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套路

  回到車上後，我伸了個懶腰，假裝不經意的問道：「誒，白哥，光頭哥呢？」

  「我們昨晚說今天來算命街看看的，今天上午我給他打電話，他說拉肚子拉的腿都軟了。」白頭佬回到。

  「喔，光頭哥不舒服啊？他住哪？我們去看看他吧？」我說到。

  「沒什麼好看的，先送我回去，大師說要我洗澡換衣服後，二郎真君的卡片才會起到護身符的作用。」

  我點了點頭，沒再堅持要去找光頭。

  白頭佬是租了間房子住，到了他的出租屋後，一進門便見到桌上有三台卡片相機，靠牆的位置還有台電腦。

  「白哥喜歡攝影啊？」我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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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說對了，我最喜歡攝影，我也是靠攝影賺錢的。」白頭佬去陽台拿了乾衣服，「兄弟，你自便，我去洗澡了。」

  等白頭佬進衛生間後，我連忙打開一台相機，就他那樣子，還靠攝影賺錢，真當我傻？

  打開相機後，我傻眼了，裡面存滿了污穢不堪的視頻。看裡面的場景，就是在這間出租屋裡。我連忙打開其他相機，也都是那些視頻，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看來他是靠偷拍視頻，賣給一些非法網站來賺錢。

  我聽見衛生間的水停了後，連忙將那些相機擺回原來的位置，然後走到窗邊，假裝看風景。

  「好了，兄弟，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撩妹！」白頭佬甩了甩頭髮說到。

  我點了點頭，「好喔。」然後指了下相機問道：「白哥平時都喜歡拍什麼啊？是自然風光，還是動物啊？」

  「動物世界！嘿嘿！」白頭佬笑到。

  下樓後，白頭佬指了下停在樓道邊上的一台外觀很野的摩托，說道：「這是我的車，撩妹還得靠它，雖然你開車坐著舒服些，但是營造不了氛圍，所以你開車跟在我後面就行了。」

  「好喔！」我回到。

  白頭佬騎上摩托，我們先出去吃了頓飯後，白頭佬有帶我去理髮店做了個髮型，他自己則吹了個造型。當然，他的費用也自然有我來出。

  這時已經三點了，我問道：「白哥，我們去哪啊？」

  「約了兩個學生打球，本來是算是光頭一起的，正好他今天拉肚子，你就頂上吧！」白頭佬說到。

  接著他開車到技校外面，發了個消息後，很快就有兩個十幾歲的小太妹跑了出來。

  確認身份後，一個小太妹驚呼道：「哇，你真的是白頭髮啊？好酷啊，天生的嗎？」

  「當然是天生的。」白頭佬故作憂鬱的說到。

  「不是吧？我不信！」另一個小太妹回到。

  「我全身的毛髮都是白的，你不信的話，去我家，我給你看看其他地方？」白頭佬說到。

  兩個小太妹跟著笑了起來。

  一個小太妹看向我，問道：「你是光頭哥？你頭不是光的啊！」

  「光頭生病了，怕你們說我們言而無信，所以他來頂光頭的位置。」白頭佬說到，「我介紹一下，兄弟，這個叫思思，這個叫嬌嬌。我兄弟叫韓信！」

  這白頭佬，把我名字都記錯了，我連忙說道：「不是，我叫——」

  我沒說完，白頭佬拽了我一下，輕聲說道：「出來混，別用真名。」

  「韓信？這個名字好熟啊！」思思說到。

  「對，跟歷史上那個喜歡鑽人褲襠的韓信同名。」白頭佬回到。

  兩人小太妹憋著笑，嬌嬌問道：「喜歡鑽人褲襠？」

  「對啊，不過我這兄弟不喜歡鑽別人褲襠，他喜歡騎在別人身上。」白頭佬說罷看了下手錶，「不早了，走吧！誰跟我，誰跟他？」

  「我跟他！」嬌嬌跑過來抱著我的手，我緊張的臉都紅了。

  思思則跨上了白頭佬的摩托，說道：「我喜歡白哥，酷！」

  上車後，我開著車跟在白頭佬後面。

  我看了眼嬌嬌，問道：「你們跟白哥之前沒見過吧？」

  「沒有啊，不過在網上聊的來，就約好今天出來打撞球咯。」嬌嬌不以為然的回到。

  「你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壞人？」嬌嬌大笑起來，「就怕你們不是壞人呢！壞壞的才好，你不覺得有很多壞壞的朋友，在學校很威風嗎？我們學校有個女的，在外面交了五六個男朋友，得瑟的不得了！」

