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掌管後宮
2025-02-20 00:06:22
作者: 蘇玳
軒轅罔極就是要逼文博遠發飆,「舅舅,朕就讓你親眼看到事情的真相!」
「夜錚,將人帶上來!」
此時文臻方才有些怕了,眸光望向偏殿,夜錚帶著姜嬤嬤和杜蘅,他們兩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們兩人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軒轅罔極的手中,並且簽下認罪書,不敢不聽從皇上的命令。
文博遠是認得姜嬤嬤,原是府中老僕,「姜嬤嬤!」
軒轅罔極看著兩人,「你們兩個將事情的原委說一遍吧!」
姜嬤嬤將文臻嫉恨沐挽裳得寵,想將皇上引到宮中,假懷孕,又將孕婦藏於暗室,連帶著是如何陷害沐挽裳腹中的孩子滑胎和盤托出。
杜衡也是將皇后以兒子前途為要挾,逼他幫著隱瞞和偷看御醫的手札得知賢妃懷的是男胎,告知皇后才害的賢妃滑胎。
「一派胡言!」文博遠橫眉倒豎怒道。
沐挽裳看著文臻額角有汗,在強作鎮定,「皇后娘娘,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還要誣陷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樁樁件件皆有證據,該進冷宮的是你。」言之鑿鑿,心中怨怒溢於言表。
軒轅罔極見沐挽裳動怒,「賢妃,稍安勿去燥。」
「皇后,朕看在舅舅和祖翁的情分上,不會廢除你的皇后之位,但是賢妃卻是被你冤枉,你就在宮中自醒一個月,宮中的事情暫時交由賢妃和德妃處理。」
文博遠見女兒一言不發,似乎罪責已經落實,「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后,你就沒有辯駁的。」
軒轅罔極見文臻不語,無力反駁,也不承認,「舅舅,你別逼她,這件事舅母也知道。事情原委去問問舅母就一目了然了。還有皇后害賢妃滑胎這件事,祖翁也知道,成進宮親口為皇后求情,朕以為皇后已經收斂了,沒想到會再此次陷害賢妃。朕已經仁至義盡。也不想追究,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若是有人將此事泄露出去,定斬不饒,都散了吧!」
軒轅罔極去攙扶依然慍怒的沐挽裳離開,「彆氣壞了身子。」
沐挽裳卻是恨皇后害死她的孩子,沒有那般誇張,不過是在作戲,皇后經此一事應該會消停一陣子。
「皇上,靜璇難得來皇宮,臣妾也許沒去承恩殿,不如去看看父皇吧!」
沐挽裳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相信文家的人若還想保住文臻皇后位置,也會收斂很多。
想要除掉文臻也就很難,軒轅罔極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總會找到機會。
「一起去吧!命人叫住蕭逸塵,一起去承恩殿去看太上皇。」
沐挽裳從新羅歸來一直未有機會見到軒轅鴻,如今見他躺在榻上,神智恍惚,滿頭銀霜,形容枯槁,心裏面很是難過,軒轅鴻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
蕭逸塵沒有想到一年多前,他從蠻胡歸來,三軍陣前皇上封他做將軍,那時還是神采飛揚。
有些不解,「皇上,微臣不是從西番帶回了聖水。」
「御醫說過,父皇的五臟六腑衰竭,不過是靠著心血在維持,若是沒有聖水怕是撐不到賢妃歸來。」
如此見了更讓人傷心,太上皇時日無多,季懷明兩鬢斑白,是為了太上皇生生的愁白了頭。
靜璇是一路哭著離開皇宮的,若非還有母親放心不下,她情願搬到皇宮來,親自照看父皇。
馬車一路搖晃,駛出皇宮,靜璇一路默默垂泣,從未想過父皇會如此悽慘。
蕭逸塵遞了錦帕過去,「公主生死本無常,太上皇有皇上照看沒事的,別哭會傷到腹中的孩子。」
靜璇靠在他的懷中哭得更傷心,「看著父皇那般模樣,靜璇卻不能夠留在皇宮盡孝。」
蕭逸塵有些不知所措,這也是沒有辦法,公主懷有身孕,還要照看母親。
能夠做的就只有將她攬入懷中給她安慰,靜璇緊緊地靠著他,「父皇和母親都變成那般樣子,在這個世上能夠依靠的只有駙馬了。」
蕭逸塵輕拍她的脊背,知道靜璇是心底善良的女子,對她心裏面藏著愧疚。
「公主放心,逸塵會一直守著公主的。」
文臻被張嬤嬤攙扶著回到鳳棲宮,沐挽裳今日讓她顏面掃地,光明正大的重回後宮,還奪了執掌後宮的權利。
這一百日她要韜光養晦,不會再愚蠢,誓要將她剷除,「沐挽裳,只要你還活著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文博遠見女兒臉色難看,今日朝堂之上受了委屈,也便不再去追問,他要回大司馬府,問一下文夫人。
