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心酸
2025-02-26 02:49:54
作者: 月間梵聲
第四百零七章
獅心雕像高愈一百八十一丈,方圓占地二十餘畝,雕石通身由金剛岩打磨、堆迭而成,通身更由百十來斤的金粉澆築,極外觀去威風凜凜,如若天神下凡一般不可一世。並且雕像通身更有迢迢的匝道通絡而上,由腳及顱盤旋蛇繞共有七萬三千一百八十四階,留於後人駐足留賞,因著階道狹陡,如若通天匝道,攀易行難,所以中心區百姓口中常有一句:獅心大帝見難嘗,獅牙頸下十八彎,由此,也足以說明能夠登上這王像顱頂的人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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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萬霆鈞和若菲此刻業以被這些緊追不捨的神者們逼迫的只剩下這一條道了,便是通向著獅顱頂上的一條長長階道,只是,萬霆鈞望身後看了一看,唏噓間又是遙了搖頭,這獅王像自己小時候已經不知攀過多少次了,即便是到了頂上,最終也不過是一條死路了吧,難不成要從那小峰一般高度的顱頂上跳下去嘛?
「喂,他們快追來了,你到底是上還是不上?」王像的高階上,若菲不耐煩的嘟囔著,隨即也在不理他,自己由那犄角拐過,身子便消失在一片濃濃的黑暗當中。
「哎」萬霆鈞搖頭,自己隱在高高的階梯之上,看著石像腳下越聚越多的白衣神者,心情不由的又沉重了許多,隨後也不再多留,避的一時算一時吧,隨即便緊隨若菲隱去的地方,跟了上去。
獅心王像下白衣的神者們翹首而望,比之剛才的沿路追堵,他們的神情略微的寬鬆了許多,只是因為這所追得二人已經被堵在了高像之上,已經成了這瓮中之鱉,於是只消將這瓮口堵好,還怕他們飛了不成。
「颼!」的一聲,不知是風聲,還是別的什麼,緊隨著一條急逝的幻影散過,王像的匝口之前,赫然的又出現了幾人。
矮胖得雷喏當中而立,全身上下已經傷血盡逝,再了沒了宴上半分的疲憊之態,相反的,卻是顯出了少許勃發的英勢,如似歷經了脫胎換骨的重生一般,想必是得益於這換神大法的功效吧!
在他身後霍格和塞木款款而立,俱是換上了七宗劍盟標誌性的雪袍,身上的神元氣光暈猶自未消散,氤氤氳氳的光芒如似霧澤……
他們方方到達,此間的神者之中已經有人帶頭稟報,由他胸口別著的三劍騰印可以看出,這已經是一位有了神士封號的七宗天神者,在這裡圍堵的一眾神修當中,也是神階做高的一位了。
「稟告少堡主,他們已經被堵在了這上面……」
「那斬靈劍呢!」還未說完,霍格已經倉促打斷,這一問下,又立馬喚得了雷喏的白眼。
「斬靈劍?」這位抱稟的神修不明所以。
「好了表兄,直消把他們抓住,除了人之外,一切給你。」許是還不明那把斬血劍所具有的價值,雷喏不耐煩的答道,隨即伸手一揮,狠厲即現,自己當先如若疾風一般,向著面前高高的階石攀身而上了。
由他帶領,已經等待多時的七宗神修也不再遲疑,緊隨他的身影前跟而去。
原地之中空餘霍格不屑笑笑,眼睛中的狡詐一閃而逝,輕輕述於面前的空氣:「親愛的表弟,這可是你說的……」。隨著才漫這身子,向著面前的階石輕輕登上。
天上的月已稀薄了許多,莫名了相起了陣陣的雞叫,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悄然了去。
須知日出竟是這樣的色彩,莫名的情致當中,終於擠破了那漆黑的一線,將冉冉的光線漆染天邊。
萬霆鈞和若菲肩並肩緊緊挨著,他們並沒有登到王像的頂顱,而是在面著這新日初升的東面停了下來,循著天外初現的彤陽,心中不免的暖了許多,如此的奔離了一夜,他們此刻才是發現,心中這空落、而又親密的情愫現在竟是這樣的濃烈。音逝、煙散。
