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舊愛

  安然以為，他會跟她那個。

  她正懷孕呢，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可他抱她回來床上躺著，吻得滿足了，鬆開她，輕輕笑了笑，「現在懷孕，應該多休息。」

  說著，他轉身進了浴室。

  那一刻，安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她感動於蘇千墨的體貼，可他剛才的那一抹笑，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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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是看出來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安然感覺心頭悶悶的。

  也許這跟懷孕有關吧？

  她這麼想著，瞌睡蟲來襲，她漸漸睡了去。

  蘇千墨從浴室出來，一邊擦著發，走到床邊看著她安穩的睡顏。

  美麗的臉龐睡得酣醇，蘇千墨看得有些呆了。

  這個女人很美，是那種令人看了覺得清新脫俗的美。

  他緩緩附身，為她拉了拉被子。

  嬌嫩的紅唇近在眼前，透著致命的誘惑。

  蘇千墨腦門一熱，緩緩湊過去，卻在即將吻上的時候，手機滴一聲，來了簡訊。

  動作被打斷，他眉頭輕輕皺了下，繞過去拿起手機……

  末了，他看了眼安然，眸光微縮。

  換了衣服，蘇千墨下樓。

  屆時，苟芸慧正巧從書房出來，看到他一身打扮，微微凝眉。

  「要出去？」

  「嗯。」

  蘇千墨點頭，站定在她面前。

  從政多年，苟芸慧有一雙通透的眼，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千墨，你要時刻記著，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我無論你這幾年是怎麼玩的，但現在，你必須學會收斂。」

  「還有，不要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

  言下之意，透露出一個訊息。

  母子兩彼此了解。

  苟芸慧這般跟他說，自然是想到了程可馨。

  以前無論他怎麼玩，她極少發言。

  只要不傷到蘇家名聲，她根本不會去管。

  蘇千墨略微皺眉，顯得有些反感，「你想太多了。」

  「我自然希望是想太多了。」苟芸慧一笑，「現在這個媳婦，我很滿意，無論是學識品性，與你一起，無不般配。」

  「千墨，我希望你能珍惜她。」

  說完，苟芸慧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上樓。

  蘇千墨面色微沉，眼底掠過一抹隱忍的怒氣。

  一閃即逝。

  夜。

  透著絲絲奢華。

  車子在路上奔馳，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見到他來，程可馨興奮地迎了上去。

  「墨，我就知道你會來。」程可馨似乎等了許久，臉蛋手臂都有些涼。

  一張美麗的面龐，揚著喜悅的笑。

  「怎麼在這裡？」

  「我等你啊。」程可馨親昵地挽著他，歪頭在他臂彎上，笑得很幸福，「以前我就是這樣等你的，你忘了嗎？」

  「……」

  提到從前，蘇千墨擰眉，並未回話。

  二人上了樓。

  程可馨開了一瓶紅酒，是他們彼此喜歡的拉菲。

  「墨，還記得麼？我們都很喜歡這款紅酒，因為……」

  「別跟我說以前。」

  蘇墨淡淡打斷她的話，自顧喝著紅酒。

  程可馨略微有些失望。

  她以為他來，就是願意繼續跟他一起。

  這段日子，他的態度忽冷忽熱，令她捉摸不透。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他溫柔，愛她，寵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當年她正是害怕這些美好會突然消失，努力地想讓自己更加美好。

  想著，只要不依靠蘇墨的能力，她闖出屬於自己的天地，那麼苟芸慧就沒有阻止他們的理由。

  可這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清楚蘇墨討厭娛樂圈，卻努力地做到潔身自好。

  圈內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對她也甚是照顧，沒有幾個人敢找她，說什麼所謂的潛規則。

  可最後，卻是她自己，走了那麼一條路。

  她恨！

  記憶太過深遠，以致於程可馨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傷痛。

  「找我什麼事？」蘇墨淡淡道，儘管將她眼中的一切收入眼底。

  「我想你。」

  程可馨睜著一雙誘人垂憐的眸子，眼底流露出對他最深的思念。

  嬌俏的面容在這一抹情感的流露下，顯得尤為楚楚可憐。

  蘇千墨心頭微動。

  這麼多年，他為她失魂落魄，自她消失，一直在尋找著她的影子，以慰他對她的思念。

  正是這雙眼睛，使他痛苦多年。

  蘇千墨別開視線，拿起酒杯，一飲而下。

  「我跟你說過，既然已經走了，那就不要再回來。」

  「我也說過，不要再出現，不是麼？」

  蘇千墨咬牙，程可馨幾乎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可她是興奮的。

  最起碼，他還是在乎她，不是麼？

  「墨，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程可馨泫泫欲泣，撲進懷中，抱住他精細的腰身，「你知道這幾年我有多想你嗎?」

  「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你，希望有一天能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告訴你我對你的思念。你以為，這幾年我能過得好嗎？我習慣你的存在，習慣你在身邊對我的溫柔，我能抱著你入睡，這一切的一切，我深深記在心底，可我沒有辦法。」

  「墨，我知道我傷害了你，真的對不起，可你相信我，這麼多年，我也不好過。」

  說著說著，眼裡的淚撲簌而下。

  「現在說這些，有用？」蘇千墨冷笑道，眉間多了一絲嘲諷。

  「如果我這輩子都不說，那才是真的沒用。」程可馨緊緊地抱著他，「墨，我知道你還愛我的對麼？你跟安然結婚，只是因為阿姨。」

  「沒關係……我都沒關係，只要能在你身邊呆著，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墨，求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可以嗎？」

  「我結婚了！」蘇千墨的聲音益冷，似乎並為此感動。

  程可馨在他懷裡，努力地搖頭，「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哪怕這輩子無名無分，我都心甘情願。」

  「墨，我要的只是你而已。」

  哽咽的聲音，充滿無數的柔情。

  蘇千墨擰眉，喉口滑動，即便面色淡漠，眸底卻多了一絲動容。

  見他沒有說話，程可馨緩緩抬眸，梨花淚眼，我見猶憐。

  蘇千墨看著她，眉頭皺的更深。

  「墨……我愛你。」

  程可馨柔情道，淚眼的視線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她緩緩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