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邪劍

  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我眼皮子前閃爍，雖然我閉著眼睛，但是仍然能感覺到有光，我想著是蘇白祈在那搗亂，便伸手拍了一下：「別搗亂，我要睡覺呢。」

  手伸出去卻是撲了一個空，我一愣神，不在？我記得我撐不住睡意，決定睡覺的時候，他就在我身邊來著。

  揉揉眼睛睜開來，卻被眼前的亮光給映得連忙又閉上眼，好一會我方才適應了這光亮。只見一片匹練的霞光從空中傾瀉而下，在我的面前熠熠生輝。

  

  我茫然的看著這一切，這又是衍境生了變化麼？

  面前的霞光色彩斑斕，閃爍著蘊蘊光芒，開始還覺得新鮮，覺著這七彩霞光挺漂亮的，但是瞧了一會就覺得有些眼暈。閉眼休息一下，再睜眼，霞光已然消失不見，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一絲亮光。

  我張嘴隨意的喊了一聲，想著是不會有回應的。沒想到一喊出聲，漆黑的虛空中回了一句：「餵什麼餵？」

  「……」一時間，我啞口無言。

  良久，虛空中那個聲音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我剛準備要回答，卻是趕忙收住了嘴。不對，這裡不是衍境嗎？難道這是衍境在問我？對於衍境我還知之甚少，就記住了李明義說過的，衍境不會加害人的性命，反而還會救人一命。

  有了這點保證，我反而有了探秘的心思，既然衍境問我，那我也得問問它，看看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興許我還成了第一個真正摸清衍境底細的人，然後得個陰府諾貝爾物理學獎什麼的。

  打著這個心思，我輕咳一聲說道：「咳咳，做人呢要講禮貌，在問別人的姓名之前要先說出自己的姓名才對。」

  那個聲音帶著疑惑的腔調問道：「講禮貌？什麼是講禮貌？」

  我愣了一下，解釋道：「講禮貌就是一種道德規範，是人類在生存中為了維繫社會的正常生活而逐漸形成和固定下來的一種道德準則。就是說你在問別人是誰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姓名，這就是一種禮貌。」

  那個聲音『哦』了一聲，然後問道：「什麼是道德？」

  我……我呆了一呆，隨即我鬱悶道：「你不知道這些，那你是怎麼問我問題的？」

  那個聲音說道：「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到你，就突然會了。」

  它的意思是……在這之前它都不會說話的？就是因為看到我，想和我交流然後就會說話了？這是什麼情況？奇異的突然進化嗎？那這進化也太快了點，要知道人類從開始到發展出語言文字，可以經歷過了漫長歲月的積累、沉澱和傳承才形成的，這衍境可真稱得上是奇蹟了。

  我正在思考者該怎樣和它交流的時候，它突然說道：「語言文字？奇蹟？你是在說我嗎？」

  我心裡一驚，它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心頭的疑惑還沒問出來，就被它給證實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能夠感覺得到，但是我不明白。」

  我驚訝萬分，看來它是真的能夠得知我心裡的想法，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得知的，但是這種能力著實可怕無比，在這種能力面前就等於是**裸的，沒有任何秘密隱私可言，任何事情都沒辦法能瞞得過它。

  我儘量的不在腦子裡回想什麼，保持空靈，但是人在越不願意去想的時候，就偏偏越會情不自禁的去想，根本控制不住。

  「變化？我試一試。」

  眼前漆黑的虛空驟然發亮，我趕緊捂眼，今天這是怎麼了？總是各種強光刺眼，早就已經是近視眼了，再這樣刺激下去那還得了？

  似乎是我心裡的想法又被衍境察覺到了，刺目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團像是絲綢布匹之類的裹起來的一個東西，絲布表面波動了幾下，隨後漸漸的透明起來，一個盤著腿虛坐在那裡的人從中出現。

  我心裡一驚，人？

  絲布徹底的透明消散，周圍的光芒雖然黯淡，卻也能夠看清那人的模樣了。看到的第一眼，我是驚訝，第二眼，我只覺得頭疼。

  為什麼？

  因為盤坐在那裡的，那鼻子那眼睛那臉型，就是另一個我，和我一模一樣！

  那個『我』睜開了眼睛，問道：「這樣可以嗎？」

  可以個鬼啊！

  我鬱悶道：「雖然你現出了樣子是挺好的，但是你幹嘛變成我的樣子？這樣我會很困擾的，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感覺，太怪異了！」

