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千絲萬縷
2025-02-20 03:09:31
作者: 水中雲天
「哪一個都不用追,根本追不上了。」李師傅閉上眼睛失望道。
「可是,可是距離並不是很遠啊?我們下去後一定能趕上的。」我爭辯道。
強哥對我搖搖頭:「你沒有聽明白李師傅的意思,重要的不是距離,而是速度,兩方人的速度都超過我們,所以不管怎麼追都是望塵莫及。」
「這?可惡!又讓老太婆跑了!」我心裡紛紛不平。
「咕嚕,咕嚕……」樓下突然傳來連續不斷的氣泡聲,就像壺裡燒開的水。
我們趕緊奔下樓去,仔細一聽聲音是從衣櫃裡傳出來的,謹慎的走過去,向裡面一瞅,頓時被裡面的景象震住了。無頭女屍的脖頸斷口上,正咕咕的冒出很多白色的液體,液體裡面夾雜著許多氣泡,我們聽到的動靜就是氣泡冒出後破裂的響聲。
白色的液體像牛奶一樣很濃稠,並且散發著陣陣腥騷味,正沒完沒了的從斷口向外涌著,順著衣服淌在地上,很快就凝結成白色的斑塊,與乾涸的石灰漿無異。
望著這一幕,我渾身的血液急速地沖漲著,像是要燃燒般灼烈著每一個細胞。這種情景再熟悉不過了,雖然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在姥姥鬼故事裡的描述中,秦村長講解的南宮老太往事中,都有同樣的死狀。我甚至想起了大學教導員,猜想著他女朋友的無頭屍體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死狀。
汗不停的從身體裡湧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能量,虛脫的幾乎站立不住,我扶住衣櫃的門板,轉向李師傅和強哥一字一頓道:「這死狀和我姥姥故事裡描述的一樣!」
李師傅和強哥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或許看到白液流出的一剎那就已經意識到了。
也許我一直錯了,本以為聽到的故事只是姥姥瞎編亂簒的,但眼前真實的這一幕讓我清醒的明白,故事原來不僅僅是個故事。
「等你明白了,也就長大了。」
此時我才稍稍能真正領會到姥姥這句話的意思,或許本來那就是一件往事,她應該早就料到我有一天會遇到這場景和事情,早早的灌輸到我的腦海里。想到這裡我有些痛恨起自己來,當初聽到秦村長說起那些找南宮老太麻煩的公子哥,就是這種死狀的時候,沒有找南宮老太追問,自己不認真,將這件事情給遺忘了。
南宮老太……
想到她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印象中她總是拄著一根拐杖,拐杖?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身上猶如潑了一盆冷水,打了個冷顫。我們所追的兩個老太婆,除了火車上的怪老太,另一個不就是拄著拐杖的嗎?
那佝僂消瘦的身形,越想越覺得像是她。想到這裡我忙將自己的推測告訴李師傅和強哥:「拄拐杖的那個老太太很像南宮老太。」
聽了我的話,李師傅和強哥仔細回想起來,邊想邊不停的點頭認同。強哥蹙起了眉:「如果真的是南宮老太,她怎麼會跟怪老太在一起?難道當初火車上的怪老太婆在徐州下車就是要去找南宮老太?這?」強哥的疑惑也是我和李師傅的疑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總感覺似乎有一條隱秘的線在串聯著一切,但是卻只觸碰到了一小段,猶如淺嘗輒止很是急煞我們。
我蹲下身子,伸手去觸碰那些白色的泥塊,想知道究竟是什麼玩意。李師傅迅速的抓住我的手腕制止:「千萬不要碰!這些白色的濃液好像能腐化人體的血肉,你看女屍的身體在尋迅速的消瘦萎縮。」說完李師傅指了指女屍的腿。
李師傅說的沒錯,女屍的大腿已經瘦的皮包骨頭,褲管空空。「那我們?」我問道。
「離開這裡,回到火車上,這件事情以我們三個的力量很難解決,尤其是剛才的三個人,我明顯的能感覺到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李師傅嘆氣道。
「那不管了嗎?」我有點失落和不甘心。
「當然不是,只是現在暫時不能被這件事耽擱,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至少現在我們知道了事情和南宮老太有關,你可以打電話給那個叫菲兒的女孩了解下,你不是說過她太姥姥就是南宮老太嗎?或許可以知道些情況。」李師傅建議道。
李師傅的話有道理,我掏出手機剛要撥打菲兒的電話,但是一瞧已經夜裡十點多了,這時候太不方便了,看來只能等到明天了。我們關上院子的門往山下趕去,遠遠的能望見在火車那邊有很多高亮的燈光,想必是救援的隊伍趕到了。
回到火車旁後,發現確實是救援人員,那些燈光是大型起吊機械上的探照燈。米姐她們早就等不及了,見我們回來趕緊拉到一邊詢問情況。我們將遇到的事情和分析一一告訴了他們。
