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那一個月,就當是我的一句笑言(6000+)
2025-02-26 15:50:18
作者: 一川風雨
090 那一個月,就當是我的一句笑言(6000+)
男人用著嘲諷與輕蔑的眼神看著許初見的垂死掙扎,拾起地上的皮帶,抵在她下巴上。
輕蔑地笑道:「長得確實是有幾分姿色,也不知道老表當時怎麼就鬼迷了心竅看上了你。不過也對,這不是沒多久就把你甩了。」
「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你到底要做什麼?」許初見避開著男人,那種猥褻的眸光實在讓她想吐。
「一會兒就知道了。怪只怪你運氣不好,現在又落到老子手上。」男人的嘴邊掛著陰冷的笑容。
說完話,男人就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面,自顧自地點燃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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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溫度像是又冷了幾分,她的眸子裡面充滿著血絲,恐懼而戒備地看著一步步向她靠近的人。
被綁在椅子兩側的手腕一直在掙扎著,那鑽心的疼一陣一陣傳來,仿佛只有這樣的疼痛才能讓她保持著清醒,才能這樣清醒的看著那些人罪惡的嘴臉。
「不要!」
那些骯髒的大手像是無形的觸手一般,勒的她喘不過氣來。此刻腦子裡面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就在她絕望之際,倉庫的大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顯得那樣措手不及。
聽著這一聲巨響,男人臉上划過了不可思議之色,大聲問道:「怎麼回事兒?」
這個地方極為僻靜,幾乎已經到了荒郊野外,又是在這樣的深夜,愣誰也不會想到這裡會發生些什麼。
而在這聲音響起的時候,許初見下意識地循著聲源望去,是來救她的嗎?
兩個大漢聞聲立馬跑出去查看情況,還沒等跑到倉庫門口的時候,門被從外面用蠻力打開。
瞬間,兩個大漢愣在了原地。
腦門上對上的是兩把黑洞洞的槍口……
其中一個大漢似是不相信這槍是真的,躍躍欲試著,似是想要與眼前的人搏鬥一番。
「砰——」
幾乎是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其中一個男子直接朝天開了一槍,像是驚雷一般炸開了鍋。回聲在空蕩蕩的倉庫內不斷迴響著,空氣中的火藥味清晰異常。
門口一陣嘈雜,這一巨大的變故使得裡面的人都開始畏畏縮縮,即使是混黑的,見到這樣真槍實彈的場面也是要抖上一抖的。
因著這一槍聲,門口四個大漢只得依次讓路。
從外面走上前來兩個男人,走在前面的男人穿著灰色的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五官俊朗硬挺,整個人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幅商業精英的打扮,實在與這樣的場面不符。
「蘇少,大晚上好大的興致!」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平靜無波,就像是故人見面寒暄客套一般,只是那鼻樑上無框眼鏡之上折射出來的光,冷的嚇人。
蘇子彥在看到這個男人出來的時候,腦子裡面已然是一片空白。
這是……
誰不知道顧三少身邊有個近乎全能的特助,似乎以前是混黑的出身,原城集團下面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這個男人出面的。
蘇子彥一時間說話都有些結巴,「向……向先生,大晚上這陣勢有何貴幹?」
他們這個圈子裡面亂的事情多了去了,一向都是各自玩各自的,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都好說。
向謹言不動聲色地朝不遠處被綁在椅子上的許初見看了一眼,他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阿晟,去把許小姐鬆開。」向謹言朝身邊的男子聲音不輕不重地吩咐著。
蘇子彥這個時候已經徹底確定了這個女人說的話是真的,若非重要的人,怎麼會輪得到向謹言親自出馬!
一時間額頭上冷汗都冒了下來,不是說這個女人只是沈紹廷的前任嗎?他正因為之前的事情憋屈著呢,那天在盛世喝得醉醺醺的,哪裡還記得那天晚上打他的女人是誰。
這次既然又給給了他口信,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好好的給她一點教訓,有仇不報非君子!蘇子彥真的以為這只是個普通學生,哪知道她會和顧三少認識!
