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事發
2025-02-26 02:46:29
作者: 月間梵聲
他的話變作了咆哮,如同獅子張開了大嘴,嚇的萬霆鈞一陣的退後。
「好,我這就回去……。」萬霆鈞重重的點頭,將要退到門口,正要轉身,猛然發現了黑色的影子將門口的光芒全然的遮住。
「哈哈,小子,你以為自己跑得掉嗎?」門口,尖老的聲音響了起了,那昏睡的老兵已然轉醒,他弓緊了身子,提著長槍慢慢的挨了進來。
銳利的尖刃在萬霆鈞眼前晃動,讓他不得不緊身退後,昏暗的小屋響起了痴人的夢語,他不明白現在怎麼這麼多人愛在白日裡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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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讓我看看,是從那村子裡溜出來的,這身衣服……。」
老兵在他身上翻騰了起來,貪婪的眸子不住地轉動,一時平靜,一時瘋癲,「你怎麼穿這個?不過不要緊,皮膚還夠嫩,應該是個富家的少爺,好吧,說吧,你一共帶了多少錢出來,讓我滿意的話,或許可以保住你的小命,不然的話……。」
他歪著嘴,對著騰木的方向使著眼色,「喏,你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吧。」
萬霆鈞會意,心中更是無名的火氣,老子要不是修煉不了神元力的話,早就弄死你了!
提起了拳頭正要砸下,那槍尖猛然的前突了一下,又生生的頓了回去,而後,老兵的笑臉更是痴狂了許多。
萬霆鈞臉色很難看,這老兵果然也會神元力,那麼自己現在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混蛋,放過他,不然我要你好看。」大叔咆哮了起來,嘴裡的口水瘋狂的濺射,而後「呸」的一下,直接吐到他的臉上。
老兵伸手摸著臉上的唾沫,面上更是一寒,提上長槍,朝著大叔的腿狠狠紮下。
「恩……。」悶聲的一哼,大叔緊咬著嘴,身子狠狠的繃著,脖子下的血管爆的粗大,有莫名的力道想從裡邊衝出。
「啊……!」萬霆鈞當先喊了出來,提拳前沖,然而那把槍卻突然的轉彎,槍尖又一次抵在了他的眉心,讓他的身子猛然的一頓。
「呵呵,小崽子,別和我耍花招,現在,你不想吃苦頭的話,最好還是先拿出點東西,不然我的手段可是多的很,或許,你的後果還不如他」,老兵眼珠子來回的提溜,很是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二人。
萬霆鈞雙手慢慢的平舉,帶著幾分的戲謔,很是仇怨的瞅著他,「要東西?好吧,不過你要保證我能安全的離開」,然而還未等老兵回答,自己在身上掏了起來,將草色的紙包攥在手裡,慢慢的展了開來,把那白色的粉末攤開在老兵眼前。
「喏,這個我想你會喜歡的……。」
「這是什麼」?老兵很是疑惑,槍尖直愣愣的指在萬霆鈞眉間,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只是壓下了身子湊到他的手旁,鼻子輕輕的嗅著。
「一種好東西。」萬霆鈞猛的讓過了刃尖,單手握槍,另一手更是突然掀動,將那草紙帶粉直接蓋在了他的面上,而後雙手拉動,將那長槍回跩了不少。
「還有,你聽好了,我討厭別人指我的腦袋。」他微微的笑著,很是得意的看著老兵,手上的力道更是放大了不少,緊跟著一腳前踹,狠狠踢出。
老兵的眼前一陣模糊,頭腦昏沉的厲害,眼皮更是灌了重鉛,拼命的死磕,莫大的困意襲卷而上,「這,這是什麼粉……?」
話未講完,身子被萬霆鈞踹倒在地,腦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他想要爬起來,然而身體卻再也不聽使喚,他眨著眼,黑暗中依稀的有金光放出,是金幣嗎?堆得像座小山,由此,步履蹣跚,向那金山慢慢晃去。
「呼……。」萬霆鈞長長得舒了口氣,抬腿在老兵身上試探地踢了幾腳,而後才慢慢的轉過了臉,「哎,剩下的瞌睡粉全浪費你身上了,這下子你該睡多久了……?」然而大叔的腿上血如泉涌,悽厲的一幕讓他將後面的話語吞了回去。
「大、大叔。」他蹲下了身子,伸出了手,想要摁住他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他,所以那手便停了下來,不見動作。
