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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嬛姐姐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2025-02-19 20:04:36 作者: yukimura光

  -192-嬛姐姐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萬侯夫人並沒有立即答應,倒是柳如詩詫異道:「你要管事幹什麼?難道溫家還缺了人不成?」

  溫家和萬侯家是大楚有名的商戶,得力的管事豈不是一抓一大把,怎麼應蓮煙竟是還要向萬侯夫人借人?

  萬侯夫人卻並沒有問應蓮煙原因,「等明天嬛兒出嫁後,我直接讓人去找你。」

  應蓮煙感激地點頭,「麻煩夫人了。」

  萬侯夫人並未在這裡久留,柳如詩終究還是按耐不住,連忙問應蓮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有些好奇,可到底更多的是關心,應蓮煙心中一陣暖流流過,畢竟能得到柳如詩的熱心,對她而言實在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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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你想調查溫家的帳務?」

  上官嬛蹙著眉頭,最後說出了這麼一個答案,應蓮煙聞言轉頭看向她,眼中露出一絲無奈,「長公主對我說,當初楚家覆滅,雲詹用一半家財換了我一條性命。」

  雖然她心底里已經相信了長公主的話,可是她需要一雙手來幫自己,看一看溫家現如今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番境地。

  而她能信得過的,也只有萬侯夫人母女了。

  上官嬛眉頭皺得更是厲害,而柳如詩直接驚呼出聲,「怎麼會這樣?皇上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子,這不擺明了是趁火打劫嗎?

  應蓮煙苦澀一笑,「我欠溫家的太多,只是嬛你即將成為楚家婦,這事,我不能再瞞你。如今楚思寧和楚文琛雖然得到宣武帝的信任,可是帝王的心思誰也猜不准。也許……」

  也許,你母親到底是萬侯夫人,便是帝王想要動你也要想一番手段,可是出嫁女不再受母家庇佑。楚錦繡、楚常喜和楚常樂因為出嫁而得到這庇佑,上官嬛一旦嫁入應家三房,那便是永遠失去了這庇佑的。

  上官嬛臉色沉靜,良久之後才浮起了一絲笑意,「你放心,我會小心的。不過……」她突然轉換語調,笑著道:「難道你這是在慫恿我逃婚不成?」

  應蓮煙聞言一笑,一旁柳如詩也是咯咯笑了起來,「可不是嗎?這樣子龍顏大怒,才有的瞧熱鬧呢。」

  小書房內一片歡聲笑語,這是上官嬛成婚前在萬侯夫人府過的最後一夜,是夜三人抵足而眠,悄聲細語說著許多貼心話。

  萬侯夫人站在門外,聽到女兒閨閣里時不時傳出來的笑聲不由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那是母親開懷的笑意,可是笑意里卻又是帶著淚水的。

  伺候萬侯夫人的老嬤嬤見狀連忙低聲道:「小姐,小小姐到底是找了個好人家,您可別哭呀,多好的日子。」

  是呀,子時已到,今天便是嬛出嫁的日子了。

  萬侯夫人笑著搖了搖頭,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奶娘,你說我做的對嗎?」

  老嬤嬤是萬侯夫人的奶娘,看著自己的小姐從小長大,又看著小姐的女兒長大,這輩子唯一和萬侯夫人鬧過彆扭還是十多年前的時候。

  「小姐,你沒錯,小小姐會幸福的,她那麼可愛的人,怎麼會不幸福呢?」老嬤嬤勸解道:「雖然她和那莊明傑並沒有什麼關係,可是她絕對不能嫁給莊明傑的,小姐,你萬不能因為一時的心慈手軟而害了小小姐的一輩子呀!」

  萬侯夫人聞言忽然抬起頭來,似乎要乾涸那淚水似的,「我知道,即使他們並非是兄妹,我也絕不會容許嬛再入虎口的,莊似道是個禽獸不如的,萬侯清更是個徹徹底底的賤人,我又怎麼會讓嬛重蹈了我的覆轍呢?」

  她眼淚又是落了下來,老嬤嬤見狀心中滿是心疼,她見證了小姐的一輩子,自然也知道小姐這一輩子最為悽苦的時候。

  「只是,奶娘我怕……」萬侯夫人忽然間抓住了老嬤嬤的手,「他好像見到嬛了,我怕他會害了嬛。」

  老嬤嬤聞言也是心中一陣惶恐,只是看到小姐這般模樣,她連忙安慰道:「小姐,你別擔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那人,對你終究是有幾分情意的,又怎麼會害了小姐呢,他,定是不會的。

  老嬤嬤細語安慰,萬侯夫人好像安穩了幾分,最後臨睡之前卻是又坐起身來,「奶娘,你說我是不是錯了?當初,我明明可以讓蓮兒不去秋圍的,偏生我想賭一把。」

  她臉上滿是懊悔之意,老嬤嬤這些年來哪曾看到自己的小姐這般神色,連忙抱住她安慰道:「小姐,哪有這回事呀,當初聖命難違,小小姐就算是真的被認了出來也是她的命,你放心,她吉人自有天相的,不會有事的。」

  萬侯夫人貪戀這從幼時就給與自己溫暖的懷抱,最後卻是在老嬤嬤的懷抱里沉沉睡去了。老嬤嬤看著自家小姐便是睡去也不安穩的模樣,心底里滿是酸楚。

  若非當年萬侯清那賤婢忘恩負義,她的小姐應該有美滿的家庭,何至於如今竟是落到了這般境地呢?

