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傳奇公主

  崇禎只有一個女兒。

  今年四歲多，難得的天才。

  

  雖然年幼，卻能用特製的毛筆，寫一手非常不錯的隸書，而且特別好學，深受崇禎喜愛。

  自登基以來，崇禎的生活變得非常壓抑，一方面他不相信大臣們的話，因為敏感的崇禎，能感受到他身邊幾乎每一個大臣都在騙他。

  同時，他又恪守祖訓，不會將政務中的事情，跟皇后做過多的交流，這對每天花費十幾個小時處理國家政務的帝王來說，簡直是一個災難。

  一個寂寞的工作偏執狂，他的內心如果沒有一個緩衝劑，多半會瘋狂。

  而早慧的坤興公主，則成為崇禎在御書房不可缺少的人，甚至辦公之餘，相伴時間最長的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曹化淳獻給自己一本書，說是綏德衛李棟用來給孩子啟蒙的書，崇禎剛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

  將書扔在了一邊，不知道如何就落到了坤興公主手裡。

  從此之後，崇禎在龍書案辦公，坤興則在屬於自己的小書桌上快樂的玩耍，學習，有時候還跟王承恩討論什麼。

  王承恩這個奴才，倒也有心，起初坤興問他問題，崇禎敏銳的發現他也不會的，但是他卻用心去找別人問。

  然後再用心交給坤興公主，按理說王承恩一個太監是沒有資格做坤興如此早慧的長公主的老師的，但是坤興太小，崇禎爺不忍心訓斥她，也就沒有多做管教。

  所以看著坤興在自己身邊，與王晨恩玩耍，偶爾王承恩如果教會她一些東西，那就是算自己賺到了。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崇禎就發現，問題來了。

  皇后不止一次來找自己，說坤興就跟找了魔一般，每天五更天剛剛過，就自己穿衣服起床，任宮女跪在地上如何哭泣也沒有作用，小公主就固執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然後便是圍著自己單獨的小院子，開始跑步，每當跑的氣喘吁吁的之後，便來時做一些極其奇怪的扭扭跳跳的動作。

  剛一開始，崇禎還以為這個小孩子喜歡玩耍，根本沒放在心上。皇后告狀，崇禎也不理，自己的大女兒，如此懂事，自己疼愛還來不及，怎麼會責罰。況且他還那么小，管得那麼嚴格幹什麼。

  接下來，讓崇禎大跌眼界的事情出現了。

  崇禎本人是一個極其簡樸的人，晚上批閱奏摺的時候，都把宮燭滅掉大半，用剩餘的燭光批閱奏摺。

  話說這一天，崇禎批完奏摺，時間還早，就準備學習一會，從書桌上抽出一本古文，乃是劉向編訂的《管子》。

  正準備讀下去，突然手裡的茶水一晃，污了古籍，崇禎又想看，便要朱媺娖去點蠟燭，小公主當時疲憊的厲害。

  根本就懶得動，見崇禎手裡捧著的書自己認識，張嘴打著哈欠，嘟著嘴，懶懶的說道，「國有四維，一維絕則傾，二維絕則危，三維絕則覆，四維絕則滅。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滅不可復錯也。何謂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禮不踰節，義不自進。廉不蔽惡，恥不從枉。故不踰節，則上位安。」

  崇禎驚為天人，趕緊準備讓女兒再背誦幾段，結果小傢伙趴在崇禎的懷裡呼呼睡著了。從那一天起，崇禎就認為坤興公主是上天賜給自己的女兒，更加視為掌上明珠，她做什麼事情，只要不出格，誰都不允許管。

