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會面
2025-02-20 03:09:33
作者: 水中雲天
我沉浸在自己的各種臆想和推測中,忘乎了時間,直到阿三用手不停的拍我才發現火車已經到站,他們幾個也都不解的望著發呆的我。我尷尬的笑笑,趕緊背起包和他們一起跟隨著擁擠的人群下了火車。
走出車站發現南京的天飄著零星雪花,不過卻沒有多少寒意,更為這座六朝古都平添了許多溫馨和詩意。
「你們是孫教授的朋友吧?」我們剛下了站門的台階就圍過來四個黑衣男子,其中一個年齡頗長的開口對我們問道。
「你們是?」我有些警覺起來。
「呵呵,請不要誤會,我們是老廳長派過來迎接幾位的。」年長的黑衣男子訕笑道。
「老戴?」我求證道。
這位四十來歲的黑衣男子愣了下,不過立馬轉笑回道:「是的。」
雖然這傢伙極力的堆砌出滿臉笑意,卻讓我體會不到絲毫的親和感,總覺得這人陰乎乎的不懷好意,不過既然他是老戴派過來的那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們八個跟著他們上了兩輛商務車,一陣疾駛和拐彎之後來到了一座宅院門口。院門很普通,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亭台樓榭,曲徑蜿蜒,美輪美奐的江南斗拱依山傍水錯落有致,山雖然是假山,但是崎嶇嶙峋造型別致;水雖是細流,但是涓涓不息,從腳下石橋輕柔淌過。
我們被周遭的景色吸引住了,雖然這裡沒有皇家園林那麼高大威嚴,但是卻精緻玲瓏,恍惚讓人感覺走入畫中。這麼美的園林庭院,在冬季尚且如此,要是到了盛夏,豈不是天上人間。
「乖乖,老戴住這麼氣派的園林,一定很有錢,對了小遠,你們家的房子有沒有這麼大?……」阿三在後面喋喋不休的嘮叨著。
聲音越來越大,前面年長的黑衣男子也聽見了。我趕緊轉身對阿三瞪了下眼,讓他適時而止。這小子還算明白,雖然仍不停的唏噓,但是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前面年長的領路人,放慢腳步和我並行起來,轉過臉輕聲但正色的對我道:「老廳長是清官,這座園林是個療養院,他只是在這裡暫時修養一個月。」我聽後忙點點頭,替阿三報以歉意。
在青石長廊走了一會,拐了幾拐,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型的現代別墅,在古典古色的園林里,顯得有些突兀和不協調。
「幾位請稍微等一下。」說完年長的那位黑衣人飛快的走進了房子,應該是向老戴提前報告去了。看他能在這裡隨意進出,想必深得老戴信任。其他的三個黑衣人站在我們周圍,眼神一刻也不從我們身上移開,似乎擔心我們會隨便亂走亂動。
不消片刻,年長的黑衣人走了出來,對我們笑道:「老廳長請幾位進去。」說完在前面帶路,領著我們進了房子,由於要緊跟著他,所以沒有細看,只整體感覺屋裡裝飾很歐化,顏色都是些明快的黑白和粉色。
我們跟著年長的黑衣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在一間房門前停下來。他輕輕的敲了兩下們,向裡面請示道:「老廳長,他們來了。」隨即推開門,向我們一揚手,示意進去。
我們進去後,年長的黑衣人沒有跟進來,而是輕輕的將門帶了上,在外面守著。這是一間臥室,裡面的光線有些昏暗,還充斥著很濃烈的煙味,眼鏡妹和紫嫣被嗆得只咳嗽。
「哦,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還有女孩在。」前方床上躺著的一個乾瘦老人突然向我們歉意道,聲音有些嘶啞和滄桑。
我們上前幾步看到清楚了些,偌大的床上躺著的老人雖然身形高大,但是狀態明顯不好,輪廓分明的四方臉黃的厲害,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還貼著白色的醫用膠帶,想必剛掛過吊瓶。這人不用多說就是老戴無疑了。
「您就是戴叔叔吧?我們三個是孫教授的學生,他們五位是教授的朋友。」小遠客氣的介紹大家。
「嗯,那就是自己人了,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說孫教授意外身亡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詳細的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床上的老戴用手撐著坐立起來,向我們催促道。
小遠將他們和孫教授籌備野外實踐活動到路上遇見我們,再到大家在涼山的遭遇完完全全的向老戴敘述起來,其中遺忘的一些細節我們幾個還作了補充。聽完我們的講述,老戴忍不住掏出煙來,剛要抽但是看到她們三個女性,只把煙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又放下了。
老戴沉默了好一會終於開口:「整件事情可以剖分為兩條線,一是孫教授帶著你們幾個學生去野外考察古墓,另一條就是你們幾位的經歷,兩條線之所以匯合想必不僅僅是登山探險的興趣使然吧?」說完他用尖銳的目光掃視了我們五個一眼,看的我們一陣發虛。
我心說公安廳長果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分析出我們是另有意圖,不知道會不會將我們送到公安局審訊。就在我們忐忑不安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我和孫教授可以算的上是至交了,他的離開我很意外和難過,但是這件事情畢竟過去了,痛苦不能無限延伸和放大,你們也不要太傷心和自責了,對了,他不是將手錶交給了你們之中一個叫阿飛的嗎?手錶呢?」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手錶,剛想掏出來,突然有些謹慎起來,人皮面具讓我有了陰影,這個老戴會不會也是……
抬頭一瞧他們全都轉向我,等著我將手錶交給老戴,我猶豫了下,將口袋裡早已準備好的另一隻相似手錶掏了出來,還沒有遞到老戴手中,他就直搖頭:「小伙子,你在考驗我嗎?這根本不會是孫教授交給你的手錶,他那手錶是當年我送的,我還用看第二眼嗎?」
我有點羞愧,尷尬的笑笑:「不是不是,我這裡還有一塊,剛才那塊是我自己的,老是弄混。」說完我將當初孫教死前交給我的手錶掏了出來,交給老戴。
老戴接過手錶後,眼睛裡噙滿了淚水,手緊緊的握著機械錶,過了好一會激動地情緒才平復下來,將手錶重新還給我:「現在時候不早了,我讓人安排你們吃飯休息。至於你嗎,吃過飯去院子裡的風月亭找我,我有話跟你說。」老戴說著指了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