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車禍司機
2025-02-20 03:10:17
作者: 水中雲天
沒辦法我們只能舉起雙手,老老實實的退回到小屋裡。那些被打倒的打手,紛紛站起來想要再進攻我們,但是被走到門口的短刀呵住:「都滾出去,根本打不過人家還逞什麼能!」說完對狼狽跑出去的那些打手狠狠踹了幾腳。
「短刀,你放我們出去!」菲兒走上前對短刀命令起來。
短刀摘掉墨鏡,露出一張俊俏但頗顯嫵媚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顯得妖里妖氣,嘿嘿一笑:「對不起了小姐,這是老闆的意思,他們兩個決不能出去。」
摘掉眼鏡的短刀在我們面前露出了真面目,我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兆頭,能敢讓我們看清長相,一定程度上說明決定除掉我們了。
「給我手機,我要給我爸打電話。」菲兒生氣的向短刀伸出了手。
短刀重新戴上眼鏡,深吸口氣:「小姐,我看還是算了吧,老闆能夠救他倆已經格外開恩了,你真想將他閉上絕境嗎?他可是你親爸啊!」
菲兒可能被他的話觸動了軟肋,低頭沉默不再言語。我上前兩步站到短刀面前:「歐陽坤的劣行很快就會暴漏,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棄暗投明帶我們離開這裡,去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
「哈哈哈,寬大處理?哈哈哈……,我說林小弟,你早已經不當警察了,說這些話不顯得彆扭嗎?」短刀大聲的對我譏笑道。
「你知道我當過警察?」我頗為意外。
「哼!我們知道的多了去了,你們那些人在我們面前沒有任何秘密。」短刀的話說的很篤定,不像是誑人。
我心裡一緊,暗道他們究竟知道多少我們的事情,難道連尋找天國寶藏的事情也知道?不行,我必須試探試探,於是也哈哈笑道:「我們的秘密,別誑人了,你們要是早就知道的話也不會殺玻璃滅口了!」
短刀聽到我說玻璃,眼睛瞟了下牆角的屍體,臉上剎那閃現出一絲痛楚,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也被我看在眼裡。他抿了下嘴:「玻璃的死是個意外,他行動的時候根本沒有料到你會和那丫頭去泡溫泉,以為你和那些垃圾朋友呆在酒店裡呢!」短刀十分懊惱的爭辯道。
「你們?這麼說一切都是歐陽坤指使的?」我追問道。
短刀好像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漏嘴,慌張了下,不過很快鎮靜下來:「是又怎麼樣,反正你們也出不去。」
「你說的沒錯,我們是出不去,說不定還會去見玻璃,既然這樣能不能讓我們死個明白,告訴我們你們究竟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動向的?收集處子之血幹什麼?偷盜至陰女嬰幹什麼?」
短刀猶豫了下:「告訴你們也是浪費口舌,我還是出去曬太陽去。」說完就要走出去。看得出來他心裡還有防備,並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那種打手。
「不知道就不要裝!你不過是個小嘍囉罷了!」阿三衝著短刀的背影大聲嘲諷起來。
這句話倒是把短刀徹底激怒,他飛速的轉身抬起一腳就踹向阿三。速度太快阿三根本沒來得及躲開,被生生的踹到床上。從這一招就能看得出來,他的身手比起強哥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對付他硬碰硬行不通,必須避實就虛,等他不在的時候再想辦法逃出去。
我趕緊扶起床上的阿三,轉身對短刀嚷道:「他又沒有說錯,幹嘛打他?說你小嘍囉是好聽的,更直白點你不就是歐陽坤的一條狗嗎?說不定哪天不需要你了,就會把你和玻璃一樣殺了滅口!」希望我的激將法能夠讓他吐露出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住口!我才和那個魯莽的傢伙不一樣呢?我是有腦子的人,再說有我師父保著,根本沒有人能殺了我,包括歐陽坤!」短刀指著我們憤憤地擺出自己的身份。
「你師父?想必就是那個眉毛鬍子全花白的夏老頭吧,那麼大年齡了就算懂點道術,也活不過幾年了。」我拉長聲調,譏誚的打擊短刀。
「哼哼,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再活個幾十年也沒問題。」短刀好像是十分仰仗崇敬那個夏老頭。
「你可拉倒吧,難道他有延年益壽的秘方?你一定是被他忽悠了。」我試圖套出夏老頭的一些信息。
「他老人家不但有延年益壽的秘方,而且——」說到這裡短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緊張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掌,過了片刻才繼續,「林小弟你是在套我的話吧?」
