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蕭若離膽子真大
2024-05-10 00:55:48
作者: 葉無雙
文青羽微微一笑:「我知道你醫術卓絕,本來不需要我在這裡班門弄斧。但你如今真氣紊亂的這樣厲害,我不做點什麼實在不放心。」
玉含嫣一下子將丹藥扔在自己嘴巴里:「吃過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好。」
「等一下。」玉含嫣突然坐了起來。
「我沒有醒來之前,任何人不可以來打擾我。」
文青羽想了想:「玉滄瀾來我可攔不住。」
玉含嫣撇撇嘴:「他不會來,除了他,別人不可以近我身。」
「可以,我留下飛翩給你守著門。風華軒里的機關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進來的。」
「好。」玉含嫣似乎終於放了心,一下子縮回到被子裡:「你走吧。」
文青羽搖搖頭,玉含嫣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既然她這樣信任自己,自己萬不能叫她在這裡出了危險。
文青羽當然看得出,玉含嫣似乎受了及嚴重的內傷。她們見過數次面,玉含嫣雖然清冷,但周身的冰寒之氣並不是特別重。
今日她剛出現在風華軒,冷冽的氣息即便她坐在屋子裡都能感受的到。除了真氣紊亂,她不能控制之外,實在不可能有第二個理由。
她失蹤這半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飛翩。」文青羽輕聲說道:「你留下照看嫣公主,不必跟我去京畿大營了。」
飛翩皺了皺眉:「屬下的任務是寸步不離保護主子。」
文青羽搖搖頭:「我如今還能顧得住自己安危,你留下。如今,嫣公主性命堪憂,務必給我照看好了,她命同吾命。懂麼?」
飛翩低下頭,終於輕聲說了聲:「是。」
文青羽獨自出了府,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榮王府的金馬車。
車轅上飛影沖她笑的萬分燦爛:「王爺叫屬下這個時辰來接青羽小姐,說您定然這時辰要用車。」
文青羽腳步頓了一頓,洛夜痕真是個狐狸,這時辰算的也太精準了吧。
他昨日餘毒才清,就這麼把飛影打發回來,自己此刻不是一個人在京畿大營里?
「我們爺說,青羽小姐不必擔心他。如今他是京畿大營的貴客,只要您不把他怎麼樣,自然不會有人敢把他怎麼樣。」
文青羽默了,洛夜痕都給自己手下灌輸些什麼思想!
文青羽抬腳向著馬車內走去,正準備打開車門的手突然頓了一頓。
「還有誰?」
「我。」馬車裡立刻傳來一聲嬌媚無骨春水般柔軟的聲音。
文青羽再不猶豫,上了馬車。
車裡,飛鸞懶洋洋側臥在軟榻上。緊身的衣裙將妙曼身材勾勒的突兀有致,從高高裙叉里露出修長結實混元一雙玉腿。
再往下看,那一雙玉足上並沒有穿著鞋子,腳指甲上卻塗著鮮紅的蔻丹。再加上她媚骨天成的風韻,僅一個眼神就能讓世間任何一個男人瘋狂。
文青羽咽了咽口水,真是個絕世的尤物。
飛鸞拍拍身旁軟榻,身子向里挪了挪:「過來坐。」
「不用,軟榻那麼窄,坐不下兩個人。」
「呵呵。」飛鸞卻是嬌滴滴一笑:「你與洛夜痕那麼能折騰都不嫌擠,跟我坐就嫌擠了?」
文青羽臉色一黑:「我跟他從不在馬車裡折騰。」
飛鸞媚眼一亮:「也是,這裡是窄了一些。何況外面還有個聽壁角的。」
文青羽嘴角一抽,這話真是接不得,似乎越描越黑了。
「我從不跟他折騰。」
「是麼?」飛鸞媚眼含笑,在文青羽嬌艷臉龐上快速一掃:「你嘴唇怎麼也不塗些藥膏?一夜了還種的那麼厲害。」
文青羽臉色迅速爆紅,瞬間就在心裡將洛夜痕罵了個狗血淋頭。昨天病的那樣厲害,怎麼還那麼大力氣。
「你也不必生氣,男歡女愛是很正常的事情。何況她知道你今日要去京畿大營,不給你貼個標籤怎麼能夠放心。」
標籤?文青羽一愣,什麼意思?飛鸞卻不肯再說下去了。
「我來給你個東西。」
她一揚手,一個毛茸茸的雪白糰子突然蹭到文青羽懷裡。
文青羽低頭看去,是一隻兔子。此刻,那雪白糰子正用自己一雙紅寶石樣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她看。
文青羽愣了一愣,這正是昨日落霞坡蕭若離抓來送給她那隻。昨夜回來的匆忙,並不記得把它帶來了。怎麼在飛鸞這裡?
難道說,蕭若離……
飛鸞一撅嘴:「這個,是你老情人給你的。」
文青羽看她一眼,飛鸞真的見過蕭若離?
昨天他不是被洛夜痕逼得進了密道露宿荒野的麼?
