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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渾河

2025-02-26 02:48:43 作者: 月間梵聲

  第三百七十六章

  「恩?」萬霆鈞腦中渾噩,不明所以,他拍著腦袋撐坐了起來,乍然間,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一眼便向自己手心望去,卻見右手虎口處皮膚竟然完好無損,除了有些蒼白之外沒有絲毫異樣。他呆了一下,心中分明記得剛才掌下滴落了炯炯的鮮血,此刻卻怎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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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那是一場噩夢?

  「不!」他異常堅定想著,肯定不是,然而,不容他多想,腦袋又是緊的一暈,身子無力的就要歪斜,慌亂著落手撐地,然而,這觸手間卻又是又一陣冰冰冷冷的寒意。他怔了一下,低頭望著,如遇到鬼怪一般瞪大了眼睛。

  觸手的分明就是那把古怪的墨身長劍,然而又似有了些細微的不同……

  原本厚鈍的劍鋒處被一排緊密的血暈嵌染,如同方方跡落過血珠,由劍的刃尖,乾涸著貫穿整個劍鋒;而在劍身之上,又是清晰的銘刻了月形圖印,月色腥紅,妖艷如血,猛的讓他想起了方方發生的一切。

  「這……這……」驚醒,空張了大嘴,有話想要述於身前的男子,一時卻不知從哪裡說起,心中又覺得此事太過怪誕,便是自己也驚疑不定,愣了一下,終於還是搖頭說道:「沒、沒什麼。」

  「沒什麼?」君帝笑了,更是全然的不信,他伸手指了指劍身上血月的圖印,而後又伸手指向了天空,唏噓間,竟然有了莫大的感慨……

  「天變異像,血月之像助劍開封,你居然說沒什麼。」

  順著他的指向看去,萬霆鈞更是呆木了起來,此刻他才發現,整個天空也似乎變了模樣,頭上的的妖紅血月已然不在,一輪皎潔的玉盤取代了它的位置,掛在暗色的天幕正中,離得自己極近,仿佛伸手便能觸及了一般。

  「這,這是……你是說天上的血月跑到了劍里?」這般呆望了許久,口中才喃喃的說了怎麼幾字。

  「怎麼了?你不信?」君帝望著他,臉上苦澀的笑意更是濃了幾分。

  「十二輪天象本就是無盡的神元氣凝化,如今卻也被你收去了一輪,鮮血為媒,血月為引,助你練成一法,現在這劍是你的了,只是,你知道嗎?你的對手是荒古的神靈啊!」。

  一語極下,滿言的荒誕,萬霆鈞瞪大了眼睛,如同看向了傻子一般瞟望著他。

  「我的對手是荒古神靈!」

  「對,這把劍本來就是墮落之神馬森所有,現在,它成了你的血練之物,你說,神靈會不會輕饒於你。」用力點頭,君帝的臉色更是黑沉了起來。

  「開,開什麼玩笑,他想要給他好了?你也看到了,劍就放在這裡了,神靈只管來拿就是了,好了我走了,再見,哦,不,最好不見……」。

  萬霆鈞爬起了身子,望著氣惱的君帝,心中一陣忐忑,思討怎樣逃離這個地方。

  「哼,想走?哪有那麼容易,我落焰一族誓守墮落神殿千年,就是為了『斬靈劍』的回歸,如今你「血煉」之法已成,斬靈劍與你血脈相通、神意相連;除你之外再也無人可用,除非……。」

  身後的君帝痴狂嬉笑,時喜時悲,似是自言自語,又似述說於身前少年,奈何那最後的一句話更是嚇的萬霆鈞慌亂奔逃。

  「除非殺死你,神禁之法不解自破……」

  君帝說完,身形閃動,原地只留下了一道虛影,本身已然站到了萬霆鈞的身前。

  而後,更是二話不說,掌上神光霍霍,向著萬霆鈞用力拍去。

  「住手……!」

  便在此刻,清麗的喊聲驟然響起,若菲堪堪趕到,望著眼前一幕急急出手,卻已然來不及了。

  萬霆鈞受了君帝的一掌,渾身骨架如被大山碾壓了一般,全身上下無不受力,而他的身子更被震飛,向著山崖急落而下。

  於此同此,山崖孤頂上的美貌少女,也是毫不遲疑,她縱身一躍,向著跌落的少年,急急追去,由此二人雙雙墜向了山崖。

  風霧當中,耳邊疾風舞動,萬霆鈞的身上更是痛苦難當,他口中一甜,一口血已然吐了出來。然而,也是因此,胸間氣脈稍稍的通絡,身上的痛苦卻是減輕了不少,他緩緩的睜開了眼,那個美麗的女子便這般清晰的映入了眼中,讓他整個心都為之傾動。