「我們都出不去了,知道了又何妨,你不敢說拉倒。」說完我擺出一副愛聽不聽的姿態,輕瞥著他。
短刀哈哈笑了幾聲,不再上當,徑直的轉身離開,邊走邊道:「差點中了你們的套。」出去後將門重新用鐵鏈鎖了上。
雖然短刀識破了我的話術,但我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那就是歐陽坤果真是偷盜女嬰和收集處女之血的幕後老闆,不過好像並不能完全驅使那個夏老頭,兩人似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那個短刀為什麼提到夏老頭秘密的時候臉上那麼慌張,並且還要看自己手掌呢?看情況好像比起歐陽坤他更怕夏老頭。這老頭應該是李師傅說的那樣,是個高深莫測的陰術高手,看來要對付歐陽坤肯定繞不開這傢伙。
「林哥,林哥!」阿三輕輕拍我的肩膀,讓我從思索中回過神來。
「什麼事?」我轉身問道。
「那個……就是……我有點內急,想上個廁所。」阿三扭扭捏捏的臉紅道。
我瞪了他一眼,長嘆口氣:「你怎麼破事這麼多,是不是平時擼多了?」
阿三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低頭對我細聲央求道:「林哥,給我留點面子,菲兒妹妹還在那邊呢,快點給我想個辦法吧。」
這時候站在凳子上朝外張望的菲兒也轉過臉來,一臉不解的對我們兩個好奇道:「你們剛才竊竊私語什麼呢?」
我忙擺了下手:「沒什麼,就是阿三有點內急想要上個廁所。」
菲兒聽後抿嘴皺了下眉,自語道:「人有三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喊短刀來開門。」說完對著通風口大聲的喊了起來。
不一會門被打開短刀一臉無奈的問:「又怎麼了大小姐?」
菲兒一指已經急的捂肚子的阿三:「他內急想上個廁所,你總不能讓他在屋裡撒尿吧,帶他出去。」
「不會是嚇得尿褲子了吧,哈哈……,」短刀歪頭瞄了阿三兩眼,哼笑起來,笑完用槍指了指阿三,「阿三小弟出來吧,不過我話可先撂下,你要是敢跑我可直接就爆了你的頭。」見阿三不停的點頭,他又哈哈的笑了起來。也就是阿三尿急能忍受,要是我早就跟他拼命了。
短刀將阿三帶到門口,剛要關門,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要是能和阿三一起出去說不定有機會逃脫,至於菲兒嘛,她是歐陽坤的女兒,肯定不會有事,於是笑著喊道:「等一下,我也有點想小便了。」
「你?呵呵,拜託了林小弟,都是混江湖的別玩這種把戲了好不好?你要是真的想上廁所,那就等著他回來,你們只能一個一個的去。」短刀說完奸笑的指揮阿三關門上鎖。
我在心裡咒罵了句真是老狐狸,一眼就看出我是另有企圖,不過就算一個一個來我也要出去瞧瞧,看看廢品廠周邊的環境,興許能找到出去的路子。
「林哥哥,你說米姐她們那些人能發現端倪線索,找到這裡來救我們嗎?」菲兒輕聲的對我問道。
雖然我極不願意承認,但也只能實話實說:「希望不大,你爸肯定會毀了監控視頻,並且撒一個完美的謊言,將他們引領到一條錯誤的思路上去,想要出去的話基本上還要靠我們自己。」
「砰——」
我和菲爾正聊著外面突然想起一聲槍響,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來,緊張兮兮的望了下對方。我忙跑到門口使勁拉了幾下,見沒有用後跳到凳子上從通風口努力將頭向前伸,朝外面探去,但是視野範圍太小了,根本看不見是什麼狀況。
「轟隆——」門突然被踹開了,短刀帶著幾個打手異常憤怒的奔到我面前,用手槍指著我的腦袋:「說!是不是串通好了想要逃跑?」
「說什麼?」我攤開雙手,莫名其妙的反問。
「還嘴硬是不是?剛才阿三那小子逃走是不是你的主意?」短刀說著一腳將我踹到地上。菲兒想要過來拉我,被那些打手拉住,只能揮舞著雙手徒勞的掙扎著。
我從地上艱難的站起來,心裡稍微明白了點,一定是阿三跑了,他才這麼憤怒,於是冷笑道:「是我的主意又怎麼樣,只要阿三將事情告訴警察,你們就算殺了我,跑到天涯海角也難逃法網。」
「哼哼,我就知道這是你的主意,不過可能讓你這個正義之士失望了,那小子在跳崖前中了我一槍,而且山崖有七八十米高,跳下去非死即殘,我已經派人下去找了,他想離開?做夢!」說完短刀一揮手帶人離開,將門重新鎖了上。
菲兒扶著我慢慢坐到床上,滿臉關切道:「疼不疼?」
我擺擺手:「我現在擔心的是阿三,剛才聽短刀說他中了一槍而且跳了山崖,阿三他不是強哥也不是李師傅,沒有任何功夫,就算沒有打中要害從七八十米的地方跳下去,也,也——」我眼裡噙淚,說不下去。
「也會逢凶化吉的!」菲兒頷首接住我的話,寬慰道。
「你說得對,說的對,阿三這小子總是很命大,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一定能逃出去並且帶人來救我們的。」我只能這樣祈望。
