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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借屍還魂(二)

2025-02-20 03:11:59 作者: 水中雲天

  望著姥姥和白臉小青年悄無聲息地跟在長發胖女人身後,我頓時明白,他倆肯定是與我那天夜裡想的一樣,想要探出長發胖女人與傻娃媳婦的關係。

  見他們的身影已經逐漸遠去,快要消失,我忙推醒溝里熟睡的小萍和安子還有二棍。他們三個醒來後,瞪大眼睛盯著我,爭先恐後地問我怎麼了,是不是抓住長發胖女人了……

  我將食指豎在嘴邊噓了下,提醒他們:『小點聲!想被發現了是不是?姥姥和那個白臉小青年跟在長發胖女人身後朝前面去了,我們也趕緊跟上去。』說完從溝里爬出來,帶頭朝遠處他們身影消失的方向細步追去,不一會就出了田地,來到一條土路上。

  

  越往前走,越覺得周遭有些熟悉,頓了下想起來這是去山上的路,那天夜裡我和小萍跟蹤女人也是走的這條路,不由得心生猜疑:難道長發胖女人又要去山上的亂墳崗?

  不一會我們就看見了姥姥還有白臉小青年的背影,他們正小心謹慎地前行,為了不被發覺,我們放慢腳步遠遠地跟著,只要能看到他們一點模糊的身影,不被落下就行。其實就算被拉下也沒什麼,基本上已經能確定目的地就是亂墳崗。

  很快就已經來到了山腳下,想起那天晚上腳腕上被雜草劃擦時的辣疼,我轉身攔住了他們三個:『上山的小路上有很多拉拉秧和牛筋草,我們先薅點茅草纏在腿上,否則會被劃得很疼。』

  安子嬉笑一下:『阿飛你真聰明,想的這麼周到。』

  我苦笑一下:『什麼聰明,不過是血的教訓罷了,別廢話了,趕緊點吧,要不一會看不上好戲了!』

  我們匆匆地薅了幾把柔軟的茅草,簡單編織了下纏到腳腕上,向山上爬去。由於有那晚的經驗,所以走起來很順利,不一會就領著他們到了半山腰,遠遠望見姥姥和白臉小青年正穿梭半人高的草莖,朝亂墳崗走去。

  『阿飛,前面就是亂墳崗了,我們還跟過去不?』二棍轉臉問了我句。

  我覺得可能二棍有點怵得慌,不敢去亂墳崗,於是安排起來:『你和小萍呆在這裡等著,我和安子進去。』說完看了眼安子,他並有什麼意見,看得出來膽子比二棍大。

  與安子一起走了幾步,我停下來轉過身對二棍和小萍囑咐道:『你們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除非我和安子過來找,要不然千萬別出來。』

  小萍領著安子去上次蹲著的地方藏了起來,確實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留意到有人。見他們藏好我和安子快步朝西面的亂墳崗走去,這一片的雜草很高,我們只能勉強露出個腦袋來。

  摸索著徐徐前行了一會,就聽到前面『撲通』一聲,和我那夜裡聽到的一模一樣,猶如一塊石頭落入水中,忙蹲下來扒開草叢向前瞧去。

  看到一座被刨開的墳塋旁站立著兩個人,是姥姥還有那個白臉小青年,此時他們正相互交談著什麼,但是距離太遠我們聽不見。再看墳塋,恰好就是我那天夜裡見到的,棺材積水女屍漂浮的那座。我和安子雙手扶地向前慢慢爬去,越靠近他們,聽到的談話聲就越清晰。

  再向前幾步就能完全聽清楚了,誰知在這關鍵時刻,安子竟然失聲痛叫起來:『哎呀媽呀!疼死了我了!』

  我已經放棄去捂住他的嘴巴,因為聲音這麼響,不被十來米開外的姥姥和小青年聽見才怪,使勁哼了哼,沖他大聲質問道:『你搞什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關鍵時刻掉鏈子!』

  安子面色委屈地爭辯起來:『我又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太疼了,你看!』說著將手舉到我眼前。

