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綁架(6000+)
2025-02-26 15:50:03
作者: 一川風雨
088 綁架(6000+)
「那你想怎樣?我說過,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蘇裴臻的語氣卻是絲毫沒有妥協。
「我一定要問清楚。」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裴臻徹底怒了,「你找誰問?若是你想拉上我們沈家的名聲,你大可以去問!」這些陳年舊事,一直就像是潰爛的毒瘤一般。
沈家的名聲!第一次覺得,出身在這樣的家庭,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憑什麼你們之間的恩怨,一定要強加在初見身上?你可曾想過,若是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可知道,他每年都會偷偷地去祭拜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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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紹廷在母親面前站的筆直,沉默著。
過了許久,沈紹廷像是覺得有些可笑,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的母親說話,「沈家的名聲?沈家有什麼名聲可言?現在還有人在津津樂道著,我爸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還不都是外公!」
光鮮亮麗之下,必有不堪的一幕,只是人們都在刻意地迴避這些東西罷了。
「啪」的一聲,一聲巨大的響聲在沈紹廷腳邊砸開,是茶几上的菸灰缸。
蘇裴臻像是氣到了極點,如果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很有可能這個菸灰缸就是直接往頭上在砸去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紹廷眉一凜,看著自己瀕臨發作邊緣的母親,「對,我是胡說八道了。」這個話題似乎永遠都是家裡的忌諱,他也是氣到了極點才會慌不擇言。
隨即又正色道:「我就是喜歡初見……」
話音還沒落,茶几上又被甩出了什麼東西,蘇裴臻冷著聲音,「你自己看看!」
沈紹廷低頭一看,是一個大信封,因為被甩出來的動作太大,以至於裡面的照片都已經露了出來。他急切地打開牛皮紙信封,視線觸及到一張張照片上熟悉的人時,他的眸子遽然地收縮。
光線很暗,卻一張張都是許初見!背景是熟悉的盛世會所,那些男人將他的初見圍困在中間,肆意調戲著……
任由誰看了這些照片,心裡都會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只是現在沈紹廷心裡除了震驚便只有後悔,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沈紹廷努力回想著,好像從來沒有帶她來這樣的地方,也從來沒有聽她提及過。
驀地,沈紹廷想起了一件事情。
當時在那家服裝店裡,她問他,那個為他外公挑選禮物的晚上,他去了什麼地方。
他在盛世!
那時候他接到了莫清的電話,周圍的環境聽上去很嘈雜,再加上莫清帶著醉意的聲音,好歹曾經有過一場很好的回憶,他怕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會不會受什麼欺負。
就因為這個原因,當時的沈紹廷拋下了許初見。
而他從來沒想到,那天晚上許初見居然也出現在了盛世,甚至有可能目睹了他們親吻的那一幕……而這些照片,卻像是一把把刀子一般刺痛著他的心。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沒有好好保護她!為了別的女人!
沈紹廷的眸子裡面帶著沉痛,甚至有些不敢往後翻這些照片,明明只是幾張沒有什麼重量的紙,此刻卻好比千斤重一般。
「怎麼不看了,後面的可精彩著呢!」蘇裴臻語氣冷硬地說著。
沈紹廷翻到了最後,赫然是她出入顧靳原家的畫面……
他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從來沒有聽初見提起過,仿佛就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蘇裴臻冷哼一聲,「什麼時候的事情,你自己看看照片上的日期不就知道了?就是你外公過生日前的那段時間。你自己看看,這麼作風不檢點的女孩子,那個時候就已經和你表哥同出同進了!」
這些事情在沈紹廷的腦海裡面攪和成了一團,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和顧靳原在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卻也從來沒有和他說過。
那天很有可能就是顧靳原帶她去的盛世,這個猜測讓他稍微鬆了口氣,至少這樣他能確定那天她沒有受到什麼侵害。
「初見不是這樣的人,這些照片肯定是有誤會的。」
「能有什麼誤會?你除非承認這上面的人不是她,而是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人。一邊和你在一起,一邊又和阿原曖昧不清。」
沈紹廷突然想起了那天顧靳原輕描淡寫的話,他說,不妨猜猜他母親做了些什麼。
他突然上前一步,方才凜然的眼神這會兒有些頹廢了下來,卻依舊全身緊繃著,「媽,你是不是私下裡找過她?」
沈紹廷想問的其實是她有沒有用這樣的照片來羞辱過初見,又沒有對她說出什麼刻薄難聽的話……