然而事實有時候總是不按我們希望的出現,門開了,阿三被兩個打手拖了進來,奄奄一息。「我怎麼能讓你們這麼好的倆兄弟分開呢!好好照顧他吧。」短刀冷冷的冷嘲道,說完領著手下關門離去。
我和菲爾忙將阿三扶到床上,察看起他背上的傷口,子彈從後面穿進了他的肺里,既為他感到幸運,又替他擔心起來,幸運的是沒有擊中要害,擔心的是子彈進了肺里後必須儘快手術,否則以後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菲兒向外面大聲呼喊想要點藥水和紗布,但是短刀說沒有,而且一時半會阿三死不了,拒絕去買。
我們沒辦法只能撕破被罩,給他簡單的止下血。過了一會阿三緩過來些,望著我和菲兒嘆了口氣:「林哥,菲兒妹妹,剛才撒完尿我見前面沒有人把守,就想趁機逃走,哪曾想前方竟然是懸崖,猶豫的時候還被短刀那混蛋打了一槍,跳下去後被樹枝攔住沒有摔著,想要掙扎著逃走,不料被他們追上抓了回來,你們說我是不是很不爭氣?」
「沒有,相反,你能有勇氣逃走很讓我和菲兒敬佩,你剛才出去發現周圍的地理環境怎麼樣?偏僻不偏僻?好不好離開?」我對阿三詢問道。
「廢品站建在半山腰,周圍很荒涼,除了山和樹見不到任何房屋和人影,外面一共有十多個打手,守在除了山崖的其他三面,不過山崖下面有一條土路,應該能通向外面。」阿三回憶道。
「照這麼說想要逃出去很難,必須智取。」我有點失落,說完對憤憤不平的阿三勸道,「你肺里受了傷,不要說太多的話,先歇息一會吧。」說完站起來思索起逃出去的法子。
短刀狡詐奸猾,功夫又很高,而且是夏老頭的徒弟,肯定還會一些邪術,從他那裡下手基本沒可能,只能寄希望於其他的打手,可是怎麼樣才能有機會接觸到其他的打手呢?
突然,「嘩啦嘩啦」鎖鏈聲響門開了,一個打手拎著幾袋盒飯走了進來,將盒飯擺到桌子上後對我們平靜道:「這是短刀哥讓我送來的飯菜,裡面沒有毒的,你們吃吧。」說完就要離開。
從他的話語中我判斷出這個打手比較憨厚老實,和外面的那些有些不一樣,心想或許他就是我們的轉機,於是一個箭步上前直接鎖住他的脖子後將他按倒,用眼睛示意菲兒去關上門。
地上的打手還要掙扎,我壓低聲音呵道:「敢反抗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這句話很管用,身下的他嚇得臉都白了,忙使勁點點頭,不敢亂動和出聲。我從他身上翻了翻,手機沒有找到但是發現了一個錢包,打開一瞧裡面除了些鈔票外還有一張車輛行駛證,心說原來還是一個貨車司機。
剛要將錢包合上,我忽然覺得行駛證上的車牌號似乎有些熟悉,翻開錢包又看了遍,終於想了起來,這就是碾壓的士司機的那輛貨車的車牌號。看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陰差陽錯竟然找到了他。
我看了下行駛證上的名字,地上的這傢伙叫解三,將錢包扔給他後低聲叫道:「我說解三,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你怎麼知道我叫解三?」他一頭霧水的問我。
我暗說真是個缺心眼,不過這樣更好利用,嘆氣道:「你行駛證上寫著的。我問你你是不是害過人?」
解三忙使勁的晃了晃腦袋,臉色煞白道:「沒有沒有!」
「行了別裝了,我都看出來了,你印堂發黑,目光無神,元神渙散,已經被怨鬼纏上了,用不了七七四十九點就要殞命。」我裝出深沉的模樣道。
地上的解三好像被我說中了,臉上冷汗直冒,但是還是不太相信我:「你胡說,我沒有害過人,也沒有被怨鬼纏身。」說著站起來就要離開。
「這怨鬼長相恐怖,只有半個身子,已經纏了你三年了,本來想要給你機會讓你悔改,但沒想到你冥頑不化,它已經沒有耐心了,七七四十九天後就要將你帶走!」我見他要走,惡狠狠的補上兩句。
果然湊效,他心中有鬼肯定害怕,轉過身撲通一聲跪下:「高人救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
我將他拉起來,剛要開口,外面響起了喊話聲:「我說三啊,怎麼還不出來?」
我用眼神示意了下,讓他先敷衍過去。解三明白過來,對外面回道:「他們很快就吃完了,吃完後我順便把剩飯剩菜帶出去,給大黃二黃吃。」外面的打手聽後嘟囔了句走開了。
「大黃二黃是誰?」我不解的問。
「廢品廠里看門的兩隻狼狗。」解三老實回道,「高人你剛才要說什麼?」
我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大師的架勢搖頭晃腦道:「我有一難你有一劫,你我相見是命中注定的緣分,我可以幫你擺脫那隻怨鬼的糾纏,但你也應該幫我度過這一劫難。」
「使不得使不得!要是短刀哥知道了非剁了我餵狗不可!」解三聽完我的話使勁搖頭,嚇得就要逃跑。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回來,指著空空的牆面驚恐的問道:「你看見了嗎?它來了,被你害死的那個人在向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