  我嘆了口氣，不過看她這個樣子。應該是留守兒童，我村里也有不少留守兒童，根本沒有父母管教，老人又教不來。除了少部分懂事爭氣的，好好讀書不學壞。其他大部分都十幾歲就學壞，男的學抽菸，覺得很酷，女的因為缺愛，加上觀念錯誤，到處談戀愛。

  不過她們也只是暫時分不清楚是非對錯，本性都不壞。

  「信哥，你看起來有點憂鬱喔，你是幹什麼的啊？」嬌嬌問到。

  「我？我是——我是詩人。」

  「詩人？好厲害啊！你寫過什麼詩啊？出版過嗎？」嬌嬌激動的抓著我的手，「你做我男朋友吧，詩人，天啦，大家肯定要羨慕死我的！」

  「我是個懷才不遇的詩人，還有我在開車，你別拉我，很危險。」

  嬌嬌略微有些掃興，隨即盯著我，笑了起來，說道：「肯定騙我的，你都買車了，肯定有稿費！」

  「真聰明！」我看向前面，不想再多說了。

  嬌嬌卻說道：「其實我也喜歡寫詩，我初中的時候，語文都是全校第一，我還寫過詩投稿呢！」

  「是嗎？」我連忙問到，「那你為什麼讀技校啊？」

  「我爸說女孩子不用上高中讀大學，上技校學門技術最實在，最重要的是讀技校不要錢。」嬌嬌回到。

  看來又是一個被重男輕女的父母給毀了的孩子，我斜眼看了下嬌嬌，本來不想管這種不自愛的女孩，但此時卻突然想拉她一把。

  「你寫的什麼詩啊？還記得嗎？」我問到。

  「我背你給你聽哈，你給點評一下。」嬌嬌清了清嗓子，然後背誦道：「我來了，你抱著我說，星星在我眼裡。你扶著我說，丫頭不要哭，摔倒了再起來。風大雨急，你又說，丫頭不要怕，我給你撐傘。人生險惡，你又說，丫頭不要怕，我在天上看著你。」

  嬌嬌念完後，眼眶有點濕。

  「確實不錯，有感情在裡面。」我如實回到，「這是寫給你爺爺的嗎？」

  「嗯，我爺爺最疼我了，小時候每次弟弟不講理，爸爸媽媽打我，我爺爺都會找他們說數。可我初三的時候，他生病去世了。」嬌嬌扭頭看向窗外，不讓我看見她哭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人疼了。」

  「初三就能寫出這種水平，沒有繼續往這個方向發展，實在可惜了。」我搖了搖頭，「你應該好好讀個高中，然後大學讀文學的。」

  「我爸說讀什麼都要錢，只有技校不要錢，還能早點掙錢。」嬌嬌說完假裝灑脫的笑了下，「反正他就是想著要錢，那我就聽他的唄。哎呀，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

  白頭佬在一家撞球館前停下，我也把車子靠邊停下。

  「你們兩個喜歡喝什麼，去拿吧！我等會過去結帳。」白頭佬指了下旁邊的小賣部，嬌嬌跟思思開心的跑了過去。

  白頭佬點上根煙，瞥了她們兩個一眼，輕聲對我說：「今天這兩個比我想像中要傻很多，今晚咱們兄弟一人一個。」

  「這麼快？會不會嚇到她們？」我有點慌的問到。

  「這你就不懂了吧？難道直接說帶她們去睡覺？有套路的，你放心吧，跟著哥學，今天讓你開葷。」白頭佬拍了拍我的肩，「去幫她們結帳吧，順便幫我拿包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