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二少

  有肖清發和牛黑堵門，偽軍們根本出不了這個屋；房間裡面他們連長又讓人給制住了，就算想反抗也是群龍無首。前瞻後顧幾番猶豫之後，偽軍們的反抗意志越來越薄弱，眼看著已經有人扛不住開始扔了武器準備投降了。有人卻不樂意了。

  「弟兄們，不能放下武器投降啊！他們剛才已經殺了一個人，我們要是沒了武器，那就是伸著脖子任憑他們宰割呀！不能放下武器，咱們一起……」

  「張勝！你這個無恥的叛徒！」任來風一口喝止住張勝的危險言論，扭臉叫人：「文英，給我幹掉他！」這種叛徒，抓回來也是殺。讓它多活一刻就多一分變數，還不如直接幹掉省事。

  馮文英答應一聲，身形晃動，一揚手，一道寒光脫手而出。耳中就聽見「唉呀！」一聲慘叫，叛徒張勝應聲摔倒。再看這傢伙胸脯子上已經多了一把飛刀，七寸長的柳葉飛刀直插至柄，一股殷虹的血水順著刀把淌了出來。馮文英再次上演了飛刀制敵的好戲！

  偌大的房間裡剎那間一片安靜，偽軍們驚恐的看著剛才還活蹦亂跳，現在已經躺到地下掙扎扭動尚未死透的叛徒。偽軍連長也讓嚇得小臉刷白干張嘴說不出話，旁邊的白千里差點沒讓當場嚇死！張勝是叛徒，就在眼前活生生被飛刀扎死了，他算什麼？他會不會也是叛徒？

  白千里渾身哆嗦著哼哼兩聲，一股尿騷味飄散開來，這小子竟然讓嚇尿了！

  任來風正往偽軍連長跟前走呢，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忍不住停下腳步閃目光往左右看。就見惡少白千里哆哆嗦嗦抖做了一團，腳底下一片水漬。這個沒出息的腌臢貨！

  「白二少。」

  「啊！」任來風本來是想提醒一下惡少，別那麼丟人現眼。哪知道他一叫對方的名字，百千里就像中了子彈一樣，慘叫一聲摔到地下、口吐白沫，眼看著犯了羊角風。這傢伙怎麼這麼多毛病。

  任來風皺皺眉頭沒理他，大踏步的走到偽軍連長的面前，「齊連長，你說你早配合多好？何必呢？這麼搞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滿屋子的血腥氣你說多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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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軍連長嘴裡說著是，心裡暗自腹誹，滿屋子血腥氣還不是你們搞的？這會兒倒怨起我來了，有你這麼不講理的人嗎？

  該殺的殺了，該立的威也立了，剩下這些人就好辦了。任來風再喊一遍放下武器，偽軍們乖乖的把槍放到了地下。

  連部里的這些偽軍就是偽軍連的軍官和骨幹，把他們繳了械，偽軍連基本上就算擺平了。齊連長讓人把屋裡這兩具屍體抬出去，又打掃了地板上的血跡。

  這些偽軍一直關著肯定不行，都殺了也不是任來風的本意。他這次過河可不是來殺人的，他是來買東西的。現在這個局面下，任來風打算和偽軍們好好談談。

  連部大房間收拾乾淨之後，桌椅板凳被堆放到連部的一邊。房間靠里的一頭只放了一張椅子和一個茶几、任來風大馬金刀的居中而坐，黃天等人負手立於身後。偽軍們規規矩矩站成方隊，齊連長站在隊伍最前面，就像等待接受檢閱一樣。

  「齊連長，這個白千里是怎麼回事？」現場氣氛有點凝重，任來風打算先說點無關緊要的閒話，放鬆放鬆氣氛。

  齊連長一聽要說白千里，也是暗鬆了一口氣。剛才他可是提著十分的精神，等著接受對方的苛刻條件呢。既然人家想了解白千里，那就說說吧。

  白千里的爹叫做白萬里，是本地維持會的會長，日本人面前的紅人。據說這老小子還和開封的日本特務頭子也有聯繫，平常縣城裡的日本人也要給他三分顏面。老白家在中牟縣境內有良田百頃、買買店鋪幾十間，可以說是富甲一方、跺跺腳四門亂顫的大富之家。

  白千里是百萬里的獨生子，從小嬌生慣養的養成了一副惡少脾性。平常淨幹什麼調戲婦女、欺負外地人之類的缺德事。總之就是：大錯沒有、小錯不斷。是個這號人。

  聽齊連長的介紹，任來風暗暗點頭。這麼說來，這個白千里倒也並不是無可救藥的壞種。但凡這種人，一般還都是心比天高，給他個機會，他什麼都敢幹！

  「齊連長，我也不瞞你，河那邊現在各種物資供應都緊張。我這回到河東來呢，就是為了搞一批物資過去。這個方便你應該會給吧？」

  「啊？給，給。您就說吧，想要什麼樣的方便，只要您說，我竭盡全力！」齊連長拍著胸脯打了包票。不就是個走私物品嘛，他一句話吩咐下去，手下的弟兄們不說睜隻眼閉隻眼，就算捲起袖子上去幫忙那又有什麼呢？

  偽軍連長願意全力配合，這事兒就好辦了。任來風隨口提了幾樣要求，比如說要求提供船隻和船員、要求幫助尋找質優價廉的貨源、要求在中牟地界提供保護。像這一類的偽軍連能夠做到的要求他提了好幾樣，齊連長是賭咒發誓的答應，就差沒有簽字畫押了。

  偽軍連長這邊說好了，還有個惡少白千里沒處理呢。幾個偽軍過去掐了人中餵了水，白千里已經恢復過來了。

  「白二少，你打算怎麼辦呢？」任來風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惡少，就好像在打量一頭烤的金黃流油的烤乳豬似的。

  「你，你要我怎麼辦？」白二少都傻了。長這麼大他從來沒遇見過今天這種場面，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我要你怎麼辦？呵呵，我要你怎麼辦你就能怎麼辦嗎？那好，既然你願意，咱倆就好好嘮嘮。我聽說你爹是縣城裡的維持會長？你們家是第一富戶？白千里，你的家庭環境我不說了，咱們今天只說說你這個人。你是打算靠著你爹的庇蔭一輩子就當個少爺羔子呢，還是想要干出一番事業，將來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