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野獸少年

  張漢年住在洛塵隔壁，每天給洛塵上兩個小時課，他將自己的知識傾囊相授。

  在張教授的敦敦教育下，洛塵漸漸對國學有了興趣。

  每天都有人來拜訪張漢年，除了特別人物張教授幾乎不見，若是每個人都見上一面，那他還不得累死。

  九月一號，新生報到。

  

  這一天校園內人來人往，新生在家長的帶領下前來報名。

  「年輕真好。」看著那些稚嫩的臉龐，洛塵感嘆一句。

  「說的好像你很老樣的。」夢之晴白了一眼。

  二人在校園內轉悠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第一教學樓。

  此刻第一教學樓前熙熙囔囔的，各種各樣的聲音，熱鬧而又紛雜。

  「啪！」在熱鬧的環境下響起一陣清脆的響聲。

  頓時人們都靜了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同一個地方。

  「對不起。」一個自卑而又驚恐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平頭少年，少年穿著樸素，一看就是鄉下來的。

  「對不起就完了，我這鞋子一千多塊錢，你賠的起麼？」這是一個高傲而又囂張的男聲。

  說話男生穿著阿瑪尼短袖，下身是唐獅褲子，腳下一雙喬丹鞋，可謂是一身名牌。

  「啪！」喬丹男又是一巴掌。

  「誒，你怎麼打人？」平頭少年旁的一婦人喊道。

  「打人怎麼了？我這一千多塊錢的鞋子你賠得起麼？打兩下怎麼了！」喬丹男語氣狂妄。

  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都默不作聲，雖然大家對喬丹男的做法不恥，可沒人想多管閒事。

  「不就踩了下你的鞋子麼，我幫你擦乾淨。」一漢子低聲下氣道。

  漢子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個莊稼人。

  說完漢子走上前剛要蹲下，卻被喬丹男一把推開，「我這名牌鞋被你兒子踩髒了，是你擦一下就能完事的？」

  「那你想怎麼樣？」漢子有些懦弱的說道。

  「這鞋子一千五買了，你原價照賠，不然這事沒完。」喬丹男身旁的中年男人說道。

  這個男人穿西裝、打領帶，腳下的皮鞋擦的澄清，一個就是個成功人士。

  「你們也太欺負人了。」莊稼漢囁嚅道。

  他本以為城裡人學識高有修養，可現實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就欺負你們怎麼了！」喬丹男吼了一句。

  平頭少年站在一旁，整個人驚恐而又氣憤，身體瑟瑟發抖。

  他的眼神甚為無助，絲絲淚花在他眼眶裡打轉，他向眾人投向求助的眼神，然而沒一個人理會。

  「今天不拿一千五，我跟你沒完。」喬丹男對著平頭少年喝道。

  這下平頭少年更加恐懼，淚水緩緩地流下。

  或許是同情平頭少年，或許是不爽喬丹男的傲氣，人群中終於有人站出來說話。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鞋子最多三百塊錢，就別訛人了。」一位老者勸道。

  「老傢伙，你要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老子剝了你的嘴！」喬丹男張牙舞爪道。

  其實他這雙鞋是盜版的，他花了二百多塊錢買的，見對方三人是農村來的，於是生起了訛人之意。

  「老傢伙你怎麼說話的，這雙鞋子是我從喬丹專賣店買的，花了一千五。」西裝男喝道。

  「你要是再亂說話，信不信老子讓你孫子上不了學，老子是教育局人事處的科長。」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這父子二人這麼囂張，原來西裝男是教育局的，雖然只是個科長，可一句話也能讓人上不了學。

  西裝男表明身份後，眾人更不想參雜進去，就連剛才那個老者也默默退開了。

  眾人只是可憐，為那個平頭少年感到可憐。

  莊稼漢子臉上呈現出驚愕，雖然他終日在鄉下種地，可教育局還是知道的。

  他知道教育局和學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要是因為這件事而丟了兒子讀書的機會，那兒子數年的辛苦就白廢了。

  「能不能少賠些啊，我身上沒那麼多錢？」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現在只想把事了了，絕不能讓兒子的心血付諸東流。

  「現在還沒交學費，怎麼會沒錢！」西裝男陰測測道，「一千五一分都不能少，信不信我現在打個電話，讓你兒子讀不了書。」

  說著拿出手機，作狀要打電話。

  「別打，別打。」莊稼漢連忙制止道。

  「那些錢是用來交學費的，要是賠給你了，那學費怎麼辦？」莊稼漢苦著臉。

  「那我不管，學費你先欠著，反正一千五一分不能少！」西裝男背負著手道。

  莊稼漢思忖了片刻，咬咬牙道：「好吧，我賠你一千五。」

  「孩他娘，把錢拿給他。」他側頭對婦人說道。

  婦人用手擦了擦眼淚，哭著點了點頭。

  她知道對方是在訛人，可又能怎樣，他們是鄉下來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說，就算是被訛也只能默默承受。

  她緩緩掏出一個塑膠袋，接著打開塑膠袋，點了十五張鈔票。

  平頭少年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喬丹男，眼神里是無盡的敵意。

  「瞪什麼瞪！」喬丹男凶道，「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這一次平頭少年沒被嚇到，他眼珠一動不動，就像是鷹的眼睛，充滿了敵意。

  「還瞪！」喬丹男怒了。

  說罷，一拳砸來。

  平頭少年突然變成了一頭猛獸，只見他用頭頂了過去。

  他的頭撞在喬丹男身上，頓時喬丹男被撞倒在地。

  他沖了過去，騎在喬丹男身上，雙拳不停地揮動著，甚至用嘴去咬。

  他要發泄，他想不明白自己都低頭認錯了，對方還是依依不饒。

  「啊、啊！」喬丹男痛嚎著。

  笑話，城裡的孩子怎麼幹的過鄉下的孩子，要知道鄉下的孩子平日裡要做各種各樣的農活，哪是城裡這些二世祖能比的。

  「楚沐你給我住手！」莊稼漢喝道。

  可平頭少年楚沐像是發了瘋，根本不聽父親的話，最後在莊稼漢的拉扯下才停下手。

  喬丹男躺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現在的他狼狽不堪，衣服被撕破了，臉上的肉被咬爛好幾處，不停地流著血。

  「小赫你沒事吧？」西裝男一臉驚恐。

  他跑過去抱起喬丹男，接著把喬丹男放在一旁休息。

  看似喬丹男臉上不停地流著血，其實傷並不重，休息一會就好了。

  休養生息後喬丹男怒氣沖沖走過來，扯住莊稼漢的衣領，喝道：「醫藥費加上精神損失費，一共五千塊，少一分你們別想離開！」

  莊稼漢知道兒子動手打人，錯在自己。

  「我賠。」他嘆了一口氣道。

  他已做好打算，不讓兒子讀書了，城裡人太可怕了，把兒子留在這裡，只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