  是你嗎?真好……

  是夢吧!將死之際總歸還有你相伴。

  知足了。

  閉眼。

  然而,手中的觸覺竟是這般真實溫切,讓他不忍就此沉寂,眼皮上卻如同灌了重鉛,終歸是再難睜開了。

  ……

  「噗通!」一聲,水花飛濺,萬霆鈞與若菲雙雙落水,在水中沉浮上下,仗著神法,若菲暫時的護住了心脈,奈何萬霆鈞重傷在身,正值昏迷,海中的鹹水灌入了他的口鼻,讓他手腳撲騰,渾身痙攣。

  如此,望著他痛苦的模樣,若菲也是心若刀攪,雙手擁在了他堅實的背上,抱緊了他,兩個人的身子更是緊緊的貼在了一起,閉上,腦中萬千的思緒紛然碎裂,全然化作了對他不舍的炙念,她的唇用力的吻上了他,兩人的氣絡便是這般的脈連到了一起。

  海水中粼波微微,且漫且漾,細絡光帶纏在了兩人身上,要將他們永遠的束在一起。天地間驟然的失了顏色,整個世界空蕩蕩了,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光幻流離間隨著螢波,慢慢的飄去,亦似要盪卻了永遠……

  終於,兩個人的身影浮出了水面,她怕萬霆鈞的口鼻再次灌入海水,仰身緊抱了他,用這般古怪的姿勢,背海而游。

  稀薄的晨色打透了海霧,燈塔的光亮恰時的穿了過去,海峽的濱岸慢慢的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已然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皎月漸漸西沉,東方在薄幕中微現了晨曦,臊紅的新陽終于越過了海線,將天水一線的交帶染做了金燦;她身貼萬霆鈞的肌膚稍稍的現了些許暖意,懷中親人在側,本已力竭她竟似又重新煥發了異樣的光彩,咬緊了牙,用力將萬霆鈞拖上了海岸。

  腳下方方踩上了實地,冷風便緊的嘩了過來,似比沐水中時又冷了許多,全身上下更是徹寒入骨,二人牙齒的磕碰聲竟是這樣清晰,吱吱的作響,她細望著他,那人面上竟是青紫,唇上豪無血色。

  「冷!」似是夢魘,萬霆鈞磕閉著眼,無意的說著。

  若菲惝恍回望,眼前海風呼嘯,潮水被它吹的又漲又落,淹沒了他們半個身子。此間,空無一物,異樣的開闊冷寂,遠處大山的影子竟是矮上了許多,好似飄虛到了極遠,身周之境,再也沒了分毫的遮風之處……

  望眼欲穿啊,她將自己身上僅有的素色輕衣披掛在他的身上,然而衣服本就濕透,又是極為的輕薄,難阻風雨,不能裹挾出分毫溫暖,她貝齒輕咬,如同些許年前一般,將面前的少年緊緊的護在懷裡,用自己纖弱的身子,為他暫溫暖意。

  這般抱著他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日頭更是大了許多,潮水霍霍,已然退了遠去,她抬頭,望著頂上炙熱的滿陽,眼中竟然有了淚水滑落,更是從自己臉上,落到了身下少年的面頰,順著唇角,漬到了嘴裡。

  已然過了好久,懷中的少年更是再也未能動過一下。

  許是難以面對這既定的事實,竟是不敢低頭探下他的氣脈,心中多少次默默期許,身下的人兒只要稍微的吐氣出聲就好,好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心傷了嗎?曾經的景致依稀昨日。

  

  「別、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離離而述,往昔的話語如述耳畔。

  「你救我護我,不惜自己的性命,我便會一般對你。」

  「嗚嗚嗚……。」終於,揚手堵上了嘴,嗚咽出聲,這聲音更是越來越大,越哭越泣。她猛的站了起來,避過了他的身子,將他一下子掀落到灼灼的沙石之上。

  「混蛋,說過會保護我的,又要跑了嗎?」眼中蘊滿了淚水,她伸手拽起了萬霆鈞的肩膀,使勁的左右搖晃起來,而後見他毫無反映,伸手勁甩,掌風便要順著他的臉頰狠狠落下。

  然而,就在此時,這重傷或死的少年竟意外的咳嗽起來。

  「咳咳!」身子在劇烈的前仰,堵噎肺腑的海水被他全然的咳出,胸口的氣絡頓時通暢了起來。

  「喂,拜託,我還活著呢!你再用點力,我就要真的被你搖死了,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溫柔點嗎?」

