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0000+

2025-02-18 11:05:11 作者: 沅蘇

  15:10000+

  顧予苼握著簫隨心的手無意識的收緊,太陽穴的青筋突突跳動,「霍公子對女人,一向這麼刻薄?」

  欣長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圈暗影,男人的氣場很足,剛才還議論紛紛的路人瞬間全都悄無聲息了。

  蘇桃在一旁看戲。

  顧予苼這一拳打的狠,霍啟政試了幾次也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簫隨心動了動被顧予苼鉗住的手,「痛。」

  在大庭廣眾下被一個男人用近乎***的話羞辱,即使她再愛他,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松松挽起的頭髮在掙扎中散了下來,蒼白的臉色襯著她通紅的雙眼,另一隻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袖,祈求的看著面前攏著暴風雨的男人。

  搖頭,微微的哽咽,「予苼,帶我走。」

  男人英俊的五官緊緊繃著,唇角噙著冰冷的笑意,他推開女人的人,伸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價值不菲的外套被他隨意的丟在地上,他邁著步子走過去,程亮的皮鞋停在霍啟政面前。

  他自小悉心照顧,捨不得罵一句重話,碰一根頭髮的女孩,此刻被另一個男人這麼肆無忌憚的踐踏。

  蹲下,修長的手指揪住霍啟政的衣領,「我要你給她道歉。」

  「道歉?」男人冷笑,「憑什麼?憑她愛我,我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她?」

  「霍啟政」

  他掄起的拳頭被簫隨心死死抱住,「予苼,我求你了,帶我離開這裡。」

  顧予苼發狠的推開霍啟政,轉身將簫隨心打橫抱起,朝車子走去。

  司機打開後車門,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顧予苼彎腰,將縮在他懷裡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座位上,抖開薄被蓋在她瑟瑟發抖的身子上,像是對待一件彌足珍貴的寶貝。

  他抬頭朝蘇桃的方向看去。

  蘇桃的目光有些懶散,似乎對這齣戲的結局不太滿意,眉頭微微的糾著,見他看過來,勾唇點了點頭,朝一輛駛過來的計程車招了招手。

  「予苼。」

  他停留的時間太長,簫隨心疑惑的喊了他一聲,身子從車門探出去。

  「沒事,走吧。」

  顧予苼順勢抱住她,坐了進去。

  『砰——』

  霍啟政步履不穩的撞在防盜門上,狼狽落拓的靠著門滑下,右邊臉高高腫起,唇角還滲著血。

  菸灰色的襯衫皺巴巴的貼在身上,袖口捲起,身上沾滿了灰塵。

  絲毫沒有以往的優雅清貴!

  他反手,『砰砰』的敲了兩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邊,幾秒後,女人遲疑的聲音響起,「誰。」

  霍啟政滿意的勾起了唇,她一個人租房子,有危險意識很好。

  雖然是醫生,但畢竟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她現在,肯定是一臉驚恐,手緊緊的握著門邊上的一根棒球棍。

  他又抬手敲了敲。

  「啊。」

  女人小聲的低呼在門後響起。

  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乒桌球乓』的一陣雜響,女人痛苦的悶哼一聲,捂住小腿蹲在了地上。

  「七七,」霍啟政扶著門站起來,心疼的皺緊了眉,淡淡的聲音里透著平日沒有的急躁,「你開門,有沒有撞傷哪裡?」

  他本來沒想過現在談戀愛,二叔防範他的緊,以他在霍家自身難保的地位,如果女朋友是個普通女人也罷了,但如果是像郁七七這樣豪門世家的女兒,一旦公開,會對他現在國外剛起步的事業更加的雪上加霜。

  但這個女人,偏偏有讓人不顧一切的本事。

  郁七七捂著被鞋櫃拉手劃破皮的小腿,悶悶的說:「霍啟政,你這個掃把星。」

  英俊溫淡的臉上毫不掩飾對她的緊張,「開門。」

  「我還在生氣,暫時不想看你。」

  郁七七是郁家的掌上明珠,爸爸疼,哥哥愛,是被所有人捧在掌心裡疼的驕傲小公主。

  連神秘莫測的慕家老太爺,也對她疼愛有加,慕森集團現任總裁慕錦年當她是親妹妹疼著的!