其中一個大漢猶豫著,看著這突然殺出來的人,這幅陣仗任誰見了都會有些底氣不足。
「蘇少……」
「讓開!」蘇子彥大聲喝道,即使是在這麼冷的溫度下,他額頭上的冷汗卻是不停地再往外冒。
周圍像是陷入了一陣死寂,靜的像是一根針掉下來都能清楚地聽到。
許初見不認識向謹言,卻是仍是眼前這個叫阿晟的男子,仍舊是那一身黑衣,還是那樣的不苟言笑。
她看清楚來人,是顧靳原到哪都帶著的司機。
手腕被鬆開的一刻,依然是一片血肉模糊,那鑽心的疼痛讓她幾乎抬不起手。
「謝謝。」她輕聲地對眼前的人道謝,聲音嘶啞,仿佛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當她聽到顧靳原說那句與他無關的話時,她心裡真的已經是徹底絕望了,沒想到他到底還是出手了。
阿晟解開她手上的禁錮之後,看著她好一會兒都站不起來,卻只是站在一旁不動,也沒有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倒也不是故意端著架子,只是……
這是顧少的人,誰敢亂動。
許初見邁開僵直的雙腿,費了好大的勁才站起身來。
向謹言快步走到她面前,「許小姐,我叫向謹言,是顧先生的特助。」
他只是隱約的知道最近顧少有些不一樣,經常一下飛機之後不是先回公司,而是先回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家裡藏了什麼人一樣。
只是向謹言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震怒的顧靳原,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像是要將人生吞了般。
許初見只是朝著面前的人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都已然僵硬,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麼回應眼前的這個男人。
向謹言虛扶著她,什麼都沒有說,便直接往外走去。
在一干人等怔愣的目光中,向謹言回頭看著有些呆滯的男人,唇畔扯出了一抹譏笑。鼻樑上那副平光眼鏡折射出來的冷芒,冷得讓人心驚。
「蘇少,向某在這奉勸你一句,以後要是再找樂子,把眼睛擦亮些。」
蘇子彥知道自己是惹禍上身了,立馬解釋道:「這只是個誤會……我不知道許小姐和顧少認識……」
向謹言不置可否,只是公式化的笑了笑,斯文且優雅。
「這話,你等會兒留著說吧。」他意味深長的拋下這句話,便不再理會這人,只是虛扶著許初見走出去。
原本囂張至極的蘇子彥,這會兒卻像是渾身脫了力一般。顧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幾乎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他……
車上,向謹言看著驚魂未定的人,視線下移,看到那手腕上的血肉模糊,有些皺眉。
「許小姐,要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嗎?」
聞言,許初見才像是拉回了思緒一般,有些急切道:「我有個朋友被他們一起抓來了,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道被他們弄到哪裡去了,向先生,求你幫我找找我朋友。」
這個時候許初見哪有什麼心思在自己身上,腦海裡面全部都是林懷澈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這原本就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被她給牽扯的!
許初見幾乎是將所有希冀都放在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這荒郊野外,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遭遇不測的可能性很大。
向謹言剛要說話,手機便響了起來。
接電話的時候,向謹言下意識地看了下許初見。
「嗯,人已經安全了。」
「手上受了點傷……」
說著,向謹言就放下了手機,將手機遞到了許初見面前。
「顧先生要和你說話。」
許初見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只要一動便是鑽心的疼,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什麼聲音。
她接過那手機,聲音中帶上了顫抖:「餵。」
電話那頭卻依舊保持著沉默,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呼吸聲,她幾乎以為對面是沒有人在聽。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權勢是這麼好的一個東西,僅僅在於他的一念之間,便可以改寫很多東西。
良久,那邊才傳來熟悉的聲音,低醇磁性的嗓音異常的熟悉,「小花貓,這一個月時間可還沒到。」
她天真的以為只要熬過這半個月就會沒事,甚至都已經想好了以後要怎麼過,所有的計劃裡面都已經沒有了這個叫顧靳原的男人。
只是這一件事,又重新將她的希冀粉碎的一乾二淨。
許初見將手機捏的緊緊的,手腕卻是顫抖的厲害,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之時,她有些鼻酸。
「顧先生……那一個月,就當是我的一句笑言。」那是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才會相信什麼一個月的期限,他有的是辦法重新讓她去求他。
她想,他要的不過就是她心甘情願的妥協罷了。
「那你可就要有點心理準備。」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聽在許初見耳朵里卻猶如開啟了一道幽暗的大門,只要進去,便將是永無天日的黑暗。
「我知道。」許初見像是認命了一般,無力的嗓音中像是透著一股子蒼涼的味道。
那邊收了線,只剩下了一串忙音。
許初見將手機重新遞給向謹言,車子已經發動,卻不知道目的地是何處。
她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倉庫,像是做了一場夢魘一般。
想到林懷澈,她心裡就安定不下來,她用著近乎哀求的語氣:「向先生,我朋友是因為我才出的事,不能丟下他不管!求你了,這荒郊野外根本沒有什麼人,我朋友一定是凶多吉少!」
向謹言皺了皺眉,看著她通紅的眸子,仿佛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他身上。
他沒說話,只是轉過身來默聲打了個電話。
隨即,他放下手機,對著許初見道:「抱歉,顧先生沒說。」
許初見心裡一急,眼前一晃而過的是顧靳原那雙狹長且淡漠的眸子,她看著車子越駛越遠。
「你讓我跟他說!」
向謹言一時之間也沒了動作,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做。當他詢問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自己上司那不善的語氣。
只是看著眼前這人滿是霧氣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他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拿到手機之後,許初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麼哽咽。
「顧先生,求求你幫忙找我朋友,他是因為護我才被抓來的,他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靳原淺淡的聲音混合著輕笑,「求我?求人可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許初見愣了愣,她的語調微啞,閉了閉眼睛,「顧先生,你想要我做什麼?」在說完這句話後,眼中的光芒咻地黯淡了下去,原先的光澤消失的無影無蹤。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再出聲時,聲音中沾上了些涼意,「來盛世找我。」
「好!」
車子行駛在回城的路上,向謹言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內可以將后座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她將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縮在座位上的一個角落。這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這倒是讓他有些微訝。既然是顧三少在意的人,怎麼會露出這樣極度不安的一面呢?
