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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叛徒

2025-02-24 00:21:13 作者: 一包黃果樹

  「王將軍,竇建德就被關押在前面!」張祥彥指著大約二百步外的一件帳篷,說道。

  此時,在帳篷外,十幾名張氏子弟手中拿著棍棒,一副警惕的模樣,他們在四處巡邏,凡是有靠近者,都會受到很嚴密的盤問。

  王伯當眯起了眼睛,他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中帶著一絲殺氣,這群賤民,區區一個竇建德,有什麼值得保護的?夏王竇建德今日必死,而這些人,將會成為竇建德的殉葬者。

  「總共有十七個人。」王伯當數了數,不由心中一驚。看來張德忠對竇建德的保護十分嚴密,這個該死的老頭,早晚必死。

  張祥彥眯起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十七個人人數固然不少,但他已經有了準備,應該不礙事。看見王伯當有些緊張的模樣,他忍不住心中得意,邀功的時候,又到了。

  「王將軍,看守竇建德的人數雖然不少,但以我看來,卻不是難事!」張祥彥說著,卻故意話只說了一半,留下半截,讓王伯當思考、詢問。

  王伯當哪能不知道張祥彥心中的算盤,他心中冷笑一聲,臉上不露聲色,拱拱手,道:「張太守,計將安出?」

  「嘎嘎!」張祥彥低聲笑了兩聲,他指著前方,道:「這些人,都是張德忠特意安排的。如今,東面大營火起,我等可以冒充是張德忠派來接應之人,騙過眾人,只要進了大帳,竇建德還能活嗎?」

  

  王伯當腦子轉的極快,他嘿嘿一笑,道:「不錯,這果然是好計!還請張太守帶路!」

  就在王伯當帶人靠近竇建德大營之際,張德忠也從睡夢中被人叫醒。說是睡夢,其實張德忠並沒有深睡,身上的衣裳更沒有脫掉。因為人老成精的他,知道這最後一夜,必將是最為困難的一夜。很有可能,所有的答案都在今夜揭曉。

  當族人叫醒他的時候,他立刻坐了起來,手中拿著拐杖,走出了大帳。一出大帳,張德忠也吃了一驚,很明顯,今夜的大火非同尋常。不過,隨後張家大郎帶回來的消息,讓他心中安定了下來。

  「走,我們去看看!」張德忠十分果斷。

  「父親,如今局勢混亂,恐怕殺手遍布四周,並不安全。父親還是留在此地,靜觀其變才好!」張家大郎勸說。

  張德忠卻是悠悠嘆息了一聲,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了幾多坎坷,北周末年的動亂,大隋的無比興盛,隨後又是隋末的動亂,能活到現在,他自問已經是高齡。死,又怕什麼?他只是想要尋找到唯一的真相而已。

  「走!去看看!」張德忠十分堅定。眾人無奈,只得擁簇著族長,朝著竇建德的大帳走去。

  「吁!」平原上,一匹快馬疾奔而來,到了楊侑的身邊,高聲道:「陛下,難民大營雖然火起,但幸好傷亡不大,如今百姓正在積極救火。等到火勢撲滅,再進行清點。」

  楊侑點點頭,道:「如此甚好。夏王那邊,情況怎樣?」

  錦衣衛戰士上前低聲稟告,楊侑聽了,不由微微一愣,猛地一夾馬腹,道:「走!」

  竇紅線急忙催動戰馬,朝著難民營狂奔而去,一時之間,鐵蹄之聲,響徹天際,地面仿佛看到魔鬼的嬰兒,劇烈地戰慄起來。這個不平凡的夜,將會有許多波折。

  王伯當在張祥彥的帶領下,已經逐步靠近了竇建德大營。此時,已經不足二十步,縱然是在夜黑,守夜的張氏族人,已經發現了張祥彥一行。

  「什麼人?」一個年輕的漢子喝道。此人約有三十歲,是張德忠的小兒子,名叫張家強。張家強曾經入伍,做過府兵,頗有幾分勇力,因此被委以重任。

  「是我!」黑夜中,張祥彥緩步走了出來,他一臉的笑意,道:「七侄兒,你不認識我了?」

  「啊,原來是十六叔!」張家強笑道,臉上肌肉頓時放鬆了。張祥彥雖然是張氏旁支,但一向謙虛有禮的張家強自然是禮數周到,甚至還施了禮。

  「三更半夜,七侄在這裡守衛夏王,可真是辛苦了!」張祥彥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父親交代的重任,自然會竭盡全力,不敢有任何疏忽!」張家強說道。