  霍啟政的手指很隨意的沿著防盜門的鎖繞了一圈,掏出手機,撥了一串數字,「嘉文,給我找一個開鎖的,地址是明星花園二棟」

  緊閉的防盜門呼啦一下拉開,郁七七單著腳站在門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每次都這樣,惹女孩子生氣了,那是需要哄的。」

  她穿著睡衣,手上沾著血,一臉憋屈的看著門口狼狽的男人。

  和他交往到現在,郁七七從未看過他這副模樣,整個人像被人輪暴了一樣。

  「你誰打的?」

  他腫脹的臉上還有明顯的骨節印子。

  「不用了。」

  霍啟政掛斷電話,快步走進來,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傷到哪裡了?」

  「沒有。」

  郁七七伸手撥開他,轉身往裡面走。

  他都進來了,她也沒那閒工夫再趕他出去。

  泡麵肯定都糊了。

  「手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霍啟政拉住她染血的那隻手,低頭的瞬間看到了她小腿上蹭出的傷。

  再看落了一地的東西,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藥箱在哪裡?」

  郁七七是醫生,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藥。

  「能不能等我先吃完泡麵再擦?等一下我還要趕去醫院開會,昨天轉來的病人,肝癌晚期,在你們洛安也是有權有勢,這幾天瞎鬧騰,院長每天都逼著我們出治療方案呢。」

  「死了就死了,肝癌晚期,再折騰也就這兩天,你就當沒聽見。」

  對其他人,霍啟政從來不會有『憐憫』二字,說話的間隙,他幾乎已經將客廳里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看到醫藥箱。

  郁七七一邊吃泡麵,一邊對著霍啟政說服教育,「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仇視社會呢?我是癌症科的醫生,病人都死了,還要我幹嘛,你這不是盼著我失業嗎?」

  霍啟政坐到沙發上,泡麵是泡椒味的,郁七七雙唇辣的通紅,雙眼晶亮,不停的吸著冷氣。

  他皺眉,不顧她的意願將泡麵碗端過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霍啟政,我的晚餐。」

  郁七七瞪眼,有半年沒吃過了,今天突然想吃,這才剛吃了兩口還沒滿足味覺呢,就被他扔了。

  她聽過太多外界的人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評價。

  大多是嘲弄和不屑,也有替他惋惜的。

  本來是天之驕子,霍家長孫,卻因為權杖下移,成了個寄人籬下,又沒有脾性的閒散公子。

  雖然霍家二叔也沒少給他零用錢,但和霍家的財產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郁七七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在酒會上,她親眼看到過霍二叔的兩個兒子為難他,當時,他一聲不吭的忍了。

  交往後才知道,這個男人腹黑、冷血、手段高明、能在不動聲色將讓對手毫無翻身的機會!

  「你不是醫生嗎?這些垃圾食品難道不是你們這些醫生一直反對的?」

  郁七七不滿,「又不是經常吃,你以前不也吃了一個月的方便麵嗎?我怎麼勸都不聽,現在倒勸起別人了。」

  有一次他和霍二叔因為某些事鬧翻了,當時他才剛參加工作,霍二叔三個月沒給他生活費,他爸又是自己都顧不過來的癮君子。

  他吃了三個月的泡麵,沒有如霍二叔的意跟他低頭道歉,最後還是驚動了霍家老爺子,狠狠的責罵了一頓霍二叔,這事才算完了!