  我一看,他的右手掌面被割了一刀深深的口子,血正嘩嘩地向外流出,整個手都已經變得血淋淋,見他傷的這麼重,心裡的埋怨完全被擔憂所掩蓋,忙關切地問他:『傷口疼不疼?怎麼會這樣呢?』

  安子眼淚都已經下來,哽咽道:『能不疼嗎?尤其是剛被割破的時候,鑽心的疼讓我差點背過氣去,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麼鋒利!』

  我朝他旁邊的地上用腳搓了搓,一塊彎曲的碎玻璃從雜草叢中露了出來,即使月光暗淡,還是能看到上面殘留的血漬。

  『誰讓你們兩個來的?』姥姥已經來到我們面前,嗔怒道。

  『我們——』

  『上官姐,這孩子手傷得很重,先別責怪他們了。』白臉小青年指著安子,打斷我的回答。

  姥姥也看見了安子滿是鮮血的手,對白臉小青年催道:『兄弟你快找點苦菜來,我先幫他按住傷口!』

  白臉小青年點了下頭,匆忙朝旁邊的草叢裡搜尋起來。我想要去幫忙,被姥姥一把拉住:『黑不溜秋的你要是再被扎著怎麼辦,在這裡老實呆著,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尷尬地咧嘴笑了兩聲,老實交代起來:『我們四個很想看看你和他是怎麼抓長發胖女人的,於是晚上偷偷地跑到地里,找到你們並且藏在溝里,等到你們跟著胖女人身後時,我們在後面遠遠地跟著你們,一直到這裡。』

  『四個?除了你倆還有誰?』姥姥擔憂地追問。

  『還有二棍和小萍,他們在半山腰那邊等著我倆的。』

  這時候白臉小青年手裡攥了一把黃花綠葉的短草走過來,邊用手搓碎邊哼笑了下,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想不到我們是螳螂捕蟬,你們是黃雀在後。』

  姥姥等白臉小青年將搓得黏糊糊的草葉塗在安子手上後,忙撕了褂子上的一塊布條纏上,對他催道:『還有倆小孩在亂墳崗外頭,我們快去瞧瞧吧,別出意外。』

  我和安子領著姥姥出了亂墳崗,來到剛才小萍和二棍藏身的附近叫道:『別藏了,快出來吧,小萍,二棍……』接連喊啦好幾聲,草叢中卻沒有一點回應和動靜。

  我納悶極了,剛要走進小萍和二棍藏身的草叢,被白臉小青年拉住:『在這等著,我過去看看。』說著人已經輕快地跳了過去,腳下卻沒有任何響動,就像飛過去的般,驚得我和安子張大了嘴巴。

  他進了小萍和二棍藏身的草叢,俯下身子在裡面搜尋起來,很快,直起身子轉向我們大叫道:『他倆昏過去了!』

  聽後我們忙飛奔過去,鑽進茂盛的草叢,朝地上一看,真的是小平和二棍,只見他們倆正斜著身子躺著,一動不動。見狀我著急地大聲問白臉小青年:『他們怎麼了,不會有事吧?』

  白臉小青年白了我一眼:『看不出來你們幾個還挺情深義重的,這點倒與我們當年很想,放心好了,我試過脈了,他們只是被人打昏了,沒什麼大礙。』

  『難道是剛才的那個女人?』姥姥聽後狐疑地問起來。

  『不確定,不過八成是她。』白臉小青年深吸口氣回了句,然後在小萍和二棍胸口上戳了兩下。小萍和二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十分不解地望向我們。

  我忙將他們兩個拉起來坐到地上,關心地問道:『小萍二棍,你們倆沒事吧?是誰把你們打昏的?』

  他倆望了望姥姥還有白臉小青年,又瞅向我,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我忙催道:『我和安子已經交代了,這沒有外人,實話實說吧。』

  『我們聽到腳步聲,剛要站起來看看是誰,就被打了一下,接著眼花繚亂渾身沒勁睡了過去,根本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不過我在昏倒之前抓了他一把,扯下了一個扣子。』小萍說著將手中的紐扣舉到我們面前。