  萬侯夫人府的夜色慢慢的消散,天還不過是微微亮的時候便已經是熱鬧一片了。

  宮裡賜下來的吉服,更襯得上官嬛嬌艷若紅蓮,美不勝收了。

  萬侯夫人看著女兒那一身紅妝眼眶微微濕潤,最後卻是忍住了。

  當年她沒有的東西,她的女兒此番都有了,她從此會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有疼愛她的丈夫,將來還會有可愛的孩子。

  這一切,蓮兒都會擁有的,自己要為之保護她。

  看著正笑著與應蓮煙、柳如詩說話的女兒,萬侯夫人轉身離開了喜房。

  應蓮煙餘光瞥見了萬侯夫人的離去,她心中納罕,看青檀正是很有心得的在給上官嬛用香脂,她提步出了去。

  卻見萬侯夫人扶著那大紅的廊柱,肩頭微微顫抖。

  「夫人,難道不打算和嬛姐姐告別嗎?」

  萬侯夫人沒有回頭,只是聲音中帶著幾分嗚咽似的,「不用了,我身體不舒服,過會兒吉時到了,你讓蓮兒直接出去就是了。」

  愛之深,所以不敢面對女兒別離自己?因為這一旦別離,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女兒就真的再也不是自己膝下的小棉襖了。

  也許是前世經歷過那一番背叛似的,應蓮煙不知為何自己對萬侯夫人的想法一清二楚,只是看著身後扶著門框,兩眼中充盈著淚水的人,她忽然間覺得心沉沉的。

  若是娘還活著,將來自己出嫁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這麼一番心境呢?

  「夫人難道不打算祝福嬛姐姐嗎?」收起了全部的心思,應蓮煙輕聲說道。

  萬侯夫人卻是驟然轉過頭來,「我怎麼會不打算祝……」只是看到門前那無聲哭泣的人兒時,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可是那話分明是都聽見了的。

  「娘,就算蓮兒出嫁,卻也是您的女兒呀!難道您真的在怨蓮兒不成?」

  上官嬛的淚水沒有忍住,唯一慶幸的是青檀的使用脂粉的手段高超,她的妝並沒有花。

  長廊下,母女話別,柳如詩輕輕扯住了應蓮煙的衣袖,「謝謝你。」

  這一句謝謝,她是替自己說的,因為她的上官嬛的好友,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滿懷心事的出嫁。

  而這句謝謝,也是替上官嬛說的,因為出嫁在即,上官嬛今天是沒空再特意去道謝的。

  柳如詩固然沉浸詩書之中,固然心高氣傲,可是她也是敏銳的,敏銳地察覺出萬侯夫人母女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溝壑,猶如鴻溝,不可跨越。

  好在,如今已經為這淚水充盈,母女兩人心結解開。

  應蓮煙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此時此刻,她說什麼卻都是多餘的。答應萬侯夫人幫上官嬛斬斷情絲,如今自己這才算是徹底地完成了任務,不是嗎?

  楚文琛前來迎親的隊伍很快到來,萬侯夫人一臉笑意送別了女兒,只是待花轎消失在眼線中,她卻又是淚水盈盈。

  應蓮煙隨著花轎一同離去了,畢竟她也是楚家人。而柳如詩則是受上官嬛囑託留在了萬侯夫人府,負責開懷萬侯夫人。

  「夫人,若是想要去看,不妨就去好了。」

  她突發奇想,「畢竟,嬛姐姐只有您一個親人而已。」

  柳如詩有些汗顏,父親平日裡並不十分教她規矩,禮教之事與她而言,很多時候不過是枷鎖罷了。

  看著萬侯夫人這般神色,她自然是又將那枷鎖拋開了去。

  「去準備馬車,夫人要出門。」

  萬侯夫人和柳如詩趕到帽子胡同的時候,府門前的門房驚了一下,卻還是連忙請兩人進了去。喜堂里,司儀唱諾完最後一句,婢女正是要攙扶著上官嬛離開,卻是有人在觀禮的賓客中喊道:「狀元郎妙手著文章天下皆知,今天又是洞房花燭抱得新美人歸,不如讓我們見一見狀元夫人的花容月貌吧?」

  「竟是有人大鬧喜堂?」賓客中有人低聲一句。

  賓客中觀禮的萬侯夫人聞言猛地看了過去,卻見那人拎著酒瓶,一臉醉醺醺的模樣,分明就是莊明傑!