  短暫的緘默。

  霍啟政垂下眸,看著她辣紅的雙唇,淡淡的說:「你和我不同。」

  郁七七以為他說的是,他們的身份,嘴唇翹起,滿身憤懣的站起來,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

  「七七,」男人金貴優雅的五官被燈光照得有幾分迷離,他仰著頭,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啞,「你吃泡麵我會心疼。」

  他拉著她在身邊坐下。

  「以後,如果來不及吃飯,打電話給我,不准再吃這些垃圾東西。」

  郁七七感動的吸了吸鼻子,霍啟政很少說情話,就算說,也抽象的讓人聽不太懂。

  朋友的男朋友都是鞍前馬後、甜言蜜語,恨不得捧著一顆心遞到女朋友面前,也就他,整天一副面癱臉,別說甜言蜜語,連關心都很吝嗇。

  「打電話給你,肚子就不餓了?」

  聲音里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委屈。

  雖然刻意隱藏情緒,但還是有絲絲的歡快。

  她這麼問,其實是想聽他再多說幾句情話!

  霍啟政對她那點小心思一清二楚,視線薄涼的掃了她一眼,握著她的腳踝,替她穿上鞋子。

  郁七七的拖鞋上綴滿了珍珠,配著她瑩白的小腳,很是讓人心動。

  穿好鞋,男人直起身子,她白皙的臉上爬滿了紅暈,連耳垂都染得通紅通紅的。

  霍啟政的眸子漆黑深沉,往郁七七的方向湊了湊,男人清爽的氣息盈滿了鼻息,「七七,我和簫隨心什麼都沒有。」

  郁七七強制擺出鎮定的模樣,舔了舔乾澀的唇,「我我知道了。」

  距離太近了,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的拂動著她臉頰上的碎發,痒痒的,心臟『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

  從他的視線,剛好能看到她粉嫩的耳垂,還有被他氣息拂動的髮絲。

  郁七七抬手捂住鼻子,「我餓了。」

  不行,要流鼻血了。

  霍啟政的唇已經快貼在她的唇上了,被她捂鼻子的動作攔了一下,理智也恢復了幾分。

  喉結滾動,乾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直起身,「走吧。」

  郁七七伸手拉住他,臉紅的像顆蘋果,她微磕著眸子,吻住了他的兩片唇瓣。

  笨拙又氣息不穩的用牙齒咬著他菲薄的唇。

  霍啟政被咬的很痛,還出血了,完全沒有接吻該有的旖旎美好,雙唇被咬的麻麻的。

  他嘆了口氣,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啟唇吻住在他唇上舔來舔去的小舌頭,動作嫻熟自然,沒幾下,郁七七就被他吻得全身無力,癱軟在他懷裡被迫承受他霸道肆意的親吻!

  五分鐘後,他才鬆開她,唇上帶著瑩瑩的水意。

  郁七七紅著臉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委屈的小聲說:「你是不是跟其他女人也這麼吻過?」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熟練?

  「男人在情事上都是自來熟,要不要再試一下其他?」

  「那你不早說。」

  郁七七氣鼓鼓的瞪著他,以前他們接吻都是輕輕的碰一碰嘴唇,完全沒有電視裡那種難捨難分、激情澎湃的感覺。

  她以為他不會接吻,又不好意思明說,怕傷了他的自尊心,所以偷偷在家裡學了一個月。

  討厭的男人。

  「早說?」

  霍啟政眼裡的光還很濃稠,微微挑了挑眉,不解。

  郁七七的頭越來越低,舔了舔唇,極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以為你不會,還去學習觀摩了好久。」

  霍啟政眉心一跳,身上斂著風雨欲來的陰鬱,「學習?觀摩?你跟誰學?」

  「電視上。」

  郁七七越說越小聲,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裡了。

  男人緊繃的臉緩和了幾分,「還有呢?」

  「我哥交了個女朋友,」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我有一次躲在他們床底下聽牆根。」

  結果,他們正激情難耐、準備赤膊上陣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她在床下睡的鼾聲四起。

  打斷了一段美好的露水情緣!