  姥姥捏起小萍手掌上的白色小圓扣,放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看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什麼,對白臉小青年道:『這枚扣子很像是傻娃爹白襯衫上的,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必須再去剛才的墳塋一趟。』

  白臉小青年聽後面色也變得陰雲重重:『看來事情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這樣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在這裡照看他們四個。』

  『那你小心點,快點回來。』姥姥對他囑咐了句。

  等到白臉小青年消失在亂墳崗的雜草中後,我抬起頭,對姥姥好奇地問:『這扣子是傻娃爹的,那偷東西的是不是就是他?』

  『不准亂說!』姥姥竟然對我嚴肅起來,命令道,見我們被嚇壞了,又微笑解釋起來,『這件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們千萬不能說出,明白嗎?』我們使勁點點頭,答應姥姥不會在村子裡亂說。

  很快,白臉小青年就趕了回來,看得出來跑得很快,臉上滿是汗珠,他走到姥姥身邊急切道:『我們剛才一直跟著的胖女人,其實就是棺材裡漂浮的那具女屍!』

  『啊?你確定嗎?那女屍可是傻娃幾個月前暴斃的媳婦。』姥姥又問了一遍。

  『我剛才把屍體從棺材裡撈了出來,檢查了下她的腳指甲,發現裡面塞滿了新鮮的淤泥,如果她是一直泡在水裡的,應該乾乾靜靜才對,所以說剛才一定出去過,而且從屍體臃腫的背影看,與我們跟蹤的胖女人一模一樣。』白臉小青年詳細地說出自己的判斷緣由。

  雖然那天夜裡我也覺得棺材裡的女屍很像胖女人,而且也聽到了撲通一聲,但是並沒有往這方面想,畢竟她是已經死了好久並腐爛的屍體。現在聽到白臉小青年的分析雖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有些迷糊,忍不住開口問:『死人怎麼會去偷東西呢?』

  豈料白臉小青年聽後竟哼笑了下:『誰告訴你說死人就不能動了,別告訴我說你看到的,你又見過多少死人呢?』一句話把我問得啞口無言,根本沒辦法回答,干張了幾下嘴,只好作罷。

  『看來必須找傻娃爹談談了,我已經住在這村里三十年了,從來沒有想到他竟還有這個本事,真不知道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姥姥長嘆了口氣,疑惑道。

  『也許和孩子有關吧。』白臉小青年談談地回了句,望見姥姥不解的眼神,解釋起來,『棺材中的女屍腹部有被人剖開過的痕跡,那位置是胎中嬰兒成長的子宮。』

  『竟然有這種事!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傻娃那死去的媳婦懷有孩子,也許傻娃爹隱瞞的東西太多,真的要讓他好好解釋解釋了。』姥姥說完轉向我們四個,『一會我送你們回家,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不要再跑出來了,聽到沒有?』

  我第一次見姥姥這麼嚴肅正色,意識到或許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猛地點點頭。身旁的小萍安子還有二棍見我都已經服軟,也忙老老實實地點答應。

  突然,附近有紅光亮起,而且愈來愈強,我們納悶地四下一瞅,發現是亂墳崗那邊照過來的,不禁好奇起來,姥姥也是滿臉疑惑地望著那邊。

  『為了防止以後屍體再次被控制,我把她點燃了。』白臉小青年對我們解釋道。

  看來以後是沒有機會再看到長發胖女人那張恐怖的臉了,我竟然會有這麼奇怪的念頭。

  下山之後,姥姥先是帶著我們四個回到家裡,然後從柜子里找出一瓶白色的粉末,灑了些在安子的傷口上,給他重新包紮了下,之後讓我老實呆在家裡哪也不准去,和白臉小青年一起送他們三個回家。

  『奶奶,你能不能別告訴我爸媽?』二棍一臉忐忑地請求姥姥。小萍和安子也跟著苦苦央求起來,害怕回家挨打。

  『這次就算了,不會告訴你們父母,要是有下次我可就不再幫你們隱瞞了。』姥姥答應了他們仨。

  姥姥走後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她和白臉小青年見了傻娃爹後會怎樣?會不會打起來?雖然白臉小青年很厲害,但是姥姥年紀大了,腿腳不是很靈活,要是打起仗來小青年一不留意沒有照顧到,那豈不是很危險?