他們中阿三是最吃驚的,因為他和我們一樣對南宮老太很熟悉,紫嫣卻一點感覺沒有,我們敘述的時候她甚至連聽也懶得聽,不停的東張西望,看來過去的那段經歷她是一點記憶也沒有了。
塔吊將越軌的火車頭調了過來,一幫維修工在緊張忙碌的搶修著,望著他們投入的身影禁不住有些感動,想想有些人老是抱怨國家這不好那不好,其實關鍵的時候還是會保護關切他的人民。
我們一直在對面的火車旁溜達著,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找到火車怪老太的機會,雖然知道這種可能不大,但是也不能輕言放棄。
當然了,有時候堅持不一定能成功,直到火車修好我們也沒有找到怪老太,看來她沒有回來,而是通過其他的路途離開了。火車修好後乘客都陸陸續續上了車,我們也趕緊上了去回到原座位。雪下的依舊很大,火車只能緩慢的行駛。我們幾個吃了點熟食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得很累,總是做著形形色色的夢,一會死人一會兇殺,身邊的人時好時壞,讓我分辨不清,睜開沉重的眼皮後,發現天已經亮了,我哈了口氣擦了擦玻璃,透過車窗望見的是白茫茫的世界,火車像是蹣跚的聖誕老人在雪地上徐徐的蠕動著,天上的雪還在飄著,風似乎更大了,時不時捲起一陣雪埃在空中狂舞。
真不知道大雪再這樣下下去,火車什麼時候能到達南京。我長嘆了口氣,回過身來,驀然發現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我,冰冷而又無情,心裡一顫忙仔細一瞅發現竟然是紫嫣,不過眼神卻是充滿好奇和不解,看來是我看錯了。
「醒了啊?」我微笑的打了個招呼。
「嗯。」紫嫣瞅了瞅左右見眼鏡妹和阿三還在熟睡,身體前傾向我小聲開口道,「我想問你個問題。」
難得她會主動跟我聊天,我愉悅的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哼,貧嘴!我聽雨軒說你是我男朋友,是真的嗎?」紫嫣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算是吧。」我有點心虛的回道,就像一個賊似的忐忑不安。
「那你有沒有親過我或者碰過我?」
紫嫣的話讓我吃了一驚,臉上冒出汗來,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沒有。」這答案讓我覺得自己有點特不是爺們,想起了一個笑話:說是一男一女在床上睡覺,女的劃了一條線,不准男人越過,說越過了就是畜生,男人糾結忍耐了一晚上,本以為第二天女人會誇讚他,不曾想女的對他鄙視的說了句,你連畜生也不如!
我不知道紫嫣心裡會怎麼想,既然大言不慚承認是她男朋友但是連親也沒有過,是不是當得太假了。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真被你這種人占了便宜那我不是可惜了。」紫嫣突然輕拍著胸口欣喜起來。
我暗說怎麼回事,原來這丫頭心裡是這麼想的,根本就不喜歡我,剛才試探我的話呢。瞬間我臉上火辣辣的,像喝了一瓶二鍋頭,甭提多鬱悶了。
這時候雨軒醒了過來,看到我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然後又瞅了瞅紫嫣,詢問她怎麼回事,紫嫣竟然毫無迴避的告訴了她。雨軒聽後和紫嫣一起捂著嘴竊笑,弄得我十分尷尬,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了緩解心裡的彆扭,轉移視線,我從兜里掏出手機瀏覽起了新聞。一條標題吸引了我的注意:蘇北魯南地區接連發生多起姦殺案件,警方已經成立專案組限期破案。看到這則新聞,我突然想起老家人旅館老闆娘的女兒來,她是在河中被發現的,有性侵的跡象,而在湘菜館地下室冰箱裡發現的女警察屍體,也被性侵過,他們全是在蘇北地區,直覺讓我感到這似乎有著什麼聯繫。
對了,為何不查一下魯南地區的案子,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能找出關聯。我搜尋了下,魯北地區在最近半年內已經發生了四起離奇姦殺案,雖然作案手法不一樣,但是警方通過排查確定嫌疑人是一個風衣男子,已經併案偵破。
風衣男子這個描述讓我腦海里搭了一根神經,就是湘菜館老闆的妻子也是被這樣打扮的人殺害的,女警察又是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死的。會不會新聞上的嫌疑人就是他?可惜啊!當初黑衣小女孩的魂魄只告訴了我們風衣男人來自東島市,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我們詳情就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