  當然,這件事肯定不能跟霍啟政說,會被笑死的,誰會在這種火花四濺的時候睡著了啊!

  「結果呢?」

  裴靖遠他見過,對七七十分的寵愛,天大的禍事都替她兜著。

  裴家兩個孩子,裴靖遠隨父姓,七七隨母姓。

  「結果被我哥關了三天緊閉,還沒收了手機、書、電視、電腦。」

  ***

  蘇桃感冒了,發燒、頭痛、流鼻涕。

  她穿著條小T恤小短褲坐在沙發上,晃悠著兩條修長的腿,腳的長度剛好合適,皮膚細嫩,腳趾的骨節上有穿高跟鞋磨起的繭,影響了整體美觀。

  電視裡正放著感人至深的韓劇,男女主角正準備勞燕分飛,傷心欲絕的抱頭痛哭。

  她對文學總有種不同於常人的執著,喜歡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清楚,所以,經常弄的看字就忘了看畫面,看畫面的時候又忘了看字。

  這麼折騰人的方式,再好的劇情也勾不起她的淚腺。

  打電話給人事部請了假!

  又給喬默打了個電話,「小默默,你做午飯的時候順便給我捎一份,我要死了。」

  「你感冒了?」

  蘇桃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的說:「這你都知道。」

  「就你那粗噶的像鴨公一樣的嗓音,很難讓人不知道,國防身體都能感冒?你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吧。」

  有一次談合約,對方公司的老總為難蘇桃,大冷的天氣,非讓她跟他游兩圈泳,才肯簽。

  蘇桃泳衣都沒換就跳了下去,硬是穿著職業裝和短靴遊了兩個來回。

  震懾得對方老總一愣一愣的,二話沒說,直接簽了合同!

  那麼折騰,蘇桃都沒感冒,回酒店洗了個熱水澡,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的。

  「啊,我完了,」蘇桃趴在沙發上哀嚎了幾聲,「連你都這麼認為,這誤會大發了。」

  怎麼就好巧不巧,昨晚剛看了那出好戲,今天就重感冒連門都出不了,她指天發誓,真不是受了刺激。

  對求而不得的人或事,她都看的挺開的,就算心裡難受,也會毫不猶豫的斷個乾淨,就她媽都說,她這性子不去當尼姑太可惜了。

  那絕對是立地成佛的料!

  喬默停下手中的事,「不會是顧予苼又做了什麼事讓你承受不住吧。」

  「他能做什麼事啊,」蘇桃的聲音聽起來懨懨的,「不就是為了心上人狠揍了一番心上人的心上人。」

  喬默被她一連串的『心上人』幾乎都給繞暈了,在心裡重複念了一遍才回過味來,「別想了,好好養病,我中午給你帶吃的。」

  蘇桃弱弱的解釋了一句:「我真不是為了這個生病,我是為了照顧醫院的生意,這叫為祖國經濟發展做貢獻,愛國。」

  「你慢慢愛吧。」

  掛上電話,蘇桃頭痛欲裂,不用溫度計,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滾燙。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有節奏的被敲響,顧予苼皺眉,心裡突然冒出個怪異的覺悟,這敲門聲和蘇桃平時的韻律不同。

  「進」

  楊絮源抱著一大堆文件推門進來,「顧總,這幾份文件需要您立刻處理」

  「蘇桃呢?」

  男人的眼睛裡一片重重的暗影,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鋼筆的筆帽,黑與白的對比,很鮮明!

  「蘇蘇姐請病假了。」

  楊絮源一緊張起來就吞吞吐吐的,她繃緊背脊,無意識的握住文件夾的邊緣。

  「請病假?」顧予苼挑眉,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具體的想法,「出去吧。」

  楊絮源如蒙大赦,將文件放在桌上,腳底抹油的溜了。

  顧予苼起身,板凳的輪子在地面上劃出聲音,走到窗邊,手指摩挲著手機的HOME鍵!