  當時她的掌風堪堪扇到,受他驚擾,力氣便急收了下來,輕掌細撫到了他的臉上……

  萬霆鈞的一番話已是讓若菲呆嗔了起來,這樣的口吻他已許久都未再對她說過,而後若菲面頰騰的羞紅,如同意識到了什麼,伸手捂到了嘴上,嗚咽輕喃中,再也分不清是哭是笑了。南宮毅看著好笑,自已搖了搖頭,如是對上了霍格雙眼,他面上的疑愁還未說起,自己便先解釋開來。

  「這次奎峰山下的我南宮家族和七宗的聯合,卻是是父親的主意」。

  啊疤聽之,又是一怔,隨即又聽南宮嘆聲講道。

  「父親性子奴弱,一心想著拉攏七宗劍盟,也好偏安在這世間的一角,只是……」他微微搖頭,提起桌上酒壺,慢慢的斟出兩樽,推往啊疤一杯。才又說道:「七宗劍狼子野心,又豈會隨便應於,父親這般推就,恰恰是引火自焚啊!」

  「啪」的一聲,啊疤方方抬起的酒杯又被他狠磕桌上,半杯清液灑濺而出。隨後只見雙手一弓,竟要單膝跪地,慌亂間被南宮毅饞臂扶上。

  「大、大哥,這是做什麼……」南宮毅四撇鬍子一翹,如是極不會說軟化的主一般,寒俊的臉上如是夾滿了命令的口吻。啊疤身子下跪的力道又是大了下來。

  「哼,做什麼?二弟、不,應該叫南宮將軍才對,」啊疤面容一凜,甩開了了他的胳膊,才又說道:「小人辦事不利,壞了帝上旨意,還請將軍嚴加責罰」。

  見他如此動作,南宮毅面上更是無奈,他將那樽中烈酒一飲而盡,如是不過癮一遍,索性將那鶴嘴壺蓋一下揭開,仰頭便灌,一飲而盡後,更將這瓷壺摔的粉碎。

  「啪」如是驚到了啊疤,讓他的腦袋低的更是深了。

  「大哥」南宮毅拭手摸到臉上,讓這自己情緒稍微平復,才又說道:「你、我、莫宇,我們三個雖然沒有兄弟血肉之親,然而、我們的情誼更是勝過兄弟,你,現在這樣,可是要羞死我嗎?」

  「呵呵」啊疤聞言譏笑,好一個兄弟情誼,小莫仗劍峰頂,現在身死未卜你可知道,……原來,我們兄弟二人南下奎峰,不過是為了你們家向七宗的主子邀賞的好處罷了,虧得我們對你肝膽相待,原來也不過是做了奴才的奴才。」他這般說著,聲音依然越來越急,越來越厲,「烈門之後無南宮誠不欺我啊!我看百年後的九泉之下,你如何要向你爺爺--南宮烈老將軍交代了」。

  「哎,大哥,你錯怪我了」如是痛心疾首一般,南宮毅起身跪地,與那啊疤面面相對,「這次斬血劍的秘密傳入我族,父親逢迎七宗劍盟,我是千百個不願意的,……」。

  「哼?不願意?大帳之中,我可是見你劇爭接下,哪裡有絲毫的不願意了?」

  「大哥,你性子直爽,其中的原委卻是未曾看透啊!……這事我明里是據理力爭,暗裡也是對七宗劍盟憎恨已久,所以才由得你和莫宇帶了一隊游兵散將前往青山城城,於其說是相助南御堡,實則是暗中阻撓啊!」

  「暗中阻擾?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大哥你神武高絕憨厚耿直,自然不肖這種陰險勾當,而莫宇智勇雙拳,又對七宗劍恨念交蹴,當然不需我名言,他自然該知道怎麼辦了」。

  這般一說,啊疤身子又是一怔,他猛的抬起頭來,直視南宮毅的目光,慌口說道:「好你個南宮毅,南下之後我們若有什麼差池,小宇自然會一人當待,也就與你南宮家撇的一乾二淨,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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