  甚至連外庭的大臣都聽說了，崇禎有一個天賜的女兒，甚至崇禎內朝屢次跟身邊的大臣讚美自己的女兒是如何的早慧。

  初期大家都不信，一次英國公張之極奉召入宮，恰巧看見正在龍桌案旁邊，又扭又跳的坤興公主。

  崇禎有些不好意思，往日裡牛都吹出去了，今天自己女兒的醜態竟然讓人家看見了，這也太尷尬了。

  正準備訓斥坤興公主，但是英國公卻激動的對崇禎說道，「陛下，敢問長公主的煉體之法從何而來。」

  崇禎先是疑惑，後來才發現，坤興公主果然跟一般人家的姑娘不一般，才四歲的的年紀，身高卻有一般人家姑娘五六歲那麼高，而且身體非常健康，很少感冒。

  然後崇禎裝作淡定的樣子的說道，「此乃天授，我亦不知。」

  張之極極力請求讓坤興公主將此煉體之法傳授給勛貴，崇禎感覺坤興天天跟在自己一個大男人面前，也挺孤獨的，而且孩子也小，適合找些玩伴。

  所以英國公等一眾年齡在五歲以下的小男孩，小女孩有好幾個召進宮中，陪坤興公主玩耍，漸漸的坤興公主竟然成了孩子頭頭。

  沒事的時候，崇禎就去看孩子們玩耍，就見坤興將那些公爵家的孩子們指揮的團團轉，如指臂使。

  幾個臭小子還一起大叫坤興大將軍，惹的一眾大漢將軍哈哈大笑。

  這下子崇禎不淡定了，每天長吁短嘆，為什麼如此聰慧的坤興，生了個女兒身，他如果是男孩，自己肯定會立為太子。

  但是這不妨礙崇禎對坤興的喜愛，而且坤興也多了三個小跟屁蟲，分別是皇太子朱慈烺、未來的定王朱慈炯、以及未來的永王朱慈照。

  這天，崇禎閒來無事，就去坤興公主的小院子去找坤興，心裡還一直埋怨，坤興有了自己的小跟班，也不來找自己了。

  一進門，就見坤興手裡捧著一本書，崇禎面熟的很，正是曹化淳進獻給自己的綏德衛的啟蒙書。

  崇禎躲在門邊上，側耳傾聽。竟然是一篇白話文。崇禎心裡有點不高興，皇族如此高貴的身份，怎麼能學習白話文如此下里巴人的東西呢。

  就在這個時候，崇禎突然聽到，自己的那幾個兒子調皮的喊道。

  「皇姐不要誦讀課文了，我們要聽《綏德衛大傳》」帶頭的竟然是皇太子。

  崇禎一皺眉，心想著臭小子，怎麼如此不老實，你姐姐教你知識，學習就是了，竟然挑三揀四。

  但是沒有想到，坤興柔美的聲音響起，「姐姐給你們講二郎山五壯士的故事要不要聽。」

  「要，要，我要做二郎山的戰兵。吼吼。」皇太子揮舞著小拳頭，興奮的說道。

  「安靜啦，皇兄。」周圍兩個弟弟，瞥了皇太子一眼。不滿的說道。

  崇禎又一皺眉，可惡的兩個臭小子，竟然如此的不懂事，不知道他是太子，要尊敬他的嗎？

  不過如此親近，確實讓人感覺到一家人的感覺。自己這坤興公主，莫非真的是上天賜給自己的不成。

  就在崇禎思索的時候，坤興公主柔美的聲音響起來了。

  皇明崇禎二年秋，東虜集中兵力，侵犯我北國大地，當時神木所夜不收李棟伍正在神木所一帶堅持與韃子周旋。

  經過一個月的戰鬥，杜總鎮決定向榆林轉移，掩護大部隊的任務，交給了夜不收李棟伍。

  為了托住敵人，李棟伍僅剩下的五名戰士，一邊痛擊敵人，一邊又計劃的將敵人引入二郎山。

  他們利用崎嶇的山地，將敵人一次次打下去。

  伍長李棟沉著冷靜的指揮戰鬥，敵人走近了，他才命令士兵進攻。

  

  副伍長張二狗，大吼一聲，好像是天上的驚雷一般，將一捆火藥點燃扔了下去。

  三麻子與李衛兩個夜不收戰士，繃著臉，手裡的的弓箭不停的射擊，敵人每前進一步，都要倒下很多的屍體。

  五位勇敢的戰士勝利的完成了杜總鎮交下的任務，他們可以撤退了，但是他們如果向榆林方向轉移，肯定會暴漏部隊的目標。

  另一條路，則是通向二郎山的後崖。走哪條路好呢？

  為了不讓敵人追上部隊，伍長李棟斬釘截鐵的說道，「跟我走。」

  便帶著對外向後山走去，夜不收戰士們一個個熱血沸騰，熱淚盈眶，緊緊的跟在伍長身後，將敵人引向了後山。

  五位夜不收戰士，一路攀登，一路依託山上的岩石向敵人進攻。山路上留下了數不盡的敵人的屍體。

  終於到達山頂，但是他們的箭壺已經空了，火銃打光了，伍長李棟受傷了，只有最後一捆火藥，副伍長張大狗想用火藥自殺。

  被伍長阻止了，伍長李棟舉起石頭，大聲喊道，「用石頭砸。」

  五位夜不收戰士，居高臨下，用石頭又砸死了十幾名韃子。望著不停跌落谷底的韃子，戰士們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的快樂。

  又有一批敵人衝上來了，已經沒有石頭了。張大狗將最後一束火藥扔出去，炸死了三個敵人。

  伍長李棟激動的說道，「兄弟們，我們的人任務完成了，隊伍和百姓安全了。」

  說完他衝著北京的方向磕了個頭，然後走到後山懸崖，像每一次戰鬥一樣，第一個衝鋒，第一個縱身跳下了懸崖。

  戰士們昂首挺胸，一個個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二郎山響起了豪邁的口號。

  「皇明萬歲。」

  「大明皇帝萬歲。」

  「大明百姓萬歲。」

  這是二郎山勇士的堅強不屈的聲音，這聲音，驚天動地，氣壯山河。

  文字十分質樸，崇禎甚至感覺有些不通順，但是就是這些樸實的文字，讓崇禎十分感動，扭頭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的眼角都是淚花，崇禎自己何嘗不是這樣。

  「這些都是你教給她的。」崇禎問道。

  崇禎是個多疑的人，他早就懷疑有人暗中教授坤興，但是他又不願意承認，一個太監有如此能力，今日見綏德衛那本啟蒙書，又見到王承恩一樣的表情，崇禎信了。

  「奴才死罪。」王承恩跪在地上，「奴才發誓，綏德衛的那本啟蒙書，都是好東西，坤興公主的成長，請陛下明鑑。」

  「行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下次有綏德衛的消息，要稟告朕，知否？」崇禎說道。

  「奴才遵旨。」王承恩點頭哈腰的說道，眼神中全都是歡喜的神色，陛下沒有責罰自己，是不是變相承認了自己是坤興老師的身份。

  「對了，那本書上的泰西文字和西域文字是怎麼回事？」崇禎博學多識，自然知道一些東西。

  王承恩說道，「奴才早先也是不懂，後來找了東廠人，是他們從綏德衛那裡學來的本事，也是他們教給的奴才，奴才才能傳授給長公主，據說這泰西文字等乃是拼音和阿拉伯數字，是軍中專門用來傳遞軍情使用的暗語，後來綏德衛的指揮使大人，認為他對啟蒙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將他傳授於民間。」

  「果然有此等有趣的粗人。」崇禎不信的問道。

  「奴才所言不敢有半點虛假，陛下可以親自問一下曹公公，他那裡有詳細的記錄。」

  「記得給朕也弄一本啟蒙書，還有一旦有李棟的消息，立刻稟告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