霍格一頭蓬絡斜劍指地,亂發全然遮掩了面額,看不出神情,只有臉上的血珠順頰流下,滴答在地上,混著泥污,斑駁不堪。
而在匝道的通口之處,赫然的又多了兩人,莫宇黑衣勁裝更顯膚白蒼蒼,與那霍格竟是一般的動作,獅牙斜壓地上,敵不動我亦不動,凝神屏氣,急蓄神力,然而,便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莫宇的眼睛卻有意無意地望向了伊瓊雪,其中溫情朵朵,如微波沉石一般,凝著的眸子有難述的光芒在閃爍。
「莫、莫宇……」
如是溫言的細吐,二字激起了心中千層的浪沙,伊瓊雪捂了嘴巴,口中嗡嗡嚶嚶再難說出半句的整言。
似是失而復得的喜悅,似是無言相對的陰婺,又或是唾手而失的情愫,在幾人的眸中輕輕的流轉。
格朗看著伊瓊雪,喉間蠕動,卻只是連著話語一同的吞入了腹中。
總管望著莫宇,緊著身子,徑直的縮到了綁身的兄弟身後。
萬霆鈞左右望著,將伊瓊雪擁護的更緊了,衝著立身莫宇旁邊的騰木點了點頭,笑的也是酣暢了許多。
「呵呵,大叔,你來的可真是及時。」
騰木苦笑的搖了下腦袋,彎臂如花,搭弓上弦,數個並排箭矢急馳而飛,卻全無一發射向霍格,箭道如花綻放,竟向著四方的海霧穿射而去。
見於此,萬霆鈞口中更是一陣唏噓,神箭術--萬箭歸墟他曾經也見騰木使過一次,那是在初逃江都的時候,便是這麼一箭讓眾人衝出了亂兵的合圍,然而也因為此,大叔體力虛脫,直接昏迷了三日,不想今日方一出手便是這樣的拿手絕技,但是,這箭到底是要射向何處……
嗖,嗖,嗖!
搭箭上弦,同樣的箭技傾使而出,沿著同樣的軌道,沒入了茫茫海霧之中。
力有不支,面更蒼白,然而,隨那箭之走勢,大叔的手上更未停頓,他將囊中箭矢一併抓起,滿勁弦上,舉弓向天,破月而出。
倉哴……
一劍前突,霍格動了,身若電閃,地上空餘下殘影一片,整個身勢如同藍光火團,向著大叔繚燃而去。
哴!!!
同樣的劍鳴龍吟,警立已久的莫宇也揮劍迎上,身子如綢似緞,與那藍光交織,劍走偏鋒間僅只短短的眨瞬,二人神武交接已不下百十來招。
轟……
隨著一陣劇大的落地之身,兩個激鬥的身影乍然分開,在相鬥的正心,赫然多了一重傷垂死的神修,與霍格一般的打扮,全身白衣淨袍,胸間佩有兩劍相交的銀色針佩,赫然是小宗天的封號神士;在他心口之上,異常悽厲的插了三箭,穿體而過,餘下箭尾隨著巨喘的脈動不住的搖曳,煙塵方落,他如同迴光返照了一般,望著霍格的眼眸更是明澈了許多。
「師……師父,救我……」
音未盡,口中鮮血已如泉涌,堵噎喉嚨,全然淹沒了他的話語。
「你……」
霍格雙眼猩紅,狀如血,卻並未看向地上愛徒一眼,他仗劍而立,凝著騰木,語冷森寒。
「好箭、好箭……不過、今夜之後,我要你們全部為他陪葬。」
……
弧線依舊悠然,長劍勾魂,霍格揮手間了斷了徒弟垂死的掙扎,他閉眼,仰頸向天,口中也是長嘯不已,神力音波四下震盪,穿痛眾人耳膜;並且,在這音攻之內,卻夾染了一音,沉鬱無情,墜述耳畔。
「南御劍士何在!!!!」
「南御何在!!!」
「何在!!!」
音避於峽,回聲蕩蕩。
七宗劍盟亦做三內宗四外盟的劃分,宗盟之內皆以古傳的劍陣合技命名,而這南御劍便是其宗門偏支了。
那喊音方落,數道白光便從四方急馳而落,降在霍格身後,四人皆是七宗劍盟的神修者,依那胸前佩徽所看,前來的是兩神士兩神師。
霍格面色更寒,他左右巡看,還未張口相問,身側的神師已經答了出來。
「海霧很大,辨不出方向,只聽到幾聲箭音,未曾躲避,就有幾人,被射落了」。
霍格轉過了頭,擰著的眸子更是疑惑,他上下打量著莫宇,許久,伸手指向了騰木,冷聲的笑出了聲來。
「好配合啊,他能夠看透海霧,而你卻冷箭傷人。」霍格盯緊了莫宇,聲音更是狠厲了許多,「千里映輝!你可知道自己的軍令是什麼?」
「協同七宗南御劍,合圍龍驤遺囚。」莫宇面上無喜無怒,海風呼嘯中,只為回答而回答,眼睛更未看向霍格,而是轉了身子,面著身側的逃民一一看過,終於向著總管,眼神頓了下來,其中的亮芒一閃而逝,更在瞬間黯了下去,是期盼、是仇厲已然統統的泯然心底!