  聽到這聲音,上官嬛也是顫抖了一下,她沒想到莊明傑竟然鬧到了這裡,若真是處置不好,自己只怕是進門就惹了麻煩的。

  蓮煙說的不錯,這樣的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卻又是哪裡值得自己喜歡呢?既然這事是因為自己而起,那就由自己結束好了。

  「莊世子不曾參加過科考,不知其中規矩,過幾日待我和夫人設宴再行招待,今日……」楚文琛輕聲一笑,迎上莊明傑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卻是不能的。」

  便是文章,第一個能看到的卻也是那寫就文章的人,主考官閱卷。而如今若真是以嫁娶論之的話,楚文琛便是第一個能見到新娘紅妝的人,而至於這主考官則是楚思寧和常氏這對公婆,卻又與你莊明傑有何干係?

  在場的人之中身份顯貴的有皇子,籍籍無名不過是個書生的也有,卻無不是前來賀喜的,唯獨莊明傑是來搗亂的。

  「莊世子喝多了,我帶他去醒醒酒。」歐陽玉珩主動開口,他之前與莊明傑多少也有幾分交情,卻是不想原本有幾分才學的壽康伯世子,如今卻是這般模樣。

  楚文琛也不再多說,只是溫聲對上官嬛道:「你先去歇著,這裡不必擔心。」他回眸瞬間,卻是看到應蓮煙出了去,楚文琛心中頓時有了幾分底。

  今天父親和母親之所以請應蓮煙來這裡,一來是為了安撫上官嬛,二來怕是就是為了防止莊明傑忽然鬧事。

  畢竟,大喜的時日,若真是把莊明傑拒之門外,回頭更是有流言蜚語對上官嬛不利的。

  「我沒喝醉,靜之你放開我!」莊明傑口裡嚷著,只是卻並沒有動手,他好歹是習了騎射的,若真是動起手來,歐陽玉珩並不是他的對手。

  「歐陽公子,我與莊世子有話要說,不知公子可否……」

  歐陽玉珩聽到腳步聲回過頭去,才發現應蓮煙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他看著應蓮煙,眼中有幾分擔憂。

  畢竟一個弱質女兒家,若真是莊明傑發了瘋,只怕應蓮煙並不能討得好的。

  他猶豫之際,莊明傑卻是滿嘴散發著酒臭味,冷聲說道:「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褚慶華,你狠心拆散我和金……」

  「啪」的一聲清脆巴掌聲打斷了莊明傑的話,他腦袋也被帶偏了去,整個人似乎都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捂著紅腫了的臉,眼神兇狠似乎要把應蓮煙吃了一般,「你竟敢打我?」

  應蓮煙聞言冷笑,看向莊明傑的目光卻滿是不屑,「莊明傑,你以為你是誰?文不成武不就,不過是一個妾生的兒子,難道還真得以為你就身份崇貴了不成?別忘了,你不過是妾氏肚子裡爬出來的,又有什麼身份配得上嬛姐姐?」

  歐陽玉珩沒想到應蓮煙竟是這般出手狠辣,他更是沒想到,應蓮煙言辭卻是這般犀利毫不留情。

  莊明傑的確不是正兒八經的嫡子,而且其生母更是身份成謎,據說是大戶人家的小妾,當年為莊似道所引誘私奔了的。

  只是這些年來,莊淑妃在後宮地位牢固,卻又有誰敢說這種話?

  「你以為莊淑妃可以護你一輩子不成?依靠著女兒家在後宮裡爭名奪利自己卻作威作福,你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不成?你又憑什麼去跟楚文琛一較高低?就憑你這一身酒氣,就憑你在青樓楚館裡的手段?」

  所有的賓客幾乎都在喜堂里,這小花園裡十分安靜,幾乎沒有人來往。

  歐陽玉珩看著應蓮煙神色清冷,說出那字字誅心的話,再看莊明傑神色慘白,眼中冒出的怒火,他忽然覺得不妙。

  到底莊明傑昔年和自己也有幾分交情,何曾被人這般當頭痛罵過?他頓時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應蓮煙,你在找死!」

  他出手如電,歐陽玉珩甚至都沒分辯清楚,更是連阻攔都來不及。

  「在別人府里撒酒瘋,還要挾當朝郡主,到底是誰在找死呢?」一隻手緊緊箍住了莊明傑的右手,甚至歐陽玉珩覺得自己聽到了清脆的響聲。

  那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落何楚,應蓮煙唇角微揚,「讓九妹妹看到落大人這般戾氣,可別驚嚇住她肚子裡的孩子。」

  落何楚聞言手中一松,卻見莊明傑的右手軟綿綿的落了下去,好像被抽去了筋脈似的。

  而莊明傑臉色更是一片慘白,豆大的黃汗冒了出來,幾乎將他變成了一個水人。

  錦衣衛同知出手,又豈會手下留情?