  「困擾？」那個『我』歪了歪頭：「你的意思是……我變成這樣不好嗎？」

  我搖頭道：「不好。」

  「那你稍等一下。」那個『我』一招手，一片片絲布憑空浮現將『我』給包了起來，我皺了皺眉，心想著別把我給捂岔氣了。

  絲布漸漸消散，一個翩翩少年出現在我的面前。手拿羽扇頭戴綸巾，削瘦略顯蒼白的臉上十分的乾淨，額上劍眉英氣逼人，衣著玄青色長袍，長袖下露出的一雙手，手指修長，要是彈鋼琴肯定很好使。

  瞧著他輕輕晃動羽扇的模樣，我驚嘆道：「諸葛孔明先生！是您嗎！」

  英氣的劍眉皺了起來：「誰是諸葛孔明？」

  我尷尬的一笑：「沒，沒什麼。」

  他扇了一下扇子，扇出來的風吹得綸巾飄擺，他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我仔細的打量著他，說實話，現在變得這個樣子很帥氣，尤其是帶著那股子古風氣息，要是拉出去，肯定會迷到不少妹子的。這要是帶回家……宜軒肯定會第一個撲上來！

  「不錯，不錯，這樣挺好的。」

  我連連點頭，看來他還是挺善解人意的嘛。

  他歪頭看了我一眼，劍眉又皺了起來，我心裡頓時有了一個不好的感覺。

  唰！

  我只覺得胸前一涼，低頭一看時，我嚇了一跳！我的衣扣怎麼突然解開了？嚇得我急忙拽緊衣服遮擋起來。

  

  「不是這個意思嗎？對不起，我只能夠感覺到你的想法，但是我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這……我瞬間明白過來，他是把善解人意理解成善解人衣了！但是！這是不明白我話的意思嗎？這都能想歪了！還會是不理解？我抬起頭，卻看到他的臉上根本沒有半點因為做錯事而絕對愧疚的表情。

  我很懷疑他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裝模作樣？其實他是一個大色狼裝出那副樣子來，好讓我放鬆警惕？

  鬱悶之極！他是空間啊！他不是人啊！但竟然是個色狼？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他解釋道：「我的想法是根據你而得來的。」

  「呸呸呸！」我啐了它一下：「胡說什麼！怎麼能是根據我而來的呢？」

  我趕緊背過身去系扣子，但是轉過身去之後我愣了一下，不對呀！他明明是一個空間，那他是怎麼變化出這副樣子來的？

  扣好了扣子，我轉回去問他道：「你是衍境，對吧？」

  他點點頭，然後攤開雙手說道：「我這幅樣子，是很久以前來到這裡的人的模樣，我將他的樣子記了下來，所以才能變化得出來。不光是他，我還可以變成其他的樣子，你要看看嗎？」

  我連連擺手：「不用了，這樣子就挺好。」其實我是怕他再變個什麼狼蟲虎豹什麼的，嚇我一跳。

  他點點頭，問道：「你是誰？」

  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了，現在已經知道了他是衍境，我就回答道：「我叫傅輓辭。」

  「傅輓辭？」他重複了幾句，又問道：「那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關於崇禎皇帝的那柄寶劍的事，這個我該怎麼跟他解釋呢？我想著他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月，萬一他還真的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說不定，如果他知道那柄劍的下落，那更好不過了。我整理了一下思緒，剛準備開口跟他說，就見他擺了擺手：「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對了，他能夠窺到我心裡所想的事，這樣也好，還省得我糾結該怎麼解釋了。

  衍境將手中的羽扇一拋，那羽扇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再落下到他的手裡時，一道青光一閃，已然變成了一柄寒光淋漓的寶劍。

  「你們是要找這個東西吧？」

  我驚訝的看著他手中的寶劍：「這……這是那柄劍？崇禎皇帝用過的那柄？」

  衍境搖搖頭：「我不知道什麼崇禎皇帝，但是這裡只有這麼一柄劍，是我在許多年前發現的。」

  既然他說這裡只有這一柄，那應該就是這個沒錯了。我很想去拿來看一看，但是我又不敢上前，站在那裡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拿。

  衍境邁步走了過來，伸手將劍柄遞給我：「拿著吧，這劍上的邪氣已經被我打磨的差不多了。」

  邪……邪氣？我聽到他的話，接過劍的手一哆嗦，差點把這柄劍給扔出去。

  「我發現這把劍的時候，劍上纏繞著數道冤魂，想來是有人用這柄劍殺了不該殺的人，才導致這把劍受了邪氣的侵襲。」

  殺了不該殺的人？這我有些不明白了，不是說這柄劍是崇禎皇帝用來殺了自己家人的劍嗎？他的家人是不該殺的人？可是，要是崇禎皇帝不動手的話，李自成也不會放過他的那些妃子的吧？這……這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