蘇裴臻依舊保持著剛剛的語調,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讓步,唯獨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的。
「自己的兒子交往的對象,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是要調查一番的。」如若不是這一番調查,怎麼可能知道那背後的驚人……
這句話卻是間接承認了她曾經找過許初見。
他母親的手段他自己當然是清楚的,現在的他心裡某個地方生疼的厲害,他難以想像他母親究竟對初見說過什麼樣難堪的話。
即使是這樣,那個傻丫頭還說著要和他私奔。即使是在他對她冷言冷語的時候,她也依舊掙扎著要他一個解釋……
沈紹廷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家。
這個過於清靜的宅子,此刻更像是多了幾分死寂。
腦子裡面反覆響起顧靳原的一句話,是他放手在先。原來是他自以為的妥協,才將她的執著變得那樣不堪一擊。
以前的沈紹廷從來不會放任自己沉醉在酒精裡面,因為是獨子的原因,他一直以來都在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按部就班地走著家裡為他鋪好的道路。
昏暗的酒吧里,沈紹廷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女聲。
「紹廷,你怎么喝成這樣?」
帶著五分的醉意,他的意識有些模糊,開始分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只是那一聲紹廷,像是觸動了他心中某個點一樣。
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他湊上前去一把將人抱住,不停地呢喃著:「初見,初見……」
那天過後,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平靜異常。
只是在莫家大宅里,驕傲如莫清這般的女人,在自己哥哥面前哭的一發不可收拾。
「我不喜歡那個許初見,不想聽到這三個字,一點也不!」
每個人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喊出的名字往往都是自己心裡最為珍重的人。
莫家老大吐了個煙圈,率先發了話,「你就這點出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至於麼?」
「哥,我要紹廷!我一定要他!」
——
元旦過後的半個月,學校裡面開始冷冷清清。北方的學校往往放假就是早,這個時候學校里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
許初見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了半個月,那個男人果然說到做到,在這段時間裡除了最早的那條簡訊之外,還真的沒有再來找過她。
她想著可能真的已經要到膩的地步了,本來像他們這樣的人就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而已。
許初見腦海里一直在想著那個男人離開前問的那個問題,蚊子血,硃砂痣。
她笑了笑,不就說的是她麼。
今年過年很早,大概只要再過兩周的時間,學校就該全面放假了。這個時候應該是沒人比許初見更期盼著這兩周的時間過去。
不是因為放假,而是因為只要熬過這兩周,一月期限就到了。可以開開心心的回家過一個年,把這裡的事情全都拋之腦後,不想再理會什麼。
系裡面還沒有回家的人決定搞了一次聚餐,參加的人不少,都是高翻院內的學生。
許初見以前這樣的活動一般都是不願意參加的,以前她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都抽出來與沈紹廷相處,就算是兩個小時也好。
現在想來,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場很美好的夢一般,這夢裡面有甜的,有苦的。
不過因為離約定的一個月期限只剩下一半,她心裡是暗自竊喜的。
所以當同學提出聚會的時候,她欣然答應了。
大學生能玩些什麼了樂子,無非就是吃吃飯唱唱K。
宋楠依舊是半場就離開了,畢竟是即將要有家室的人,她起身後問道:「初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自從她搬回學校之後,宋楠很是識趣的沒有問她是什麼原因,誰知道顧三少到底是發了什麼神經,反正她是搞不懂的。
當時也不知道是誰天天找她問著初見的行蹤,宋楠把她出賣了幾次,不過相比於沈紹廷,顧家這三哥可靠譜了不知道多少。
許初見聞聲也打算起身,本來也就只是想換個地方換換心情而已,這會兒看到別人玩的正也想要回去了。
幾個平日裡玩的好的同學見狀,其中一人就開始起鬨,「誒別啊,宋大小姐是即將要有家室的人,要早點走肯定沒問題,你別把我們許同學也帶走啊。」
許初見剛想說話,便有人出了聲道:「人家是女孩子,就應該早點走。這麼冷的天,早點結束回學校算了。」
說話的人正是班長林懷澈,這一番話雖然說的合情合理,這個時候卻容易被人起鬨。
身邊的人胳膊戳了戳林懷澈,故作起鬨道:「哎我說班長,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你面前,你可別不珍惜啊,平日裡哪有這樣的機會!」
「瞎說什麼呢你!」
「喲喂,班長,我可這不是瞎說,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沒多久就放假了,這再見面可就是來年了。」
說著便有人開始在一旁附和。
幸好是因為包廂裡面光線很暗,以致於不能看到她臉上此刻的尷尬。
宋楠適時地上前解圍,「行了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和初見先走一步。」
包廂內起鬨的人見主角也沒說什麼話,於是也就沉了下去。
林懷澈主動站起來,「我送送你們。」