  蘇桃沒有胃口,吃了兩片麵包,爬回床上繼續睡,剛閉上眼睛手機就響了。

  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長吁了一口氣,喝水潤了潤乾的冒煙的嗓子,才滑動接聽:「顧總。」

  「病了?」

  這開場,直白的她不容逃避。

  「感冒了,」不想跟他說話,索性堵了他的話:「謝謝顧總關心。」

  那頭沉默了半晌。

  就在蘇桃以為他會直接掛電話的時候,顧予苼淡漠沉冷的聲音透出聽筒傳來,「沒死就來上班。」

  蘇桃:「」

  死男人。

  果然不能指望他能憐香惜玉,蘇桃捂著臉,最主要的是,她還厚著臉皮自作多情了一回。

  感情人家根本就不是打電話來關心她的,只是確認她死了沒有,能不能繼續為他賣命。

  「顧總,我感冒的很嚴重。」

  「能說話?」

  她聽到打火機的聲音,他眯起眸子抽菸的動作特別性感。

  「能。」

  「能走路?」

  她咬牙,「能。」

  顧予苼點了點菸灰,夏日的陽光明亮刺眼,將對面大廈的玻璃照得反光。

  他眯了眯眼睛,「報一遍我的電話號碼。」

  蘇桃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還是熟練的背了一遍,「」

  「能說話、能走路、思維清晰,病假我不准,事假扣三倍工資,並且取消這個月的全勤,年終全勤也沒有。」

  蘇桃:「」

  她想揍人,來個比顧予苼更有權勢的人給她撐腰,她一定毫不留情的揍得他連親媽都不認識。

  這不是資本家是什麼?

  完全不顧員工的生死。

  蘇桃頂著一張被燒紅的臉趕到顧氏,楊絮源看到突然出現在辦公室的她,一臉驚訝:「蘇姐,你不是請假嗎?」

  「別跟我說話,我想揍人。」

  說完,越過她直接朝顧予苼的辦公室去了。

  楊絮源急忙拉住她,「你就這情緒見總裁?萬一天雷勾地火了」

  「火你個頭,言情劇看多了吧。」

  就她這樣還天雷勾地火,不火星撞地球就行了。

  楊絮源急忙賠笑,「我這不是怕你情緒高漲,衝撞了顧總嗎?一急,就用錯成語了。」

  蘇桃咧著嘴,「你放心,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他老人家起衝突,除非我不想要工資了,他現在是我的衣食父母。」

  「蘇姐,我就喜歡你直白的樣,完全說出了我敢想不敢說的心聲。」

  「對了,」蘇桃走了幾步,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導致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的楊絮源險些撞上她,「應顧總的專業意見,你這個月的績效不合格。」

  「怎麼能這樣?我上個月績效就不合格了,再這麼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轉正啊。」

  蘇桃敲了敲顧予苼的門。

  她現在,頭重腳輕,看人都是重迭的。

  「進。」

  蘇桃推門進去,「顧」

  辦公桌後沒人,那剛才的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環顧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人。

  大白天難不成鬧鬼了?

  顧予苼從休息室里出來,穿著睡衣,柔軟的布料柔和了他身上冷硬的線條。

  「幫我把襯衫熨好,十五分鐘後,有個會要開。」

  蘇桃閉了閉眼睛,緩解了一下腦子裡陣陣的眩暈,「好的。」

  辦公室雖然有休息間,但顧予苼很少在裡面休息,穿著睡衣從裡面出來,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還好沒有裹著浴巾出來,本來就暈,再看到那一幕,估計就要直接倒下了。

  襯衫、西裝、浴巾雜亂的扔在床上,他好像洗了澡,空氣里還有沐浴乳的香氣。

  地上扔了堆髒衣服,最上面的——

  是一條墨藍色的子彈內褲。

  蘇桃的臉色瞬間就由紅轉青!