「呵,沒關係。」大叔的腦袋輕鬆地枕在了木柱上,一臉的欣慰;「快去吧,有很多人還等著你去拯救,現在我們浪費的時間夠多了。」然而那笑意卻很是牽強,呲著的牙嘴出賣了他,想來一定是很痛了。
「出路?!!」如同雲過的日出,萬霆鈞的心中豁然的開朗,他伸手拭下了眼角,猛然的站直了身子,而後衝著大叔點了點天,轉身大踏而出。
「有出路,才有動力,記著小子,你的道路不一定平坦,只要堅守自己的信念,奇蹟就會發生的,想想自己,不是沒有依靠任何的神法便走到這裡了嗎?」
門外的陽光很是熾烈,讓他有些炫目,屋子裡,大叔的話語喊了起來,觸動在了他的心裡。
「有出路,才有動力。」他跟著喃喃的念叨了起來,而後又如同想到了什麼,心中積壓已久的陰鬱竟似散去了不少,他轉過了頭,很是憨然的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大叔,我們會安然無恙的到達雷暴的,你一定要活著,我們還要見面的……。」
「會的,孩子,去吧。」
燎火的敗葉在中空翻騰,還未落下,就燒成了灰黑,被風一卷,化成了稀墨的煙塵,籠罩了山林。
泛星的篷架仍在勉力強撐,不過未等掌風扇過,便已經轟拉一下散了開來。
刀疤軍官緊攥了燒紅的木架,如同不知寒熱一般,將那木炭握的粉碎,將帶了星火的炭粉砸到了老兵的臉上。
「啊……。」一聲悽厲在這狼藉一片的軍營中響起,駭寒的尖嘯讓林中的鳥兒一陣撲騰。
數百名士兵圍成了一圈,默然的看著其中發生的一切。
啊疤的面前跪了數人,有伙房的大個伙夫,看守木屋的兵衛,還有兩個被脫的只剩褲衩的胖、瘦兄弟。
「轟拉拉!」
提起一腳將老兵踹了老遠,他的身子翻滾著,砸塌了帳篷架子,木炭又轟塌了下來,火柱埋葬了他,如此,奄奄一息的老兵爆發出生命里最後一次掙扎,他咆哮著翻起身子,身上的火舌洶湧,映的跪下的幾人面腮通紅。
「那麼,誰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啊疤的眼睛在幾人身上來回的巡視,他身邊兀自燃著烈火的屍體卻是不存在了一般,在他眸中泛不出絲毫的波浪。
「滄啷!」一聲抽刀入手,刀尖斜拖在地上,劃開了土地,從那幾人面前一一掃過。
「那麼,我想知道他是誰?」
他站到了伙夫面前,提刀挑起了伙夫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伙夫鼻翼里噴薄著粗氣,眼光避讓著不敢看他,魁梧的身子在他面前縮抖著如同一隻小兔,他哭訴著,涕淚紛飛。
「我、我也不知道,他穿著我們的衣服,是個小子,很年青,有一頭黑髮……還是,還是大人的……」
他吱唔著,「小情郎」三個字卻終究沒有說出來,吞回了喉中。
「呵呵,看來你被騙的不輕啊!」
由此,寒星閃動,他將刀提了起來,陰鶩的面上充斥著怪異的笑容。
伙夫緊閉了眼睛,五官都湊到了一起,身子繃得厲害,耳中呼嘯著風聲,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那刀卻沒有落下,他睜開了眼,眼前又多了一雙腳,黑靴高底,串著銀角的飾鏈,不知何時靜悄悄地立在了自己身前。
那人的神貌卻是一面的蒼、一面的顏,如同許久未曾覓過陽光,膚白勝雪,卻又毫無光澤,是那種由水中侵泡過久的濃白;
白面亦是白髮,束了馬尾,配著精緻的五官,平添了幾分的妖嬈,然而身上又緊套了黑底的軍服,更顯韻白繞眼,在身上一片白黑的肅澤中,頸下不知冷暖地纏了青綠的圍巾,讓周身的格調突兀到一片素雅當中。
伸手,緊緊地提住了啊疤將斬的手臂,將那柄寒刀硬生生的攔了下來。
伙夫哭喪著臉,抱到了莫宇大腿,眼淚鼻涕使勁蹭著。
「大人、大人救命啊……」
莫宇輕輕笑著,卻並未說話,徑直的把刀提在了手裡,仰著指尖在刀刃上輕輕的滑動。
有粉白的指甲剝落下來,細碎的甲殼隨風飄蕩。
「好刀……雖然很久未出鞘了,可是還是一樣的鋒利,大哥?你的寶貝,就是用來砍他們的嗎?」
「哼!」啊疤冷哼了口氣,面上的疤痕扭曲異常,他又伸手將那刀奪了回來,扣回了鞘中,斜著眼睛,看著莫宇。
「就是因為很久沒砍人了,所以才要見見血,潤潤腥,讓這些個混蛋長好腦子,一堆人被個混小子耍得團團轉,還燒了大營,往後回去,我還怎麼見人,還不讓南宮?毅給笑死」。
他咆哮著,絡腮鬍上沾滿了唾沫星子,如此說著更是激動,雖不再提刀,不過仍然一腳勁踹,把抱大腿的伙夫踢出了老遠。而後,同莫宇一同向關押騰木的小屋走去,臨走,還扯了大嗓門向後吼著。
「打,給我打,不過別打他們的腦袋,蠢成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