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窺測

  衍境道：「這裡面的緣由，我不知道，劍上的邪氣雖然沒有散盡，但也沒有辦法再通過那點所剩的去尋找這邪氣的來源。」

  已經找不到邪氣的來源了嗎？我伸手抹了一下手中寒光森然的寶劍，入手冰冷。唉，不去管那些有的沒的了，陰府的命令不就是找到這柄劍嗎？現在找到了可以交差就行了唄，至於他們要來是做什麼，那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蘇白祈，劍我已經找到了，看回去你該怎麼謝我？

  抬眼看了一眼衍境，我突然發現他的言談舉止有了很大的改變，和一開始說話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疑惑道：「對了，我看你這麼流利的和我對話……不像是什麼都不懂的呀。」

  「這我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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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我？」我納悶道：「謝我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我的意識恢復的很快。」衍境對著我拱手一拜，道：「意識自我封存了許久，如果不是你的到來，我也不會出現，更不會恢復到現在這個程度。」

  自我封存？這是什麼概念？是自己把自己給關起來？類似閉關修煉的那個意思？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來了。不，應該是許久沒有人再闖進我這個空間裡來了，就是因為你闖了進來，觸發了我留下的警戒信息，我才得以甦醒過來，所以我要謝謝你。」

  他講了這一通，我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意思，連連擺手道：「你不用謝我，我也是無意中才……」我看了一眼這虛空，接著說道：「才到這裡的，應該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他微微一笑，勾起嘴角的弧度看起來十分的帥氣，讓人感覺……舒服！對，就是舒服，莫名其妙的就想與之親近一下。

  親近一下……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蘇白祈的臉龐，兩相比對一下，蘇白祈他是不如衍境帥氣，不過也不算太差。

  一想到蘇白祈，我立馬回過神來，我得趕緊出去，去找蘇白祈。

  「那個……衍境。」我感謝道：「謝謝你了，幫我找到了這把劍。你能把我送出去嗎？」

  「不行。」

  「不行？」我愣道：「為什麼不行？」

  衍境搖頭道：「我能夠把你送出去，但是這柄劍你帶不走的。」

  我納悶道：「為什麼？這劍不是都在我的手裡了嗎？我為什麼不能帶走？」

  衍境嘆了口氣：「你雖然現在看到這柄劍是實物，但是你只要出了這空間，這柄劍就會化為烏有。」

  「化為烏有？」我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衍境解釋道：「這柄劍是我變化出來的，所以只能存在在這個空間裡。」

  「啊？」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手中的這把劍是他變化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實物。

  我把寶劍遞給他：「原來是假的啊，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這把劍呢。」

  衍境搖搖頭道：「我是有這把劍，但是這把劍不在我這裡。」

  我白了他一眼，有這把劍，但是劍卻不在這裡，這話說的不是前後矛盾嗎？

  衍境有些尷尬笑了笑：「這裡是我的空間，只要在這個範圍之內，所有的東西都是屬於我的。那柄劍所在的地方，也正好是在我的空間之中，所以說我有這柄劍。」

  這不是霸道總裁的說法嗎？在這個範圍之內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那我現在就在這裡呢，照他的話說就是我也是屬於他的？我瞪了他一眼，打斷他道：「你這話可不對哦，我現在也在你這個範圍之內，但是我可不屬於你！」

  衍境聞言愣了一下：「我說的是那些無主之物。」

  我點點頭：「這就對了，你接著說。」

  衍境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那柄劍雖然在我的空間範圍之內，卻是在我的空間之中又獨立出了另一個空間。」

  「你等一下！」我揮手再次打斷他：「你這個空間本來就是在外面的大空間之中獨立出來的，現在那柄劍又是在你的空間之內獨立了另一個空間？」

  我這話說完我自己都感覺有點暈，空間套空間的，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衍境倒是很明白，他點點頭道：「雖然被你說的很複雜，但的確是這個意思。」

  我哼了一聲，哪裡複雜了？一點都不複雜，不就是空間套空間再套空間嗎？唉！這麼一說，思路立刻清晰了！

  我指著周身的虛空問道：「這裡是你的空間不是嗎？你之前都說了，在你空間裡的『無主之物』都是屬於你的，那你難道控制不了這裡的東西？」我著重了無主之物，可不能讓他認定我也是他的。

