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偽軍連的戰鬥

  偽軍連部是一間面積接近一百平方的大房子。這麼大房間，裡面幾乎擠滿了人。任來風粗略一看，擠倒連部大房間裡的人不會少於三十！　這麼多人當然不是全在忙公事，連部里既沒有公文要辦、也沒有會議要開。這些人分成幾堆，有打撲克的、玩牌九的、還有擲骰子的，原來他們在聚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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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這屋任來風就皺起了眉頭，於小倩乾脆用手捂住了鼻子、馮文英那雙眼睛倒是變得亮晶晶的。這麼多人吵吵鬧鬧的，想要一眼從裡頭看出誰是張勝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任來風讓肖清發和牛黑看著門，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走出這道門！他帶著馮文英、於小倩、黃天和喜子進去找人。

  第一堆打撲克的裡頭沒有；第二堆玩兒牌九的也沒有；第三堆，任來風正看著呢，突然覺得好像什麼東西漏掉了。扭臉往前後左右看了看，喲，白千里呢？一眨眼的功夫，那個惡少不見了人影！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任來風伸手握住了匕首的把柄。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喊：「都停下！誰都不許玩兒了。」玩興正高的人們詫異地停了手，眼睛齊刷刷的朝著一個方向看。任來風順著人們的眼光看過去，就見牌九桌前站著個穿著白襯衣的小子，白千里正站在他左首邊，右手邊那個直想往人後頭藏的小子可不正是勤務兵張勝嘛！

  「朋友，既然來了我的地盤，怎麼也不和齊某人打個招呼呢？呵呵，你早說我也讓人準備桌酒席招待你了。怠慢怠慢。」穿白襯衣的對著任來風抱了抱拳。

  「好說。你就是治安軍第三連的齊連長吧？我是來找張勝的。張勝，你怎麼在這兒呢？什麼時候來的？要是沒什麼事兒，你就跟我回去吧？」任來風對著偽軍連長點點頭，眼睛盯住了齊連長身邊站的張勝。

  張勝想藏起來，左躲右閃連個能遮臉的地方都找不到。最後這小子把牙一咬、心一橫，胸脯拔著往那兒一站，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瞪視著任來風：「任司令！我張勝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不值得你司令大人親自來找吧？」

  「張勝，本來你跟著國軍干還是給日本人干都不關我的事，你自己要走哪條路我管不著。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把林營副賣給日本人！我任來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出賣同袍！張勝，你給我滾過來！」任來風手指張勝一聲怒吼，就連在場的偽軍們也是齊刷刷的看向了張勝。

  「任來風，這裡不是你的飛虎營，你少給我囂張！齊連長，那個個子最高的就是飛虎營長、豫皖邊區第九游擊區司令任來風！快讓人抓住他！」

  「任司令，果然是英雄虎膽，齊某佩服。怎麼樣？你是自己放下武器呢？還是讓兄弟費點兒事兒？」齊連長這麼一說，滿屋子的偽軍們開始蠢蠢欲動，有伸手掏槍的、有往任來風這邊擠的。有幾個偽軍接著他們連長的話頭開始嚷嚷：「放下武器，快投降！」

  投降？就算真要投降，我能向你們這幫偽軍投降嗎？任來風拔出匕首喊了一聲：「黃天，給我抓住張勝！」

  任來風喊黃天，那邊黃天早就蓄勢待發了！任來風這變話音剛落，黃天已經像泥鰍一樣，呲溜、呲溜，在人群里擠了倆下就到了張勝跟前。伸手抓住張勝的手腕子，另只手的匕首刀已經遞到了偽軍連長的鼻子前頭。

  「啊呀！」齊連長一聲驚叫身子往後就退。黃天緊跟著一動，齊連長站住了，那把匕首已經抵到了齊連長的心口窩！他不知道自己要是再有動作的話，這把匕首會不會順著胸口扎進去，不過他不敢賭了。有剛才那一次就已經足夠了！

  「任司令，任司令！讓你的手下別動手，有什麼話咱們可以談，有什麼事都可以商量。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唉呀！」話音剛落，有人慘叫一聲摔到了地下。偽軍們一看，認識，是他們連里的一個排長，這小子正捂著肚子躺地下一邊翻騰一邊嚎呢。

  「住嘴！再敢叫一聲，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聽見這句熟悉的話，白千里渾身就是一哆嗦。說這句話的就是馮文英，也就是白千里心裡頭最怕的那位。他有心提醒地下那個熟人吧，可還真不敢。好不容易人家不注意他了，他還能自己跳出去引起那個可怕女人的注意嗎？

  算了，是死是活都是你自己找的，老兄，你自求多福吧！白千里心裡默默地為地下那倒霉的仁兄祈禱了一句。

  地下的偽軍可不知道馮文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只知道自己受了傷，很疼。於是這傢伙就繼續大聲嚎叫：「啊！啊！疼啊！救救我！」

  馮文英終於惱了，她二話不說，抓著匕首刀甩手扔出去，嘭！一刀正扎到地下那位的心口窩上。飛身上前抓住匕首往外一拔，隨著匕首的拔出，一股血箭飛起半尺多高。地下那倒霉鬼慘叫一聲之後，就再也沒了聲息。

  偽軍們「嘩！」一下就亂了。任來風往前走，他走偽軍就往兩邊讓，很快就到了偽軍連長的跟前。黃天拿開刀子，任來風走過去把槍口頂到了偽軍連長的肚子上，「齊連長，讓你的弟兄把武器都放地下吧，免得再引起誤會。傷了誰都不好。」

  「對，對。」偽軍連長連連點頭答應，隨後抬頭對著房間裡的偽軍們就喊開了：「弟兄們，都把武器放地下吧。別再流血出人命了。」

  有幾個偽軍離著門口近，就想趁亂打開門跑到外面去搬救兵。門口守著肖清發和牛黑呢。

  牛黑身高體壯，打架經驗十分豐富，一般的偽軍還真不是他的對手。肖清發就更不得了了，這位昔日的大刀會首領又豈是等閒之輩？除了水上功夫了得之外，這位旱地上的功夫也是頂呱呱。

  幾個偽軍剛湊到跟前，把門的兩個人已經開始動手了。肖清發雙臂搖動，再加上牛黑這條黑大漢從旁協助，掌風拳影之中，就聽見桌球桌球一陣響，幾個想要奪門而逃的偽軍眨眼間就全讓他給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