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他曾經瞎過一段時間,眼光有些偏差也說不定
2025-02-26 15:51:22
作者: 一川風雨
122 他曾經瞎過一段時間,眼光有些偏差也說不定
顧靳原皺了皺眉,心底生出一絲不悅,忽略了這個話題。
拿出自己的手機撥著他家裡的座機號,「等會兒要是接通了,你和她說話。」
歡歡笑逐顏開地點著頭:「嗯嗯。」
可電話那頭卻是始終沒有人接。
第一次沒人接時,顧靳原只是挑了挑眉。
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他臉上明顯出現了絲不耐之色。
等到第五次的時候,英俊的側臉緊繃著,深邃的鳳眸里溫度漸漸消散……
半城灣的別墅。
書房和臥室有明顯的被翻亂的痕跡,在書桌上最顯眼的角落,一份文件就這樣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顧靳原沉著臉眸色微深,修長的手指拿起那份文件,一雙深邃的鳳眸比古井的深泓還冷還沉。
腦子裡此刻不斷回想著她說的那一句話——
她說,你什麼時候能高抬貴手,放了我。
他還沒說結束,諒她也沒這個膽子小時!
整個別墅內空蕩的沒有一絲人氣,顯得格外的冷清。
顧靳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慢慢沉落,殘陽如血在天邊劃出一道瑰麗的曲線。
他原以為她只是出門。
他以為她絕對沒有這個膽子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可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那個在他眼裡沒有膽子的人,卻再一次地向他挑釁了一次。
許初見始終沒有再出現過。
臥室內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在,什麼都沒有少。就連他曾經給她的那張黑卡,此刻也孤零零的在床頭柜上,似乎她從來沒有在乎也沒有稀罕過他給她的東西。
何止是他給的東西,就連他這個人,她也是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臥室內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就像是沒人睡過的樣子,似乎之前的每一次都是這樣,她都會將這凌亂不堪的地方收拾的乾乾淨淨。
就像要迫不及待地清理掉她自己存在的痕跡。
顧靳原想起那一日她嘲諷地笑著,笑的眼中都泛起了淚花,如今想來這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情。
她說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會有以後,什麼時候輪得到她來說?
顧靳原突然覺得心口的位置像是毫無預兆地被貓爪子狠狠地撓了一記,心中騰起的火氣燒的他渾身難受,他素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似乎每次在遇到她的時候便會不管用。
她唇邊嘲諷的笑容,到底是在笑她自己,還是在嘲笑他?
他只覺得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樣玩弄於鼓掌之間。昨晚上還與他有著最親密的關係,轉頭便給了他這麼狠狠的一下。那種尖銳的疼痛像是刺到了他的神經里,更多的是被憤怒占據著,幾近於不能思考的邊緣。
在大院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誰無意間的提了一句,沈家紹廷年後就徹底確定了外派的地點,她是不是終於沉不住氣,迫不及待地要和人雙宿雙飛?
這個可恨的想法將他的憤怒越燒越旺,顧靳原沉著臉色,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聲音平靜而冷淡:「紹廷,許初見不見了。」
沈紹廷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先是一震驚,隨後卻在電話中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聲帶著異常的諷刺,他不甘心,而這個不甘心不僅僅是一點點。
「沒錯,她和我在一起。」
顧靳原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露,眼中都是駭人的神色。可下一秒,他卻又反應了過來。
薄唇掀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紹廷,若是這個時候她和你在一起,你還會這樣若無其事的接我的電話?」
畢竟混跡商場多年,最拿手的便是拿捏人的七寸。
沈紹廷果然慌了起來,「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是不是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要不然初見怎麼會平白無故不見?」
顧靳原冷哼一聲,他做了什麼?似乎那次他看到她和沈紹廷擁吻的照片時,他的自制力便一次次的失控著。
是不是從那時候起,她便已經打定了主意要離開。
只是因為許氏,因為那張光碟,她一直都不敢。
顧靳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黑沉沉的夜幕,深邃的眼底像是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只缺少一個爆發的口。
語氣卻是淺淡到了極點,就像是在談論著今天的天氣一般稀鬆平常:「畢竟她現在跟著我,就算我對她再惡劣,那也是我的事情。若是你再想和她牽扯不清,你就儘管試試。」
沈紹廷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電話那頭吼道:「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顧靳原,你還是人嗎?」
而顧靳原只是冷哼一聲,譏笑著說:「我從沒見過剛偷了情的人,這才沒過多久,就這麼理直氣壯的質問,你是以什麼樣的身份?」
沈紹廷一時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眸子裡浮現著一片沉痛之色,偷情……
這兩個字讓沈紹廷擰起了眉,沒過多久的事情,就只有那一晚上的事情。
沈紹廷突然想起來那一次在盛世,向謹言說,若是顧少什麼時候來了脾氣,這受罪的會是誰?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麼知道的?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你不要把氣撒到她身上!」
「你警告莫清,動作稍微收斂些,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顧靳原說完這句話後就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什麼都沒有發生!