  想到這裡我覺得不能呆在家裡睡大覺,必須去保護姥姥,於是穿上鞋子飛快跑了出去,將姥姥叮囑的話忘到九霄雲外。一路飛奔來到傻娃家前,發現門大開著,屋裡沒有亮燈,天上的月亮也沉下去了,院子裡黑漆漆靜悄悄得很是嚇人,我喘著粗氣一步一步地抬腳向門裡摸索著走去。

  寂靜的院子裡連風也沒有一絲一毫,處處洋溢著壓抑和沉悶,越向裡面走心裡就越恐慌,這種感覺讓我連呼吸也不敢大聲。

  『哐當——』

  是門開的聲音,接著一陣風撲向了我,還來不及躲閃就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向後仰去摔倒在地上,忍不住叫了一聲,剛掙扎著爬起來,面前突然出現一雙綠幽幽的眼珠子,嚇得剛要大喊,就被一隻冷冰冰的硬手掐住喉嚨,怎麼喊也喊不出聲來,只能嗚嗚著。

  這時候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屋裡奔出來,應該有好幾個人。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要不我就掐死他!』這是傻娃新媳婦的聲音,不過此時不再輕柔細膩,而是冰冷空幽。

  『傻娃媳婦,你放了我外孫!』姥姥的聲音響起。

  『把我的孩子給我,快點!』身後的傻娃媳婦尖聲厲叫起來,手上也加大了力氣,指甲尖已經刺進了我脖子,一陣冰涼的感覺瞬間傳來。

  忽然,院子裡的燈泡亮了起來,將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姥姥正站在我對面不遠處,憂心忡忡地望著我,她的旁邊站著白臉小青年,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小包被,是包裹小孩常用的那種,看樣子裡面就是女人一直在索要的孩子。

  我將頭稍微傾斜了下,眼睛極力向後瞟去,瞥見了傻娃媳婦的半張臉,還好沒有變得像長發胖女人那樣恐怖,除了眼珠子是綠的,臉還是像以前那樣俊俏秀麗。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裡傳來,逐漸靠近。

  轉眼瞟去,看到是傻娃的爹跑了過來。他來到跟前發現被挾持的我十分吃驚,看看我身後的傻娃媳婦,再瞅瞅姥姥,欲言又止十分為難。

  『傻娃爹,快讓她把小飛放開!』姥姥沖他大聲命令道。

  『老嬸子,你看能不能將孩子還給她?』傻娃爹為難地祈求道。

  姥姥沒有直接回答,轉向旁邊的白臉小青年,用眼神徵詢他的意見。

  『這根本不是孩子,而是鬼胎,絕不能交給她,否則後患無窮!』白臉小青年義正言辭地對姥姥講道。

  我心裡對小青年一陣咒罵,心說你不會先把鬼胎給她,把我救下後再奪回來嗎?明顯是在公報私仇!

  局面陷入了僵局,氣氛驟然緊張。我感覺掐在脖子上的指甲又刺進去不少,冰冷感越來越嚴重,整個脖子已經開始麻木,害怕起來,擔心自己會被這樣掐死,向姥姥大聲喊起來:『姥姥救我!姥姥救我!……』

  『放開他,不然我現在就殺了這個鬼胎!』白臉小青年突然沖傻娃媳婦大喊了句,然後一把扯掉小包被,抓著嬰兒的頭顱將他拎了起來。

  我定眼一瞅那嬰兒,身體已經水腫的成了半透明,肌膚下面是綠色的膿液,頭卻沒有腫漲,顯得十分渺小,眼睛緊閉,嘴角殘留著一絲血痕,也不啼哭喊叫,一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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