出了包廂的時候,將近十點。
這段時間已經是這座城市將近最冷的時候,走出包廂的一瞬間,頓時覺得寒氣逼人。
宋楠是自己開車子來的,此刻正去車庫裡面取車子。
天氣很冷,許初見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隨即對身邊的林懷澈說道:「班長,你回去吧,我們兩個人回學校就好了,裡面還那麼多同學在玩呢。」
「沒事,你們畢竟是兩個女孩子,我總要看著你們離開才能安心啊。」
許初見便也沒再說什麼,班長這負責的性格在系裡面倒也是出了名的。說來也巧,許初見和他本科的時候就是同學,同樣學的都是西班牙語。林懷澈可算是系裡最全能的學生,幾乎各科老師都對這個人讚不絕口。
本科畢業之後,沒想到兩人仍舊是選了一樣的專業。
兩個人說著便往路口走去,林懷澈開始搭起話來,「畢業之後有什麼想法嗎?」
許初見想了想,當初她是一門心思要追隨著沈紹廷的腳步,所以才會選擇繼續讀研,兩人都已經把將來規劃的很好了。
只是現在,她也說不清楚。
愣了一會兒,許初見笑了笑:「反正總歸是那兩條路,要麼想點實際的為了賺錢,要麼就是考進翻譯室。」
翻譯這個職業到哪都是很吃香的,自然不愁前程。而後者,卻看得不僅僅是能力了,還要看各方各面的關係。
正說著話的功夫,路口一輛車子急速地衝過來,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裡有人一般。許初見嚇得趕緊拉著林懷澈往後退了一步,「這車子大晚上的,趕著去投胎呢?」
是一輛黑色的麵包車,他們站的位置這邊光線不是很好,再加上沒有刻意去看,自然是沒有注意到那車牌號的。
就差一點點就要撞上他們兩人,林懷澈主動護住她,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許初見轉身的時候,那輛黑色麵包車猛地剎住,側門突然打開,只見裡面伸出一條手臂。電光火石間,強行拽著站在一旁的許初見。
兩個人都沒有防備,手臂上傳來得大力讓她一個趔趄向前栽去,就僅一瞬間的事情,人已被拖去半邊。
林懷澈反應極快,立即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雙手猛然用力與車內的手臂糾纏著。
許初見只覺得整條手臂像是要被卸下來一般,慌亂中,她看到了拉著她的那條手臂的人,看不清長相,卻是個彪形大漢。
駕駛座上的男人像是沒有想到會有別人在糾纏,陰沉著聲音有些不耐煩,「別浪費時間!」
隨即,后座上立馬下來兩個男人,同樣是生的異常魁梧,且一幅窮凶極惡的樣子。
兩個人合力輕而易舉地拖開了林懷澈,哪知林懷澈死死地抓住許初見的手腕,就是不肯放手,其中一個男子怒斥:「別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抓了!」
許初見這下反應了過來,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一時間心頭大震,自己什麼時候惹上了這群人?
頓了頓神,許初見喊道:「班長,快放手!快去報警!」許初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鎮定,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是充滿了恐懼之意。
「不……」被制住的林懷澈人就不死心的扯著其中一個大漢,死死掙扎著。
雖然事情也就是分鐘的事情,可駕駛位上的人卻仍舊在不停催促。
「非逼我!」其中一人見狀,快速上前,衝著林懷澈的腹部便是兩拳。一看就是個練家子,那力道可想而知。
另一人用力直接將許初見拖進了車裡,死死地制住。為了防止她叫喊出來,立即往她嘴上封起了膠布。死
林懷澈吃痛,卻依舊鎖著其中一個大漢,就是不放手。只要拖一點時間,馬上就會有人看到這邊發生的事情的。
看到是個硬骨頭,大漢也火了,隨即便是不管不顧地上去給人兩腳。
「快點!」駕駛位上的男人繼續催促。
林懷澈此刻整個人已經匍匐在地上,卻仍舊是抱著其中一個大漢的腿不鬆開。
為了節省時間,後面兩個男子直接上前,將林懷澈也拖進了車子裡面。
整個時間幾乎不超過三分鐘,車子便揚長而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個路口發生的一幕。
被拖上車之後,許初見和林懷澈就被戴上了頭套,都沒有機會看清楚行兇之人長什麼樣子。
車子一路疾馳,路程卻是開了很久很久,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周圍已漸漸沒了喧囂聲。
極為僻靜的一處地方……
許初見被推搡著進了屋子,頭套摘下來的時候,屋頂的白熾燈亮的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這群人的目標是她,所以下了車之後她就沒有見到過林懷澈,不知道他們把他怎麼了。
「你們是誰?」許初見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屋子裡的燈光,這是綁架!可是自己怎麼會惹上這群亡命之徒呢!
為首的男人脖子上有著大片的刺青,沒有說話,只是那兇狠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就能讓人嚇得退縮。
許初見被身後的兩人控制著,根本沒有什麼退路。
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荒涼的異常,周邊也一定是荒無人煙的樣子。
在正中間有一把椅子,許初見被兩個大漢壓著坐在了椅子上。
「我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許初見的手隨後被牢牢捆在了椅子邊上,這些人才不管用多大的力,稍微一掙扎,手腕上便傳來一陣刺痛感。
倉庫內此刻一共是四個人,卻在做完這些動作之後誰都沒有再動,仿佛在等著什麼人一樣。
「許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