向謹言不清楚她和顧三少之間是一種什麼樣的糾葛。
「去盛世。」他輕聲吩咐著。
——
在車子離開不久後,倉庫內的硝煙確實沒有就此安靜下來。
在驚魂未定之後,脖子上有著大片刺青的大漢忍不住問道:「蘇少,你怎麼就把人放走了!」
蘇子彥此刻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般,聽到這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不放行嗎!你知道剛剛來的那人是誰?」
「蘇少,雖說他們有傢伙,我們也有。只是暫時沒來得及拿出來,真要是幹起來我們也不一定處於下風啊!
「我怎麼就找了你們這一群蠢貨!剛剛那個持槍的,你以為是普通混黑的!誰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就開槍了!」
蘇子彥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兩人,那持槍的姿勢完全就是經過特訓的水準!再加上向謹言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一瞬間刷白了下來。
「快走,快離開這!」
就在慌亂間,倉庫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
不遠處,顧靳原整個人慵懶地走上前,身後僅僅跟著兩個人。身著黑色的長大衣,深邃的五官稍顯凌厲。周身像是帶著強大的氣場,給人帶來一種難以逃脫的壓迫感。
他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似是閒庭信步一般走來,腳上的皮鞋像是擲地有聲一般,腳步聲清晰可聞。
可那雙狹長的鳳眸卻是定定地睨著蘇子彥,眸中那抹銳利的光芒讓人忍不住心裡發憷。
顧靳原倨傲的看著眼前的人,視線裡面是掩飾不住地不屑與鄙夷。這種天生睥睨的姿態,是有些人怎麼學都學不來的。
他冷冷地開口:「宋少不是還有樂子要尋,這會兒往哪跑?」
蘇子彥迫切的想要解釋,當向謹言出現的時候,他覺得可能事情還有一絲轉機,就算那女人真的和顧三少有關係,也不見得就是多麼重要的關係。
而現在,看到本尊出現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惹上了誰。
「這是一場誤會!」
顧靳原微勾起唇冷冷一笑,慢條斯理地走近,周身帶著無以名狀的強大壓迫感,「誤會?你這誤會,怎麼就這麼准呢!」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正中間的那把椅子上,粗糲的麻繩上似是沾上了殷紅的東西,以及被隨意丟棄在地上的皮帶,鳳眸微眯起,眸光冷到了極致。
向謹言說她手上受了點傷。
蘇子彥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越來越冷的光芒,心裡已經慌成了一片。「顧少,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你的人啊!」
「可你就是動了。」顧靳原唇畔的弧度越發的冷。
那淺淺淡淡的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可就是這樣,才讓人發怔。
顧靳原睨了他一瞬,只是輕輕勾了勾手。
身後的兩個男人驀地上前,將蘇子彥制服死死地按在地上。
「顧少!有話好好說!」蘇子彥此刻已經不管了形象,大喊大叫。
周圍兩個大漢見狀想要上前幫忙,突然從門外衝進來一群穿著制服的特警,很快就把一干人群撂倒在地。
隨後其中一個穿著制服的男子上前,「顧先生,怎麼處理?」
顧靳原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繼而他的視線落在被按在地上的蘇子彥,唇畔染上一絲凜然的弧度,「這個人,我想親自處理。」
「好。」
倉庫的大門被關上。
顧靳原彎腰撿起地上的皮帶,像是嫌髒一般,隨即又丟開了。
微眯著鳳眸,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人,用著半是玩味的語氣,「你是怎麼對她的?」
「我什麼都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除了綁她來這裡之外……啊……」蘇子彥的話一瞬間被手上傳來的一陣痛感堵住了,一隻黑色的皮鞋狠狠地碾著他的手,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將那手指根根踩斷。
顧靳原轉過身,語氣淡漠而平靜:「打不死就行。」
他緩緩地走出倉庫,隨后里面傳來了一陣陣悽慘的聲音。
可想而知,裡面是一幅怎樣的畫面。
天陰沉的厲害,不見一顆星子。
倉庫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架軍綠色直升機。
楊續看著顧靳原滿身陰鬱地從裡面走出來,已經很久沒看到他動怒成這樣了。
「哥,你這大晚上調動了這麼多資源,就為了把裡面那人胖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