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名門之後
2025-02-20 03:14:56
作者: 水中雲天
我徹底怒了,用手指著女主任醫師的鼻子叫囂起來:「靠!你什麼意思?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現在才說醫院救不了,救不了你問我們那麼多事情幹嘛?耍我們是不是?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動手!」
她對我的斥責竟然不理不睬,拿出一根挖耳勺,掏起耳屎來,將掏出的碎末放到面前,對著我使勁一吹,細小瑣碎的渣渣噴了我一臉。
「我去你大爺的!」罵了一句後,我舉起了手掌,照著她的臉扇了過去,打算好好教訓下這個欺人太甚、沒有職業素養的老女人。
就在巴掌將要打在她臉上時,胳膊突然被強哥有力的大手攥了住:「她不救就算了,我們趕緊載著李師傅和紫嫣去其他醫院,沒必要對她大打出手和糾纏。」
「呵呵,呵呵呵」就在強哥勸說我的時候,這女人竟然輕蔑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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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我質問她。
「笑你運氣好。」她不搭邊地回了句。
我眉毛揪了起來,疑惑地追問:「運氣好?你什麼意思?」
「像你這樣的愣頭青、衝動鬼,下去倒斗竟然還能活下來,不是幸運是什麼!應該是幸運有一些時刻保護著你的朋友。」說著瞥了眼強哥。
我心說原來是鄙視我沒城府,做事不動腦子,但此時沒時間和她囉嗦,從鼻孔里哼出一口氣,指著她大喝道:「你不救就不救,哪來那麼多廢話!別以為自己有什麼修養內涵,以你這樣的品性,估計醫術也高超不到哪兒去!」說完走到紫嫣旁邊將她抱起來,等強哥把李師傅也背起來後,和他一起朝門外走去,打算去其他醫院。
「等一下!」剛走出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女主任醫師的喊叫。
「幹嘛?!」我沒好氣地轉身問了句。
「整個市里我們醫院救不了的,其他醫院更束手無策,除非你們去省城的大醫院,不過我估計他們也無能為力,更重要的是,我看你們那位男性朋友,中的毒已經深入骨髓,生命也危在旦夕了,恐怕還等不到你們趕到南昌,就嗚呼哀哉了。」女主人醫師不陰不陽地調侃道。
「你是不是在咒他?看來我不教訓教訓你,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說完我將紫嫣放到地上,抬腳朝女主任醫師踹去。
腳還沒有碰到她,站立的那條腿上突然傳來一陣鑽心刺骨般的疼痛,身子不穩差點倒下去,幸虧被強哥從後面扶住。
我朝腿上定眼一瞅,赫然發現膝關節上插著一枚銀針,銀針比李師傅常用的那些細小多了,與繡花針差不多,已經沒進去大半,露在外面的尾端被一條細小的絲線連接著,一直延伸到女主任醫師的手上。
想不到她竟然身懷絕技,真是大意了!
也不知道它刺中的是膝蓋的哪個穴位,才兩三秒的功夫,整條腿就已經麻木得沒了知覺,無法承重,全靠另一條腿和強哥的胳膊支撐著軀體和背上的紫嫣。
強哥見我情況不妙,忙放下李師傅,然後將紫嫣從我背上接下來放到地上,望著我被扎的膝蓋,關切地問道:「腿什麼感覺?」
我苦笑了一下:「沒感覺。」
「沒感覺?」強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是酥麻了嗎?」
我點點頭:「不知道這娘們刺中的是哪個穴位,現在整條腿就像被鋸掉了般,沒有絲毫知覺,也使不上勁。」
強哥聽後一手扶住我,另一隻手指著女主任醫師:「下這麼重的手,你也太殘忍吧!」
她呵呵一笑:「殘忍?我要是殘忍的話他就不只是麻木了,早就痛不欲生要死要活了,剛才你也看見了,是他要襲擊我,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你這屬於防衛過當!」我插了句。
「趕緊讓他恢復過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強哥的拳頭攥得咔咔響。
女主任醫師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不客氣?你以為我怕嗎?不過看在你們這位中了僵胎屍毒,還能活到現在的朋友份上,我不跟你們計較了。」說完手指向後一彈,拽動絲線,嗖的一下將我膝蓋上的銀針抽了回去。
銀針被拔出的瞬間,腿上傳來一絲刺痛。我心裡一愣:有知覺了。