「天人鬼醫蕭若離。」就聽到飛鸞柔媚的聲音緩緩說道。
「不但長的不錯,膽子也是不小的。」
文青羽抬頭,飛鸞修長玉白指尖把玩著鋪陳在軟榻上的秀髮。
「這麼些年,從沒有人能活著闖入凌雲閣。他昨夜居然明目張胆的進入了洛夜痕的房間。」
「他去了洛夜痕房間?幹什麼?」文青羽有點意外。
「當然是睡覺,不然你以為幹什麼?」
文青羽滯了一滯,蕭若離真是……
昨天洛夜痕逼著他進入密道,她以為他會露宿荒郊。誰知道他竟然順著密道去了凌雲閣?
那條密道叫洛夜痕挖通了,出口直接在洛夜痕房間裡。洛夜痕的房間的確是個睡覺的好地方。
這事,像是蕭若離乾的。別看他平日裡溫潤如暖陽,實際上,從不叫自己吃虧。
飛鸞媚眼如絲,良久,唇瓣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笑。
「你心裡裝著的那個人,到底是洛夜痕還是蕭若離?」
文青羽心中一凜,清眸瞟向飛鸞,卻看到她臉上除了嬌媚並沒有半絲不正常。
「你以為,會是誰?」
飛鸞清淺一笑:「我以為麼,洛夜痕該加把勁。」
文青羽眸色閃了閃:「你不怕洛夜痕?」
「恩?」飛鸞愣了愣。
「你從沒叫過他主子!」
飛鸞滯了一滯,極快的卻又恢復了慣有的魅惑妖嬈,仍舊懶洋洋斜倚在軟榻上。
那慵懶的風姿,將她完美到極致的身材勾勒的越發妖嬈。文青羽眼睛突然就一亮,這樣慵懶魅惑的樣子,很熟悉!
飛鸞輕聲說道:「為什麼要怕他,他又不吃人。」
隨即便幽幽嘆口氣:「打小養成的習慣,真是要命。就憑一個稱呼,只怕也叫你猜到我與他關係非常。以後可得注意。」
文青羽微微顰了顰眉,卻極快的舒展開來。
飛鸞卻突然坐直了身軀:「凌雲十八騎今早探知到玉含嫣蹤跡,洛夜痕便知道飛翩定然不會在你身旁。巴巴的吩咐我送你到京畿大營。我看,根本沒這個必要。」
飛鸞臉上再度恢復慣有的妖嬈媚笑:「你這樣的人,哪裡是輕易能吃虧的?」
說著話,飛鸞突然就挑開了車簾。
馬車的速度並沒有減慢。
文青羽吃了一驚,伸手拉住飛鸞:「你幹什麼?」
「這裡根本不需要我,軟榻那麼窄睡著一點都不舒服。我還不如回凌雲閣睡去才好。」
文青羽嘴角抽了抽,洛夜痕手下的人,都是這麼不一般的麼?
「告辭。」
飛鸞身影突然就飄了出去,遠遠離開了馬車。半空里灑下一串極舒暢的笑容,叫人聽的能酥了半邊的身子。
車轅上的飛影卻動也沒動,依舊穩穩的持著韁繩。
「小丫頭。」文青羽耳邊突然飄來一聲細微的聲線,卻與飛鸞一般無二。
再看車轅上的飛影,依舊專注的趕著馬車。文青羽知道,這是飛鸞在單獨給她傳音。
「其實,喜歡一個人不可怕。」飛鸞聲音難得的正經。
文青羽心中一顫,喜歡一個人不可怕?飛鸞為什麼跟她說這個?
「我沒有喜歡的人。」
飛鸞頓了一頓,下一刻卻笑的異常歡暢。文青羽幾乎可以想像到那該是怎樣一副媚態橫生的絕妙畫面。
「有沒有跟我沒關係,我只知道在我提起跟洛夜痕關係不一般的時候,你眉頭是皺著的。」
文青羽抬手摸摸自己眉心,她剛才皺眉了麼?沒有吧,洛夜痕跟飛鸞熟不熟,跟她有關係麼?
「你不用擔心。」飛鸞聲音即輕且細:「實際上,我姓……洛!」
下一刻,再沒了半絲聲響。
文青羽心中卻叫那一句我姓洛給驚起了驚濤駭浪,飛鸞居然姓洛?
姓洛不可怕,但洛夜痕也姓洛,蜀國皇室都姓洛。
可是,飛鸞卻是暗衛營里出來的死士!
什麼樣的境遇居然會將皇親送入暗衛營?
馬車依舊趕的很穩,顯然飛影並沒有聽到飛鸞說的話。
文青羽抱著枕頭緩緩靠在車窗上,昨日睡的太多,不大困。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文青羽仍舊懶洋洋窩在軟榻上,動都沒有動。
極快的,馬車卻又再次啟動。
「出了什麼事?」
「沒事。」飛影輕聲說道:「城門口今日對過往車輛盤查的緊,皇上下旨,燕京城內許進不許出。」
「額?」文青羽愣了愣,許進不許出?
「出了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今日早晨有人在落霞坡密林里,發現濟安王府的三長老死在那裡。玉世子朝會上,要求皇上定要給個交代。」
文青羽吃了一驚:「你說什麼?三長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