  歐陽玉珩到底是念在昔年好友的份上,見落何楚出手相助,應蓮煙安然無事便要攙扶著莊明傑離去,只是莊明傑卻是推開了他,「不用你假好心!」

  他跌跌撞撞離開,歐陽玉珩無奈苦笑。看來這個昔年好友,真的只是昔年好友了。

  應蓮煙原本就未把莊明傑放在心上,就算是落何楚不出手,她也不會受傷。只是落何楚出手狠辣,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看來落何楚對楚家倒是有幾分維護之心的,只是……

  「怎麼,落大人不打算去看望九妹妹?」

  青銅面具遮掩了他全部的神情,這段時日以來他從來不過問京城的事情,或者說不過問帽子胡同里的事情,卻不想剛回來就聽說今天是新科狀元楚文琛和萬侯夫人獨女上官嬛大婚的好日子。

  他縱馬前來,只是還未到喜堂,卻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原本還以為盈兒是在這裡,卻不想竟是應蓮煙,更是從應蓮煙口中聽到了這消息。

  青銅面具遮掩下,那張臉上的神情幾乎沒有辦法來形容,有酸澀,有激動,還有心疼,有愧疚。

  雲盈懷了自己的孩子,有了他的骨肉,可是如今他卻是害怕了,不敢去看望雲盈,看望他們的孩子。

  「我……」

  看落何楚不知所措的模樣,應蓮煙忽然間笑了起來,「既然大人不願意去,我自然會為落大人保密的。」

  她所保密的,自然是落何楚的行蹤。

  「我哪有說不去!」

  落何楚狠狠瞪了應蓮煙一眼,卻是一溜煙地離開了這小花園,來無影去無蹤,只讓歐陽玉珩看傻了眼。

  「沒想到錦衣衛的落同知,竟然是這麼一個人。」

  應蓮煙聞言一笑,眼眸落在了歐陽玉珩的眉間,「那歐陽公子以為落大人該是什麼樣的人呢?」

  「郡主這是在考我?」歐陽玉珩笑了笑,聲音清朗道:「錦衣衛向來行監聽督查之事,手段狠戾人所周知,落大人是太子爺的得力幹將,所行所為自然有幾分太子爺的影子,往往是冷血無情的,適才他眉頭不皺就將莊明傑手腕骨折,可是提及其夫人時,卻又是慌張神色,實在是鐵漢柔情。」

  「鐵漢柔情?」應蓮煙笑了笑,只希望應盈盈這個軟肋他能保護好,否則一旦為敵人所知,只怕是他便是北極玄鐵鑄造的鐵漢,卻也會熔化了的。

  應盈盈懷孕剛出了三個月,這段時日府里一直忙著楚文琛大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好在院子裡靜養,偶爾出去幫常氏收拾新房,出出主意,畢竟上官嬛也不過比她大幾歲,少女時代的習性多少都有幾分相似之處的。

  偏生今天她一早醒來就不舒服,生怕胎兒出現什麼問題,她便沒有出去觀禮。當然,這也是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風波。

  自己住在娘家都兩個月了,京城向來多傳言,卻也不知道將自己傳揚成什麼樣子了。

  「大……」雪兒正在院子裡教玖兒繡花,看到忽然間闖進來的人她連忙要攔,可是待看清來人她卻是驚訝了一下。

  大人,什麼時候回來了的?只是……

  「夫人還在休息?」他聲音淡淡的,雪兒從中聽不出什麼。

  可是恪守本分,卻還是回答道:「是。」

  似乎外面的動靜吵醒了屋裡的人,應盈盈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問道:「雪兒,怎麼了,在和誰說話呢?」

  雪兒剛想要回答主子的話,卻是被落何楚攔住了,卻見落何楚轉身進了去。

  躺在臨窗的榻上,聽到了腳步聲,應盈盈低聲道:「雪兒搗什麼鬼呢,我渴了,給我倒些花茶來。」

  她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沙啞,落何楚原本伸出的手收了回去,看著她依舊閉著的眼眸,落何楚眼中有些心疼。

  將茶水遞到了她唇邊,伸手撥開了那一縷散下來的青絲,應盈盈卻是毫不知情似的,就著落何楚的手喝完了那花茶。

  「怎麼比之前淡了許多,倒好像是……」那名字到了嘴邊,應盈盈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坐在榻前,正凝神看著自己的人,她眼淚止不住就流了下來。

  「有孩子了,別哭,將來女兒是個愛哭鬼可怎麼辦才好?」

  落何楚伸手拭去了應盈盈眼角的淚水,指腹上微微的繭摩擦著她細膩的臉頰,卻是惹得應盈盈淚水更盛。

  「別哭了,盈兒,是我不好,下次我絕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孤零零的,別哭了好不好?」看著妻子成了個淚人,落何楚的心只覺得揪得慌。

  千歲爺說自己有了軟肋,他本以為自己還能控制,可是現在卻發現,這軟肋卻是讓他如飲蜜糖,根本戒不了,又怎麼能控制呢?

