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共同進退

  我大步朝樓梯走去，心裡其實是感動的，對於陌銘來說，他是極其不願我再跟別的獸神訂立契約，可是這一次，他卻說他作為廢柴屋成員之一，不能讓任何人掉隊，這讓人感動欣喜。

  因為，當初他來廢柴屋，並沒把這裡當做一個家，而只是因為我在這裡，他來這裡。而如今，他卻把這裡當作了家，把每個人當作了家庭重要的成員，儘管平時他不待見將棪，也很少和別人說話。

  他心裡有廢柴屋，有廢柴屋裡的每一個人！

  當我走到樓梯口時，忽然，離朱攔住了我，並恨恨地瞪我：「我不允許！」

  「誒？」我一愣，愣愣看他，大家也都看向了離朱，他宛如難以啟齒地羞紅了臉，忽然咬牙閉眼喊出：「我不會再讓你毀了一個獸神的一生的！」

  我囧在了他的面前，所以……我和他離朱在一起，是毀了他的意思……

  那真是個意外啊！

  如果可以，我當然願意和他解除契約的！可是……已經變成這樣了，我能怎麼辦……

  「呃……離朱，我會經得大青同意的，你放心，大青不同意，我不會強迫他，我也不想……咳咳，毀了他一生，所以，如果他不願，我們都陪他讀一年級。」我已經做好決定了，我相信將棪他們也不會介意，他們已經留級無數年的說……

  

  「我們廢柴屋永遠同心同力，同進同退！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的！」我擲地有聲地說出口，將棪，陌銘和小諾也紛紛走到我的身旁，將棪手扶樓梯，小諾懷抱小白，陌銘依然站如松。

  「沒錯~~我們不會丟下大青的~~」將棪抬手撫額，仰角四十五度，「他是讓我最操心的，哎……我放不下他啊~~~」

  「我會讓他變強！」陌銘格外自信地說，目光灼灼，宛如已經制定數萬個讓大青變強的課程。

  「要麼……飛……要麼……死——」小諾的嘴角邪邪地咧到最大，那神情宛如就等著大青死然後把他帶下去……

  小諾的口味……變了？喜歡……金剛哪吒？

  離朱睜開了金紅的眼睛，呆呆地看向我們，我對他握拳：「這就是我們廢柴屋的精神！當初我最差，大家從未丟下我，現在，我們也絕不丟下大青！」

  我們廢柴屋是一個團隊，更是一個家！團隊不會丟下隊友，家更不會丟下家人，所以，大青升不上去，我們就陪大青一起努力升！

  恩？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努力……生？

  離朱金紅的眼睛閃爍著，呆呆地看著我們，將棪拍拍他的頭，他回過神轉開了身，身體繃緊，甩臉：「哼！大青肯定不會同意的！」他說完雙手環胸，金紅的髮辮甩在自己的脖子上，鼓起臉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宛如非常不高興我又要去毀另一個人的人生。

  將棪看著他慵懶的笑：「雞仔，你是真的不想讓小嵐毀了大青的龍生，還是……你不想讓小嵐又多一個坐騎？」

  離朱忽的身體一僵。

  將棪眯起紅瞳，懶懶地靠在扶手上：「還是……你看不起大青？覺得他不配和你成為同一個主人的坐騎？」

  「我！我！我懶得理你！哼！」離朱恨恨說完，漲紅了臉甩臉跑上了樓，不見了，只留下壞笑的將棪。

  陌銘在旁拿著手機，擰起了眉：「威廉因為跟著鳳欞也入三年級了，毛毛也升級了，大青更自卑了，他一定會覺得自己離毛毛越來越遠，配不上毛毛。」

  我有些吃驚，他的手機上是升學人的名單。這讓我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我去了！」

  「恩！」

  大青因為不會飛，即使出生再高貴，也不會被任何神族看上，因為在這裡，實力說明一切，沒有一個神族會選一條旱龍。大青無法突破自己，這讓他一直無法升級，也讓他在仙域漸漸被人遺忘，只怕已經沒人會想起在廢柴屋裡，其實有一條青龍叫大青。

  大青在自己的族裡一定也過得很艱難，不會飛的旱龍，在族裡定是備受嘲笑的，這讓他越發地自卑，不敢前進。

  我們來到了大青的房門前，大家目露擔憂地看著大青的房門。

  「大青。」我輕輕敲門，樓道的盡頭探出了離朱小小的腦袋。

  「我沒事。」裡面傳來大青的話音。

  「那你開門。」我說。

  「吱呀。」門開了，大青面無表情，他高大的身形站在我們面前，氣勢卻是格外地弱，他低著臉，像是不敢看任何人，「恭，恭喜你們。」

  「那你呢？」我擔憂地看著他。

  他依然不敢看我們所有人，雙手握著門，幾乎一半身體躲在門後：「我，我不要緊。」

  「怎麼不要緊？！毛毛升級了！」我真是為大青著急！

  大青的身體一怔，忽然捂臉甩門，然後就傳來了……嚎啕的哭聲……

  我們幾個人一時僵在門口，大青哭地讓我措手不及啊！

  「你不該告訴他毛毛升級了……」將棪撫額。

  「恩。」陌銘也點頭，「刺激太大。」

  小諾摸上門，門開始結霜，似是門受不了凍，自己消失了，然後我們就看到屋內蜷縮在地板上哭泣的大青，一束月光像是故意打落在他的身上，別提有多淒涼！而且，為毛他身下有那麼大一攤水？在月光下格外閃亮，簡直快成一個小湖了！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淒涼的二胡，我擦，這房子還配樂了！

  「別放音樂！」我厲喝，房子安靜了，大青蜷縮著身體扭頭看我們，身下的水都已經倒映出他的身影。

  「你們走吧，我沒事……」他哽咽地說，可是，豆大的淚水從他眼角掉落，「滴答滴答」掉在身下的水裡像下雨！

  有誰哭能哭出雨的聲音的！

  我僵直地站著，完全沒回過神，都忘記自己站在這裡是幹什麼？！

  忽的，有人踢了我一下，我回過神，將棪朝我使眼色，我這才想起自己幹嘛來了！

  「大青，你願不願跟我訂契約？我帶著你升！」

  大青身體一怔，下一刻面前一陣風而來，帶著點點的水滴迎面飄在我的臉上，呸，一股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