  衍境搖搖頭：「原本那柄劍就在我空間裡，我自然是可以控制的，但是有人曾經拿到過那柄劍，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麼，觸發了劍身上的邪氣，邪氣的膨脹太過厲害，硬生生的在我的空間內開闢出另一個空間，這才導致我沒有辦法控制。」

  聽了他的解釋，我十分驚訝，這柄劍不就是崇禎皇帝用過的一柄寶劍而已嗎？不就是殺了幾個人嗎？怎麼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等等，不對！之前他不是說他已經把那柄劍上的邪氣給打磨的差不多了嗎？現在又說這邪氣兇猛無比，在他自己的空間裡開闢出了另一個空間，這前後的話語太過矛盾。難道他是在騙我？我這念頭一起，心想糟糕，我忘了他有能夠窺到我心裡想法的能力，這下我的想法全被他知道了。

  「你在懷疑我？」

  果然，他知道我在懷疑他。

  我尷尬的笑了笑，否認道：「沒有，我怎麼會懷疑你呢？」

  衍境淡淡的說道：「你不用否認，你心裡所想的，我都能知道，否認也沒有用，你是在懷疑我。」

  「額……」

  罷了，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他的這個變態的能力。我只好承認道：「對，我是在懷疑你。」

  

  他疑惑道：「為什麼？」

  我哼道：「是你自己前言不搭後語，自己說的話自相矛盾。」

  「我自相矛盾嗎？」衍境指了指我，說道：「我說的話都是千真萬確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一看。」

  雖然他說帶我去看，那只能說明那把劍在這裡，我猶豫了一下：「你不是說……那柄劍在另一個空間嗎？可以隨便出入？」

  他要是回答說是，那柄劍產生的空間是可以隨意出入的話，那就是他在撒謊了，要麼是他不願意把劍給我，要麼就是他根本拿不了那柄劍，但是進不到那個空間裡，拿不到那柄劍卻又怎麼能消除上面的邪氣呢？

  我定定的看著他，想看看他怎麼解釋這個問題。

  衍境聳聳肩，嘆了口氣道：「你還是在懷疑我，這樣吧，我直接帶你去看，看看我是怎麼消除那柄劍上的邪氣。」

  他說完一揮手，我只覺得身子一輕，再一沉，我看了看四周，貌似根本就沒有動地方，周圍還是那片虛空。

  我疑惑得看著衍境，他伸出手來向下一指：「你看那裡。」

  下面？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團綠油油的霧氣在我腳下不遠處在不停的翻滾著，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覺到渾身發冷，那團霧氣所散發的那種冰冷的邪惡令我膽寒。

  衍境淡淡的說道：「那柄劍就包裹在那團邪氣之中，這還是經過我打磨了不知道多久才變成現在的這幅樣子，要是放在剛開始的時候，劍上所爆發的邪氣之盛，如果放開出去，那邪氣定然會把這方圓數百公里都侵蝕成一片人間地獄。」

  數……數百公里的人間地獄，這比原子彈的威力不知道要大了多少，我連連咋舌：「那……你既然已經把邪氣打磨的只剩下了這麼一點，為什麼不索性把這剩下的邪氣都消滅掉呢？」

  衍境搖搖頭：「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

  「什麼？你做不到？」我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可能會做不到呢？」

  衍境苦笑一聲說道：「為了打磨那些邪氣，我幾乎耗幹了我的能量，才使得我的空間縮小到很小的一點，連這裡的這座小山都蓋不住。而且我還迫不得以的將自己的意識封存起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恐怕我這僅剩的空間都會崩潰掉。」

  我吃了一驚：「後果這麼嚴重嗎？」

  衍境點點頭：「所以你們想拿走這柄劍，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我卻無能為力，沒有辦法把這劍給你們。」

  「唉，你現在這麼說，倒是該我發愁了。」

  「你發愁？為什麼？」

  我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這邪氣這麼厲害，連你都沒辦法對付，那像我這樣的凡人，又怎麼可能拿到？我還沒傻到去自殺的程度。」

  「你是凡人？」衍境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是一個凡人？」

  我不解的連連點頭：「是啊，我是凡人啊。」

  衍境好像很不相信的上下打量著我，繞著圈看我，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我的面前停了下來，他仍然是那句話：「你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