  應盈盈良久才平靜了下來,蚊蚋般低聲道:「何楚,孩子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這一句,將落何楚擊得魂飛魄散,攬著應盈盈的手都是顫抖的。

  沒有責怪,沒有埋怨,他的嬌妻只是在跟他說,她想念自己了,孩子也想念自己了。

  「盈兒。」動情的吻落在了應盈盈的額頭,惹得應盈盈一陣戰慄。

  而落何楚的手卻是往下探去,這讓她一陣心神蕩漾,只是很快卻是反應了過來,「何楚,不要……」

  青銅面具不知何時已經摘取了,那如玉一般瑩白的娃娃臉上透著一絲狡邪的笑意,「傻孩子,我只是想摸一摸我們的孩子。」

  應盈盈頓時臉紅,羞的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感覺到落何楚的手在自己小腹上輕輕摩挲,她低聲道:「大夫說了,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出來,過段時間我才能感覺到孩子。」

  可是,她覺得孩子一直在安慰著她,在何楚不斷的這段日子裡,若非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她幾乎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熬過來這段日子。

  院子裡,雪兒聽著裡面傳出來的不甚清楚的低聲細語,不由有些擔憂,「玖兒,你說大人該不會……」只是看著玖兒這般小,雪兒欲言又止,自己便是說了,玖兒怕也是不清楚的。

  只是小姐這胎位剛剛坐穩,實在不宜……

  「大人是個清楚人,不會倉促行事的。」玖兒掃了雪兒一眼,冷冰冰地說道。

  再說大人這麼些年來都是清心寡欲的生活,難不成開了葷之後便是幾個月都忍不了嗎?

  雪兒卻是一臉驚悚地看著玖兒,「你才多大呀,怎麼這個都知道呀?」

  玖兒默默望了望天,她雖然真的不是很大,可是錦衣衛的暗衛什麼都教,便是男歡女愛的時候會有幾種動作她都清楚,這點事情她又豈會不知道?

  「我聽說的。」

  雪兒無語,有些時候這小丫頭總是一句話就堵死了自己的話,偏生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

  好吧,既然小丫頭這麼說了,自己也就放心了。她之所以說這個雖然是有些擔憂,但是更多的卻是怕玖兒趁機會爬上大人的床。

  畢竟,這段時日,小姐不能伺候大人,不是嗎?

  雪兒的擔憂消失不見,楚府的熱鬧卻是依舊繼續著,應蓮煙和歐陽玉珩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萬侯夫人要離開。

  她換了身打扮,兩人之前竟是沒再賓客中發現。

  柳如詩雖然鼓動萬侯夫人來觀禮,可是一開始也是準備好了的,觀禮後兩人就偷偷離開,這樣也不至於鬧出什麼波折來。

  觀禮的賓客甚多,她們兩人都低調著,所以也沒惹得什麼人矚目,卻不想剛出了門卻是碰到了應蓮煙和歐陽玉珩。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柳如詩心中有微微的酸澀,自己每每和歐陽玉珩相談甚歡的,卻也不過是詩書罷了。

  她神色只是瞬息間的事情,便是應蓮煙都沒有留意到,而是落在了萬侯夫人身上,「夫人要回去?」

  萬侯夫人點了點頭,既然應蓮煙和歐陽玉珩回來了,而莊明傑不曾回來,那就說明已經處置好了莊明傑的事情,自己多在楚府里呆著倒是不好。

  「我送夫人回去吧。」歐陽玉珩情知應蓮煙多次一問的緣由,便主動請纓,畢竟莊明傑雖然離開了楚府,可是萬一再腦子糊塗去找萬侯夫人府的麻煩,卻也是極為噁心人的。

  何況萬侯夫人府原本就只有女眷,又是大喜的日子,怎麼處置都不會太妥帖的。

  歐陽玉珩好歹算是晚輩,便是遇到了事情,幫忙處置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至於讓萬侯夫人落下他人唇舌。

  萬侯夫人自然也明白歐陽玉珩的好意,便坦然接受,「那就麻煩歐陽公子了。」

  歐陽玉珩笑了笑,對應蓮煙拱手告別,「麻煩郡主解釋一下,回頭我自當罰酒三杯。」

  應蓮煙笑著應了下來,目送三人離開,倒是柳如詩有些詫異,「你怎麼喚蓮煙郡主?」

  倒是很少人這般稱呼她,當初是應三小姐,如今是應小姐,好像一般稱呼應蓮煙郡主的倒是宮裡頭的人。

  歐陽玉珩回頭看著楚家宅邸上的匾額,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她不喜歡別人稱呼她的姓氏。」

  應蓮煙既然這麼決絕,又怎麼想要和楚家牽扯上太多呢?只是人的父母卻是無從選擇的,她逃避不了和應家三房的同宗情誼,也逃避不了這個姓氏而已。

  柳如詩腳下一愣,旋即才慢慢上了馬車,歐陽玉珩坐在另一輛馬車裡緊隨著她們的車駕。

  萬侯夫人看柳如詩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說道:「丫頭,他們之間光風霽月,你又何必為自己徒增煩惱呢?」