若是他們真的發生了點什麼關係,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更為瘋狂的舉動。
怒火中燒的男人是沒什麼理智可言的。
顧靳原掛了電話之後,沉默著看著窗外的夜色,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深邃的眼底一片漆黑。
半城灣的監控顯示著那一輛車出現在他家門口。
那熟悉的車牌號,顧靳原就算排除了一萬種可能,也不會想到這個人!
慕熙南!
——
「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許小姐,你還說他不在乎你?」
慕熙南看著自己手機上很多年出現很多年沒有聯繫過的那個號碼,唇角出現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掃了一眼,便將手機湊到了許初見面前。
車子在高速路上疾駛,從下午到現在四五個小時的時間,早就離了那座城市不知道多遠。
許初見明明知道這個人也是個居心不軌的,可卻是在遲疑了半個小時後,果斷的帶上了自己所有的證件便跑了下來。
她想要瘋狂一次,即使是跟這樣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她甚至想著,是不是顧靳原發現她不在之後,會不會真的將那張光碟公開。
許初見靠著車窗,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些無力的笑容:「他只是覺得自己養的寵物,不聽他的話罷了。」
慕熙南有些驚愕地聽著她聲音中漸漸泛出的那股子悲涼,突然笑了笑,「據說,你以前是他表弟的女朋友?沈家的紹廷,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這件事情再次赤裸裸地被人提起,也許是最近聽到這樣的話變多了,再次聽到的時候反應也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激烈。
許初見微微側眸,眸子凝視著駕駛位上的男人,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誰都覺得是我高攀了顧靳原。」
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個拋棄了舊愛,另攀高枝的女人。
慕熙南沒說什麼,車子下了高速,駛向了未知的地方。
是個離開帝都很遠的城市,機場。
深夜的機場沒有什麼人,顯得有些冷清。
許初見卻是站定了腳步,有些茫然。
「你不是想離開他嗎?這地兒可以進離開北京好遠了,就算等他找到的時候,你也有足夠的時間躲起來。」慕熙南見她不走,轉過身來看著她。
許初見搖了搖頭,「他知道我家,想要威脅我,很容易。況且,他手裡掐著一個我很重要的東西。」
那張碟片,有著她所有不堪的恥辱。
慕熙南笑了笑,顧家三少怎麼會用這樣的手段把一個人綁在身邊,更何況,這個女人似乎還不怎麼領情。
「許小姐,你既然已經選擇了跟我走,難道不是因為潛意識裡也想要擺脫他?人總要為自己活上那麼一次,若是現在再回頭,可就沒有機會了。」
說罷,慕熙南那張臉上閃過一絲別的情緒,褐色的眸子就這樣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你什麼都不嘗試就想要放棄。你也知道男人也就三分鐘熱度,說不定你這消失了一個月,他就沒了興趣,到時候就算是你回去,他也不要你。」
若是再回頭,可就沒有機會了。
許初見知道在自己上這個人的車的時候,心裡是存著那樣的想法的。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時候,她突然就像是從了一口氣一般。
至於那張光碟,找不到就隨他去吧。
「你為什麼要幫我?」許初見的眸光直視著這個人,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著。
上次在高速公路上他也是這樣的出現,這一次他又以這樣的姿態出現。
慕熙南隨意地聳了聳肩,俊顏上露出了玩世不恭之色,「我這個人見不得顧靳原好,若是有什麼事情能夠刺激到他,我絕對樂意去做。」
許初見想起來這個人說過,他和顧靳原有仇,甚至是深仇大恨。
一時間她有些自嘲:「難道說,你覺得我能刺激到他?」
她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好笑。
慕熙南不置可否,褐色的眸子直視著眼前這雙水眸,「許小姐別這麼妄自菲薄,我認識他很多年,很少看他動怒。」
能讓顧靳原動怒的人,還真的算是能耐。
許初見垂著眸子,低聲地說著:「我欠了他很多,是很長時間之內我償還不起的。」
「錢?」
「很多錢。」
慕熙南淺淺得笑著,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知道,對於他來說,錢可能是最廉價的東西。」
許初見沉默著,臉上帶上了絲頹廢,「是啊,對你們來說這確實是最廉價的東西。」卻是逼得她無可奈何的妥協在他身邊。
「其實,我想到了個更好解決的方法。」慕熙南一步步向她靠近,說出口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種無名的誘惑。
許初見不解,疑惑著看著他。
「要是你和我發生了關係,他肯定就不會要你了。你難道不知道,顧靳原有潔癖?」他不經意地說著,用著雲淡風輕的口吻,說著這樣讓人心驚的事情。
不愧和顧靳原是一路人!
