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當堂對峙
2025-02-20 00:06:20
作者: 蘇玳
料峭春寒,那些老臣也知道跪在殿外會很辛苦,並未有人來鬧。
皇上留宿鳳儀宮,天還未亮,軒轅罔極便起塌沐浴更衣準備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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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挽裳原本打算伺候他更衣上朝的,無奈她的手指雖然不痛,還是有些腫脹,還要兩天才能夠完全好。
玉岫伺候著皇上更衣,緋衣負責幫助沐挽裳梳妝,那些老臣們,昨日沒有鬧,今天上朝是不會消停的。
沐挽裳還是有些擔心,軒轅罔極如何顛倒黑白,她卻是到了新羅,「皇上說的證人可找到了。」
軒轅罔極卻是藉機將她攬入懷中,「朕辦事,你放心。」
「皇上不要打擾緋衣梳妝。」
「不如朕幫你畫眉,父親皇不是說過,會幫母親點絳唇畫峨眉。朕當時還覺得父皇太兒女情長,原來情到濃時,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
沐挽裳聽著綿綿情話,只覺得耳根發燙,「皇上,還有人在。」
緋衣在一旁也是很訝異,若非愛到骨子裡,主人是不會如此,拉著不明狀況的玉岫走了出去。
沐挽裳可不想好不容易穿上的衣裳,又被他給脫下去,「皇上都什麼時候了,一點都不著急。」
「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急什麼?」
拿起了黛石,溫柔道:「快閉上眼睛。」
從未想過軒轅罔極那般冷酷的人,溫柔起來直教人招架不住,緩緩閉上眼眸。
他的氣息就在鼻端,心中起伏不定,有一下沒一下的跳的紛亂。
「放鬆些。」
由眉頭至眉梢,他畫的每一筆都很仔細,見他停手,再次睜開眼。
看著銅鏡內, 那蛾眉青黛很是秀雅。
「如何?」
「很好。」
沐挽裳見他眸中仿若燃著簇亮火光,房間又沒人,「 皇上,時辰不早了,別耽誤了時辰。」
軒轅罔極指尖覆上她的唇,「噓!別壞了雅興。」
從案几上取了胭脂看了看,將那胭脂直接丟地上,觸不及防,豐潤的唇瓣堵住她的嘴巴,輾轉允吻,幾乎要透不過氣。
軒轅罔極見她掙扎,方才鬆開,見她緋上染雙頰,唇色嫣紅,「如此就不用塗胭脂了。」
沐挽裳芊指覆上櫻唇,他太霸道,唇上灼痛怕是腫了。
又羞又氣,嗔道:「皇上。」
軒轅罔極很顯然心情很好,「愛妃以後塗胭脂的事情,朕包下了。」
夫妻兩人在房間內享受著閨房之樂,門外張德順催促道:「皇上,上朝的時辰到了。」
「知道了。」
軒轅罔極將沐挽裳留在偏殿隨時準備傳喚,有緋衣在軒轅罔極還是很放心。
皇上剛剛上朝,文臻便帶著張嬤嬤與錦兒前來等著看好戲。
沐挽裳緩緩起身,「賢妃見過皇后娘娘,多日不見娘娘可還安好?」
文臻唇角微揚蔑然一笑,「托妹妹的福一切安好。聽說賢妃妹妹離開皇宮的幾個月,可是過得逍遙快活。」
「妹妹不知道娘娘是何意?」
皇后正想要再說上幾句,被張嬤嬤止住,「娘娘,何必呈口舌之快,一會自然不愁您看戲。」
她今天來就是看戲的,父親和老臣已經聯合起來要將這個女人趕出皇宮。
殿外有步履聲傳來,文臻看向門口,錯愕道:「她們怎麼來了?」
朝堂議事並未看出任何異樣,軒轅罔極看著眾臣,「眾位愛卿,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等等!老臣有事起奏!」說話的正是文博遠。
軒轅罔極明知故問道:「大司馬有何是要啟奏!」
文博遠上前道:「皇上,聽說皇上大鬧宗正府,將賢妃帶入皇宮,賢妃是待罪出逃,聽說賢妃失蹤的幾個月去了新羅,還是新羅皇帝的妃子,這樣不貞不潔的女人是要受刑罰的。」
軒轅罔極眸光冷冽,難以置信的看著文博遠,「這好像是朕的家務事,不勞煩大司馬來操心。」
文博遠直接跪在地上,「皇上,這樣的女子是不可以進入後宮,皇上會招人恥笑的。」
眾多老臣紛紛跪地,「求皇上將那妖婦逐出皇宮,交由宗正府公平裁決。」
「公平?那朕就讓你們知道真相!蕭逸塵!」
蕭逸塵由眾臣之中走出來,「臣在!」
「你就就說說賢妃這些時日都在那裡,事情原由說個明白。」
「是!微臣由西番歸來途中,見有土匪劫持一名少年,於是出手相救,沒想到竟然是娘娘女扮男裝。於是便將娘娘帶回府中。」
軒轅罔極道:「朕一早就知道賢妃在蕭將軍府,所以並未派人找尋,賢妃一直在惱怒朕冤枉了她,不願回宮,朕也想著既然她不願回宮,就讓她留在宮外,等她想明白了自然會回來。沒想到宗正府的人會抓了她,逼得朕不得不將她帶入皇宮。可笑的是就因為賢妃的妹妹是新羅國的皇后,就有人散播謠言,說賢妃成了新羅王的妃子,真是可笑至極。」