  柳如詩一愣,抬眸看向萬侯夫人,卻見那為時光眷念的臉上寫著幾分慈愛,「我畢竟比你多活了些年月,你們小女兒家的心思我怎麼會不懂?蓮煙對歐陽玉珩只有敬重之情,卻沒有半點兒女私情的,你們和蓮兒交好,我自然不希望因為一個男人你們交惡了去,明白嗎?」

  被萬侯夫人戳破心事,柳如詩臉上微微一窘,旋即卻是有幾分無奈道:「夫人,其實我不會的,因為他心中沒我。」

  所以,自己又豈能夠如願嫁給歐陽玉珩呢?

  萬侯夫人聞言一笑,帶著幾分無奈似的,「你們還小,其實婚姻哪裡關乎那麼多情呀愛呀,到最後不過是一分相守之情罷了。你們呀,對它期望越高,回頭就是失望越多。」

  柳如詩自幼喪母,從來沒有年長的女性對她說過婚姻之事,聽到萬侯夫人這般說她不由愣在了那裡,似乎一時間不能消化過來似的。

  「你呀,若真是喜歡不如試一試,大不了就是被拒絕了,難道你想因為面子而失去感情不成?」

  「不會的!」柳如詩驟然拔高了聲音,只是想起歐陽玉珩的馬車就在自己馬車後面,她又不由壓低了聲音,「我不會的。」

  萬侯夫人看著低聲呢喃的人兒不由笑了起來,這是個聰明的丫頭,最後定然會有好結局的。

  蓮兒也是,莊明傑今天竟是大鬧喜堂,她的蓮兒是個心高氣傲的,便是心底里對莊明傑還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也會因為今天的事而煙消雲散。

  禍兮福兮,還真是相守相依。

  莊明傑沒有去萬侯夫人府找茬,因為他一出了楚府就遇到了奉命出來尋他的家丁。

  小半個時辰後,他已經回到了壽康伯府,被關在了書房裡。

  「怎麼,還不知悔改?」

  聽到這聲音,莊明傑忽然站起身來,「娘,是你讓人把我抓來的?」

  壽康伯的寵妾萬侯氏推開了書房的門,看著書房裡臉上帶著惱火與怨恨的兒子,抬手就是一巴掌下了去,「難不成我要你鬧得京城人所周知,你想要搶狀元郎的新婚夫人,而棄了與承恩侯府的婚事不成?」

  左臉挨了一巴掌後,莊明傑右臉又是紅腫一片,只是聽到親生母親的話,他心裡到底是按捺不住道:「我從來不曾答應要娶柳采蓉!」

  仗著自己是皇后娘娘的胞妹,便真的以為天下人都想要娶她不成嗎?

  萬侯氏聞言冷聲一笑,「是嗎?那你也不拒絕?當初你既然不想要娶她,為什麼柳皇后賜婚的時候你不提出反對?在她面前你不敢造次,在我面前就敢頂撞了,是嗎?」

  莊明傑聞言心中一虛,沒錯,他娘說的沒錯,自己當時的確沒有敢反抗,現在卻又有什麼資格來反抗呢?

  「過些日子你就要成婚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至於你的那個青樓里的相好,我已經處置了,別再出現這樣的么蛾子,不然,到時候你姑母發作,我可是幫不了你。」

  萬侯氏冷冰冰說道,莊明傑頓時覺得心頭一涼,伸手想要去抓母親的衣袖,可是抬手卻是刺骨的疼痛。

  之前他心神恍惚,竟是沒有察覺出右手骨折的痛楚,如今才反應過來,卻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萬侯氏聽到兒子的痛苦聲,連忙回頭去看,這才發現莊明傑竟是渾身顫抖,而右手軟綿綿地垂在那裡,好像骨頭都沒了似的。

  她伸手去抓,可是抓到的卻是軟綿綿的一攤肉,她臉色頓時一變,「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回答她的卻是莊明傑額頭上豆大的汗水,而人已經昏厥過去了,顯然是疼昏了的。