雖然不相信女兒與夫人會做那等蠢事,還是要問一下心中才安心。
文夫人在府中坐立不安,自從得知沐挽裳歸來,可是為女兒提心弔膽。
見文博遠歸來,忙不迭湊上前去,見他臉色陰沉,「老爺,可是宮裡出了什麼事請?」
文博遠將房中的婢女們紛紛遣散,關上房門,抓著文夫人的手腕,文夫人有些吃痛,「老爺,你這是做什麼?」
「快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女兒假孕?」
文夫人神色僵硬不語,她不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不敢言語。
「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今日皇上和那個女人將假孕的事情和盤托出,讓女兒顏面掃地。」
文夫人忙不迭求饒道:「老爺,妾身也是後來才知道,才叫女兒栽贓陷害給了那個女人,還將那女人逼出皇宮,當時妾身做的並沒有錯。」
「文博遠怎麼生了如蠢笨的女兒。若是早知就不會如此顏面盡失。」
「老爺,皇上專寵那個女人,女兒也是沒有辦法?」
「他要不是文博遠的女兒,真想一掌斃了她!」
「老爺,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咱們的女兒現在如何?」
文博遠是恨鐵不成鋼,文臻是被嬌慣壞了,太過任性。
「皇上看在父親的情份上沒有廢后,只是罰了禁足百日自醒。」
文夫人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安穩了,只要皇后的位子保住,就是無恙。
也變了一副臉色,「還算皇上有些良心,若是沒有文家,皇上豈會坐上皇位。」
「此時不同往日,明日你去進宮安慰,叮囑女兒的脾氣還是要收斂些。」
「妾身知道。」
「父親最近身子抱恙, 還是不要讓他老人家知曉。」
賢妃沉冤得雪,重拾皇上寵愛,可以說她從來就未曾失寵。
皇后的行為只配得上惡毒兩個字,眾妃大殿之上可是見到皇上是如何維護賢妃,為了幫助賢妃可是煞費苦心。
皇后惡毒害死了賢妃的孩子,陷害賢妃,還假孕三罪並罰,也只是百日禁足。
足可以看得出文家的勢力,皇后的位置不可撼動,沐挽裳只是個賢妃,即便霸著寵愛升為貴妃,也還是屈居皇后之下,因此皇宮內各自站好了隊。
當然還有新晉升的另外一股勢力便是蕭德妃,德妃與賢妃暫時負責後宮的一切事物。
一早,沐挽裳亦如從前,軒轅罔極離開後都會點燃一根安神香,讓她好好的睡覺。
有時候沐挽裳懷疑他是不是鐵打的身子,竟然一點都不會累的。
又是日上三竿,緋衣才叫醒她,德妃娘娘已經在殿外求見,沐挽裳想起皇上昨日殿上說起,讓她與德妃一起負責後宮之事。
「緋衣讓她稍等就好。」
「娘娘不用著急。」
總不能夠讓人等太久豈是待客之道,只是簡單洗漱,青絲淺挽,一身素衣走了出來。
蕭竹音一直坐在殿中等待,鳳儀宮不遜與皇后寢宮,看著殿中種種,何時她也能夠得到寵愛,住進這樣的殿閣。
蕭竹音聽到身後響動,朝著殿內看去見沐挽裳與昨日大殿上的明艷嬌媚相比,素雅清麗,清純可人。一個人的身上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絲毫不違和。
「臣妾見過賢妃姐姐。」
論年紀她應該還長自己幾個月,論身份也是同級,竟然自降身份,沐挽裳上前去扶她,「妹妹客氣。玉岫奉香茗來和點心來。」
蕭竹音見著沐挽裳的手包紮著,昨日就見著她的手包裹著,是在宗正府用過刑,「娘娘你的手。妹妹只想著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竟是思慮不周。臣妾還是的等娘娘好些再來。」
「不用,皇上既然命咱們姐妹暫時接管後宮,總不能失職。」
取了玉岫遞過來的香茗,「這是雲州的清茶,甘甜醇厚,提神醒腦。」
蕭竹音接過杯盞,輕輕嘬飲,放下杯盞,「娘娘是四妃之首,凡是都要聽從姐姐安排。」
沐挽裳也不客氣,「本宮每日還要去承恩殿,需要親力親為的事情就交由妹妹好了。」
「凡是後宮各院涉及到帳目名冊,開銷支出,供給調動,但凡需要核查的,都交由本宮來處理。」
「可是統計帳目是很費功夫和腦力,娘娘的手需不需要找些人來幫忙。」
帳目可以看出很多問題來,「不用擔心,本宮一個人就可以了,讓她們將帳冊送來即可,若是遇到不可解決的事情咱們可以商量著來。」
「是!臣妾告辭!」
軒轅罔極見沐挽裳埋頭看著帳冊,索性將公務移到鳳儀宮。
沐挽裳伸了伸腰身,又看完一本,見軒轅罔極書案上的奏摺去了一大半,她還有四五本帳冊需要看。
沒有理會軒轅罔極繼續翻看,軒轅罔極處理公務駕輕就熟,很快批閱所有的奏摺,見她肩膀緊繃,走到她的身後,幫她揉按僵硬的肩膀。
「才只做了一日便如此累,朕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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