都顯得那樣的沒用,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卻只是咬著唇,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顧靳原心裡有氣,晚上她自然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本就壓抑了一個月,自然這次是沒打算放過她的。

  她的反抗只會引來男人更為強勢的掠奪。

  顧靳原毫不憐惜的狠狠地收拾了她一回,她硬氣地一聲不吭,他便偏要聽見她的聲音。

  直到最後她意識模糊的哭喊著他的名字,聲音沙沙啞啞地嗚咽,他才放過她。

  許初見意識的最後,似是聽到了男人嘆息一般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可她太累,太困,提不起一絲力氣去聽。

  沾上了枕頭,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男人起身穿戴整齊,許初見也在同一時刻醒了過來。

  絲滑的被子從她滿是痕跡的身子上滑落,她也不管,只是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清澈的眸底滿是紅血絲,她睡得並不好,一整個夜晚都被夢靨折磨著。

  顧靳原也不想理她,灰色的手工西裝將他整個襯得優雅俊挺,邁開步子往外走了兩步之後,卻又再次折回她身邊。

  只是落下了個手錶。

  修長的手指執起床邊柜子上的手錶,自顧自地戴著,慢條斯理的動作優雅至極。

  半晌,許初見才用著自己沙啞的聲音問道:「顧先生,你說莫清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顧靳原冷笑一聲,「你問這個做什麼?若是有事,豈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她的手指絞著柔軟的被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初見搖了搖頭,只是喃喃地說著:「那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要是真的就這麼沒了,會不會恨死我?」

  顧靳原只是冷冷地睨著她的發頂,抑制著怒火。到現在還在乎著沈紹廷的想法?

  他走到她面前,薄涼的唇輕掀:「你在乎的人,看上去也沒有那麼在乎你。一邊想著和你重修舊好,可一邊又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

  男人的聲音冷到了極點,許初見吸了口氣,「我們沒有關係。」

  她雖這樣說著,可聲音里的難過和落寞卻是那樣的明顯。

  憤怒中的男人摔門離去,房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而許初見,卻仍是保持著那樣的坐姿,很久很久沒有變過。

  ……

  一連著好幾天,顧靳原都沒有再出現,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失控掐死她。

  他得先冷靜下來,再想想怎麼才能整治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一想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為了沈紹廷這樣一個人,至於麼?

  顧靳原想試試那句話,難道他還就真的非她不可了?

  開玩笑!

  他鐵了心要晾她幾天,卻也是篤定了她不敢輕易地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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