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夜未歸

  「滾！」

  蘇千墨猛然推開她，倏地站起來。

  高大的身上，透出一股冰冷。

  程可馨怔怔地看著他，一雙眸子透出茫然與不解。

  其實更多的，還是心痛。

  這樣的冷漠，他對她，從未如此冷漠過。

  「墨，為什麼？」

  

  程可馨心口狠狠揪著，眼裡流的更凶。

  蘇千墨不為所動，頭也未回，「你說的這些，都成為過去了。」

  「你就那麼確定，我還愛你？」

  蘇千墨倏然回頭，冷笑看她，眸色帶著譏誚。

  「是。我確定。」程可馨緩緩站起來，淚眼朦朧，卻也情深，「你若不愛我，今晚就不會出來，你若不愛我，這麼多年就不會一直在尋找愛的影子。墨……別再欺騙自己的感情了，好嗎？」

  「我不奢求你跟安然分開，給我什麼名分，現在，我只求能待在你的身邊而已。」

  程可馨捧住他精緻的臉龐，說著情深如許的對白。

  她能確定，蘇千墨還愛著她。

  否則，這麼多年，不可能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那些所謂出現過的，無非只是一個性慾的發泄品。

  即便是安然，他也不過是奉旨結婚，這個女人，她不放在眼底。

  只要求得蘇千墨的原諒，其他事情，她敢保證，他遲早會回來她身邊。

  這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對於蘇千墨而言，程可馨是毒藥。

  愛了兩年，她的突然出現，令他又愛又恨。

  不可否認，他的確是愛她的。

  很愛，很愛……

  見他面色柔和了幾分，程可馨的紅唇再度湊上，蘇千墨淡淡地看著她，就在她紅唇靠近的那一刻，他猛然別開頭。

  「很晚了，我走了。」

  蘇千墨整理著裝，轉身離開……

  「墨……」

  程可馨急急把他叫住，蘇墨腳步頓下，略微遲疑幾秒，卻還是大步離開，徒留下身後一雙受傷的眸子。

  ……

  酒吧。

  燈紅酒綠，樂聲動盪，奢靡情迷。

  「呦，蘇大少，怎麼這麼好約我出來喝酒？」

  包廂內，友人沈如風調侃道，吩咐服務生再來兩瓶烈酒。

  二人自大學相識，如今也有幾年感情，沈如風是S市浩弘集團的二公子，眉清目秀，五官立體，長得也算是美男一枚。

  只是，為人好玩，對感情視如糞土，如今在公司擔任總經理一職，是在整個S市，與蘇千墨感情算是最好的一個。

  「叫你喝就喝。」廢話那麼多！

  蘇千墨仰頭，又是一杯，喝得有點猛。

  除了程可馨走的那一段日子，極少見他喝得那麼多。

  沈如風倒了杯酒，與他碰杯，「說說吧，什麼事情讓你還需要買醉。」

  蘇千墨只顧著喝酒，眼皮都沒挑一個。

  想了想，他想起最近程可馨回歸的新聞，又想到他結婚一事，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什麼。

  「以你蘇大少爺的性子，我想你一定不會是為了結婚一事煩惱，怎麼，又是因為那個女人？」

  沈如風說道，幾乎已經肯定了。

  聽到她的名字，蘇千墨的動作猛然一頓。

  還真讓他給說對了？

  沈如風笑了，攬上他的肩，「我說啊，這事兒你就不必想那麼多，那個女人當年能丟下你離開，你也就算了。」

  「蘇千墨，我可告訴你，你要還想著那女人，我瞧不起你。」

  「堂堂蘇大少爺，要什么女人沒有，我看你這老婆就挺不錯的。」

  蘇千墨婚禮當天，他正好有事被外派到別市，不過在雜誌上看到安然，安家的千金，長得清新可人，是他喜歡的類型。

  相比起程可馨，他肯定支持安然。

  不為別的，單憑程可馨當年不辭而別這一點他就看不上。

  「少廢話！」

  蘇千墨冷喝，揪著他繼續喝酒。

  「好吧好吧，喝喝喝。」

  無奈之下，沈如風只能陪著喝酒。

  夜，深濃。

  二人喝得太猛，即便是平日號稱千杯不倒的沈如風也有點頂不住，醉了過去，以致於有人進來也並未發現。

  一抹美麗的身影來到他們面前，小心翼翼地將蘇千墨扶走。

  ……

  次日凌晨。

  蘇千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布置溫馨夢幻的床上。

  「你醒了？」

  甜美的聲音，帶著一抹嬌羞與喜悅。

  這聲音……

  蘇千墨一怔，猛然看向從房外進來的程可馨。

  「我怎麼在這裡？」

  他聲音冰冷，透著質問。

  程可馨委屈起來，「是你……是你昨晚打電話，叫我過去接你。」

  蘇千墨深鎖眉頭，想要回憶，但腦殼兒疼的厲害，更何況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掃了她一眼，蘇千墨起身。

  「你要走了嗎？」

  程可馨失望地看著他，蘇千墨快速穿好衣服，冷掃她一眼，淡淡道，「上班。」

  無論如何，她還是高興的。

  起碼他在解釋，不是麼？

  「那好，你路上小心。」程可馨面帶嬌羞，不忘關心幾句，「記得吃早餐哦，我……我準備了鮮奶給你和三明治給你。」

  蘇千墨看她一眼，最後還是拿走了她做的早餐。

  蘇家。

  安然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沒有溫度。

  她下樓，苟芸慧正用著早餐。

  看到她下來，苟芸慧笑容滿面。

  「這麼早就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安然笑著點頭，「嗯，一覺睡到早上。」

  「那就好，快吃早餐吧。」苟芸慧說，「這都是我專門讓人準備的營養早餐，對孩子好，你那麼瘦，吃了也是好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婆婆。」儘管苟芸慧對孩子的關心更甚，安然還是感覺到未有過的溫暖。

  苟芸慧用完早餐，早早出了去。

  安然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一些。

  見老傭人正忙著，她狀似無意問，「月嫂，千墨他今早上很早就出去了麼？」

  「少夫人不知道麼？少爺是昨晚上出去的。」

  「哦，這樣麼。」

  安然微愣，微微覺著奇怪。

  昨兒是周末，他沒有應酬。

  所以，是去找程可馨了麼？

  想到此，安然微微有些難受。

  罷了罷了。

  反正她本就不奢望得到蘇千墨的感情，更何況，她自己也未曾想過要付出感情，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