  「熨燙完後,把髒衣服送到乾洗店。」

  蘇桃:「」

  也不知道乾洗店的小妹洗了這東西,會不會染上什麼不治之症,像他們這種富家公子,最喜歡折騰些別人想不出的新鮮花樣。

  沒聽到回答,已經走到辦公桌前的男人又折了回來,淡漠的眉眼攏起。

  「蘇」

  順著蘇桃的視線看去,落在那條內褲上,瞳眸微眯,唇瓣緊緊的抿起,「蘇秘書,盯著一個男人的內褲發呆,不是一個好女人會做的事。」

  蘇桃的臉本來就因為發燒而通紅,再紅一臉也看不出來。

  「顧總誤會了,我只是在想,這東西我要怎麼跟乾洗店的小妹交代,需要分開手洗。」

  她在『手洗』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顧予苼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淡然,「不用,扔掉。」

  蘇桃的視線下意識的從他小腹下的某處掃過,休息室的備用西裝是她準備的,但她十分明確並且清楚的記得,沒準備過內褲這種物件。

  他髒了的內褲在地上,那他身上——

  男人穿的對襟睡袍,胸口露出肌理分明的肌肉,小腹處的八塊腹肌若隱若現,再往下

  睡袍擋住了,看不見。

  男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淡淡的望著她,看不出情緒的起伏,聲音也是平平的,「需要我解開腰帶,讓你看清楚我到底穿沒穿嗎?」

  這樣毫無邊界的曖昧玩笑,讓她想起了在桐城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傻傻的就信了,一句話,逼得她臉紅心跳,像個傻瓜一樣。

  但是從顧予苼給她支票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的知道,曖昧總歸是曖昧,見不得光!

  她冷靜而理智的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搖了搖目眩神暈的腦袋,轉身從衣櫥里拿出熨燙機。

  看著她淡然的樣子,顧予苼心裡有一剎那的不快,很細微。

  手機響了。

  顧予苼看了她一眼,轉身接起電話,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隨心。」

  蘇桃用衣架撐起衣服,按下熨燙機的按鈕,順便拿著盒子去洗手間裡裝了半盒水!

  她坐在床尾上,伸手探了探額頭的溫度,看著蒸汽從孔里冒出來。

  男人低沉縱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蘇桃不想聽,但也不能耍小性子去把門關了,只好捧著腦袋,面無表情的聽著。

  「嗯,我下班後過去看你。」

  「既然感冒了,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別到處亂跑,讓張醫生過來看看,別病嚴重了。」

  「那想吃什麼?我讓秘書給你送過去。」

  筆尖在紙上『莎莎』的響。

  蘇桃翻了翻白眼,這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看來,還是要做男人心尖上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她以後找男人結婚,也要找個愛她的。

  被當成皇太后供著。

  顧予苼拿著一張A4紙進來,「蘇桃,去珍品軒」

  說了一半,觸到她紅撲撲的臉,才想起蘇桃今天本來也請病假,他皺眉,聲音里有淡淡的不耐,「你的身體沒大礙吧?」

  「沒有。」

  在一個不疼惜你的人面前,生病也是一件惹人煩的事情,再說了,既然來上班了,難不成還要矯情的說自己走不動?

  「隨心感冒了,你去珍品軒讓他們送這幾個菜到蕭家別墅。」

  蘇桃接過他遞來的紙,「好。」

  下樓,打開手機的導航,珍品軒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餐館,在一個小巷子裡,蘇桃繞了幾圈才找到。

  頭越來越暈了!

  她勉強撐著去裡面點了菜,又多付了三倍的錢讓他們將菜送到蕭家別墅去。

  回公司的時候正好遇到中午下班高峰期,頭暈腦脹再加人多,一不小心就和前面的車子追尾了。

  「砰。」

  撞的不輕!

  她沒系安全帶,整個人撲在方向盤上,額頭重重的撞上前面的擋風玻璃。

  溫熱的液體順著被撞的地方流淌下來,蘇桃眼前一片漆黑,好半晌沒緩解過來,心裡一松,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暈了。

  這是工傷,不知道有沒有補償!