  大夫匆匆忙被請了來,只是看到躺在床上的莊明傑的手的時候,大夫卻是明顯的愣了一下,旋即才伸手去抓。

  只是輕輕的一碰,莊明傑眉頭緊緊一皺,即使沒有醒來,卻也是疼痛至極的。

  「大夫,怎麼樣?」萬侯氏連忙問道,她一開始有心晾一晾這個逆子,卻不想他竟是受了傷,而請他回來的小廝卻是什麼都沒說。

  大夫行醫多年,卻也不曾見過這般傷勢,最後卻是搖了搖頭道:「夫人,世子的右手往後怕是不能用了的。」

  他想要措詞更為溫和些,只是想了半天卻發現哪有什麼溫和的措詞呀?最終這也是最為無情的真相了。

  「你說什麼?」萬侯氏臉色大變,「怎麼會不能用了的,他不就是骨折而已嘛,回頭好好診治一下定然會痊癒的,怎麼會不能用的呢?」

  萬侯氏聲音張慌,帶著幾分戾氣,大夫聽到只覺得渾身發寒,他就不應該為了多點的銀子跑這一趟的。

  「萬侯姨娘說些溫和些,別嚇著陳大夫了,陳大夫好歹也是為我們府上診病多年的,難道還會說謊不成?」

  萬侯氏見到正兒八經的壽康伯夫人宋靈雁到來,臉上頓時變了神色,她連忙起身行禮,心裡卻也是惴惴不安,剛才陳大夫那一句「夫人」不會是剛巧被宋靈雁聽到了吧。

  陳大夫卻是沒有那麼多心思想那麼些,見到壽康伯夫人到來,他正要行禮,卻是被宋靈雁攔住了,「陳大夫還是先給世子看病再說,難道世子這手好不了了不成?」

  聽宋靈雁竟是把話說得這般直接,萬侯氏恨不得咬她一口!你當然希望明傑的手好不了了,這樣的話,你的那笨蛋兒子就有機會成為世子,繼承壽康伯府的家業了。

  只是,宋靈雁你才吃了多少年的鹽,竟然敢在我萬侯清面前賣弄,還真得以為你是莊似道的繼室我就會怕你不成?

  「夫人說的哪裡話?明傑不過是骨折了而已,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好好休養些日子就是了。」萬侯氏目光冷冰冰地暗示著陳大夫,嚇得後者哆嗦了一下,連忙點頭道:「方才是我大意了,世子這不過是尋常的骨折罷了,我回頭續上斷骨,再開些藥,就是了。」

  他這些年來經常往壽康伯府里看病診脈,自然知道壽康伯夫人其實是個再和善不過的,反倒是壽康伯的這位寵妾,很是囂張,偏生又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他哪裡敢得罪?

  宋靈雁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莊明傑身上,她笑了笑道:「那就好,那就麻煩萬侯姨娘好生照料世子了,若是回頭恢復的不好,可該怎麼迎娶柳小姐呢?承恩侯向來做事很是計較,何況是新女婿還帶傷呢?」

  說完,她唇角一勾笑著離去,只留下萬侯氏等著她目光狠毒,恨不得把宋靈雁殺了一般。

  「說,我兒子的傷情究竟如何?」

  陳大夫看著壽康伯夫人已經遠去,這才實話實說道:「回夫……姨娘的話,世子這是粉碎性骨折,只怕如今只有這九州唯獨神醫唐隱在這裡才能妙手回春,讓世子爺右手恢復,小人無能,實在是……只怕世子爺的右手,要從此廢了。」

  醫者父母心,他固然喜歡銀子,卻也不會拿莊明傑的傷情開玩笑的。

  陳大夫無奈的搖頭,卻見眼前一晃,卻是萬侯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神情帶著幾分慌張道:「我,我知道了,這事絕不能傳出去,你留下方子讓明傑緩緩疼痛,我會想辦法把唐隱找來的。」

  陳大夫看萬侯氏竟是這般神色,到了嘴邊的話卻是說不出口了。尋找神醫唐隱何等艱難,何況就算是唐隱來了,怕也是無力回春的,因為這手三天內不診治的話,也是要廢了的。

  陳大夫小心翼翼離開了這裡,只是卻不想,院子外卻是有人守株待兔似的正等著自己。

  「夫人……」看到壽康伯夫人,陳大夫有些心虛,他沒想到宋靈雁竟是站在這裡。

  「陳大夫慢走,只是下次小心些,別喊錯了,不然就憑這一點,陳大夫窮盡一生卻也是進不了太醫院的。」

  陳大夫頓時背上一陣冷汗,他剛才已經注意了的,難道這壽康伯夫人竟是早早的就過了來,聽到之前自己那麼一句話了不成?

  想到這裡,他更是心驚膽戰,只悔不跌自己因為貪圖一時的便宜竟是落下了話柄,「是是是,小人明白了,夫人可還有事?小人的醫館裡還有些事要處置,可否先行告退?」

  宋靈雁笑了笑,「本夫人若說有事,豈不是耽誤了陳大夫的時間?」

  陳大夫聽了這話頓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卻又聽宋靈雁吩咐道:「春草,你送陳大夫離開,記得別忘了給陳大夫個大紅封,好歹是給咱們世子看病,可不能怠慢了,不然讓人傳出去豈不是說我親疏有別嗎?」

  這哪裡是沒事呀,分明就是要這叫春草的丫頭探自己的話呀!