很快,整條腿又恢復了過來,有了感覺,我激動地彈跳了兩下。
「醫院雖然救不了你的兩位朋友,但是不代表我救不了,讓你們把他倆抬出去,就是要送到我家裡去,有些醫術還是不能見光的。」女主任醫師的幾句話,讓我和強哥吃了一驚,原來她是這個意思,看來剛才誤解她了。
見我們發愣,她又催促起來:「趕緊的吧,一會天亮人多了,可就不方便了。」
我和強哥趕緊分別背起紫嫣和李師傅,跟在女主任醫師後面,快步出了醫院,本來想要開車,但是她說家就在附近,於是步行前往。
但之後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心裡大呼上當,原來她家距離醫院有三里多地,一路上她倒是健步如飛,可苦了我和強哥,緊趕慢趕,累得渾身是汗筋疲力盡才勉強跟得上。
倆人快要虛脫的時候,終於到了女主人醫師的家,是一幢獨立的小院子,看上去幽靜典雅,進去之後發現房子古色古香,家具裝飾全是古典的中國風,除了牆上的電視和桌子上的電水壺,幾乎看不到現代化的痕跡。
女主任醫師來到一處角落,將一尊高大的花瓶移了開,指著露出來的井蓋般大小的入口:「為了安全,到下面去吧。」說完率先鑽了進去。
強哥放下李師傅也隨後鑽了進去,然後從下面伸出了手,對我催促道:「下面有台階,將李師傅和紫嫣遞給我,你也快點下來吧。」
待到強哥把李師傅和紫嫣全都抱下去後,我也跳了進去,強哥說的沒錯,下面是一條水泥樓梯,能用的上這種樓梯,不用細看,就知道空間很大,將花瓶移到原來位置掩蓋上入口後,我拾階而下。
下降了四五米後,腳觸碰到了地面,四下一瞅還是有些意外,地下室里沒有亮燈,黑咕隆咚的,唯一的光亮來自於女主任醫師手上捏著的一根蠟燭,雖然沒有風,但是燭火卻忽閃跳動著。
「阿飛,快點過來吧!」強哥在前面向我喊了句。
我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朝前方的燭火走去,十幾米後站到了強哥和女主任醫師面前,不禁抱怨了句:「這麼黑怎麼不安裝個燈泡啊?用蠟燭管什麼勁,幾乎都看不見!」
女主任醫師毫無徵兆地嘿嘿笑了聲,瞪大眼睛盯著我,語氣誇張道:「這裡面可是有很多恐怖的東西,如果開燈的話,別說陌生人人,就連我,每次都會嚇得頭皮發麻,連做好幾天的噩夢。」
我嗤笑一聲,不屑道:「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屍體死人不知道見了多少具了,什麼樣的慘狀沒面對過,『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還會在你這裡嚇著?」
「那好,你看這是什麼?」她拉著我向旁邊走了幾步,然後將蠟燭舉了起來。
大玻璃罐里,一個肚皮被剪了去的紅褐色軀體闖進了我的視野,頭和四肢已經被齊刷刷地砍了去,斷面光滑極了,胸膛里的五臟六腑全都清楚地裸露著,要不是被裝在瓶子裡,早就流出來攤了一地了。
我驚得啊了一聲,向後退了兩步,指著罐子裡的屍體對女主任醫師緊張道:「你……你殺了人!」
她對我的指控絲毫不在乎,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然後又舉著蠟燭照向另一邊。搖曳的燭光下是一張魚網,裡面塞滿了披頭散髮,但肉已經腐爛殆盡的骷髏頭,大大小小好幾十,數量驚人。
我意識到女主任醫師可能是個變態殺人狂,這些屍體應該全是被她殘害的人,於是朝黑暗中大聲喊道:「強哥,她是殺人惡魔,我們快出去!」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拍到了我肩上,讓我本就緊張的身體一哆嗦,汗毛全豎立起來。
「阿飛,你誤會了,你再仔細看看!」拍我的人是強哥。
我長舒口氣,抹了兩下胸口,唏噓道:「強哥,你咋到後面去了,嚇死我了。」說完按強哥建議再次望向漁網中的那些頭顱,驚訝地發現每一顆的額骨上都貼了一張標籤。
上前湊近仔細一瞧,竟然全寫著某年某月某日,誰誰誰自願將遺體送給華醫師,下面還標有日期和死者簽字。
我心說原來這些都是要死的人貢獻出來的遺體,但是一想也不對勁啊,遺體捐獻的對象應該是醫院或者醫學院,再者是醫學研究機構,不能直接給私人啊,有走私買賣的嫌疑,於是轉向女主任醫師,用狐疑的眼睛盯著她:「即便是死者生前願意,你也沒有權利接收這些遺體,並隨意解剖切割吧?」
女主任醫師微微一笑:「你說得沒錯,我是沒有權利,可責任不在於我,在於那些所謂的機構,他們認為我的醫療方式是在胡鄒八扯,甚至於連證明的機會都不給我,所以我只能私下裡找一些不久於世的人,通過給他們一些補貼得到遺體,來研究並復興先祖的醫術。」
「先祖的醫術?」我和強哥好奇起來,不約而同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