  耳邊,是一片吵雜聲,迷迷糊糊中,有人拍玻璃,有人拉車門。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蘇桃只是輕傷,暈了一下就醒了,就是高燒,有點昏昏欲睡。

  她一邊吃蘋果,一邊愜意的眯著眼睛看電視!

  不上班,真爽。

  不用看著那張讓人煩躁的面癱臉,更不用整天面對一堆數據,還要時不時的去給他的情人訂餐、送花!

  喬默用紙巾擦乾淨剛削了蘋果的水果刀,「蘇蘇,你是腦子燒壞了?高燒40度,居然還開車,真要不想活了,買個墳墓將自己埋了,何苦這麼折騰。」

  蘇桃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被子裡,「我沒有,我這是工傷,你都不知道那那一刻多害怕會死掉,萬一死掉了,看不見你了,我死也不安心啊。」

  喬默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別弄的我們好像有一腿一樣。」

  「沒良心。」

  蘇桃滾動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額頭上的傷,痛苦呻吟了幾聲,伸手摸了摸厚厚的紗布,「你問醫生沒有,會不會留疤?」

  「你還擔心這個?不系安全帶撞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

  蘇桃的腦袋從被子裡冒出來,「你能不能別這麼連諷帶刺的,我現在需要安慰,我是病患,而且,事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就是履行上司命令的時候因為感冒發燒,注意力不集中出了車禍,怎麼被喬默說來,就像她為情自殺一樣。

  她有那麼偉大嗎?

  「我去樓下買點粥,你先睡一下。」

  「恩恩。」

  蘇桃點頭,乖乖的閉上眼睛!

  雖然燒退了,頭還是很暈,估計是撞車後遺症。

  病房裡安靜下來,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額頭痒痒的,好像有一隻手不輕不重的在上面划過。

  一隻手——

  划過?

  朦朧的睡意一下子被嚇醒了,蘇桃猛的睜開眼睛,正好觸到停在半空中大手。

  那是一雙男人的手,骨節分明,勻稱修長。

  蘇桃轉頭,看著坐在旁邊椅子上的顧予苼,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顧總?」

  他的手落在她包著紗布的額頭上,燒已經退了。

  「燒到40度?為什麼不說?」

  低沉的聲音里有殘留著沙啞的餘韻,蘇桃對他現在這種膩死人的溫柔眼神很是抗拒,轉開視線,「我已經讓珍品軒的人將菜送到簫小姐的別墅了。」

  顧予苼的薄唇抿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表情陰鷙,聲音拔高,「我問你,燒到40度為什麼不說?」

  蘇桃被嚇了一跳,皺眉,「顧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我會誤以為,你在關心我。」

  男人的視線從她的額頭一直往下,落在她蒼白乾裂的唇上,喉結上下滾動。幾秒鐘後,他的神情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然,「你是公司的員工,又是在上班時間出的事,關心你,是應該的。」

  蘇桃垂下眸子,「謝謝顧總,我沒什麼大礙了,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對於這次受傷,公司會給你一定程度的補償,你在家裡好好休息,等傷好了再來上班。」

  蘇桃坐起來,墊了塊枕頭在身後,「那我的全勤呢?」

  顧予苼沒說話,只是看著她一臉期冀盯著他的模樣。

  蘇桃垮下肩,對這個男人,果然不能得寸進尺!

  「那我還是上班吧。」

  「有。」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乾淨。

  「全年全勤呢?」

  顧予苼背在身後的不動聲色的握了握,「只要你後面不翹班,也有。」

  他很不喜歡,她這副財迷的樣子,尤其是對著他。

  「謝謝顧總,」蘇桃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如果沒什麼事,您就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她這是明顯的逐客。

  顧予苼看著她的目光又深又濃,沉默了幾秒後,低聲說了句:「你好好休息。」

  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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