「好,好,知道便好,你的所作所為,我會親自稟告南宮大公……」
吟!!!
他話未講完,莫宇手中獅牙爆然而起,神力氣浪將霍格的亂發勁吹腦後,讓那張血泊的寒面盡顯在人們眼前。
「不用,南宮!我不欠他了。」
鐺啷!雙劍交匯,二人的臉潘近在咫尺,霍格仗劍相抵,全無進攻的動作,口中嘖嘖有聲,唏噓若笑,爆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話語。
「為什麼?好像你是來找自己的父親復仇的吧,哈哈,我還真是想不明白,龍驤的財政大臣,為了活命,將自己的女兒扒光了推到亂兵懷裡,又為了滅口,偷襲自己的親生兒子,這樣的傢伙,當真值你千里搭救?」
哴!最後一聲鐵刃相交嘎然熄落,束辮的繩結飄飄而落,長發遮鬚眉,沒有人能夠看出他眼中的慌亂,曾經的恐厲如同揮之不去的魅影緊緊的糾纏著他。
中心區,紛亂,硝煙,月紅如血。
在最後的北城破門之後,莫宇慌亂的跑回家中,然而眼前的一切再一次深深的擊垮了他。
嘻哈淫笑的亂兵!列做了一隊,一個一個地將赤身裸體的姐姐壓在身下……
而身著華服的父親卻對著兵將,服帖而笑!!
怒啊!舉劍砍殺,眼中恨意滔天,唯有鮮血才能澆滅心中的烈火。
不知拼殺了多久,最後的兵將倒身之後,他才發覺手中的長刀竟是這般的沉重,在姐姐的身前跪下,替她泯上了圓睜的雙目,苦痛而悲切著轉身尋視自己的父親,然而映入眼中的卻是長刀閃過的劃痕,以及總管那扭曲異常的老臉。
脖子緊的一痛,血如泉涌,身子空蕩蕩的,竟是輕鬆了許多,磕閉著眼,聽到了父親痴狂的笑。
「哈哈,哈哈,你死了以後,天下就沒人知道了……,我是龍驤的大總管,這些叛亂者被鎮壓以後,人們便會誇耀我是如何的拼死殺敵……」
「是這樣嗎?或許吧。」
這樣想著,緊閉了眼。
鈴、鈴、鈴
若鶯的鳴音,紛擾了他的思緒,讓他抬起了頭,眼前,溫軟入懷,卻是伊瓊雪緊緊的伏住了自己雙肩,玉色的手腕上松垮垮的套了那隻雙眼的足鈴,搖搖曳曳的,如泉間水兒,滴答心田。
這一驚醒,更是散失了容顏,眼前,藍光暴漲,霍格舉劍前劈,勢急而厲,誓要將眼前之人一劈兩斷。
電光火石間,獅牙斬天而立,將那把劍狠狠的夾在中空,然而藍色的劍氣卻是一泄如注,全然的沖刷到伊瓊雪身上。
「你還好嗎?……」女子抬手扶上了他的臉頰,眼中霧水氤氳,是喜極而泣吧!「還活著,真好!」
話落,那手更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不!!……」仰天長嚎。
……個中辛酸,交沐雨織。
她與他是出名的愁苦冤家,在中心區學院,在皇家宮宴,皆能看到二人鬥嘴怒罵的場景,無獨為它,只因長輩們立場相對。
他與朋友打賭,她行為放蕩輕浮,只需要小小手段,便可將她身心俱俘,圓月兒亮,一場精心設計的救美大戲悄然上演,不過卻因各種意外,二人一起落身山崖。
林間小屋,他重傷半殘,她全力相互,面對山匪滋擾,她更是負身於他,潛逃山路十八灣,歷盡坎坷,重返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