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小黑屋裡的女鬼
2025-02-24 00:36:21
作者: 散步的菸頭
陳菲茹把電話換到另一隻手道:「那倒不用,我跟她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她也不是來向我尋仇的,我懷疑她們家可能出事了,因為她的穿著非常樸素而且還是很舊的衣服。」
胡瑜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說道:「你看著辦吧,如果她確實需要幫助的話,能伸手就伸手吧。」
陳菲茹笑道:「沒問題,記得保持手機暢通,萬一我真有事找你呢。」
掛下了電話,胡瑜立即購買了當天下午的高鐵票,三人坐上高鐵,前往劉天明的故鄉清市東山鎮。
真正到東山鎮時,已經晚上六點,正是萬家燈火之時,東山鎮是清市東郊,這裡主要是農產品批發為主,鎮上最高級的賓館也不帶什麼星,「不好意思,我鄉下很窮。」劉天明有點難為情地說道。
「沒的事兒,睡個覺,有什麼關係?」許欣不以為然,當初跟胡瑜的師父出門,天天睡地上,也就這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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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瑜也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第二天,許欣醒來時,胡瑜早就穿戴整齊,要準備出門了,見許欣爬坐起來,胡瑜對他說道:「我先到樓下吃早餐,你弄好也趕快下來。」
許欣下樓一眼看到胡瑜正在旁邊的小吃店吃油條和餛飩,走了過去說道:「我們是早上就去嗎?」
胡瑜點頭道:「吃完就走,天明說他十分鐘內趕過來。」
許欣好奇地問道:「他昨晚住哪兒的?」
胡瑜咬了一口油條答道:「他睡老屋,說是今晚讓我們也過去。」
許欣點了點頭,點了跟胡瑜相同的一份早餐草草吃完,就見劉天明快步走了過來,與二人打招呼道:「不好意思,你們久等了啊!」
胡瑜站起身道:「不早不晚,剛好我們吃完早餐。」劉天明趕緊將早餐錢付掉,然後便說:「從這兒步行十五分鐘,就能到我家老宅,有點破舊,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如果不想住,就……」
胡瑜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要去現場,哪怕是墳地,我也能睡得著。」
胡瑜的話讓劉天明心裡有點小小的震驚,胡瑜看上去是清貴的、高冷范兒,很難想像他能搭個小床睡在墳地里。
不過,劉天明並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安靜地帶著胡瑜和許欣往自己童年住過的地方走去。
「這屋子西頭,就是我奶奶住的地方,這邊是我父母的地方,他們去世後,這屋子就過到我名下了。」劉天明指著一棟兩層樓的建築說道:「我工作在德昌,每年也就清明和春節過來住住,有時候春節也不見得會過來,我單身嘛,所以春節我一般都值班。」
胡瑜仰起頭,細細觀望兩層樓的建築,這棟樓的中間是樓梯,一樓兩邊兩有兩間房,樓上也是如此,二樓的樓梯走上去,還有半層,那裡也有兩間房,劉天明說這是當地建屋特有的,兩間房,是為客房,專門給來訪的客人居住。
將二人繞過兩層樓的建築,後院還有一個單間,吱呀一聲推開門,屋內很陰暗,一股長年無人的舊塵夾著腐味撲面而來,「這裡是我家的儲物間,一般用來放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媽就是在這裡……」
劉天明沒有再說下去,胡瑜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撫,同時將感官完全放大,如果真有泉下有靈,當然還能在這裡留有一絲氣息。
許欣與胡瑜交換了下眼神,很明顯,這裡確實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女人氣息,幽怨至極,忽聽站在旁邊的劉天明說道:「我媽去世沒幾天,我們附近的人就說我家鬧鬼,然後這屋子也就沒人敢進來,」
「鬧鬼?」許欣挑了下眉頭。
胡瑜問道:「有人親眼見到過?」
「不清楚,我那時才幾歲,不明白大人說的是些什麼意思,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母親去世了。」劉天明的話調雖然沒有什麼起伏,但胡瑜還是從他的話里聽到一絲沉甸甸的悲痛。
劉天明又說道:「我先帶你們去屋裡把東西放下再說。」
三人上了樓,劉天明說道:「被褥什麼的,我已經托鄰居幫忙曬過了,都是乾淨的,新的!」
胡瑜將包放在床尾,又問道:「你父親是在哪裡遇到意外的呢?」
「清市的市郊,離這兒開車的話,得要近一個小時。」劉天明說道:「我有去過案發現場,那個人也坐了牢,他說是我父親突然跑出來,象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一樣,連一隻鞋都跑掉了。」
胡瑜驚訝地問道:「連鞋都跑掉了?」
劉天明點頭道:「是啊,以前我從沒懷疑過,但現在卻突然的……」
胡瑜低下頭思慮著,「白天可能沒什麼用,要夜間才知道。」
入夜,胡瑜來到這間漆黑的小屋,月光並不明亮,微微透了些光在這屋子裡,胡瑜屏氣找了個地方坐下,不一會兒,屋內游移的氣息漸漸聚攏,成為了一個虛虛的白影。
唉!一聲若有若無,長長的嘆息傳入耳膜,接著便是壓抑著痛哭的女人輕泣,似乎有道不盡的委屈,全部含在那淒婉的哭聲里。
睜開眼,一個三十來歲婦人的面孔便映入眼帘,青白色的臉,憔悴而灰敗,眼睛裡沒有一點光彩,只有絕望到極致的麻木,似乎還能感覺到一絲不為人知的愧疚?
這婦人漫無目的地在屋內飄來飄去,胡瑜能聽到她一邊抽泣,一邊低低訴說著什麼,一忽兒一聲輕嘆,最終越飄越高,定於一個位置便不再動彈,長長的裙子隨風輕輕飄動,裙子下伸出兩隻腳,腳尖直直垂著。
胡瑜目光略微望上,那婦人的頭略勾,眼睛的瞳孔卻往上翻,眼眶鼓得很大,嘴巴略微張開,月光透進來,端端照在那女人的臉上,那青白的臉更有一點陰陰的藍色,而那對眼睛,正直視著胡瑜。
胡瑜一動不動,任由冰涼的空氣在屋內流淌著,好一會兒,那婦人才從半空中往窗外飄去,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