連說話的口氣都這麼相似,好似做什麼事情都像是隨著自己的心來,絲毫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你這個瘋子。」
許初見說完就快速離開他幾步,保持著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這個人是個瘋子,而且瘋的不輕!
機場售票處,許初見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她要回家。
就算最後被顧靳原找到,她也無所謂了。
許初見對著售票員說著:「飛往南京的航班,越快越好。」
還沒等遞出身份證,慕熙南便從身後一把扯過她的手腕,褐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不明所以的味道。
「坐飛機的話,他很容易就能查到,去火車站吧。」
慕熙南的初衷只是為了讓那個人受受刺激,歸根到底這個女人和他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若說顧靳原不在乎這個女人,他是怎麼樣都不信的。
慕熙南把手機調整了震動,自從那第一個電話響起之後就再也沒有消停,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打著。
想也知道是誰。
就在許初見不明所以之時,慕熙南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不就是錢嗎,他還真不缺這個東西,只是圖這一時的樂子罷了。」
許初見就像個木偶一樣被慕熙南帶到了火車站,相比於機場的冷清,火車站卻是人來人往。
「你要不要嘗試一下我說的建議,我們什麼都不做,從這裡買一張最遠的火車票,就當來一場旅行。我保證,回去之後他肯定是不要你的。」
許初見戒備的看著他,「我憑什麼相信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
「若是你不相信我,怎麼會連著兩次都上我的車?是你自己潛意識裡想要離開他,這是不爭的事實。放心,我心有所屬,不會對你怎麼樣。」
慕熙南看著她仍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繼而又道:「搶別人女朋友這種事,只有顧靳原做得出,而我只是更想看到他憤怒的樣子而已。」
在許初見的印象中,似乎沒有什麼人願意得罪顧靳原,得罪不起。
而這個人,卻像是一點顧忌都沒有。
她問:「我可以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
「他欠了我一條命。」說這句話的時候,慕熙南終於收起了面上那副玩世不恭,聲音有些陰冷,如同這外面寒涼的風。
那股子冷意,凜冽的讓人覺得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火車站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是神色匆匆的樣子。可無論是誰,心中都有著自己嚮往的目的地。
而她,卻迷茫的不知道自己將要往什麼地方去。
許初見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現一點也笑不出來,「我聽到了太多次的出爾反爾。」
顧靳原出爾反爾的次數多了去了,以致於她到現在都不敢輕易地相信別人。
「你在怕什麼,即使我是豺狼虎豹,也不會在火車上對你做什麼。你既然都覺得他不在乎你,何不嘗試一下我的建議,你不虧的。」
許初見凝著眼前這雙褐色的眸子,那雙眼睛很漂亮,她看不到任何一絲異樣的情緒。
好半晌,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好。」
慕熙南笑了,那笑容就像是帶著報復之後的快感,這種失去在乎的人的滋味,他非要那個人也清楚地體會一番。
許初見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糾葛,只是她也不想去了解。
而這個人,卻像是給了她一個巨大的誘惑。
買的兩張火車票是從起點一路到終點,幾十個小時的路程,最終她會在哪裡下車她自己也不清楚。
躺在還算乾淨的臥鋪車廂內,許初見覺得有些不真實,瞪大著眼睛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夜景,她不敢閉上眼睛。
只要一閉眼,全都是那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眼。時而溫柔繾綣,時而寒涼暴戾。
許初見也曾想過,是不是只要離開了那座城市就能離開顧靳原,可她卻從來沒敢走出這麼一步。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下鋪傳來了慕熙南的聲音,「我很好奇,你和顧靳原是怎麼開始的。」
這應該是許初見永遠不願提及的一個事情,至今為止她也只告訴了沈紹廷一個人,如今對著這樣一個陌生人,她卻突然有了種傾訴的念頭。
許初見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就這麼一直看著,直到眼睛泛酸她都沒有閉上。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透著無奈,「我說過,我欠了他一大筆錢,所以只能把自己抵給他。」
慕熙南饒有興致地問著:「這倒是個稀罕的事兒,光靠著他們家那顯赫的紅色背景,你知道這四九城有多少女人想要攀上這個高枝?」
她有些煩躁的側過身,說話的聲音悶悶的:「可能是因為他從來沒被人拒絕過。」
「果然是個能耐的。」
慕熙南有些若有所思地說著,若說是因為這拒絕的原因,後來便不擇手段的將人綁在身邊,這個理由,騙騙別人倒是綽綽有餘。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曾經瞎過一段時間,眼光有些偏差也說不定。」
這話聽得許初見有些雲裡霧裡的,有些不明所以地問著:「瞎過一段時間?這話怎麼說?」
慕熙南沉吟了一瞬,聲音不復剛才的輕鬆灑脫,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