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水

  劉波臉色唰的變了。

  他只是想打葉九天一頓出出氣而已，沒想殺了他啊！

  「咋……咋就鬧出人命了！」

  劉波慌的手腳冰涼，他想跑，可又怕被許紅花指認！

  「草……要不給他扔河裡吧！」

  石河村外有一條大河，很寬，浪也急，每年都會卷下去一兩個人。

  「對，扔河裡，就算有人把他撈上來，就當淹死的！」

  劉波很快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從路邊的垃圾堆里拽出一個蛇皮袋，拖著葉九天來到了河邊。

  好在現在時間已經九點多，村裡的人早都睡了，沒人發現他。

  

  「葉九天，別怨我，就怨你自己命賤……去你的吧！」

  劉波抬起一腳將葉九天踢進了河裡，轉頭摸進了村里最黑的一條小路，一溜煙消失不見。

  夜裡沒有風，水面風平浪靜，葉九天的身體直直向著水底落去。

  此時，水底突然一道暗流湧起，吹開水底砂石，一顆黑漆漆的石頭也被捲起！

  鮮血從葉九天頭上傷口滲出，隨著水流慢慢流到了石頭之上。

  「咔嚓。」

  一聲輕響，石頭裂開，一道潔白光華猛然綻出！

  「吾乃岐伯，今日得你鮮血喚醒，你既是吾有緣之人，今便賜你吾之傳承，望你日後庇佑蒼生，渡己渡人……」

  一個蒼老空靈的聲音在葉九天的腦海之中響起。

  隨著聲音落下，無數玄妙知識如同汪洋大海一樣湧進了他的腦海中。

  玄妙醫術，地理種植，甚至還有無上神功，簡直包羅萬象！

  同時，還有無數暖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遊走，滋潤著他的身體！

  不知道多久之後，葉九天猛地睜開雙眼。

  當他發現自己在水裡，還被一個蛇皮袋捆著，他也是一慌，連忙揮動雙手。

  堅韌的蛇皮袋立刻被撕開，葉九天也趁機掙扎來到了水面上，大口呼氣！

  「我……怎麼在河裡？」

  葉九天走上岸，有些懵逼。

  但恍惚中，他卻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自己好像是被人拍暈了，但在暈倒之前，他看到了一排大黃牙。

  「劉波！」

  葉九天捏緊拳頭。

  這個王八蛋竟然想殺了自己，要不是那個什麼岐伯傳承……

  這時候葉九天突然回想起了水裡的遭遇。

  那個什麼岐伯傳承，是真的嗎？

  葉九天使勁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的汗毛倒豎。

  不是做夢！

  「臥槽……」

  葉九天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雙手，又摸了摸自己被板磚拍過的地方。

  沒有傷口！

  而且腦子裡多的那些信息，也都是真實存在的！

  葉九天心裡無比激動，但他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兒雖然神奇，但他絕對不能說出去，更不能暴露。

  他攥緊拳頭，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狗雜種，想要我命啊？老子整死你！」

  葉九天衝著河水罵了一句，轉頭回家了。

  沒了鑰匙，葉九天只能從窗戶翻進了屋子裡。

  看到炕上的老娘已經熟睡，葉九天也沒打擾她。

  換了一身衣服後在後院打坐起來，回憶修習著岐伯傳承中的功法。

  岐伯傳承玄妙無比，裡面記載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

  葉九天只是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便覺得有些頭暈腦脹，信息量快把他的腦袋撐爆了。

  他也不敢再繼續，回房睡覺了。

  ……

  「九天，起來吃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傳來。

  他睜眼看去，只見天已經亮了，老娘孫秀芬正忙活著早飯。

  葉九天家裡也不大，一個七八平米的小屋子，一張大炕，兩把椅子，還有一張已經包漿的桌子。

  這桌子比葉九天的歲數都大，表面的漆都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髒兮兮的原木色。

  上面粘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要是手上有些汗，都容易粘在上面。

  此時，桌子上擺著三個碗，兩碗沒有多少米粒的白粥，加上一份醬油泡著的鹹菜絲。

  雖然寒酸，但這已經是葉九天家少見的好飯了。

  「媽……怎麼還熬米粥了？家裡不是還剩半斤野菜糊糊嗎？」葉九天起身問道。

  孫秀芬微微一笑，臉上的褶皺都堆了起來。

  「這幾天你上山回來的晚，肯定累了，給你弄點細糧補補身體。」

  聽著老娘的話，葉九天鼻頭不由發酸。

  老爹去世三年了，這三年間母親無比操勞，就算是中暑暈在地里，也捨不得喝上一口糖水。

  只是看到自己回來的晚一些，便把家裡為數不多的細糧都煮了米湯。

  「媽，這米湯留著您喝……」

  孫秀芬只是一笑，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

  「行了，別說了，快趁熱吃，咱家前半年種的花生還有十幾斤，今天我拿到城裡賣了去，再給你弄兩斤雞蛋回來。」

  「媽……我不吃雞蛋。」

  「傻小子，你才二十，還得長身體呢，沒營養咋行？快吃了，我一會兒進城去，你去地里把咱家的玉米澆一下水，好幾天沒下雨了，別影響收成。」

  葉九天咬著碗邊沒有說話，生怕老娘看到自己的眼淚。

  他此時也在心裡下定決心，從今往後一定要讓老娘過上好日子！

  之前他沒有能力，但現在不同了。

  有了岐伯傳承，一定要好好利用，發家致富！

  吃過飯後，葉九天幫老娘裝好花生，抬上同院老張頭的驢車，目送他們走山路進城去了。

  葉九天則是扛著鋤頭去了村西頭的地里。

  石河村面積很大，耕地也多，好在澆水方便。

  村頭的河流圍著耕地，家家地頭都有水溝，只要把擋板一摘，水流自己就過來了。

  葉九天來到地里，剛準備去摘擋水板，但一下愣住了。

  水溝里竟然沒水了？

  葉九天一下反應過來，這是自家水溝的水讓人截去了！

  「他娘的……」

  葉九天拳頭攥緊，現在正是旱天，家家戶戶地里都缺水，截水不就是坑人嗎？

  他順著水溝方向走去，很快，便在不遠處的一個地頭聽見了水聲！

  轉頭看去，只見地頭的一片壟溝上坐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正在拿著罐裝啤酒碰杯。

  地上擺著瓜子花生，還有七八個啃剩一半的雞爪子。

  而帶頭的一個胖子笑的最歡，嘎嘎的聲音傳的滿村都是。

  這男人，葉九天認識，叫王大虎。

  王大虎是石河村有名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七八個小混子，以老闆自居，但乾的還是那些敲詐訛人的勾當，還在村里放高利貸。

  葉九天一家當初為了給老爹治病，也從他這裡借了不少。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地里，十幾個男女老少坐在地頭等著。

  這些人的肩膀上也都扛著鋤頭，鐵鍬，顯然是來挖水溝澆地的。

  這會兒，他們眼巴巴的看著王大虎幾個喝酒吹牛，但卻不敢上前。

  「九天，你也是來澆地的吧。」

  這時候，一個身體乾瘦的老人站了起來。

  這老人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一把山羊鬍子，腫眼泡，一張臉膛黑的發紫。

  葉九天認識他，他大名叫何老壯，因為家裡排行老二，村里人都管他叫何二爺，是村裡的一個五保戶。

  跟葉九天住在一個大雜院裡。

  何二爺一步上前：「九天啊，要是來澆地的，你就過來歇一會兒吧，大虎他們要先澆，估摸得晌午前後了，咱們到時候再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