  陳大夫走路都晃了起來,宋靈雁看著他那踉蹌的腳步,卻是不屑一笑,「萬侯清呀萬侯清,我倒是想要知道,你還能瞞多久?」

  不過,應蓮煙動作還真是快,也許自己也該行動了,既然應蓮煙已經開始了。

  帽子胡同,喜宴一直在繼續,只是應蓮煙卻是趁著機會去了後院裡,新房裡上官嬛安穩地坐在那裡,很是安靜,即使聽到腳步聲卻也是紋絲不動。

  「萬侯姐姐,不對現在倒是該喚一聲三嫂了。」應蓮煙調侃著道:「三嫂這模樣倒是像弘一法師老僧入定。」

  得知來人是應蓮煙後,上官嬛不由放鬆了一口氣,「你怎麼過來了?前面可還安穩?」

  應蓮煙搬著一個小板凳坐在了上官嬛面前,畢竟新人的新床是不能隨便亂坐的,這點規矩她很是清楚。

  「鬧事的被趕走了,只是我們狀元郎今天可是被灌了不少的酒水,只怕今晚卻是要疏忽三嫂了。」

  大紅蓋頭下,上官嬛聽到這話不由的俏臉一紅,「胡說什麼呢。」

  應蓮煙卻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故意逗弄上官嬛道:「我哪有胡說,分明是在正兒八經地說。」

  上官嬛哭笑不得,最後卻還是應蓮煙輕聲說道:「剛才莊明傑想要殺我,落何楚救了我給了他點小教訓。」

  上官嬛聞言聲音驟然拔高,「你沒事吧?」她蓋著大紅蓋頭,看不見應蓮煙究竟是什麼模樣,心裡是越發擔憂,就要將蓋頭掀起來,卻是被應蓮煙攔住了。

  「我若是有事,此時此刻就去看太醫了。」雖然上官嬛關心則亂,可是她到底是放下心來的,自己說完,上官嬛張口而出的就是自己沒事吧,而不是問落何楚究竟給了莊明傑什麼教訓。顯然,莊明傑的鬧場已經讓上官嬛徹底的斷絕了那一絲一毫的情誼。

  這樣也好,這樣的話,她也許能夠更快些接受楚家少夫人,狀元夫人這個身份。

  上官嬛終究是不放心,「蓮煙,你真的沒事?今天府里不能請太醫,不如你回去好好看看?」

  應蓮煙笑了起來,「我真的沒事的,落何楚那般身手,若是讓我受傷了,他怎麼給九妹妹交代?」

  上官嬛聞言不由一笑,「怎麼,落大人回來了?」

  落何楚一走兩個月,京城裡可是傳言紛紛的,只是倒沒想到,他竟是這個時候回來了。

  應蓮煙笑了笑,「也許是來湊京城的熱鬧?我吩咐小廚房做了點點心,過會兒你多少吃一點,只怕今天不鬧到晚上,三哥是不會被放人的。」

  上官嬛憑著感覺抓住了應蓮煙的手,「蓮煙,你今天能不能去看看我母親,我怕她自己太過於孤單。」

  看著那瑩白如玉的手,應蓮煙笑了笑,「我會的,你放心好了。」

  上官嬛卻好像不放心似的,又是交代了一句,「她若是要喝酒,你去取埋在梨花樹下的那一壇桂花酒,就麻煩你了。」

  她素來知道母親的心性,既然勸不了的話,那就陪在她身邊好了,這樣也許能紓解一二情緒。

  應蓮煙聞言一笑,最後點了點頭道:「好,我記住了。」

  萬侯夫人府里的梨花樹只有一株,也是很好尋找的。

  只是應蓮煙沒有想到的是,萬侯夫人竟是正梨花樹下挖掘那埋藏的有了些年代的桂花酒。

  看到應蓮煙到來的時候,萬侯夫人笑了笑,「看來,蓮兒還真是最為信任你。」

  柳如詩已經被送回了府中,其實走了也沒多久,應蓮煙就來拜訪了。她甚至不用想就知道定是自己的女兒生怕自己驟然孤單而特意請應蓮煙來陪伴自己的。

  「可是嬛姐姐最關心的呃卻是夫人,我沒跟她說夫人去觀禮的事情。」

  這事,跟上官嬛說了其實也沒什麼用,畢竟她也是看不到的。前去觀禮,最後圓了的其實不過是萬侯夫人的心思罷了。

  「你做的對。怎麼,喝酒嗎?」

  青花瓷杯就放在樹根下,萬侯夫人毫不在乎似的坐在了地上,拍了拍地面,看向應蓮煙。

  「倒是好些年沒這樣過了。」應蓮煙笑了笑,盤膝坐在了地上,拍開了那酒罈上的泥封,聞到了那其中散出來的桂花濃郁,她不由皺起了眉頭,「這酒……」竟是好多年的光景。

  萬侯夫人聞言一笑,「是呀,倒是有十多年的光景了,還是我懷嬛兒的時候埋下的一壇酒,沒想到陪我喝這酒的人竟然會是你。」

  應蓮煙聞言一愣,上官嬛的身世與自己而言並非是全然的秘密,只是這麼多年來萬侯夫人將這秘密壓在心頭,也是十分的沉重吧?

  「嬛姐姐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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