  這時,張祥彥的身後,走出來了幾名人高馬大的漢子,警惕性頗強的張家強不由後退了一步,十分警惕地問道:「十六叔,三更半夜,你帶人來,是何意?」

  在張祥彥身後的王伯當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就聽張祥彥哈哈一笑,道:「七侄多心了。我之所以這麼晚來,無非是得到了族長的命令。」

  「父親,他有什麼命令?」張家強問道。

  「七侄,你也看見了,東面突然起了大火。族長懷疑是有奸細搗亂,因此派我前來,協助七侄,保護夏王的安全。」張祥彥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

  「原來如此!」張家強心中稍稍安定,他大喜道:「有十六叔相助,宵小之徒必然無功而返!」

  這時,張祥彥一行人越發靠近了,一張張臉逐漸出現在張家強的眼前,突然,張家強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一開始的幾人,的確是張氏族人,可是,後面的人,卻又那麼一兩個人,面生的很,甚至,他一點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站住!」張家強正要大喝,突然,眼生中的一人,忽然加快了腳步,一邊走,一邊從腰間抽出了一柄橫刀。

  「殺!」王伯當一聲暴喝,奮力躍去,手中橫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張家強劈了過去。

  張家強第一時間就覺得不妙,他舉起木棍正要反抗,突然發現那人手中閃亮的,是鋒利的橫刀。而且那人已經沖了起來,手中的木棍顯然無法抵擋。他機敏地就地一滾,想要躲開王伯當的偷襲,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王伯當手中的橫刀結結實實地劈在了張家強的胸脯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張家強蹬蹬後退了幾步,看著鮮血淋漓的胸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幸好他避得還算及時,不然這一刀,恐怕就要將他劈成兩半!

  王伯當一招得手,攻勢更加猛烈,他刀刀不離張家強的要害,顯然是一心一意,要奪了他張家強的性命。在兩人交手的時候,瓦崗殺手和張祥彥的族人,也都殺了上去。就人數上來說,張家強這邊人數較多,但實力卻差了不少。

  

  王伯當及其帶來的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一個能殺幾個,更何況他們手中有著精良的武器,作戰能力大大提高。一刀劈下,不死就傷。反觀張家強一邊,人人都是木棍,不及一兩個回合,木棍就被鋒利的橫刀削成了幾截。

  王伯當眼中殺意更盛,這個年輕人,身手居然不錯,躲過了他數次攻擊而不死。王伯當握緊了橫刀,朝著地上吐了兩口唾沫,道:「小賊,受死!」

  張家強身子微微弓起,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頗為厲害,一看就是練家子。可惜沒有趁手的武器,不然張家強自信不會如此狼狽。

  「七侄,如今你大勢已去,還是投降,讓我殺了竇建德,對彼此都有好處。」張祥彥眯起了眼睛,七侄是族人之中的第一勇士,他不想讓他這樣死去。「七侄,我已經投靠了魏公,他已經許諾我為東郡太守,建功立業,指日可待。七侄,你身手不錯,不如投靠我,為魏公效力,至少能博得一官半職,也能光宗耀祖,豈不是美事一件?!」

  「呸!」張家強狠狠地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帶著憤怒的目光,喝道:「如今瓦崗李密就像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張祥彥,你還犧牲全族的利益去討好他,實在是愚昧之極!我若投奔你,豈不是瞎了眼!」

  張祥彥聞言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臉色幾度變幻之後,張祥彥狠狠地跺了跺腳,道:「張家強,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家強哈哈一笑,道:「叛族叛國,這樣的酒,不吃也罷!」

  「你!」張祥彥大怒,手指著張家強,半響說不出話來。

  「哼,別廢話了!」王伯當瞪了張祥彥一眼,目光中帶著殺氣,道:「如今殺了竇建德才是要事,你卻和他糾纏不清,當真是愚昧之極!」

  張祥彥臉色更紅,他想不到,張家強罵他,王伯當也罵他,這讓他丟盡了面子,心中格外惱怒。可是王伯當他不敢惹,只得將怒氣撒在張家強身上,他看了一眼左右心腹,喝道:「殺了他!」

  左右聞言,雙雙撲上。王伯當忽然怒喝一聲,道:「都滾開,此人交給我,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王伯當手中有兵刃,與張家強激戰了十幾個回合,居然還殺不死他,這讓他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若不能親手斬殺此人,他王伯當的顏面又將放在那裡?

  張祥彥臉色發青,他指著另外的張氏族人,喝道:「殺了他們!」

  慘叫聲,肌肉撕裂聲,再度響起,王伯當一行人無比彪悍,以及逼近了竇建德的住所,這個時候,王伯當已經看清楚了大帳內,燈火通明,一個人影清晰地映照在大帳上,好像在看著什麼,對外面的打鬥渾然未覺。

  「殺,殺光他們!」王伯當再度大喝,滴血的橫刀再度劈向了張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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