文博遠卻是不依不饒,「賢妃當初害皇后小產,理應處死,被皇上打入冷宮,又出逃皇宮,皇上竟然不懲。偏偏這麼巧就被蕭將軍給救了,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蕭逸塵道:「皇上,公主可以作證。」
「宣靜璇公主!」
蕭逸塵已經叮囑過公主,要咬死了沐挽裳一直留宿將軍府,否則沐挽裳性命不保。
「靜璇見過皇上。」
「靜璇,他們都說這些日子,賢妃去了新羅,你告訴他們賢妃的去向。」
靜璇抬首見著眾多老臣,「賢妃一直住在將軍府,與靜璇親如姐妹,賢妃也是駙馬的義妹。」
文博遠皺眉,原來皇上給了那個女人找了靠山,難怪駙馬和公主會如此包庇,「既然是義兄妹,公主的說辭也不可以作證。」
軒轅罔極又道:「將馬夫和店小二帶到。」
右側的偏殿內,一老一瘦少兩名男子膽怯的從偏殿而出,從未想過會見天顏。
磕頭如搗蒜,期期艾艾道:「草民,參參見皇上。」
「你們兩個都起來,說出你們看到的。」
那馬夫將如何遇到沐挽裳,如何在客棧吃過最好的飯菜,如何到了醫館,如何被匪徒劫持,如何拿著金葉子離開。還報了官,官府有備案,還有手押可以對峙。
馬夫自覺心中不安,當初沐挽裳給他的金葉子,他分文未動。客棧的店小二從中附和。
文博遠沒想到皇上隨便找了兩個百姓來作證,也是煞費苦心。
「他們不過是尋常的百姓,只要皇上說一聲,什麼樣的故事都可以編出來。」
「是嗎?宣其他妃子上殿。」
十幾名後宮女子爭奇鬥豔魚貫而入,沐挽裳就在其中,紛紛拜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妃平身。」
軒轅罔極再次朝著馬夫與店小二道:「你們都見過賢妃,可否從眾多的女子中認出哪一個是賢妃。」
「是!」
亂花漸入迷人眼,沒有見過如此多,年輕貌美的女子,看上一眼都是福分。
沐挽裳在眾多妃子中很是出眾,兩個人經過細細比對,還是認出了她。
「你們下去吧!」
軒轅罔極還不想讓平頭百姓知道宮闈中的事,就憑那兩個人看了他後宮的女子,性命也保不住了。
軒轅罔極看向文博遠,「大司馬?他們是平頭百姓,若是沒有見過賢妃的模樣,是不會認出來的。」
文博遠心下一沉,皇上處心積慮的想要證明賢妃的清白,事情說出去,也算皇家的醜聞,皇上自然想要撇清關係。
新羅國的消息僅憑探子的消息不足以證明,賢妃曾經去過新羅。只會說是名字弄錯了,畢竟賢妃的妹妹是新羅國的皇后。
最有利的還是要抓住賢妃出逃,「皇上,賢妃出逃本就是大罪,皇上如此包庇縱容,未免說不過去。」
沐挽裳見文博遠處處針對她與皇上,主動上前,「皇上,事到如今您還是不想說出真相嗎?就眼睜睜的看著臣妾被冤枉百口莫辯。」
「賢妃,既然都已經忍下了,就不要多生事端。」
文博遠不懂兩個人究竟在耍什麼把戲,正在觀望。
但見沐挽裳將眸光對準了文博遠,「大司馬,皇上最包庇縱容的不是賢妃,而是皇后!皇后她假孕,又誣陷本宮。本宮的孩子就是被皇后設計害死的,皇上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不說出來,本宮才會執意請求打入冷宮,不想待在皇宮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沐挽裳一言既出,引得眾人唏噓,文博遠更是震驚,「你這妖婦竟敢胡言亂語。」
文臻站在殿門口,聽到沐挽裳的指責,心中有些慌,沐挽裳沒有證據,不過是狗急跳牆。
「賢妃妹妹想要為自己開脫,也不夠拉著本宮來為你做墊背的。」
沐挽裳看著文臻神色從容,「皇后娘娘,當初你派了人去勾引我宮中的婢女,在我的安胎藥中下了寒藥,害我小產,又嫁禍給蕭德妃,害她失了寵愛。」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皇后,你以為事情過去了,就沒有人會發現你假孕的事情,皇后娘娘敢不敢讓御醫為你診脈,皇后有沒有懷過身孕一目了然。」
「大膽!你竟敢當著眾朝臣的面詆毀本宮,皇上此女該誅!」
軒轅罔極見皇后要誅殺沐挽裳,終於忍不住,「夠了!皇后,一直看在舅舅和祖翁的面子上不想揭穿你,你不要做的太過分。」
聽到皇上和沐挽裳一個鼻子出氣,為了維護一個女人,當著文武百官和眾姬妾的面,如此疾言厲色的對自己的女兒,讓女兒顏面掃地。
「皇上,有人膽敢誣陷皇后,皇上不處罰,縱容包庇,太過分了!」
軒轅罔極就是要逼文博遠發飆,「舅舅,朕就讓你親眼看到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